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征没空理会两人的明嘲暗讽,低下头,思考高大老人跟矮个老人的怪异之处。
刚才围住他们的几个人,全部都是老人。
说是老人也有些勉强,因为除了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他们身上没有一丝老人样子。
李征想,难道这就是小门村的秘密,这里的人,都有独特的长寿方法?
村名领着几人来到一处院落,院落不大,外面用篱笆围住,门口还种着菜,但几人看到那些菜,就想起了那青色藤蔓。
无他,这菜跟藤蔓,太过相似。
反正他们是没看到过,像藤蔓一样的菜。
木门有些破了,底下边缘处,已经有了毛边,门上漆也掉了大半,露出来的木材上,斑斑驳驳,门上门框上,贴着剪裁好的画,都是一些人像。
贴在门框上,有些吓人。
村名领着几人进去,一打开门,一股潮湿的味道,扑面而来。
院子里的砖头路,缝隙里长满了草,差不多有小拇指那么长,院子只有一个圆形石桌跟几个石墩,除此之外,就只有三个驾车,拆去车轮,倒放靠在墙壁上。
房子有六间房,两间主卧,其他都是凑合出来的房间。
堂屋里放着一张床,用拉帘遮住,东边一间,西边一间,灶屋一间,离门口还有一间房。
村民把六把钥匙给了李征,然后就走了。
李征送村民出去,等关上门时,他看到了门后贴着的,两个人样式的剪纸。
剪纸很形象,细节做的很好。
莫名的,李征感觉有些渗人,他伸手将那两张剪纸撕下来,然后对折几下,撕碎扔在门外。
在他关上门后,扔在门外的碎纸,渐渐凝聚在一块,没几秒的时间,又重新变成了一个完好无损的剪纸,甚至他们的表情,也跟着变了。
但这些,李征都不知道。
几人分好了房间。
主卧李征,东间句则,西间青釉,静柔则死皮赖脸的跟着句则一块睡,具体怎么睡,大家都是成年人,有谁不知道呢。
青釉看着跟静柔亲亲热热的句则,敛去眼中的嘲讽。
色字头上一把刀,保不准哪天,句则就被头上这把刀给咔嚓了。
不过这话,他却不会说出口,他跟句则只是利益合作伙伴,抛除利益外,只能算见过几面的陌生人,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自然不会告诉句则。
静柔明显就是白莲花,说话的时候,一股子女表气扑面而来。
也只有句则眼瞎看不出来。
分好房间后,几人都各自回了房间,每个房间里都有一通热水,毛巾等洗浴用品。
李征等人难得觉得,小门村还不错。
与此同时另一边。
顾言正被林恒抱在怀里,听故事。
林恒住的地方,有几间房跟和用篱笆围起来的院子,对比刚才的那个院落,有些小了。
一间用来睡觉,另一间放满了书跟各种用来做咒术的材料,其余的则是杂物间跟厨房。
房间里一大半用来放置书,剩下的一小部分放满了材料,剩余的位置,则放了一口锅,底下有木头在燃烧。
火焰并不是红色,而是散发着邪恶气息的黑色火焰。
锅的造型很大众,就是一口有点深的小锅,怪异的是,这口锅,根本没有东西支撑着,却稳稳的漂浮在半空,里面也不知道煮着什么东西,正在咕嘟咕嘟的冒着泡。
这声音吸引了顾言的视线,他听着林恒讲故事,眼睛却放在小锅上。
林恒的声音很好听,讲的故事很大众,白雪公主。
林恒搂着顾言,躺在铺着毛毯的躺椅上,两人紧紧靠在一起,林恒手指包裹住顾言的手,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林恒微微勾唇笑了。
他看着顾言,腾出一只手,将顾言耳边的碎发拢到耳后:宝贝,我给你讲的晚间故事,怎么样?
顾言刚要说话,就打了个哈欠。
眼角溢出了眼泪,他说:好听极了。
林恒轻轻拭去顾言眼角的泪水,笑着打趣:好听到要睡觉?
顾言理直气壮:既然是睡前故事,好听到要睡觉,不是很正常的吗?
林恒:是,宝贝说的都是对的。
然后林恒继续低头翻着手中的书,给他的宝贝讲故事。
声音磁性,有种莫名的酥麻感,随着这声音进入耳朵,也进了顾言的心里。
顾言抬起头,去看林恒。
林恒低垂眼睫,长长的睫毛,看的顾言手痒痒。
他伸出手,轻轻覆盖到林恒的眼皮上,然后林恒的眼皮动了动。
长长的睫毛划过手心,顾言浑身像通电一样,他抬起头,跟林恒对视住。
林恒的眼睛,深邃迷人,瞳色是夜晚的颜色,离得近了,还能看到他瞳孔周围颜色,就像是夜晚天空中的繁星,星星点点,很是好看。
林恒一动不动,眨了眨眼睫,就那样看着顾言。
顾言也没有收回手,两人就维持着四目相对的样子,不动了。
琉璃色对上墨色。
两人足足对视了一分钟,六十秒。
林恒忍不住了,他轻柔的按住顾言的头,然后凑过去,亲吻顾言。
海水跟溪流的碰面,向来是波涛汹涌。
溪流怎么可能斗的过海水,海水不仅强势,实力也很强,溪流只能发出无助的声音,等着海水褪去。
可海水等待跟溪流接触,已经等了太久,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溪流,海水将自己的身体,靠近溪流,溪流往后退,海水往前走。
一退一走,过了许久。
等到海水吃饱了,才回了自己的位置。
顾言眼角染上红晕,一双好看的琉璃眼眸,此时正泛着湿意。
他瞪了林恒一眼,摸了摸自己有些破皮的唇:林恒你是属狗的吗?
咬的这么重,肯定肿了。
林恒平复好呼吸后,笑着说:宝贝,我是不是属狗的,你不知道吗?
顾言:
确实不知道呢。
两人在躺椅上玩闹一会儿。
林恒把玩着顾言的手,说:宝贝,我们村里有个习俗。
顾言漫不经心的问:什么习俗。
凡是在村子里的生人,必须要跟村里人玩游戏,林恒意有所指:我跟你写的那段话,还记得吗?
顾言点头,当然记得。
林恒说:宝贝,我们这个村子跟别的村子不太一样,我们村子非常排斥外人,要进村子玩游戏这个规矩,还是前任村长改的,具体原因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他说:宝贝,你要记住那些内容,然后再结合游戏主题跟任务,记住,千万不能失败,不然
林恒神色严肃:不然就麻烦了。
见顾言低垂眼眸不说话,林恒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轻声说:别怕,有我在,我会帮你的。
顾言抬起头,冲林恒笑,道:嗯,我信你。
信你可以帮助我,保护我。
顾言又问:我被弄到这里,你们村里人也知道?
林恒神色有些嘲讽:不知道。在顾言还没问出口时,他说:一开始是不知道,也不知道哪个蠢货把你名字暴露了,副村长正在派人到处找呢,马上就会到我这里了。
顾言语气急切:那怎么办,他会不会对你怎么样?
林恒的心,好像被阳光照到一般,暖洋洋的。
他看着顾言脸上毫不掩饰的担忧,这种时候,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倒是先来担心自己。
不可否认,林恒这一刻很开心。
林恒轻咳几声,说:宝贝别担心,我毕竟也是村里人,他们轻易不会闯进我家。
语气有些自得。
顾言正要说话,就听见一阵拍门声。
他抬头看林恒,这就是你说的不轻易?
林恒神色也有些尴尬。
他暗暗想,看来上次下的咒术太轻了,这次非要让他们长长记性!
拿起一旁的面具戴上,林恒就要出去,被顾言拉住手:我跟你一起去。
顾言看着林恒,一脸坚定:既然他们是来找我的,我躲在这里也于事无补,还不如跟你出去,打架的时候,还能给你加油助威。
林恒眉心一动,牵住顾言的手,说:好。
两人十指相扣,推门出去。
林恒家门口。
矮个老人正不耐烦的敲着门,他向来不喜欢跟林恒打交道,可今晚入村的那个女人说,还有一个人跟他们一块进村,然后失去行踪。
他一听,就赶忙带人去挨家挨户查看,林恒这里,是最后一个没查看的地方。
矮个老人面上有一丝不耐烦,林恒的性格他们都知道,最不喜欢别人来打搅他。
何况林恒他
矮个老人正出神的想着,年前紧闭的门,突然打开了。
矮个老人刚才想事情的时候,身体倚靠在门上,林恒从里面将门拉开,矮个老人身体随着门移动,一下子就趴在地上。
还是面朝地那种。
矮个老人:
妈的,他一定要爆打林恒一顿!
林恒在门后,拉开门的那一瞬间,他就感觉门上的重量不太对劲,随即拉着顾言往后退。
果不其然,下一秒,矮个老人就趴在地上。
林恒嘲笑道:你怎么还是这么笨,这都第几次了,还没长够记性?
矮个老人听了林恒的话,立马从地上起来,要跟林恒决一死战,他目光看到顾言,闻到一股生人的味道,他觉得他抓住了林恒的把柄,顿时趾高气昂地说:好啊林恒,你居然窝藏外人,我要去告诉村长!
林恒脸色冷下来:非也,别逼我跟你动手。
矮个老人,也就是非也气呼呼的说:你就会用这一招对付我,太过分了!
林恒:兵不厌诈。
非也跟林恒十指相扣的顾言,问:你跟林恒什么关系?哪里人?为什么到我们这里来?
顾言还没说话,林恒就说:你查户口啊?
非也:滚蛋林恒!
他指着顾言说:你应该知道,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村规,我随时可以对你动用村法!
来啊,林恒不在意道:只要你能打的过我。
非也一下子漏气了,声音有气无力:你除了这一招,你还会什么?
第100章
林恒:招数不多,够对付你就行了。
非也,非也打算换个对象说话,他问顾言:你叫什么名字?
顾言:顾言。
非也:家住哪里?
顾言:x市。
非也听不懂,他没出去过。
非也:跟林恒什么关系?
顾言想了下:可以一起睡觉的关系。
非也想,原来狗比林恒,也有好朋友啊,他看了几眼顾言,觉得这人眼睛有问题。居然跟林恒做朋友,该去看看眼睛,要不等时间长了,就瞎了。
非也又问了几个问题,把顾言的问答记在小本本上。
本子上例的是个关于危险人物评判测试题。
非也算了下,发现顾言只是一般危险。
这个测试题,特别准确。
试题是会更改的,有些问题只是改了个询问方式,其回答结果是完全不同的。
非也又看了顾言几眼。
顾言面色如玉,气质清冷。
非也想,这试题可真准啊。
直到后来,他看到顾言动手,面无表情的把顾言的试题撕了,从此再也不相信试题的准确性。
林恒: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非也张嘴要说什么,林恒率先开口:放心,明天一早,我就把他送过去,保证不耽误他玩游戏。
非也不放心:你可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啊。
林恒:放心,这点我还是明白的。
非也又看了两人几下,然后带着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非也走远了,林恒一把将门关上,然后跟顾言讲关于明天游戏的事情。
顾言打断林恒的话:你不是说,保密吗?
我不想这么说,那傻子就该把你拉走了,林恒说:夜里凉,你忍心让我孤枕难眠吗?
顾言:不忍心。
林恒亲了顾言一口:我就知道,宝贝最爱我了。
顾言:
什么给你的错觉?
林恒从柜子里拿出来棉被,他怕顾言夜里冷。
小门村位置特殊,夜里跟白天温度,简直是两个极端。
顾言洗漱完回房间,看到床上的棉被。面无表情的问:林恒,你在做什么?
林恒从一堆棉被中抬起头:宝贝,我在铺床啊。
顾言额间青筋直跳,他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林恒似乎觉得还不够,就又去柜子里抱了一条棉被出来,顾言见状,彻底忍不住了。
他说:林恒,你是想压死我吗?
床上的棉被,是棉花被。
很大,看着很厚实。
顾言可以想象,睡在这一堆棉被中的景象,不是他踹掉棉被,就是被棉被压死。
林恒连忙说:宝贝,你说什么呢,怎么会被压死呢?!
顾言走过去,摸了下棉被,然后跟林恒说:你这被子这么厚实,你又拿了这么多出来,压在身上,没有重量吗?
林恒:好像有
顾言:
想打人。
最后,顾言跟林恒,选了两条棉被,其他的,都被放到柜子里。
顾言躺在床上,看着眼前的棉被,棉被上的图案,是大红牡丹。
林恒在被子底下,悄悄拉住顾言的手,还轻轻勾了勾他的小拇指。
宝贝,夜里冷,要不要我抱着你睡?
顾言:不用了,两条棉被,够暖和了。
林恒:
想打死刚才那个我。
夜里,突然起了风。
顾言感觉有些冷,就不住的往林恒身边靠,林恒在夜色中,睁开眼,看到身边紧挨着他的顾言,勾唇笑了。
然后,手臂动作,将顾言整个人都搂紧怀里,许是林恒的怀抱太过温暖,顾言被林恒抱住后,脑袋蹭了下林恒的脖颈,嘟囔了一句梦话,就不动了。
林恒抬起头,亲亲在顾言额上亲了一口,然后搂紧顾言,进入梦乡。
这边两人睡得正香,可另一边,显然就没那么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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