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春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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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不知春欲晚- 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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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啦啦——”

    又一声水声响起,只见楚拂跨出了浴盆,勾着燕缨的颈子,一步一步地逼着燕缨往后退去。

    当背心贴上了微凉的墙壁,燕缨知道是退无可退了。

    “当心着凉……”

    楚拂的滚烫的唇再次吻住了她的唇,牵了她的另一只手贴在背上,她微微松口,低声道:“你暖着就好……”

    “这……唔……”燕缨意乱情迷,一边想着如何让楚拂暖起来,一边又被楚拂的唇吻得不知所措。

    “啾唧。”

    这还是头一回,她与她发出了这样痴缠的声音。

    燕缨忽觉有些喘不上气,她喉咙痒痒,险些咳了出来。

    楚拂觉察了燕缨变化,她慌然松开了燕缨的唇,轻抚她湿透的衣襟,“是……是我鲁莽……不该这样欺负你……”

    “咳咳。”燕缨咳了两声,抓住了她的手,贴在心口,笑道,“我没事的……拂儿可以……可以继续……”说着,她的眸光情不自禁地往楚拂脸侧看了下去。

    楚拂面上一红,羞然背过了身去,“不成,你的身子重要。”

    “可是……可是我有点……”燕缨从后面拥住了楚拂,微微垫脚,下巴搭在楚拂肩上,她轻吻了一口楚拂的耳垂,酥声耳语了一句什么。

    楚拂强忍羞意,哑声道:“可你的身子……”

    “拂儿……也一样……”

    不然她的心跳怎会跳那么快?

    楚拂再次捉住她的小爪子,酥声嗔道:“又胡闹。”

    “可是拂儿……先起的头……”小狐狸一本正经地反驳,“而且……我发现……”

    “嗯……”楚拂刚想问,便知道小狐狸到底发现了什么?

    屋中的宫灯突然燃烬,整个屋子陷入了暗色之中。

    再也看不清彼此的眉眼,便唯有从心跳感知彼此的温暖。

    天还未亮,楚拂幽幽醒来,怀中的燕缨脸色依旧苍白,可温暖依旧,似是睡得正酣。

    楚拂忽然有些后悔,昨晚好像不该教她那些。

    她情不自禁地笑了笑,亲一口燕缨的额角,双臂将她拥得更紧了些。

    就再抱她一会儿,再沉醉一会儿她与她的温情时光。

    楚拂并不知道,此时怀中的小狐狸嘴角一勾,得意笑了起来。

    小狐狸细嗅着楚拂身上的淡淡药香味,怪不得诗文总说英雄易为红颜折腰,对燕缨而言,只要这人是拂儿,她折几次都甘愿。

    燕缨细数着楚拂的心跳声,下意识地往楚拂颈窝中钻了钻。

    “醒了?”楚拂柔声问道。

    燕缨半眯着眼睛,幽声回道:“拂儿……好香……”

    “醒了就胡言乱语。”

    “这不是……胡言……”

    “马上就天亮了,不可胡来。”

    “天亮了……再说……”

    “你……”

    “就亲一口……”

    “不行……唔……”

    今日楚拂算是领会了,小狐狸有时候说的话是一个字都不能信的。

    比如这句,就亲一口。

    小狐狸今日也懂了,拂儿有些“凶”是假的。

    比如轻推她的那几下,分明一点力都没有用。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不算娃娃菜的娃娃菜~如果不小心锁了,唉,我也只有改了

    第88章 人心

    自从临淮爆出麻风疫症后,秦王每日都会在临淮府衙处理各种事务。

    今日突然来了献方医者,秦王接到消息后,便带着刘明回了府衙,接见这个医者以辨真伪。

    医者很是年轻,初看不过是个十八岁少年。

    他穿着一件染满泥泞的布衣,鬓发垂落,很是狼狈,此时一直低着头,也看不清楚他的眉眼。

    秦王在堂上坐定之后,肃声提醒道:“事关百姓性命,若是献的药方无用,当以欺诈之罪论处,你可要想清楚了。”

    少年重重点头,仰起脸来,眉眼似是在哪里见过?

    秦王愕然,仔细看了看后,恍声道:“是你?齐正?”朝廷的缉捕文书已经发放各州府,秦王自然也见过齐轩两个儿子与妻子的画像。

    少年瑟瑟发抖,颤然再拜,“回殿下,我……我就是齐正。”

    刘明眸光一沉。

    秦王满眼疑惑,“你胆子不小啊。”

    齐正再次直起身时,已经泪眼朦胧,只听他哀声道:“父亲丧心病狂,私投毒药引发临淮麻风大祸,他该死,该死千万次!”他跪着往前挪了几步,“按律,我、弟弟、娘亲确实该一并问斩,可我们之前根本不知父亲做了这样的恶事,如若知道,我们就是拼了死都要阻止父亲如此作恶!”

    秦王不发一言,只是暗中打量着这少年的眉眼。

    齐正虽然面有污色,可眸光澄净,不像在说谎。

    “这药方……”齐正慌乱地从怀中摸出了一个方子,他双手颤然举高,“是从父亲的研毒笔记中找出来的,就写在麻风之毒后面,我想,或许能帮殿下早日消弭麻风之祸。”

    刘明走上前,从齐正手中拿过了药方,细细思量。

    秦王没有催促刘明速速决断,此方究竟有没有用?反而肃声道,“就算你献方有功,你们一家的死罪也免不了。”

    齐正倒抽了一口凉气,凄声道:“有父如此,活该我们一家用命相偿。”说着,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吸了吸鼻子,“所谓父债子还,临死能帮父亲恕罪一二,也算是我这个儿子最后能为他做的事了。”

    “其实你们找个深山隐居一世,便可以逃过一死,何必呢?”秦王故意问道。

    齐正摇头,“良心难安,活着也是行尸走肉罢了。”

    秦王沉默。

    刘明捧着药方看向了秦王,“殿下,此方确实可医麻风之症。至于药效如何……”刘明对着秦王递了个眼色,这药方既然是齐轩写的,对麻风之症必有奇效。

    “刘明,你先去用此方医治试试。”秦王挥手示意刘明先退下。

    刘明点头,捧着药方退下了。

    齐正悄悄地揪着衣袖,隐隐觉得这局势走向好像与他想的不太一样?

    秦王起身走近齐正,齐正忽然有些心慌。

    “你满周岁时,本王是抱过你的。”秦王微微俯身,拍了拍齐正的肩头,“说吧,你弟弟齐良与你母亲现在何处?”

    齐正急忙一拜,“死我一个就够了,还请殿下饶了弟弟与娘亲吧!”

    “你倒是有担当。”秦王略感欣慰,“可一案归一案,大燕律例不容本王左右,他们也必须归案的。”

    “殿下……”齐正哀声道,“就不能给弟弟一条活路么?”

    “若是本王先拿了他们,兴许还有一条活路。”秦王索性点明了话。

    齐正发现了一线生机,急道:“他们……他们就在城中,疫情最严重的长柳巷那边……弟弟与我都会点医术,这几日也救了不少人……”

    “来人!”秦王突然扬声,打断了齐正的话,“将齐正押入府衙大牢!”

    “殿下你可以答应过的!”齐正不甘心,想再确认一回。

    秦王并不想再多说一句,看着衙役将齐正拿下之后,他又下令其他的衙役去长柳巷,把齐良与齐轩妻子一并缉拿了。

    在刘明那边结果没出来前,秦王一时半会儿是回不了行宫了。

    他倦然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殿下,王妃来了。”门外的府卫突然通传。

    秦王大惊。

    只见萧瑾披着一件黑斗篷,快步走了过来,飒然踏入了府衙大堂。

    “阿瑾,你怎么来了?”秦王很是不安,因为萧瑾的脸色很是凝重。

    萧瑾扫了一眼大堂,刘明并不在这儿,“刘左院判呢?”

    “他去试药了。”秦王握住了萧瑾的手,拉着她一起坐了下来,“宫中发生了什么?”

    萧瑾左右看了看,即便是她挥手将前后值卫的人都屏退了,她也知道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明。

    “碧云宫今日出了麻风,已经全部正法。”

    “……”

    秦王震惊无比,这宫中突然出了麻风,这是非常糟糕的消息,“是井水?”

    “是宫门值卫的人管不住私自出宫的宫人。”萧瑾的话说到这里,秦王已经懂了一半。

    “云清这孩子,彻底被惯坏了。”秦王叹息。

    “也是你我小看了她。”萧瑾摇头,云清公主绝不是被惯坏的孩子,这姑娘的心机绝不是那么简单。

    秦王皱眉,叹声道:“麻风一事尚未平息,看来行宫又要掀风雨了。”

    “从明日开始,楚大夫不必去给陛下请脉了,殿下可知这意味着什么?”萧瑾只问这一句,秦王便很快反应了过来。

    果然是小看了她!

    现下临淮城中医者众多,是绝好的寻医机会。他没有任何理由阻止云清公主找大夫给天子治病,就凭这一点,云清公主派出去寻访名医的内侍就拦不了。

    “她想找的只怕是临淮许氏。”萧瑾若有所思,“许川带着许曜之一走就没了音讯,临淮城出这样大的事都没有回来,我也正愁不知去哪里寻他们。”说着,她抬眸看向了秦王,“让公主帮个手,兴许也是好事。”说完,她握住了秦王微微颤抖的左手。

    秦王明白萧瑾想做什么,可这实在是冒险。

    若是没防住许川或者许曜之入宫,一旦医好了天子,秦王、府便是灭顶之灾。

    萧瑾认真地道:“阿远,我们没有退路了。”

    秦王沉沉一叹,“你的意思是?”

    “舍一子,救全局。”萧瑾淡淡说完,她歉然低头,“只要刘左院判够聪明……他也不一定死。”

    天子不可再留,所以必须在天子的汤药中再下一次毒。

    “此事容我考虑一日。”秦王也不是难以决断之人,只是眼前有件棘手之事,他一时也离不得刘明。

    萧瑾惑然,“阿远?”

    秦王拍了拍她的手背,牵着萧瑾走到了大堂的公案前,这里放着一幅水部官员新绘制的临淮水系图。

    上面沿着各路水系点了许多红点。

    “这是……”萧瑾很快便发现红点便是麻风集中之处,“阿远你找出麻风之毒最初下在哪条河道了?”

    秦王点头,提笔先勾了一条河道,“这条河道,就是我跟你讲过的那条,曾经发现过毒粉。”他又勾了另外一条更远的溪流,“这条小溪在深山深处,沿溪而下,所经之处,麻风肆虐,最是严重。”

    萧瑾看着上面触目惊心的红点,咬牙骂道:“丧心病狂!”

    “这条溪流往下汇入这条河,然后这条河一路往东穿过南疆群山入海。”秦王徐徐说着,“此河上游,染了麻风的村落并不多。临淮行宫就在上游处,这几日阿瑾与楚大夫也没有从井水中验出毒来,所以我几乎可以确定,这麻风毒就是从这条溪流投落的。”

    所以,若有解药,也该从这条溪流投落。

    “我还查了这一月以来的出入宫门记录。”说到这里,秦王的情绪有些起伏,“齐轩化名陈七,是由皇兄的近身内侍带进宫的,从进宫后,便再也没有出过宫。”

    萧瑾听出了秦王的弦外之音,“那三具染了麻风病的尸体,是他人所为?”

    “也是皇兄的授意。”秦王每次想到这点,只觉愤然,身为天子竟如此糟践百姓性命,他怎配坐在龙椅之上君临天下?

    萧瑾听得胆战心寒,人祸原是从天子而起。

    “齐轩没有出宫,便不可能亲手下毒。”秦王将所想之事,一一告知,“也就是说,宫外定有帮手。说来也奇怪,今日来献方的少年,就是他的长子齐正。”

    萧瑾心中生疑,“他们明明逃了,为何还要回来呢?”

    “他说是良心不安。”秦王再想了想方才齐正回答的那些话,“也算是说得过去。”可是秦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可我有一事不明,为何他们能在皇兄捉拿之前就闻风逃了?”

    “有帮手。”萧瑾只能想到这点。

    秦王点头,“若是齐家这两兄弟确实无辜,下毒之人便是齐轩的帮手,此人一日不拿下,临淮只怕还会再有麻风之祸。所以,麻风疫症当前,刘明是我目前能信之人,阿瑾,如无必要,我还是希望不要舍了他。”

    萧瑾点头,此事确实应该仔细斟酌,她又问道:“齐正现下在何处?”

    “齐正已被拿下关在大牢中。”秦王如实回答,“至于齐良与齐轩之妻,我已经差人去拿了。当初敢冒大罪传信让他们逃了,这人与齐轩的关系定不简单,我若将齐轩妻儿握在手中,兴许能将此人给逼出来。”

    “若是……”萧瑾想到了另外一层,“就没有这个人呢?”她不想把人心想那般险恶,可最可信的莫过于亲人,易地而处,她若是齐轩,定会把事情都交给儿子来办,自然也会给儿子想好退路。

    “人都拿住了,我便不怕他们再次投毒。”秦王知道萧瑾在想什么,“我只希望,人心没那么肮脏。”

    作者有话要说:要蒙混秦王跟秦王妃,还是很难的~更文~

    写了个虫子,谢谢小可爱捉虫,么么哒~

    第89章 明心

    天蒙蒙亮的时候,刘明急步走入府衙大堂,第一眼便看见了萧瑾,他来不及细想秦王妃为何会在此,只匆匆行了礼,“参见殿下,参见王妃。”

    “那药方?”秦王只想知道这个。

    “有效!”刘明如实答道。

    秦王悬着的心终是可以放下一二,他看了一眼萧瑾,“阿瑾,这边交给我来处理,你先回去。”

    “好。”萧瑾点头,便快步离开了府衙。

    秦王需要几日专心处理临淮的麻风疫情,这几日她唯一能做的便是严防宫外人混进来,以她的能力,防住七日是没问题的。

    秦王目送萧瑾走远后,便开始交代刘明着手全城用药。

    刘明一一记下。

    “还有一事。”秦王有些难以启口,可正如萧瑾所言,这是风险最小,也是代价最小的一个法子。

    刘明并不是蠢人,秦王妃半夜来此,宫中定有变化。

    “殿下尽管吩咐。”刘明拱手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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