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少女贺九黎正在兴头上,抢了人家的?车扬长而去。
冷血:“…………”
他正襟危坐的?看了半晌,又忍不住道:“真正的?捕快不会在几炷香之后就忘掉这种江洋大盗的?。”
贺九黎:“…………”
她忍不住道:“你平时?话也?不多,怎么现在这么烦人?”
冷血很是无辜、又不知道她这是呲的?什么牙,他很是天然的?眨了眨眼,又舔了舔嘴唇,干脆上手搂住了她。
后世的?男女朋友,多是男朋友打游戏冷落了姑娘,现在却是贺九黎打游戏冷落了冷血。
冷血平日里那么忙,想得空一两天和贺九黎厮守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能每天下了班之后赶过来,可是他下工,那天大半已经黑了,说?不来几句话就得睡了,算来这相处的?时?间,还?真是少之又少。
所以他也?很是委屈。
贺九黎见状,丢下游戏手柄,十分豪爽的?揽过了他的?肩头,十分流氓道:“小?美人不高兴么?”
冷血:“…………”
冷血猝不及防,便被贺九黎的?怪力一把揽住,她的?另一只手也?毫不客气的?抚上了他的?头,一把把他的?头压下来,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冷血原本就比她高、比她健壮,这样小?鸟依人的?姿势,好悬没把他脖子给拗断了。
他额角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
贺九黎那双勾人的?眼睛一笑?,便仿佛有万朵桃花齐齐盛开一般,让这昏暗的?卧房之中?被染上些许颜色,她手指一勾,又顺势捏住了冷血的?下巴,缓缓的?将他的?头抬起来。
她分明是没使半分力气的?,这个冷硬的?青年人,竟也?如同被桎梏的?没办法一样,缓缓的?被她捏着下巴抬了起来。
他自打认识了贺九黎,吃的?东西?就丰盛了不少,再?也?不是每天一碗街边水饭的?水平了,只可惜他那上天入地的?运动量,也?挺能消耗,陆小?凤都胖了一个号了,这冷血的?下颌角,愣是同初见之时?一样的?锋利。
此刻他被迫扬起了头,那下巴与脖颈交界的?位置便叫罪魁祸首看的?分外的?真切……贺九黎分明看到,他那凸起的?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冷血半睁着眼睛,那一汪绿水仿佛要流出?来一般的?漂亮,他有一双顶漂亮的?眼睛,睫毛又长又密,只是那过于冷硬的?骨骼线条和过于笔挺的?脊背,让他身上总是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孤狼气质。
若他还?是个小?孩儿……脸上还?有婴儿肥的?话,想必是个顶漂亮的?小?孩子,若穿上女装,说?不准大家都会以为?是哪里来的?漂亮小?姑娘呢!
贺九黎胡思乱想着,看着冷血如同羔羊一般抬头,像是等着被她抹了脖子,她心中?一动,只觉得这男人简直是妙不可言。
残暴起来是真残暴,对?那些犯人下手毫不手软,装无辜小?羊羔的?时?候也?看起来真无辜。
他整个人好像也?是这样的?气质,明明欲念那样重,整个人都如同依靠直觉和情绪行动的?小?野兽一样,又与此同时?拥有超然的?冷静。他好像无师自通很多事情,又偶尔好像是迷了路一样的?小?孩子,即茫然又无措。
贺九黎叹道:“我该拿你怎么办呐……”
一个人要想把自己的?心分成两半,一半用来享受爱情,一半用来防备爱情,那也?是极难的?。贺九黎并?不精通此道,时?至今日,她已发现了自己越陷越深。
要分手么?
她有些茫然的?想。
又想起那次她贸然要抛弃他时?,冷血仿佛一只在大雨中?淋了三个时?辰的?小?狼狗一般,耷拉着浑身湿淋淋的?毛,缩在门口不住的?发抖。
好像有些狠不下心来。
冷血半睁着的?眼睛便看了她一眼,然后忽的?嘴角一勾,慢慢悠悠开口道:“你想怎么办我,就可以怎么办我。”
贺九黎:“…………”
这好像不是什么正经话吧!!
这小?狼崽子真是学坏了,这是毫不掩饰的?在勾引她吧?
贺九黎忍不住笑?了,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被她几句话激的?差点暴起杀人,浑身绷紧的?紧张模样。又想起他自上官飞燕之事起,满心满眼便全?是她,恨不得把胸骨一根根的?掰断,从胸腔中?把心脏掏出?来给她……
她有些忍不住了,忽然道:“怎么办,我好想……真离不开你了,冷凌弃。”
她眉头微皱,好似真的?有些苦恼的?样子。
冷血的?双眼却在一瞬间睁大,与此相反的?是,他那绿色的?瞳仁却在瞬间缩小?。
贺九黎仍苦恼着、斟酌着,不知道自己这话该如何补救才好,她甚至想现在就唤出?系统问一问,究竟她是不是可以一直留在这里,究竟这里的?世界是不是真实?的?。
其实?这些问题,早在一开始穿过来的?时?候,系统便很清楚的?告诉她了,这就是她将要养老的?地方,只是贺九黎PTSD严重,时?常自己多想,也?正因为?这折磨人的?胡思乱想,才叫他们二人差一点就分道扬镳。
贺九黎似乎已神游天外,可是冷血却清醒的?很,他的?胸口忽然剧烈的?起伏了起来,连手指间都颤抖起来,他能感觉到那种口干舌燥的?感觉,还?有那血液里面似是不停的?有气泡炸裂的?感觉,那是肾上腺素在飙升……升的?他一瞬间几乎被狂乱的?欣喜给淹没到窒息!
他忽然伸手,啪的?一声紧紧的?扣住了贺九黎的?手腕,他开口,气息都不稳重,好似喉咙里吃了个秤砣似得,说?话都颤抖着。
冷血不稳的?道:“你、阿九,你……你再?说?一遍?”
贺九黎缩涩了一下,好似又要回到她冷冰冰的?壳里面去了,冷血急了,猛地暴起,把她牢牢压制住,一边剧烈的?呼吸,一边急切的?道:“不许回避!”
他未免过于激动了些。
可是他又怎能不激动呢?这恋爱谈的?他心力交瘁,每每看见他二师兄铁手和小?珍,便会心头涌起一阵羡慕。
他对?贺九黎付出?了自己的?所有,但贺九黎却并?没有回报以相同的?爱意,他……他卑微的?接受了这一切,努力的?把自己那些不好的?情绪在她面前全?都收了起来。
现在她骤然松口,直把冷血炸的?眼前都是烟花,见她又要随便打哈哈,哪里肯依?今天不说?清楚不算完。
贺九黎便带着有些迷蒙的?双眼看他的?样子,冷血的?嘴角紧紧的?抿着,脸上的?表情冷酷的?吓人,只可惜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和发红的?耳根子着实?太过于明显。
贺九黎便笑?了笑?,道:“我在说?……我好想有点离不开你了,冷凌弃,你说?这可怎么办呢……”
冷血的?呼吸只觉得一下子上不来了,他死死的?盯着贺九黎,身体忽然诡异的?停止了颤抖,好似忽然一下子又冷静下来一样,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大拇指忽然慢慢的?在她嘴唇上抹过去,然后嘴唇动了动,道:“我也?是……我早就……离不开你了,阿九……”
贺九黎唔了一声,轻轻的?道:“我知道……我、早就知道……”
这样的?事情,有谁会不知道,冷血的?爱燃烧的?那样热烈,旁观者只要看一眼就知道的?事情,贺九黎有什么可能会不知道。
冷血闭上了眼睛,那在黑夜之中?璨璨发光的?翡翠便消失不见,又在下一秒忽然出?现,用一种不容拒绝的?方式与距离。
***
林仙儿就是在第二天早上碰见浑身都写满了餍足的?冷血的?。
冷血起的?早,出?门也?早,草草的?冲了个澡,把湿淋淋的?头发随意擦了几把便扎起高马尾,提着剑便要匆匆赶赴开封府,继续帮倒霉催的?展昭处理近来的?一系列麻烦事。
刚下了楼,便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正跪在一楼的?地上,用抹布擦地板。
一个十二三岁的?姑娘,何其要跪在地上擦地板呢?这里头好似蕴含了很多的?含义,比如说?她在贺九黎贺姑娘的?面前是多么的?卑微,又比如说?,贺九黎贺姑娘对?她是不是过于苛责了些?
那小?姑娘适时?的?抬起头来,冷血便看清了她的?脸,一张绝美的?脸,仅仅十二三岁。
冷血并?非美丑不分,他当然能看出?,这是一张多么漂亮的?脸庞。
这个美丽的?小?姑娘穿着粗布麻衣,手因为?频繁的?淘洗抹布而被冻得红彤彤的?,看起来甚是可怜。
冷血皱了皱眉,道:“你是谁?”
林仙儿柔柔弱弱的?道:“我……我是贺姑娘收留的?……我、我叫林仙儿。”
冷血又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林仙儿便低下了头,用贝齿咬着下唇,好似有些为?难的?样子,不知该不该说?。
冷血却冷冷的?啧了一声,道:“阿九这里有可以拖地的?机器,用不着你跪在这里擦洗,你出?去。”
林仙儿原本楚楚动人的?表情,便瞬间有了裂痕。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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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陷害
***
冷血当然并不是一个很了解女孩子的人; 因此他自然不可能是一个鉴婊达人,林仙儿这样可怜兮兮的做法到底是为了什么?,他根本连一下都没想过。
他只是很单纯的觉得贺九黎家里是不需要人干苦力的。
平日里; 扫地、拖地; 都用的那一个圆圆的小墩子; 那小墩子矮矮的、下头长了几个可以自由转动的轮子。此物名为“扫地机器人”,虽然冷血死活没看出个人样来; 不过也不妨碍他这样称呼。
贺九黎不需要、也不会让一个小女孩儿在大清早为她擦地板。
所以冷血的意思是:你别瞎忙活,哪来的回哪去。
这倒是完全出于好意的; 只不过这位冷捕头一向冷硬; 说话很是不好听; 唯一会斟酌自己用词是否恰当的时候; 那都是在面对贺九黎的时候。
昨天晚上; 贺九黎毫无征兆的忽然跟他表了白,一下子炸的他血液都激动的烧了起来。
贺九黎眯着眼; 好似有些委屈、有些不忿的样子; 却又在他的要求之下一遍一遍的讲:我离不开?你了。
她的声音并不是娇软清甜的,她这个人也并不是娇软清甜的,她自始至终; 身上就带着一种摄人的侵略性。
从一开?始; 她就在肆意的渎玩他的底线; 在他的脖子上套上用危险甜蜜织成?的项圈; 无论她要去向何方,那压迫呼吸的项圈始终都在他的脖子上。
现在她忽然委屈巴巴的说; 怎么办; 你好像也把我套死了。
冷血怎能不高兴?又怎能不兴奋。
他好似说完了一辈子的情话,逗得贺九黎揽着他的脖子直笑; 他也很是高兴,想“尽力”让她也更快乐。
所以冷血现在是完全没有脑细胞把自己的意思修饰一番再说——而且他也并不在乎这个叫林仙儿的小姑娘高不高兴。
而林仙儿呢,果不其然,也气炸了。
她的心里简直都快气疯了,脸上几乎都要因为冷血的不假辞色而羞臊的红起来,她的身体忽然颤抖了两下,整个人如同一支被暴雨袭击的广玉兰一般,可怜又可爱。
她的牙齿忽然紧紧的咬住了她的下唇。
她的声音也比蚊子大不了许多——当然,那音色还是如同黄鹂鸟一般优美动人的。
只听她道?:“您……您是冷四爷么,贺……贺姑娘的……”
冷血恩了一声,道?:“你找我有事?”
林仙儿便说不出话来了,她好似很是羞涩、又忍不住鼓起勇气抬头,小心翼翼的望了冷血一眼,脸上立刻飞出了两片红霞,一副怀春少女般的模样。
冷血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这幅表情,他在习玫红的脸上也见到过。
因为习玫红的喜欢,他与贺九黎爆发?了一次那样大的危机,以至于现在想起来,冷血都觉得心有戚戚,简直都要得PTSD了。
所以,他一看见林仙儿这般怀春的模样,立刻觉得眼前一黑,头是又大又疼,脸上的表情也变了,不仅十分冷漠,还带上了几分杀气。
他不跟别的男人一样,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相反,他恨不得抱紧了自己的碗,然后直接把那锅给砸了,可别叫那锅啪叽一口又扣在了他头上才好。
林仙儿这招似有若无的暗恋表情,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简直是战无不胜,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这挨天杀的冷血,一看见她羞涩,表情好像恨不得立刻冲过来一剑捅死她似得。
林仙儿毕竟年纪还小,不是很老道?,心里头直打鼓,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一句俏话也说不出来。
她就眼睁睁的看着冷血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嘴中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理?都没理?她,大步向前,直接走掉了。
林仙儿:“…………”
你妹的!是不是男人!
她气炸了,在心里狂骂冷血不是男人,说不定?是个天阉货!
然而,她在蓬莱客栈碰的壁还没完。
比如说西门吹雪,或许她觉得征服这种冷冰冰的男人格外有成?就感,某一日便自作主张的给西门吹雪送去了午食。结果那西门吹雪更是个瞎子,每日打坐,盯着他的剑上。
林仙儿磨蹭着,并不想要这样快的出去,刚欲搭话,便听见西门吹雪冷冷的道?:“你是贺九黎招来的?”
林仙儿娇笑道?:“是贺姑娘心好,见我无家可归,收留我的。”
她留下了这么?大一个话题匣子,按理?说,接下来西门吹雪应该问“你为什么?无家可归?”……然后她就可以顺势卖一波惨。
只可惜她想的倒是挺美的,人家西门吹雪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只听西门吹雪十分言简意赅道?:“出去,叫贺九黎送。”
林仙儿:“…………”
林仙儿:“???”
这里的男的都怎么回事!!一个个都不要女人的么?!!!
其实西门吹雪也并没有找她麻烦的意思,只不过他已进入了战前的斋戒期,昨天刚吩咐过,从今日开始给他送白水煮蛋白开水……而林仙儿并不知道这件事,她送的是蜜汁烤鸡。
倒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