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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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重生]- 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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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云亭恶劣地朝他笑了笑:“杨军师向?来自负,可却不知道有些事情,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他确实没有抓到黑九,也确实从这些普通死士口中问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来。但他可以诈。
  黑九的名字是暗中盯梢的探子探到的,其他交谈的具体内容却并不清楚。但叶云亭只要将杨不韪至今的所做所为联系起来,便能大致猜到他的计划,以及殷家能那边能打动他的筹码。
  于是他设了个局,传信让叶妄带着探子去狱中,寻了个与黑九身形相貌肖似的犯人,接着捏造了认罪书,让杨不韪以为黑九已经被擒招供。
  他用来激怒杨不韪的那几句话,不过都是他自己的猜测罢了。若是杨不韪察觉了不对,那输的便是他。
  可杨不韪做贼心虚,以为计划泄露之后,便彻底沉不住气了。
  他是没有证据治杨不韪的罪,但却可以叫他亲口认罪。
  “将人押到外城去。”
  叶云亭神色一厉:“杨不韪为了一己私欲,勾结殷氏叛党,蓄意挑起流民争端,造成三人死,数十人伤,论罪当诛!”
  “召集外城百姓,申时正,当众审判一干罪犯,给无辜受难的百姓一个交代。”
  押着人的玄甲军整齐划一,齐声应是后,便将人押着送去外城等待公审。
  杨不韪被押走时犹自不服,挣扎着叫道:“我要见?王爷,我要见?王爷!我不服!”
  曹毅仁从未见过他如此疯癫之态,想到昨日正是他邀了自己喝酒,方才导致他醉酒贻误大事,心情复杂之下也没再出言求情,只小心翼翼地出言询问:“杨军……杨不韪之事,可要知会王爷一声?”
  杨不韪是朝廷命官,又是王爷心腹,虽然王爷一向?宠信王妃,但贸然斩杀军中军师,恐怕也会起龌龊。
  曹毅仁本意只是想要讨好一番叶云亭,谁知叶云亭闻言却是淡声道:“不必,此事王爷也知晓。”
  说完走向那两个被推举出来的流民领头:“方才审理,两位也看明白了?此事不是你们任何一方的错,乃是有人蓄意挑起争端。”
  “看明白了,是我太冲动。”死了弟弟的汉子红了眼,想到遭了无妄之灾的小弟,心中到底是不好受。只是王妃已经当堂审清楚了,他自然明白不能再胡搅蛮缠拿人出气。
  那老者?倒是叹了口气,看得更深些:“虽是有人在中间挑拨,若是我们能沉下气?好好说道,另外两人也不会丧命。”
  说到底,还是他们自己平日里矛盾摩擦太多,才?会被人抓住了机会挑拨生事。
  叶云亭也在思索这个问题,本地流民与外来流民之间,因为语言风俗不同,难免会有摩擦冲突。先?前谁也没有把两边流民的摩擦当回事,才?给了旁人可趁之机。
  他沉吟片刻,道:“二位先?回去将今日之事告知大伙儿,等公审之后,我会再召集诸位商议两边流民融合之事。”
  再这么让外城的流民拉帮结派泾渭分明自然是不行,经此一事后,得尽快想办法让两边流民互相融合。
  不论是北疆流民还是其他州府的流民,归根结底,都是北昭的百姓。
  两人朝他谢过,这才?转身离开了。
  叶云亭想着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了,只等着申时正去参与公审即可,便唤上了角落里的狼王,准备先?回王府一趟。
  结果刚跨出衙门的大门,就瞧见李凤歧牵着马等在门口。
  瞧见他出来,还笑眯眯的:“听闻方才王妃当了一回破案的青天。”
  叶云亭抿唇瞪他一眼,又解释道:“杨不韪心思?太歹毒,我怕留着他反而给他逃脱的机会,日后酿成大祸,才?兵行险着诈了他。”
  半路遇上曹毅仁,确定流民争斗与杨不韪脱不了干系后,他心中就有了计划,暗中命跟着自己的暗卫去寻了李凤歧与叶妄,才?迅速安排了后面的一系列事情。
  李凤歧现在拿出来说,无非是埋怨他事先?没跟他商量,就自己做了决定。
  但此事叶云亭觉得自己也不算做错,毕竟时间紧迫,哪有时间坐下来商量?
  李凤歧瞧着他一脸理直气壮的模样,幽幽叹了一口气,心里却暗暗发愁,有个主意大胆子也大的王妃,真是叫人操碎了心。
  而且他还不敢说,只能笑着拍了拍马背,示意他上马:“王妃捉住了叛徒,乃是大功一件,今日我给王妃当一回马夫。”
  叶云亭从善如流地上了马,趁着四下无人,俯身低低道:“那就有劳王爷了。”
  温温热热的气?息喷洒在侧脸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痒意。瞧着他的一双眼眸更是比最璀璨的星辰还要亮些,
  他这副意气风发的模样,叫李凤歧看迷了眼,总觉得他生?来就该是这样的。
  于是来时心里那点小小的忧虑便被彻底抛到了脑后去,李凤歧牵着马儿往都督府走去,心想胆子大便大吧,便是捅破了天,也有他撑着。


第115章 冲喜第115天 (补二更)
  李凤歧牵着马; 与叶云亭回了都督府。
  一路上不少百姓好奇探望,等人走过,忍不住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王爷待王妃可真好; 我家那个死鬼连牛都没给我牵过。”这是羡慕的。
  “谁说不是,听说如今大小事情都是王妃做主呢。不过这也是王妃有能耐。”
  “当真?那王爷岂不是那个……”有人听了后露出个揶揄的笑容,压低声音才将?那两字说了出口:“……惧内?”
  众人闻言瞧着走远的身影; 想着凶悍如永安王竟也会惧内,就都嘻嘻哈哈笑作?一团。
  李凤歧自然是不知道他惧内的名声已经在百姓里传开了; 他与叶云亭刚到都督府,就见朱烈姜述等人团团迎了上来,显然是刚听闻了杨不韪的消息,来询问情况的。
  “进去再说。”叶云亭下了马,同李凤歧并肩进去。
  待进了厅堂; 喝了口茶润嗓; 才道:“诸位想问什么便问吧。”
  他之所以回都督府; 也是想着昔日同杨不韪交好的官员将?领甚多?,如今公审是可以给百姓们一个交代,但?这城中诸多官员将?领却还不清楚内情; 未免日后留下?芥蒂,此事必定要?同他们说清楚的。
  “杨不韪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朱烈最先开了口; 就在出事之前; 王妃还在和他商议流民的安置问题。
  怎么就出去一趟; 杨不韪不仅和殷家勾结,还要?杀王妃?
  他虽然一直知道杨不韪和王妃之间有些心结,却没想到后头会牵扯出这些事情来。杨不韪是军师,虽然和他们一起上战场的时候不多?,但?从前形势艰难时; 大家也是过命的交情。
  姜述也百思不得其解:“杨不韪怎么会背叛王爷?”
  其余将?领虽没有开口,但?神色也都是疑惑的。和杨不韪相识这么些年,他们怎么也不愿相信杨不韪竟会勾结叛党,背叛北疆。
  如此情形倒在意料之中,叶云亭略去了梦中之事,将?杨不韪近期的所作?所为都说与他们听。
  从黑九潜入渭州,再到杨不韪与黑九搭上线,数次密谋都事无?巨细地说了出来。
  他撒了个小谎,藏起了发现杨不韪生异心的缘由:“暗卫本是注意到潜入的黑九,我不知道黑九潜入的目的,便一直命人暗中盯着,却没想到会发现杨不韪叛变。”
  几个将领听完,面面相觑半晌,纷纷叹了口气。
  但?到底谁也没有开口给杨不韪求情,交情归交情,铁证在前,他们还是拎得清的。
  李凤歧见不得几人这副模样,但?顾念着这一世杨不韪并没有机会祸害玄甲军,所以几个将领才会顾念旧情,便嫌弃开口赶人:“你们若是还顾念旧情,等申时正便去送一送。”
  他倒是没那么好心让人给杨不韪送行,只是杨不韪如今成了阶下囚,心中怨愤必定会不加掩饰地发泄出来,叫几个将领去看看,也能让他们知晓杨不韪的真面目,免得以后心里留个疙瘩。
  几个将领闻言,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下?来。
  等几人走了,叶云亭才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一上午都在处理外城之事,又与杨不韪斗智斗勇,他没来及吃午饭,也没有午歇,松懈下?来后才觉得疲惫。
  李凤歧见状道:“离着申时还有一个时辰,我叫下人摆饭,你吃了再睡会?”
  叶云亭思索了一下?,却是摇头:“先摆饭吧,午歇便算了,等会儿我去洗把脸。外城的事情还未平息,得尽快拿出章程来才行。”
  见他如此,李凤歧只能先命人摆饭。
  用过饭后,下?人将碗筷撤下去,叶云亭又打了个哈欠,准备去洗把脸。
  刚起身就被李凤歧拉住了手,被他拉到靠窗的小榻边按着坐下?:“困了便歇一歇。”
  说话的人板着一张脸,瞧着十分不高兴。大有叶云亭再不听话,他就要亲自动手的模样。
  “……”他只得宽了外裳,在榻上躺下,又仰起头问:“你不睡?”
  李凤歧替他掖好被角,将?叶云亭常用来记录想法的册子拿过来,道:“我看着你睡。”话落,又忍不住补上一句:“我的精神头,和你云雨个三四回都还足得很,不需要?午歇。”
  说完别有意味地看着叶云亭,像是等着叶云亭不睡觉,他就好有借口将人压着云雨一番。
  叶云亭:“……”
  大约已经习惯了李凤歧的厚脸皮,以及在此事上的旺盛需求,叶云亭面无表情地闭上眼,说:“我睡了。”
  说完果然再不理会李凤歧。
  李凤歧勾唇轻笑,趁机在他额头上轻吻一下?,惹得身下的人睫羽轻颤,方才低笑着道:“睡吧,到时辰了我叫你。”
  ***
  守着时辰,李凤歧在申时初将?人叫了起来。
  大约是耗费的精力太多,这一觉叶云亭睡得很沉,被李凤歧叫起来时,还有些迷迷瞪瞪,眼睛都睁不开。
  李凤歧取来外裳,替他穿好。见他还是一脸困顿,又去拧了温帕子给他擦脸:“还想睡?要?不你就别去了,我独自去也不妨碍。”
  “不行,我得去看看。”叶云亭拍了拍脸颊,睁大眼睛,勉强振作了精神:“走吧,我们一起去。”
  李凤歧见状无奈摇头,只能随着他出门。
  到了外头,被冷风一吹,那点残存的睡意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两人到了外城的广场时,那里已经人山人海,被来听审的百姓围的水泄不通。
  杨不韪以及其他几人都被五花大绑,正跪在中央受所有百姓唾弃。
  曹毅仁已经先一步赶到,外城之事是他主理,此时公审自然也交由他,叶云亭与李凤歧在左侧坐下?旁听。除了他们之外,与杨不韪有些交情的将?领们都来了。
  因着二人出现,人群里一阵骚动。
  原本面无表情的杨不韪,听到两人的名字,挣扎着转过身来,高声喊道:“王爷!我不服!”
  李凤歧神色微冷:“你不服?勾结叛党是你亲口承认,你还要?如何狡辩?”
  “是,我是勾结了殷氏,但?那并非我本意,我那是被逼无奈!”杨不韪目光扫过到场的将?领,似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这些年来,我为北疆鞠躬尽瘁,数次同王爷出生入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王爷却因为私心,要?让王妃顶替我的位置!”
  他历数自叶云亭到北疆后,李凤歧对他的忽视:“王爷处事不公,叫我如何能忍?!若非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排挤打压,我何至于去投奔殷氏?!”
  “是以我不服!我是勾结殷氏没错,但?那是被逼无奈!用人唯亲乃是大忌,王爷便一点错都没有么?”
  杨不韪声嘶力竭,字字泣血。虽然满嘴歪理,但?那架势却仿佛自己才是无辜之人一般。
  若是李凤歧被他的歪理绕进去,那日后一个用人唯亲的名声就跑不了,甚至连叶云亭的名声也会被连累,抹消他这些日子的心血。
  但?李凤歧怎可能会让他得逞?
  他眼神微冷,安抚地拍了拍欲要开口反驳的叶云亭,起身走向杨不韪:“你觉得本王想让王妃顶替你的位置?”
  杨不韪梗着脖子:“难道不是么?王爷处处都在替王妃铺路,而我不过是王妃垫脚石罢了。”他说完,目光恶意地看向其他人:“今日是我,来日就可能是在座的其他人。”
  李凤歧却是嗤笑了一声,扫过众人各异的脸色,缓声道:“王妃还未到渭州,便与我里应外合,夺了殷家的金矿;到了渭州之后,逢西煌来犯,为了配合我灭掉西煌的计策,不顾自身安危在城外设法场,又为了安定民心,身先士卒跪了一个日夜,之后才有十万西煌被灭,而城中百姓无?性命伤亡;外敌退却,城中却还有流民受雪灾之苦,他又自掏腰包开办制衣坊,收容流民。赶制出来的两批冬衣,都供给军中,却没有收一枚铜板。还有如今这外城建设……桩桩件件都有王妃出力。”
  他垂眸看向杨不韪:“你觉得这是挡了你的路?是本王有意让王妃顶替你的位置?”
  “王爷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王妃无?官职在身,按道理亦不能从仕,如今所作?所为,不都是王爷一力支持?”杨不韪咬紧牙关恨声道。
  李凤歧闻言嗤了一声,神色轻蔑:“朱烈,你来说,王妃立下?的这些功劳,若是论功行赏,该如何赏?”
  不防忽然被点名,朱烈思索了片刻道:“这都是大功,按军中章程,若是普通无?品小将,凭借这些功劳,直接提拔做个从三品的都尉也是使得。除了擢升官职,还应有俸禄赏银等若干。”
  李凤歧颔首,看向众人:“但?王妃立了这些大功,却从无?半分奖赏。”
  没有擢升,更没有赏银。甚至还倒贴了不少银钱。
  “这便是你所说的,挡了你的道?”李凤歧冷眼睥睨,沉声质问:“若是换做你,是不是又可以借口本王赏罚不分,勾结叛党了?”
  杨不韪嘴唇颤抖,脸色骤然苍白。
  李凤歧所说,他竟无?法辩驳。
  然而李凤歧却并未就此打住:“你有不臣之心,那本王不论做什么,你都能寻借口背叛。更何况,你若是不满本王所为,尽可以直言,为何却要暗箭杀人,甚至将无?辜的流民拖下?水?”
  他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杨不韪的假面:“这些都不过是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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