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臣贼子在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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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臣贼子在坑爹- 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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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秦爱岚既说到此处,那也正好可以顺着他的话将杨、李两人拉拢!

    斟酌一番后,楚玉便对秦爱岚道:“秦大人陪伴朕这些时日,为朕分担了不少忧愁,亦教会朕许多道理。秦大人于朕,如师如友,秦大人无需妄自菲薄。”

    楚玉的突然示好倒让秦爱岚颇有几分诧异,只见他说完又转而看向杨、李两人:“不过秦大人所言也不无道理,杨爱卿和李爱卿皆是忠君爱国的有识之士,而今世道萧条,民不聊生,朕身边正缺像两位大人这样的人才,不知杨爱卿和李爱卿可愿成为朕的左膀右臂?”

    楚玉话已说至此处,李牧斐和杨洪庆也不好再装聋作哑,忙起身对楚玉作礼。

    杨洪庆先朗声道:“臣等何德何能,让皇上如此倚重!况且皇上是君,吾等是臣,效忠君主本就是臣等该为之事。皇上若有事需臣等效力,直接吩咐即可。”

    楚玉起身,一步步走向杨、李两人,在他们跟前方伫足。

    杨洪庆和李牧斐垂着头,虽只看得到楚玉那双银色的腾云软靴,却让他们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站在他们跟前的皇上,犹如潜龙出渊,渐渐浮现出真龙天子的威严。

    杨、李两人大气都不敢出,只听头上传来一道凛然的声音:“朕想要的不仅是能为朕处理政事的臣子,更是能为朕的忠心不二、肝脑涂地的死士,不知两位大人可与朕生死与共?”

    杨、李两人听后皆是一震,李牧斐率先掀袍跪下;而一旁低眉顺眼的李小月见她父亲跪下,也忙跟着跪在一旁。

    只听李牧斐郑重回道:“食君之禄,为君分忧!老臣李牧斐,此生愿为皇上肝脑涂地,在所不辞!若违此誓,不得善终!”

    杨洪庆见李牧斐表了态,也只得跟着跪下:“臣也愿誓死追随皇上!”

    独独秦爱岚犹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君臣互托生死的感人戏码。

    他亲手调教出来的这个徒弟果然聪明优秀,不仅知进退,还懂得何时该表现自己。

    他这徒弟如此优秀,让他这个师父都有些想打退堂鼓。

    楚玉平日里看上去温和纯良,又因长年在秦惜松的阴影下,总给人一种沉郁可欺的幻象。

    然而,今日的楚玉便露出了截然不同的一面。

    他意识到可能惹恼自己后,便绝口不再提朝中乱党之事,反而在杨、李两人面前肯定自己与他关系匪浅,让此两人放下戒心;另一面,他又对杨、李两人恩威并施,让他们对他表下誓死相随的忠诚。

    看来是自己一直小瞧了他这位看似无害的小徒弟!



    第58章 五十八章

    

楚玉忙将杨、李两人扶起,很是感动道:“能得两位大人一片赤诚之心; 朕甚是感激!若他日朕能重掌大权; 朕的三师之位定有两位大人的一席之地!”

    杨、李两人现在哪里敢奢求这些; 能否安然活到那一天都不可知; 更别提三师之位了。

    杨洪庆便忙回道:“臣无功无德; 不敢高居此位!臣唯愿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此生便足矣。”

    正说着,李小四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见楚玉正与杨、李两人说话,便垂首站在一旁;待他们说完,方小心地上前对李牧斐说道:“老爷,饭菜好了!”

    李牧斐看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便对楚玉道:“皇上; 我们边吃边聊罢!”

    楚玉一早便和秦爱岚出来; 他们这个上午走了大半天路,也确实有些饿了,便点点头。

    李牧斐见今日天气好,不冷不热,外头的空气也清新; 便让李小四将饭菜摆到院子里,又对他道:“去将老夫埋在梅树下的女儿红挖出来,老夫今日要与贵客不醉不归!”

    杨洪庆闻言不禁朗声笑道:“我与李兄相交多年,恳求了无数次都没能尝过一口,李兄今日终于舍得将你的女儿红拿出来了?你不是说要等到小月丫头出嫁再挖出来吗?”

    “爹; 世伯又取笑女儿!”李小月听后脸色倏地一红,娇嗔地对李牧斐埋怨着,头埋得更低了。

    李牧斐只好笑道:“杨兄便别打趣她了!更何况小月还小,老夫再埋一坛也来得及。老夫家中并无什么好酒足以拿来招待皇上,唯有这坛埋了十三年的女儿红勉强拿得出手。”

    “那今后小月丫头出嫁没酒喝怎么办?不如李兄先给皇上讨一坛好酒起来。”杨洪庆玩笑道。

    李牧斐连连摆手:“杨兄这是要折煞老夫啊!老臣可没这个脸皮给皇上讨酒。”

    楚玉倒是十分爽快:“李大人不必自谦,若他日小月姑娘出嫁,酒便由朕包下!”

    听他们这般拿自己当笑谈,李小月已经害羞地抬不起头,娇嗔地跺了跺脚,红着脸跑走了。惹得屋内几人都忍俊不禁,杨洪庆笑得最为欢快,还不忘打趣李牧斐:“李大人这番可就赚回来了。”

    能得楚玉这番承诺,李牧斐也很是高兴,便对楚玉道:“那老臣便在此先谢过皇上,还请皇上移步,家仆已将菜上齐。”

    楚玉便抬步朝院子走去,眼角似有若无地瞥了秦爱岚一眼,从秦爱岚那张风轻云淡的脸上,楚玉也看不透他的想法,只好暂且不理他。

    秦爱岚跟在他们身后,暗自忖度着,楚玉现在十五六岁,李小月看上去稍微小些,再过两年,这两人在年龄上倒是颇为般配。如果李牧斐真成楚玉的重臣,那李小月多半便是楚玉的妃子。

    杨洪庆让李牧斐给楚玉讨酒,只怕才是真正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多活一世,在这些事上还是看得比较清的,前世他的婚约便是类似的套路。

    楚玉身份尊贵,要迎娶的妃子自然也得配得上他的身份,只怕到时候不管楚玉和李小月是否有意,这门婚事都是板上钉钉。

    秦爱岚走在最后,正想着,总觉周围又道视线追随自己。等他抬眼往周围一扫时,不巧便发现李小月正躲在东厢房的窗后偷瞄自己。

    这倒是让秦爱岚颇感诧异。

    不过,李小月见他察觉了,便又忙躲回屋内,不再现身。秦爱岚有些迟疑了,莫非是自己会错了意?

    她既知自己的身份,应当纯属好奇。

    秦爱岚装作没看见,走到饭桌前坐下。

    李家确实寒碜,除了杨洪庆带来的鱼,其余几乎皆是清一色素菜,跟他平时在相府吃的完全不能比。

    李牧斐请楚玉上坐,随即又指了指楚玉右边的空位对秦爱岚客气着:“秦大人与皇上形影不离,便请坐这里罢。”

    秦爱岚懒得跟他们假惺惺地客套,而挨着楚玉也正合他意,便笑道:“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继而李牧斐也挨着楚玉左边坐下,杨洪庆坐到楚玉对面。

    坐定后,李牧斐又客气道:“臣这里只有这些粗茶淡饭,还望皇上和秦大人、杨兄不要嫌弃才是。”

    “而今百姓生活困苦,能有饭吃都不错,朕怎能嫌弃?反倒是李大人这般节俭,让朕深感惭愧。”楚玉颇有几分感慨。

    杨洪庆也爽快说道:“老夫与李兄相识一场,何曾嫌弃过李兄家的清俭?倒是秦大人一向养尊处优,这些菜怕是不能下咽?”

    秦爱岚就郁闷了:敢情今儿这场宴会便是专门针对他的批斗大会?

    秦爱岚带着几分嘲弄地笑了笑,泰然自若地说:“在下自鬼门关出来后,喝了几个月的清粥,连油星子都未曾尝过一口。而今李大人这里有鱼有菜还有酒,在下又岂会食不下咽?”

    秦爱岚笑吟吟地看着杨洪庆,随即话锋一转,又道:“不过要想国富民强,单单靠节衣缩食,只怕效果微乎其微。若整个国家的生产力只有如此,即使全民都吃素,也依然是个挣扎在贫困线上的弱国。”

    反正他在这里横竖都不对,那索性也不必退让了。

    果然,杨洪庆脸色有些难堪,李牧斐倒稍微沉得住气一些,但这静寂的氛围实在让人不好受。

    楚玉一向习惯了秦爱岚的直来直往,加之秦爱岚虽性情恶劣但确实助他良多,所以对他带着讪笑的态度破能容忍。

    但,他今日当着李牧斐和杨洪庆也这般说话,气氛就尴尬起来。

    楚玉正想说点什么,却被杨洪庆抢先了去:“相府富可敌国,自是不需要节衣缩食也能顿顿山珍海味!”

    “若杨大人羡慕,你不也一样可以?”秦爱岚乜着眼看他道。

    杨洪庆气得不轻:“你说什么呢?老夫家徒四壁,所有的银子都拿出来了,皇上还在这里呢,你便要在这里污蔑老夫!”

    “那在下还与皇上讨论富国之计,皇上都未曾说什么,杨大人却夹枪带棒地弯酸在下,又是何意?”秦爱岚道。

    李牧斐忙打圆场:“杨兄、秦大人,你们便别起争执了,既然秦大人在为皇上出谋划策,那不妨先听听秦大人如何说?”

    杨洪庆听罢,倒也冷静了几分:“那便请秦大人先说说你的强国之策罢!”

    他的语态有些傲慢,秦爱岚倒也不在意,只侃侃谈道:“在下看来,现今的百姓连饭菜都吃不上,便不存在浪费一说。而我们最该做的事,是想想该如何开源,而不是节流!”

    “那依秦大人所言,要如何开源呢?”楚玉问道。

    “而今农民不愿种地,商贾不愿经商,皆因赋税过重引起。既如此,便当先从减税开始,这样才能调动底层劳动者的积极性,多产出,便是开源。”秦爱岚道。

    杨洪庆却直摇头:“说得倒是简单,这个道理谁都懂,但要减税,只怕户部第一个不答应。”

    “万事都有得失,杨大人如此侠义衷肠,便当第一个提出此事,与他们抗争到底。也许另有收获也未可知。”秦爱岚悠悠然笑着。

    杨洪庆倒是听出些意味来了,这秦家小贼是在报复自己刚才对他的挑衅!

    不过他杨洪庆也不是吃素的,便皮笑肉不笑地说:“户部的夏侯大人是秦相的得意门生,想必这种事由秦大人亲口提出,比老夫这等外人提出要好。”



    第59章 五十九章

    

“此乃公事,在下区区一芝麻小官; 说话没分量; 还是杨大人和李大人提出来更引人注目。更何况; 下官若是逾矩了; 到时候少不得又有人在背后嚼舌根; 说秦某太把自己当回事。”秦爱岚笑吟吟地说着。

    杨洪庆心道你逾矩的时候还少了不成?这个秦爱岚明摆着就是想摆自己一道,杨洪庆心头都清楚。

    李牧斐见这话越说越偏离正道,杨洪庆和秦爱岚之间明里暗里地较劲下去也不是办法; 便忙打圆场:“想来是老夫招待不周,才让秦大人心下有了介怀。杨兄说话一向直来直往,秦大人也莫要往心里去,刚才杨兄不过跟秦大人开了个玩笑而已。不若让杨兄先自罚三杯如何?”

    秦爱岚见李牧斐都已这般说了,想着再缠下去到时候也不好收场; 而杨洪庆好歹还是自己的上司; 便笑道:“李大人埋了十多年的好酒,若是就这样拿来罚杨大人,岂不正中了杨大人的下怀?”

    楚玉见状也忙笑道:“今日是李大人的生辰,我们该说些高兴的才是。”

    李牧斐附和道:“今日有皇上、杨兄和秦大人来我这茅草屋里,老夫就已经很高兴了; 说什么都无所谓,还请各位也不要拘礼。”

    杨洪庆倒也没有和秦爱岚再争论下去,好话丑话都说了,秦爱岚也十分大度地抱起酒坛子先给楚玉倒了一杯,随即又给杨、李两人各倒了一杯; 道:“来!我们先敬李大人,祝李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李牧斐笑着端起酒杯:“老夫这个主人家待客不周,还让客人先来敬我,实在惭愧!此杯当由老夫谢各位贵客来寒舍陪老夫过生辰。”

    说罢,李牧斐便先喝了。

    几人皆喝完之后,秦爱岚又替他们斟酒,李牧斐见状忙道:“秦大人使不得,你来老夫这里便是贵客,斟酒这种事怎能由你来做?”

    秦爱岚道:“这里下官官阶最小,此等事自该由下官来做。在下初入朝堂,诸多事宜规矩皆不懂,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各位大人不记小人过。下官素来不懂拐弯抹角,说话直了,有时难免不中听,此杯便算下官在此给几位赔不是,在下先干为敬!”

    说完,秦爱岚仰头先干了。楚玉静静地看着他,他的举止神态潇洒恣意,自有一种风流气度。

    接着,秦爱岚又给杨洪庆单独倒了一杯,道:“下官在御史台承蒙杨大人照应,学会了许多东西。刚才无意冒犯,便借李大人的酒在此给杨大人道个歉,希望杨大人莫要往心里去。你我皆为皇上效命,也都是希望百姓能过上好日子,便更该齐心协力,不该相互猜忌。”

    秦爱岚短短几句话,说得杨洪庆一时无言以对。秦爱岚主动示好,若他还计较秦爱岚的身份,倒显得他太过小心眼。

    李牧斐暗自想了想,笑道:“秦大人不必多心,想必杨兄也未往心里去。”

    杨洪庆听李牧斐这一指点,便朗声一笑:“秦大人果然玲珑心思,这一来二去反倒是老夫无理取闹了。罢了!皇上和李大人都被你收服了,老夫不服也不行了!这杯酒老夫喝了,今后我们便为皇上效力,若有背叛,天打五雷轰,永世不得入轮回!秦大人可敢指天为誓?”

    古人迷信这些,秦爱岚虽觉得可笑,但还是伸出右手指向苍天,那双灼灼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楚玉,说道:“我秦爱岚此生愿对皇上一人交付真心,若违此誓,人神共愤,不得好死!”

    他的唇边带着惯有的痞笑,但楚玉却总觉得此刻的他是诚挚的,以至于楚玉都没发现这番话有些不妥。

    杨洪庆和李牧斐倒是发现了,这话分明便是男子对女子的信诺。看来这秦爱岚对那些莺莺燕燕说多了情话,才在君王面前都这般轻浮。

    但楚玉既然都没觉得不妥,杨、李两人也不好指责什么。

    不知为何,楚玉并不喜欢他总是轻言生死,但听他以生死来作保会对自己真心,楚玉心中又有种说不出的窃喜。

    楚玉举杯:“你们皆是朕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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