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铁质的栏杆，她对他说：“我要竞选你的助理，怎么做？”
易烊千玺听到这个“助理”，短暂地失了神。
“我不需要。”
他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安若若捕捉到了他神色中一闪而过的黯然。
看着他有些落寞的背影，她眼睛眯了眯。
不就是个助理吗，她非当定了呢。
“宁月，你到底想怎样？！”一个狭小的角落里，千雨落无力地蹲在墙角，握着手机跟人对话。
“不想怎样。”宁月有些讽刺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她似乎轻笑了声：“千雨落，你说不出口是吗？”
“……”千雨落沉默了。
“那好，我帮你。”
“你要怎么帮？！”她有些急，抓着电话问。
“嘟嘟嘟……”
回答她的是一串冰冷的忙音。
她有些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宁月，她的手段，会是怎样？
“小凯！”刚刚挂完电话的宁月就看到了正一个人走着的王俊凯，便欢喜地跟了上去。
“小月。”王俊凯打了个招呼，目光四处搜寻着。
“又在找落儿吗？”宁月问道。
王俊凯闻言看向她，宁月笑得那样灿烂，嘴角却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凉。
“你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王俊凯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知道。”宁月摇头。
“一起走走吧？”她问。
“……”又是这个请求，偏偏两次都卡在他要去寻千雨落的路上。
“好吧。”他还是答应了。
一边走一边寻她，只不过多了个人。
多了个改写他们的路的人。
王源把粥买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苏沫颜把脑袋紧紧蒙在被子里的画面。
他有些无语地走过去将被子扯下来，“这样子睡呼吸不畅你知道吗？”
“不知道。”苏沫颜露出半个脑袋摇头。
“吃吧。”王源将粥递到苏沫颜手中，就坐在了她不远处。
苏沫颜有些吃力地起身，盯着那一碗冒着热气的粥欲哭无泪。
“我想吃肉……”
“不行。”王源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她慢吞吞地开始小口小口地吃。
下一秒，悉数喷了出来。
因为王源说了一句让她不得不喷的话。
“苏沫颜，你说我们俩是不是有夫妻相？”
第一百七十二章 他是她永远的第一
苏沫颜还并未来得及说什么，王源也不等她继续说了。
“上次我带你去找童大爷，他也误认为我们是情侣，记得上学期的时候我们就一直被误会，大扫除时你从二楼摔下来砸我身上摔骨折了我推你去食堂吃饭，现在我还记得那个时候别人看我的眼神。现在张阿姨却又这么说。”
王源似是在思考着什么，蓦然又歪头看了看已然愣住的苏沫颜。
他突然笑了笑，“苏沫颜，你说，这让我该怎么办呢。”
他长长睫毛掩映下的双眸那样流光溢彩，又透着一丝思考。
苏沫颜感觉王源有些奇怪。
无意识绞着手指，她垂眸不去看他的目光。
很久以前，她特别喜欢别人说他们是情侣。
很久以后的现在，别人这样说却只剩尴尬。
“我不知道。”半响，她妥协似的靠在床背上，眼神直直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
“喝粥吧。”感觉到自己的奇怪，王源走过来将粥重新递到她手上，示意她继续吃。
“没力气。”苏沫颜抬手示意自己的无力。
“……那我喂你？”王源提议。
苏沫颜看到他那不似开玩笑的认真表情，有些怂了。
“算了吧，你还要忙吧……你先走吧。”苏沫颜费力地接过，吃着那一碗白粥，食不知味。
也是，粥本来就没什么味道吧。
“那你小心。”王源担心地看了一眼苏沫颜，在接触到她平淡的目光时还是推门出去了。
曾几何时，她受伤了会喊他“男神”，会用他的丑照威胁他来陪她，会一个人跟在大部队的后面随他去音浪祭。
那都是飘飞的过去了，消散如烟了。
王源走后，苏沫颜就停止了吃东西的动作。
她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捂住肚子的手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另一只手紧紧攥住床单，过度用力使指节泛白透明。
她好想哭出声来，可是她不能。
法国。
天很蓝，雪已经停了，却还是多雨。
坐在窗前，透过朦胧的雨雾似乎可以看到遥远的远方。
“小姐，这是几所高中的资料，请你过目。”管家将一沓白纸平铺在齐雪欣面前，有些机械化的声音深处透着一丝温情。
“好的。”齐雪欣随意地翻着这些资料，表情漫不经心。
在这里接受的一系列训练让她可以很好地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
“我爸妈他们呢？”她问得随意，动作却有些慢了。
“夫人和先生，他们出去接见客人了。”管家迟疑了一会。
他都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个小姐了。
初来法国的时候一言不发，明明很绝美的面庞上却始终挂着一丝冰冷，很少说话，一直跟爸妈吵架，更多时候却又是一个人看着窗外发呆。
非常聪颖，学什么都很快，很沉默地接受一切安排。
在那个叫“凌音”的女孩子面前却又像一个普通的女孩那样活泼。
纵使失败了那么多次的菜式却还是失神一会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重新来过，眼底的坚决他也看不懂。
或许她的本性是欢脱的，可是却在他们面前学会了掩饰。
他还是很惋惜的，让这么个活泼的女孩变成这样也不知是好是坏。
不过这世上总有些事是说不清楚的。
齐雪欣听了这话便没再说什么。
她倒是不止一次想逃回去，可还是打消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在法国待一个学期是肯定的了，来到这里的时间并不长，却像过了千年般。
这就是所谓的“度日如年”吧？因为他不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她的目光无焦距地扫过眼前的白纸黑字，有些眩晕。
“嗯？”她的目光突然被一行小字吸引，瞬间清明。
“就这个吧。”她将这张纸递给管家，微笑着说：“木叔叔，我现在可以出去玩会吗？”
木管家看着她递过来的资料点点头：“可以，小姐记得早点回来，明天我送你去报道。”
他还是较了解她的，如果是出去的话八成是去找凌音了。
齐雪欣最近和凌音相处的还真是挺好，她教她做饭，她给她品尝。
两个人之间的话题无非是有关厨艺，闲聊，再，就是他们了。
齐雪欣曾经问过凌音关于易烊千玺的事情，奈何凌音和易烊千玺并不算很熟，只能作罢。
齐雪欣虽然和她成为了朋友，却有意识将自己心里的一块地方圈了起来，将凌音区分开来。
她还记得，她们三个说过要是一辈子的朋友。
不过她经过相处，发现凌音真的挺好的。
她就像一个知心朋友一样，虽然有些她看不懂的地方。
“小音，你说我到底该不该联系他啊。”
很凑巧地在街上碰到了买东西的凌音，齐雪欣便和她同路。
凌音喝着奶茶看着一脸傻白甜的齐雪欣不禁呛到：“你想就跟他联系咯。”
“可是我怕他觉得我烦。”齐雪欣一脸犹豫。
“拜托，我的大小姐。”凌音抬手拂上齐雪欣的额头，“您老天天心心念念，到头来还不确定人家喜不喜欢你？”
“……”齐雪欣有些尴尬，“我好像还真不知道。”
“小音你有喜欢的人吗？”齐雪欣反问。
她也大概了解了一下凌音和苏沫颜之间的事，莫名觉得有些像偶像剧，但对苏沫颜还是担心。
“啊……”凌音有一瞬间的愣神，“应该有吧。”
“你不喜欢王源吗？”齐雪欣有些惊讶。
按苏沫颜当初的说法，凌音和王源那可是情投意合。
“……”凌音有些沉默。
“应该是喜欢的。”
“只不过不是最初的喜欢了。”
她继续喝着奶茶，拉过齐雪欣的手，“走吧，别说这些事了。你选好上哪所高中没有？”
“嗯啊。”齐雪欣的注意力似是被转移了，她报了刚刚那个高中的名字。
凌音点头，“那所高中还行。”
“不过你为什么会选它？你爸妈不会帮你选更好的吗？”
“因为一个规定。”齐雪欣言简意赅地答，“我挺喜欢这个规定的。”
“它说年级第一名只能是满分，这样我就可以永远少一分，而捍卫那个第一名了。”
“为了他？可这样很难。”
“没关系，我再努力一点就行了。”
她仰着脸微笑，纯真而美好。
第一百七十三章 最初的她最初的爱
“学长？……宁月。”
一个人从角落里走出来千雨落只觉得心烦，却刚好遇到迎面而来的两人，瞬时间心慌意乱。
“小白。”王俊凯见到她眼睛就亮了，一个健步就走上去，眉毛微微皱起，“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久。”
他的脸上写满了傲娇，宁月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王俊凯，有些心寒地发现他好像在撒娇。
“我……”千雨落本想说没什么，却在看到宁月有些微妙的眼神后改了口：“你怎么和宁月在一起？”
她不得不将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变得粗俗不堪，变得小气，爱吃醋。
王俊凯愣了愣，看着千雨落的冷脸有些怔。
他似是没想到千雨落竟会问出这句话，毕竟潜意识里他认为没什么。
“朋友啊，一起走走。”王俊凯下意识地解释，随即狭长的桃花眼眯了起来盯着千雨落：“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吃醋了吗？”
他的笑容邪魅，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担心，还有显而易见的宠溺，搅得她心神全乱。
这样一来换千雨落不知所措了。
说心里话她还真是有点吃醋，但要是在平常可能摇摇头就过去了，但是现在不一样。
她下意识看了看沉默着站在一旁的宁月，脑袋一转，“学长你和宁月都是学生会的刚开学肯定很忙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
她一转身就跑，锻炼的好处在此刻显露无疑。
王俊凯蹙眉看着千雨落明显慌乱的背影，细细回想着她刚才说话时飘忽的神情，越想越不对劲。
他刚想去追，不料宁月却一手扯住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千雨落的背影凝缩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视线范围。
王俊凯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不耐，停下动作转身和宁月对视，“什么事？”
宁月个子比较高，相对于千雨落和王俊凯的最萌身高差，她只需微微抬头就可以和王俊凯对视。
“校长不是交代我们把开学时的郊游定下来吗？”宁月直视王俊凯的眼睛，明显的弧度挂在嘴角，“而且。”
她松开抓着王俊凯衣角的手，神色有些黯然：“小凯，你还有低血糖，剧烈运动对你来说一点也不好，别追了。”
“追了，也没用的。”
“她还是会跑的。”
你追得再快你抓得再紧也无用，你和她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偶然间的在一起只是上帝一时间被蒙住了眼睛，现在他能看清了，你们自然是要分开的。
“宁月，”王俊凯眉头紧蹙着盯着宁月，迷人的桃花眼里此刻全是冰冷，“你到底对落儿她说了什么？”
为什么从寒假开始就一直躲着他，为什么在咖啡厅里遇见他还不大大方方地和他见面？为什么在ktv里和他不冷不热的？
为什么，他的落小白似乎忧伤了那么多。
她不再粘着他喊他“学长”，不再抓着他的衣角笑嘻嘻地撒娇，不再霸道地对他说“喜欢他”，甚至不再想见他。
而宁月的语言中，明显暗示着某些事情。
某些他在以后的未来必须知道的或者隐约猜到的，一些很伤人的事情。
“如果我说，”宁月的神情陡然认真起来，话锋一转：“千雨落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纯洁呢？”
她扬起的一抹冷笑像极了一个堕落的天使，她盯着王俊凯的双眸，直勾勾的，想看清他的内心。
“同样的话，我不希望再听到第二次。”王俊凯的声音似要把她置之死地，他的表情再无温度可言，径直绕过她走向学生会。
若他的小白需要冷静，他给她时间。
他承诺过不会离开她，他告诉过她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她可以天天看着他都不会腻。
他甚至还因为千雨落无意的一句话下了个决心，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努力，她追他时的艰辛和受伤，他会一点一点地弥补。
他现在只希望，她好好的。
他们都要，好好的。
“小月，我发现你变了。”王俊凯留下淡淡的一句话，不再留恋地离开。
小月，我发现你变了。
“好讽刺的一句话。”宁月启唇轻轻地念出声，漂亮的容颜上浮现一抹苍凉。
她从一年前开始喜欢一个叫“王俊凯”的少年，不远千里，不顾和父亲间的矛盾辗转到这所学校，她那么开心见到他，纵使他对她和对其他的女生无异都是冷眼相待。
她特别花痴地尾随他，很平常的一天却遇见他被一群人包围抢劫，她亲眼见到他不曾注意的后方一个人拿着刀狠狠砍过去，那一瞬间她以为要死的是自己。
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为他挡下那一刀，她看见了他愧疚的目光，她其实不觉得遗憾，如果就这样死了她也始终能在他心中留下一席之地，那也是好的。
万幸她并没有就这样离开这个有他的世界。
他终于不再那么排斥她，对她会回以微笑，像一个很好的朋友那样对待。她欢喜地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虽然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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