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盛之榆刚刚接起电话就听见崔进说:“盛总,出事了,小晚哥进医院的事情上热搜了。”
原本就一夜未睡加上昨天憋着一肚子火的alpha瞬间脸色变得狠戾起来,问道:“压不住?不是之前就说过只要是关于时晚的事一个都不许上热搜,哪家媒体竟然敢这么不知好歹的?”
“是一家新的娱乐报社,原本只是路人拍到然后发到小晚哥的超话里面讨论,拍照的人只说这个Omega好像时晚,但不知怎么的这家娱乐报社竟然把照片拿过去了,并且还找了别的照片,正是……正是您跟小晚哥一起去医院时候的照片,不过这个照片里面全都没有您。”
“都没有我?如果只是一家新开的娱乐报社初生牛犊不怕虎,敢发时晚的消息那肯定也会将我的一起发了,单单只放时晚而不放我说明后面是有靠山的,去给我差是谁!!”盛之榆冷声道。
崔进恭恭敬敬答应,盛之榆挂断电话抽了根烟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又拨通了一个电话,“怎么样了?”
那头的人不知说了什么,盛之榆嗯了一声,然后周身散发着从未有过的寒意,冷冰冰的道:“你那边办的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林煜正在哄儿子,孩子哇哇大哭,林煜小声骂道:“安静点,吵着你爸睡觉了。”
在震耳欲聋的啼哭声中盛之榆听见一个温柔的声音说道:“给我抱吧,你先忙。”
盛之榆只听见林煜用自己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说道:“我很快就好,抱歉吵着你睡觉了。”
紧接着林煜走出了房门,婴儿的哭声没了,林煜却笑了起来,对着盛之榆说:“很快就好,盛总你可真狠心啊,要对自己的父母下手。”
第69章 崩溃、脆弱、极端
“我只是将权利收到自己手里罢了,他们手伸的太长了。”盛之榆的语气依旧冰冷,倒是林煜莞尔一笑道:“我明白,很快就能成了。”
盛之榆又跟他说了几句项目上的事,说完正准备挂断电话林煜却开口问道:“我看见新闻了。”
盛之榆当然知道他说的是时晚,嗯了一声后就不再开口。
林煜不但跟盛之榆是朋友,跟时晚也有过接触,不得不说时晚是个心地善良又十分乖巧的Omega,那时候他跟自己的绯闻满天飞,不少媒体说自己是他的金主,但时晚却并没有将那些话放在心上,反而还提醒自己要懂得珍惜身边的程筠。
因此林煜对他印象很好,便对盛之榆道:“如果有需要帮忙的事尽管开口。”
盛之榆说了一句多谢,挂断电话朝着楼上房间的位置看了一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alpha在厨房里熬粥,突然听见了时晚的喊声,盛之榆一转身就看见时晚光着脚挂着泪珠从楼上飞奔下来,他发着烧步履不稳险些摔倒,盛之榆直接扔了手上拿着的汤匙连忙转身将他抱了个满怀,还来不及询问他怎么下来了,就听见Omega缩在他的怀里问:“盛之榆,你去哪里了?你不是说不会离开我吗?为什么我醒过来你人不在,你为什么又骗我!!!”
两人触碰在一起的肌肤让盛之榆感到他的温度很高,发着烧却拔了针头光着脚跑下来,血珠顺着手背往下流,眼泪也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声音发着颤。
盛之榆将他直接拦腰抱了起来快步走到沙发上然后捧着他的手看,心疼的说:“没骗你,我就在这,你还发着烧,怎么把针头拔了?你不是最怕疼了吗?”
时晚哑着嗓子一边哭一边问:“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在我身边?”
盛之榆将他手上的血擦干净又抽了两张纸巾给Omega擦眼泪,轻声细语的哄他,“我没去哪里,我就厨房想给你煮点粥。”
“我不要喝粥,我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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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晚的情绪太不稳定了,盛之榆心如刀绞,将他抱入怀里安慰,“不哭了,我在这里,不会离开。”
时晚烧的迷迷糊糊的蜷缩在盛之榆的怀里,他一贯只要生病了就格外粘人,但此次却比从前的任何一次都要严重。
盛之榆知道,这一切是自己自作自受。
从前自己将他逼得太紧了,盛家给他的压力也很大,如今想来时晚不过就是想要一个最终标记,想要正大光明受到认可的与自己在一起。
但自己却给不了他,甚至还用最伤人的话说他不能怀孕,盛家不能接受这样的一个Omega。
他给了时晚很大的心理负担,跟他分开的一年多从来没来看过他。
一个从小跟着自己长大,一个满心满眼只要自己都不会照顾自己的Omega,被他扔在国内独自待了一年多。
袁卿曾经告诉自己时晚服过很多抗抑郁抗焦虑的药,安眠药也吃了不少,他的身心都很脆弱经不起折腾,否则很容易崩溃。
盛之榆曾经还自负的认为有自己在时晚肯定没事,但如今看来其实自己才是祸害时晚的罪魁祸首。
这天的粥盛之榆最后还是没能做成,因为只要自己一离开时晚他就会哭,哪怕在睡梦中也会呜咽,最后盛之榆只能叫人送了些病人吃的清淡餐食过来。
时晚彻底病了,除了身体,更多的是心理。
热搜的事情最后还是盛之榆出的面,他用自己的微博账号发了一条微博说时晚不小心摔了一下,是自己陪他去的医院,因为着急所以直接去的最近的医院却不想被有心人给拍下来大做文章,还说时晚的腿伤的不严重但需要好好修养近期不会出席活动,最后还说了一句恶意泼脏水的营销号将会受到起诉。
他这一番话除了解释时晚的事,也给躲着做文章的有心人敲了警钟。
有盛世集团跟盛之榆亲自出马热搜很快就没了,网传盛之榆跟时晚在医院分手的谣言也不攻自破。
这些事情于盛之榆而言并不是大事,他真正担心的只有时晚。
盛之榆将时晚的情况告诉了袁卿,袁卿只说时晚比自己想象中的情况还要严重,时晚如今的心里除了盛之榆便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了。
他自卑、怯弱、恐惧、崩溃、失眠、情绪波动大。
袁卿让盛之榆带他去工作室但时晚不愿意,他如今连话都说的很少,仿佛一个精致的娃娃,安分乖巧,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但只要看不见盛之榆就会开始崩溃大哭。
盛之榆已经两天没有去公司了,一直陪着Omega在家里,时晚的高烧终于退了,但人却蔫蔫的,仿佛失去了活力般不爱说话,也不好好吃饭,夜里总是辗转难眠,短短两天人瘦了一圈。
时晚虽然话少了,但他却非要待在盛之榆的身边,一定要在能目光所及之处待着,只要他发现盛之榆不在自己身边就会开始哭。
这几天Omega的眼睛始终红着肿着,眼泪是说掉就掉,盛之榆都担心他这样会将眼睛哭坏。
已经在家里待了两天了,盛之榆一直没有去公司,手机都快要被打爆了。
他将时晚抱在自己腿上坐下,亲亲他的额头柔声打商量:“小晚,我在家待了三天了,得去公司一样。”
时晚坐在他的腿上眼睛与他对视,虚无缥缈的眼神好一阵才聚焦,呆愣愣的说:“你要去哪里?你要离开我吗?”
你要离开我吗?这是几天里时晚对自己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了。
盛之榆用手摩挲着他的后背连忙解释:“没有要离开,永远不会离开小晚,只是因为要去公司,我会很快就回来的。”
时晚忙不迭的摇头,手抓着alpha的衣服,哭着说:“不要去……不要去……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从前时晚也不是没有任性的时候,盛之榆心情好的时候就会去哄他,若是心情不好了就会丢下他不管,那时候的盛之榆料定了Omega离了自己会活不下去,料定了他哪怕再伤心再难过也不会离开自己。
受伤了难过了只会自己躲在角落里舔伤口,等到自己想起以后再去寻他。
盛之榆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年龄大了还是怎么回事,如今是越来越心疼时晚了,见不得他哭,见不得他伤心难过。
“小晚,忘记我跟你说的了吗?不哭了,眼睛会疼的,乖。”盛之榆给他擦眼泪。
时晚依旧紧紧抓着他不松开,嘴里喊着“不要离开我……盛之榆求你不要离开我……”
但公司的事情不能一直这样扔着不管,所以盛之榆只能将时晚也带去了公司。
第二天盛之榆像带孩子一般给他换好衣服,好一番哄才让Omega吃了些早餐。
出门的时候一边给他戴帽子一边叮嘱,“你还没去过我公司,可能会很枯燥,但是给你准备了小礼物跟小点心,你就在休息室里等我。”
“我不能跟你待在一起吗?”时晚小声问。
盛之榆摸了摸他的头,“休息室就在我办公室里,你可以把门打开,就能看见我了。”
叮嘱好以后盛之榆才牵起他的手一同出门,时晚穿着白衬衫他这两天瘦了很多人也憔悴,但脸依旧精致皮肤也依旧白皙,但瞳孔却是灰暗的,像个易碎的玻璃品。
来到公司,乘坐的是直达顶层办公室的直达电梯索性人不多,盛之榆就一直牵着他的手。
到了公司也不像从前那样直接进入到忘我的工作状态中,而是先一步的安顿好时晚,牵着他来到办公室里的休息室,里面的小茶几上早就摆满了零食饮料游戏机。
“等下我就在外面,你乖乖在这里有事就叫我,困了就去床上睡会儿,不许哭听见没?”盛之榆柔声嘱咐。
时晚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乖乖点头。
只要他跟盛之榆待在一起情绪就会很稳定,但只要一看不见人就像是陷入了某种魔障中一般,胡思乱想崩溃大哭。
盛之榆出休息室的时候特意留了个门缝,而时晚坐的位置正巧能够透过这个门缝看见坐在办公桌面前的盛之榆。
Omega看一会儿平板上面的电影就会转过头看一眼alpha。
盛之榆有时候很认真的低头处理文件,有时候也会抬眼看向自己,两人四目相对以后盛之榆会对着时晚露出一个笑容。
得到盛之榆笑容的时晚心里会觉得满足,他看了一会儿有些困了盛之榆见他昏昏欲睡就走进来将他抱上了床,细心的给他盖好被子温柔俯身亲吻他的额头让他乖乖睡觉。
时晚便很乖的闭上了眼,他迷迷糊糊的睡着,做着噩梦,梦里没有盛之榆只有无尽的黑暗。
时晚惊醒,跌跌撞撞的跑出去,而办公室里却空无一人。
第70章 发疯、暴怒、宣泄
盛之榆去哪了?
时晚脸色苍白茫然站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
瞬间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来,去哪了,为什么醒来人就不见了?
“哥……”
“盛之榆……”
“你人呢?你怎么又骗我……”
时晚原本是伤心的呆在盛之榆的办公室里,大约站了十来分钟但这短短的十分钟对于时晚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界般漫长,突然一一时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亦或者说是被什么给刺激到了,竟然暴怒起来。
他原本站在alpha的办公桌上,上面堆积整齐的文件突然间被他一手掀翻在了地上,这个举动并没有让他停下来。
Omega就踩着四散开来的文件砸了盛之榆桌面上的东西,笔记本电脑被摔在了地上黑了屏幕,价值七位数的招财摆件被砸碎了,盛之榆最喜欢的一套茶具也被他砸了。
时晚如同魔怔了一般宣泄心中的怒意,外面的女助理听见声音慌忙跑进来,见到正在撒野的Omega连忙喊道:“住手!!你是谁?竟敢跑到这里来砸东西,我叫安保了!!!”
盛之榆从未带时晚来过公司,两人来的时候又没用大肆张扬的从正门进来,专属电梯直接就到盛之榆的办公室外,因此有人没见过时晚也是正常的。
时晚没有停下,他将所有手能碰到的东西都砸在地上。
女助理见他疯了一般的行为,连忙跑出去,一边大喊:“这里有个疯子,赶紧报警赶紧叫安保部上来。”
安保部的人一听有疯子悄无声息的跑到了总裁办公室里撒野破坏生怕饭碗不保,一阵风似的跑了上来,两个壮汉alpha直直抓住时晚两个胳膊动作粗鲁将他按在地上。
时晚失神一般的跪坐在地上,眼上挂着泪珠身体剧烈发抖。
这么一闹顶层的工作人员就都来了,不少人围在盛之榆的办公室门外,看着一地狼藉对着罪魁祸首的Omega指指点点,来的人多自然也有人觉得时晚眼熟,人群中有人小声的嘟囔了一声:“这人好眼熟啊,怎么看着有点像那个明星时晚。”
“时晚?你可别开玩笑了,这人就是个疯子吧。”
人群中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让时晚头痛欲裂,他害怕、恐惧、惊慌失措、后知后觉的看着面前一切,我都做了什么?
肩膀胳膊传来剧烈的疼痛,Omega小幅度的挣扎了一下,两个安保人员就更加用力的钳制住他,其中还有人抽出了电棍朝着时晚警告道:“警察马上就来了,你胆子够大,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也敢跑来胡作非为,再敢动一下别怪我不念着你是个Omega了。”
时晚感到疼痛,眼泪落的更加离开,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大颗大颗的滴落在地上,落在地上的文件上,将上面的字都晕染开了。
盛之榆呢?
盛之榆在哪?
我好害怕……我好害怕……
骗子,不是说不会扔下我一个人吗?为什么要离开……
人声鼎沸,讨论声让时晚头痛欲孽。
而另外一旁闻讯赶来的盛之榆则是全无往日的一点风度直接跑了回来。
原本他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但突然有个紧急会议盛之榆原本是进到休息室里想要告诉时晚一声的,但进去以后却见Omega躺在休息室的床上睡着了。
他最近晚上总是失眠就没好好睡过觉,盛之榆心疼,不忍叫醒他,便给时晚捻了捻被角温柔的附下身吻了一下Omega的额头就放轻脚步出去了。
盛之榆本就打算速战速决的开完会议好回去陪着时晚,却不想会议刚进行到一半就听见了外面的喧嚣声,一帮高层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此时崔进却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