《云深不知春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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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不知春欲晚-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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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轩与秦王的往事,容后放出~来来来,买定离手~押秦王黑的留秦王,押齐轩黑的留齐轩~押对的有小惊喜送上~~=。=(PS:没有赌博!请审核君放过!)

    抓个虫子~~

    第66章 牵袖

    佛堂的陈设自然比不得【春雨间】,不过楚拂收拾起来,也算方便。

    东边的坐榻上放了两个暖壶,正在暖着被褥。

    楚拂把画了新荷图的小屏风拉了过来,挡在了坐榻前。她绕到坐榻前,稍待了片刻,确认吹来的凉风能少些后,她将佛堂的三面小窗一一关好。

    原本清冷的佛堂终是暖了起来。

    莺莺歪头跳上了屏风的一角,用力扇了扇翅膀,此时它的羽毛已经干了大半,不似方才那般狼狈。

    楚拂最后来到了供奉着白玉观音的佛龛前,虔诚地跪了下来,双手合十,暗暗祷告——风雨骤来,惟愿早日得见雨后天晴。

    没过多久,便听见秀明殿外响起了木板的咯吱声。

    楚拂起身踏出佛堂,迎了出去,脸色却僵在了瞬间。

    绿澜已哭成了泪人,她追着木板车,努力给燕缨遮着落雨,可纸伞始终有限,哪里能遮得完全?

    即便是宫卫推车推得很快,这样的暴雨穿再厚的蓑衣,也是要湿透的。

    “郡主!”

    楚拂哪里还顾得庭中的暴雨?她心头酸涩,拿了门边的纸伞跑了过去,与绿澜一起给木板车上的燕缨遮雨。

    她怎么说都是云安郡主啊,不说能做銮轿,也不该用这样的木板车给拉来啊?

    被淋这一路,寒意侵体,这是存了心要她死啊!

    楚拂又急又怒,宫卫敢这般做,多半是天子的授意。

    可恨!

    楚拂与绿澜一起执伞遮雨,护着燕缨来到了檐下。

    宫卫们刚欲去扶燕缨,便被楚拂拦下了,“我来!”她扔下了被淋透的纸伞,弯腰将燕缨扶起。

    燕缨早已没了意识,她瘫软在楚拂的臂弯之中,衣裳都已经湿透了。

    “绿澜姑娘,快去给郡主准备热水。”楚拂匆匆吩咐完,将燕缨背入了佛堂之中。

    “诺!”绿澜猛点头,朝着秀明殿的偏房去了。

    那边有炉子,平日里都在哪里熬煮井水,给秦王与秦王妃泡茶用。

    楚拂先把燕缨小心放在了佛堂前的木椅上,冰凉的雨水沿着椅子的一脚流了下来。

    心疼。

    楚拂强忍泪意,匆匆给燕缨诊了脉,此时并不是与宫卫们争执的时候,她必须让燕缨熬过今夜,好好的活下去。

    她回头看向檐下,只见宫卫们匆匆放下了燕缨的衣箱与古琴,头也不回地走了。

    果然如她所想,是想把秦王一家都困死在这儿么?

    自古帝家果然没有真情!

    可听见燕缨来了,为何那边的秦王妃竟不出来看一眼呢?

    楚拂不懂,甚至还生了一丝愤意。

    她暗暗咬牙,走出佛堂,把装有燕缨干净衣裳的衣箱打开,上面的都被雨水浸湿了,下面的几件,幸好还是干净的。

    她将能穿的干净衣裳拿了起来,走回佛堂,把房门紧紧地关上。

    把干净衣裳放在椅子边上,楚拂红着双眸解开了燕缨的领口衣扣,哑声道:“你还欠我一句解释,你给我撑好了!听见没有!”

    眼泪终是涌出眼眶,沿着脸颊滑落。

    楚拂猛地倒吸了好几口气,快速将燕缨打湿的外裳脱下,扔到了脚下。

    内裳几乎是贴在了燕缨的冰凉肌肤上,她面色惨白,哪里是个瓷娃娃,此时看来,更像是一具新亡的尸体,肌肤泛着一股淡淡的青色。

    楚拂哪里还敢迟疑,颤然把燕缨湿透的内裳全部脱下,拿了一件干净内裳,把燕缨身上的雨水都擦了个干净。

    生怕青丝中浸润的雨水又把新换的干净内裳打湿,楚拂扯下了自己发髻上的木簪,快速将燕缨散乱的湿发挽起,用木簪簪住。

    楚拂哪里顾得自己是怎样的披头散发?她很快给燕缨穿好了干净衣裳,将她背到了坐榻上,让她靠坐在榻上,拉了暖过的被子给她盖住。

    这点微暖是远远不够的。

    楚拂越来越心慌,也越来越无助。

    她再拿了一件干净内裳来,扯开木簪,帮燕缨把发丝擦干后,她干脆地抖开了针囊,铺在了榻上。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烛台,快步把烛台移近了坐榻。

    楚拂拿了一根银针出来,半跪在榻下,微微掀起暖被,捏住了燕缨的足踝,看清楚她的足底穴位后,银针便落了上去。

    万寒从足起,行针能激起的也只是星火之暖。

    她的指腹与燕缨冰凉的肌肤相贴,小郡主那冰凉的寒意丝丝透入,每一丝都让楚拂发自心底的害怕。

    “撑住……求你……”

    楚拂又急又怕,行针过后,她仓皇地搓着燕缨的足底,却迟迟没有回暖的迹象。

    她猛烈地摇了摇头,“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我不食言你也不食言的……你说要等我医好你的!”

    燕缨眉角微跳,似是听见了楚拂的声音。

    可她实在是太虚弱了,虚弱到根本睁不开眼睛。

    楚拂颓然停下了搓揉足底,她扯开了自己的衣带,将半湿的外裳脱了下来,紧紧地把燕缨拥入怀中。

    寒意沁怀,燕缨冰得好似一具冷玉雕刻的石像。

    “暖起来……快暖起来啊!”

    楚拂痛声哀求,每个字都带着难以自抑的颤抖。

    她的掌心快速摩挲着燕缨的背心,心脉若是凉透了,便是回天乏术,注定一命呜呼了。

    楚拂的掌心已开始发烫,可这烫意熨在燕缨背心,却好像是一簇小火贴上了寒冰,根本没有用。

    “拂……”燕缨拼尽全身的力气,只能艰难地发出一声气音。

    楚拂身子猛地一震,这算是燕缨唯一还透着的生机。

    “我在!你撑住,一定要撑住了!”楚拂吸了吸鼻子,索性拉了暖被起来,身子贴上了燕缨的身子,又腾出手来,拉着锦被圈住了她与她。

    她能让她暖起来的!

    燕缨的呼吸很是微弱,她能感觉到楚拂的温暖,可她冰凉的身子却汲取不进半分温暖。

    她怕是……撑不过去了……

    再不甘心又如何?

    天命如此,她强撑了那么多年,全身都透着一股早已朽烂的无力感。

    她活不成了,可拂儿得好好活着。

    她如今已护不得拂儿周全,唯一能做的便是让她离开,离开临淮行宫,有多远走多远。

    燕缨缓了许久,再次拼尽全力地用气音道:“走……”

    楚拂一手捧住了燕缨的后脑,一手搂紧了燕缨的腰杆,她坚定地回道:“我哪里都不去!”悲意噬心,她泣声道,“你给我听好了,要么同生,要么……共死!”

    傻拂儿。

    她还有那么多的大好年华,何必折在她这个将死的病秧子身上呢?

    “走……”

    “你再说一次,试试!”

    楚拂突然悲声大喝,“你招惹了我,你以为一死了之就完了?”

    燕缨凄然歪头,枕入了楚拂的颈窝之中,眼泪从眼角滑落,沁湿了楚拂的内裳衣领。

    如若她能好好活着,她怎么舍得拂儿离开她一步?

    “暖起来……”楚拂双臂收拢,将燕缨抱得更紧,“别让我……懊悔一世……”

    如若她能把局势看得再明白些,如若她能发现天子对秦王一家有杀心,她绝不会如此莽撞地设局在这个当口拆了燕缨与世子的姻缘。

    雪上加霜,她也算得上天子的帮凶。

    楚拂又自责,又害怕,手掌贴在燕缨背上慌乱地摩挲着,心头不断祈念着——再暖些,再暖一些,只要能让缨缨回暖,她宁可折去自己二十年阳寿!

    与此同时,绿澜在偏房之中慌手慌脚地燃好了炉火,打了半壶水,把水壶搁在了炉子上,恨不得立即水壶中的热水就能沸起来。

    她身上已经湿透了,可此时哪里还能顾忌自己冷不冷?

    郡主今日的情况很是糟糕,本就才咳了血,突然又被淋了个透。

    寒气入体,今夜怕是要闯一回鬼门关了。

    绿澜越想越怕,忍不住对着炉灶跪下,双手合十,虔诚求道:“灶王爷,求求你,保佑我家郡主,撑过今夜吧。”

    “她是个好主子,从来不骂人,待我也很好,她不该短命的。”

    “灶王爷,你就显显灵,保佑保佑郡主。”

    “求求你……”

    说到心酸之处,绿澜对着炉灶接连叩了三个响头,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又沾满了泪痕。

    快些,再快一些吧。

    她吸了吸鼻子,抹去了脸上的泪痕,焦急地看着炉火上的铁皮水壶,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暖透铁皮,才能把里面的半壶冷水烧热呢?

    时间过得似乎很慢,慢到所有人都感觉是煎熬。

    水终是烧开了,绿澜匆忙拿了盆来,掺了半盆凉水后,把热水倒入盆中。

    她又接了一壶冷水,再放上了炉火上烧着。

    兴许这盆热水还不够呢?

    绿澜端起水盆,快步往佛堂那边走去,来到紧闭的房门前,她唤道:“楚大夫,热水来了。”

    “好!”楚拂终是等到了热水。

    她小心地扶着半暖的燕缨倒在了榻上,哪知燕缨不知何时揪住了她的衣袖,翕动唇瓣,似是要说什么。

    “不要胡闹!”楚拂焦急,生怕她好不容易才暖起她一半,她这一走开,又是前功尽弃。

    燕缨吃力地摇头,似是反驳,她并没有胡闹。

    楚拂轻叹,凑过了脸去,仔细听她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嘤嘤怪~~这章是小C长评催更的掉落~~比心~

    谢谢大家喜欢这个故事~~

    抓虫~

    第67章 已非

    “她……是……是……女儿身……”

    檐外一道惊雷闪过,将天地撕扯出了一霎白昼。

    轰隆隆!

    雷声震耳,楚拂的心也蓦然震颤。

    缨缨终是给了她一句解释,可这句解释让楚拂更加自责与后悔。

    原来如此。

    怪不得秦王妃那样的女子,偏生就认定了萧世子这样的软弱女婿。

    欺君大罪啊——

    □□与阳清公府,合则文武并守,分则双双破败,甚至满门抄斩。

    天子寡恩薄义是可恨,可她呢?局势未明,就贸然出手,说是为了保护缨缨,可到头来,推缨缨满门踏入鬼门关的,是她啊。

    缨缨说信她,是真的信她,所以才会在秦王妃面前那般袒护她。

    她说信缨缨,却生了猜疑,偏不信缨缨说的独一无二。

    此时此刻,说不恨自己是假话,说不懊悔也是假话。

    心,啧啧生疼。

    因为心疼缨缨,因为愧悔自己,因为陷入困局而不得脱,因为无助——她还能做什么,才能弥补她犯下的大错?

    燕缨半晌没有听见楚拂回话,甚至她还能听见楚拂哑忍的泣声。

    她知道,拂儿是听明白了的。

    燕缨释然松开了楚拂的衣袖,她翕动唇瓣,缓了缓,再次幽幽开口,“走……求……你……”

    楚拂握住了燕缨发凉的手,她忍泪哽咽道:“撑住!你会没事的,一定能没事的,我能……我能……”她仓皇地摇了摇头,她如今孤身一人在大燕,如若没有借局赶走阿荷,兴许还能与阿荷做笔交易。

    每一条生路好像都是被她给断了,叫她如何不恨?如何不悔?

    “楚大夫?郡主怎么了?”端着热水的绿澜一直没等到楚拂开门,又听见了楚拂在佛堂中的慌乱自语,她也跟着慌了起来,“你别吓我呀,楚大夫!”

    楚拂猛地摇了摇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也冷静一些。

    先救缨缨,再谋其他后路!

    当年她就是这样,一步一步从绝路走到生路的,唯有活着,才能谋出生路。

    她吸了吸鼻子,哪里顾得自己有多狼狈,便起身打开了房门。

    绿澜大惊,却也不敢多问。

    她端着热水走到了坐榻边,回头急问道:“楚大夫,奴婢下一步该怎么办?”

    楚拂将房门虚掩上,她匆匆走回,拧干了热水盆中的帕子,暖暖地贴上了燕缨的掌心,“先让郡主暖起来。”说着,她又找了一块帕子来,同样沾了热水拧干,贴上了燕缨的另一只掌心。

    绿澜伺候得小心翼翼。

    燕缨的手很凉,是她从未遇到过的,她一边暖,一边忧声道:“楚大夫,郡主……郡主她好凉!”

    “暖起来,今夜一定不能让她冷下去!”楚拂说完,把帕子放入热水盆中,拉了被角起来,钻入被下,将燕缨紧紧拥入怀中。

    她已顾不得旁人会如何说她僭越,也不顾不得绿澜怎么看她今夜的放肆。

    只要缨缨能暖起来!

    “喳!”

    绿澜并没有发现屏风一角还站着莺莺,这会儿莺莺突然一叫,吓了绿澜一跳。

    “原来它飞来这儿了!”

    莺莺扇了扇翅膀,飞落在燕缨额前,歪头贴上了燕缨的额头,似是也想给她暖着。

    绿澜看得心头酸涩,动作更麻利了起来。

    楚拂的心口贴在燕缨背心上,伤处滚烫而发疼,她收拢双臂,附耳道:“民女没有放弃,郡主也不能放弃,听见没有?”

    燕缨瑟瑟蜷身,她是真的又冷又乏,哪里还能发出声音来?

    “不准睡!”楚拂发觉了她的虚弱,凄声大喝。

    燕缨眉角微微一颤,她是真的倦了,真的撑不住了。

    绿澜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吸了吸鼻子,一边用热帕子给燕缨暖着,一边哀声道:“郡主你向来都不爱睡觉的,这次不睡了,好不好?”

    燕缨虚弱地蹙了蹙眉心。

    “这边交给我暖,绿澜姑娘,你给郡主暖下足底!”

    “好!”

    绿澜重重点头,拿了帕子去给燕缨暖足。

    暖了片刻后,楚拂微微支起身子,看了一眼燕缨的脸色——她的额上冒出了一层细汗,寒气似乎在往外透。

    仿佛看见了一线生机,楚拂腾出一只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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