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许凶我![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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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许凶我![重生]- 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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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湉举着烛台往里照了照,烛火会轻微的晃动,下面应该留了通风的地方,直接下去问题应该不大。

    通道有些狭窄,台阶是旋转着往下,略有些陡峭,傅湉举着烛台,小心翼翼的往下走。

    等走到了底,发现里头比走道上更黑,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傅湉心里有些发毛,举着烛台在黑暗里摸索了一会儿,才找到了位于门左边的巨大烛台。

    烛台上的蜡烛只烧了小半,看来前面几代家主也很少过来,傅湉将手臂粗的蜡烛点燃几根,黑黢黢的室内才终于有了光,屋子的四个角都摆着烛台架,傅湉每个角落点上几根,整个室内就完全的亮了起来。

    底下的空间很大,但是比傅湉想象中要凌乱的多。就一个巨大的空房间,里面凌乱的堆着各种木箱,箱子还各个死沉,傅湉随手掀开几个,里面全部是摆的整整齐齐的黄金白银。

    还有略小一些的箱子,则装着一些玛瑙宝石之类的珍品,傅湉没有细看,大大小小的箱子杂乱无章,几乎将整个空间堆满,就像是主人家不用的旧物件,然后被随意的丢在了这下面。

    看来傅家祖上,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富有,难怪母亲一直跟他说财不露白,这数不清的金银玉石,如果让外人知道了,说不定真的会招惹杀身之祸。

    围着堆得老高的箱子转了一圈,傅湉心里有了底,就准备离开,却在经过一面墙的时候,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

    脚步顿了顿,傅湉盯着那面墙打量了一会儿,都是平平整整的墙壁……不对,傅湉眼睛一动,在烛火的阴影之中,发现了一点跟另外三面墙不一样的地方。

    这面墙的左边靠下,就是差不多到傅湉胸口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孔,如果不仔细看,很像是墙面时间太长损坏了,但是傅湉凑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小洞竟然很像个锁孔。

    将青铜钥匙放上去对比了一下,形状确实差不多,只是要更小一些,又退远些打量了一下整面墙,却没有发现有任何缝隙,如果不是那个小孔,这面墙根本看不出来任何的异常。

    傅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但是现在显然没有钥匙来戳进这个小孔里证明自己的猜想,就干脆抛到了一边,将烛火吹灭了,往上面走去。

    从暗库出来之后,隔天傅湉就带着人手出发去兴东郡,当然,楚向天也跟着去了。

    兴东郡跟南明郡隔山隔水,走官道绕过去得花上一天一夜的功夫,骑马抄小道倒是快,但是买地也不是很急,没必要这么赶着,傅家的马车就慢悠悠的走在了去兴东郡的官道上。

    官道平坦好走,马车倒也不怎么摇晃,傅湉拿着话本靠在小几边看书,手边还放着一小碟瓜子仁。

    楚向天坐在他右手边,左边放着一盘瓜子,右边放着一盘瓜子壳,手上还在卡擦卡擦的剥瓜子。

    代福就坐在前面,一回头就能看见他们动作,傅湉不好意思当着别人的亲近,两人就时不时的小声说几句话,然后傅湉再喂楚向天吃几粒瓜子仁,这么时间过的倒也快。

    下午的时候忽然下起了暴雨,等雨停就耽误了一会儿行程,还没等走到落脚的地方,天就黑了下来。

    晚上赶路不安全,楚向天出去了一趟,就找了个背风视野又隐蔽的小山坡让车夫停下来。

    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他们停靠的这段路路面已经干的差不多,地面只泛着潮湿的湿气,让傅湉在车上等着,楚向天去找了些还能用的树枝。让车夫生火烤干,然后又独自深入了一些。

    小山坡下有一片树林,能听见里面各种鸟类还有某些动物跑动发出的悉索声,楚向天进去没多会儿,就拎回来两只鸟跟一只野兔子。

    代福已经把火生了起来,只是树枝都带着潮气,不太好烧,噼里啪啦的冒出阵阵呛人的青烟,楚向天将剩下的树枝架在上头烘干,等干透了再放进去烧,确认烟雾都散开了,才让车上的傅湉下来。

    或许是快到了冬天,鸟跟兔子都养的挺肥,将灰兔子扔给傅湉玩,楚向天先将两只肥鸟处理干净,用湿树枝穿好了上架烤。

    代福则架了个小锅,将带上的肉干跟干菌放进去煮汤。兴东郡路途遥远,出门前为防露宿野外,顺路就带上了不少方便在野外露宿的食材,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被傅湉抱着的灰兔子还在使劲儿蹬腿想跑,傅湉抓住它的长耳朵,在软绒绒的皮毛上撸了两把,才恋恋不舍的将兔子递给了楚向天。

    楚向天手起刀落,将兔子处理干净后撒上调料一并架在火上烤。没一会儿就散发出浓烈的肉香,刚刚还在心里舍不得小兔子的傅湉,立刻咽了咽口水。

    第70章

    傅湉啃了两条兔子腿,又吃了小半只鸟以后肚子就饱了; 端着代福盛给他的热汤慢慢喝。

    担心车夫看到不该看的; 代福已经把车夫强行带走; 说要去周围看看有没有猛兽,免得晚上有危险。

    车夫虽然奇怪这样的小林子能有什么猛兽; 但还是跟着他走了。

    火堆边就剩下两个人。

    临近十月份; 刚下过雨的天气已经有些凉,傅湉伸着手在火焰上慢慢烤,跳跃的橘色火光模糊了面容,看在楚向天眼里; 有种不真切的美。

    楚向天握住他不安分试图去撩火苗的手; “小心烧到手。”

    被抓住了; 手的主人不情不愿的安份下来,但没一会儿,又忍不住小动作,头一歪; 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以前经常露宿野外吗?”

    楚向天的手法太熟练; 之前在庄子上烤鱼是,这次也是。

    “嗯,”楚向天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的舒服点; “想听?”

    “想听。”傅湉的头轻轻答了一句; 反过来抓住他的手指把玩。

    楚向天的手很粗糙; 手指很长但指关节很粗; 手掌还有虎口上都有茧子,一点都不像养尊处优的王爷,反而像是经历了数不清的苦难。

    沉吟了一会儿,楚向天挑了些轻松的讲给他听。

    “我十二岁就上了战场,那时候边关还不太平,随便假造个身份就轻易的瞒过身份。”

    “带我的伍长是个脾气不太好的中年男人,他那时候总嫌弃我太娇气,又什么都不会,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抓我出去练一练,刚开始那阵子,我每天都是鼻青脸肿的,连伙夫都看不过去,偷偷给我塞馒头。”楚向天笑道:“我脾气也倔,死要面子也不懂示弱服软,从来没跑过,就整天的挨揍。后来被揍出了经验,有一次伍长又叫我出去练练,我想了个小计谋,把他撂倒了……”

    傅湉皱起眉,紧张的追问道:“后来呢?”

    “后来他就成了我师父,说我是个好苗子,得多练练,然后这么练了我三年。”挨揍也挨了三年。

    想起那段时间,楚向天也忍不住脸上的笑容,那三年里,大概是他在军中最轻松快活的时光,脾气暴躁但很护短的伍长,总给他偷偷塞馒头的伙夫,还有两个总爱拉着他偷偷说伍长坏话的小兵。

    傅湉有点心疼又有点想笑,几乎想象不出来楚向天被别人揍得鼻青脸肿的模样。

    看见他憋笑的模样,楚向天捏捏他的脸颊,“想笑就笑就吧,别憋着。”

    话音还没落,傅湉就埋在他肩膀上笑的直抖,“真想看看你小时候的样子。”

    楚向天将脸凑过去,目光幽暗,“小时候有什么好看的,又不能让你……”再后面的话就听不见了,声音被压的极低,但傅湉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

    “噌”的坐直身体,傅湉跟某个讲荤话的流氓拉开距离,但又忍不住好奇心,眼巴巴的继续问道:“再后来呢?”

    楚向天的眼神黯淡一下,摸着他的头发的笑道:“再后来,我的身份被识破,被带到了老将军直属的中军,由老将军亲自教导。”

    傅湉撑着下巴,大概能想象出来,大家都知道了他的身份都诚惶诚恐不敢再随意玩笑的样子。

    楚向天轻笑一声,掩下了过往引起的阴霾。

    其实在被老将军带走之前,还有一段他没有讲,那时候边关的外族还没有各自为政,他们被强大的首领统一起来,时不时进犯大楚,在边境烧杀掳掠,因此战事说来就来。

    他所在的队伍不怎么受重视,大部分时候就是跟着大军扫扫尾,虽然战场上没有太平日子,但他们却比其他的先锋队伍要安全的多,直到他十五岁那一年,才算第一次认识到了战场无情。

    那一年秋,外族忽然大举进攻,他所在队伍接到命令,要配合中军行动,从后方截断外族军队,同时还要防止有援兵增援。

    这支从未被重视过的队伍接到命令后,几乎是立刻就被点燃了热血,全队赶赴战场。然而情况比他们接到的消息更严峻,他们前脚刚到,后脚外族的增援就到了,近两千的外族骑兵呼啸而来,而他们只有不到两百人,慌乱之后只能咬牙迎敌。

    那一战除了他,无一生还。

    不管是人数还是装备,都远远比不上外族,他们只能拿身体结成肉墙去堵,想着能拖一刻是一刻,伍长力气最大,也最勇猛,一直冲在最前面,所有人都杀红了眼,他也不例外,那一战现在回忆起来只有满目的红色跟飞溅的血肉残肢。

    他们用两百人拖了外族半个时辰,他胸口被刺了一刀,腿被马蹄踏断,只能倒在尸堆里,看着伍长带着两个小兵,战到了最后一刻。

    这个脾气不太好的汉子,平日里总嚷嚷着没有机会上战场杀敌,这一战终于偿了夙愿,他一个人就杀了数不清的外族,到临死的最后一刻,也没忘了用千疮百孔的身体挡住了奄奄一息的楚向天。

    近两百人全军覆没,外族的铁蹄从从他们的尸体上呼啸而过,楚向天剩一口气吊着,只能睁着眼睛在尸体堆里的等死。

    却不料等来了老将军的大军。

    两百战士的尸体被逐一清理,还剩下一口气的楚向天幸运的被发现,老将军估计是认出了他,请了最好的军医全力救治,足足修养了半年,才把伤养好。

    老将军时不时会来看望他,那时候楚向天不明白为什么他看自己的眼神总有愧疚,后来才明白过来,那个所谓的增援命令,不过是有心人设的局,为的是他的命。

    中军根本不需要支援,在他们的后方,他们早就布好了陷阱等待两千骑兵自投罗网,却硬生生被他们拦了半个时辰,如果他死了,那曾经接到的假命令还有阴谋永远不会有人知晓。

    可惜他命大,没死成。将过往和戾气小心收敛起来,楚向天看着倒在肩上昏昏欲睡的人,嘴角勾起了一点温柔笑意,“去马车上睡?”

    傅湉从鼻间哼哼两声,抱着他的手臂撒娇,“不想动。”

    “我抱你。”将人打横抱起来,楚向天轻松的抱着他到马车上去,马车够大,里面的软榻足够他睡下,将被褥铺好,才将人轻轻放上去。

    傅湉还迷迷糊糊的拉着他的手,“一起。”

    在眉间落下一个轻吻,楚向天心里也跟着柔软起来,“这里睡不下,我去外面守着,你先睡。”

    傅湉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两滴眼泪,迷迷糊糊的抓住他的手不肯放。

    楚向天只得等他睡着了,才将手指抽出来,去外头守夜。

    一夜无事,第二天天亮之后就接着赶路,路面有些颠簸,没一会儿傅湉就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就下意识去找某个人。

    楚向天坐在前头,见他醒了,给他倒了杯水,“快到了,醒醒盹,等进了城再好好休息。”

    将水喝完,傅湉扒开车帘往外看,已经隐约能看到前头的城墙。

    他们落脚的地方是兴东郡最大的一座城——曲临县。

    曲临县建在两条官道的交叉处,不管是行商还是赶路都会经过,因此来往歇息落脚的外地人特别多,不少当地的农家,一大早会带着家里新鲜的蔬果或者打来的猎物,在城门不远处叫卖,逐渐的就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早市。

    傅湉好奇的看着,这里卖什么的都有,除了当地的农家,还有一些舍不得交入城费的外地人也会在这里停留,卖些新鲜的东西。

    马车缓缓走着,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吵嚷声,车夫将马车停下来,代福跑到前头去看了看,道:“有人吵着要进城,但是交不起入城费,在那闹腾着,说自己是哪家的大少爷,城门口都被看热闹的堵死了。”

    前面的人越堵越多,马车寸步难行,他们只能等着人散开再走,结果等了一会儿,前面的阵仗不仅没有小,反而忽然大了起来。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前面忽然发出一阵惊叫声,随后看热闹的人就鸟兽散开,只有路中间一个瘦弱青年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第71章

    青年衣裳褴褛; 脏兮兮的脸被鲜血覆盖; 又是灰尘又是血迹,看着实在有些惨烈。

    看热闹的百姓已经远远躲开; 但眼神却都暗暗落在青年身上; 猜测人到底死没死。

    动手的是城门守卫; 刚才看热闹的人太多,守卫仗着这个小乞丐没人帮忙,就动了手想震慑一下; 让他不要再来胡搅蛮缠,结果没想到人这么弱; 一下就倒了。

    动手的守卫咽了咽口水,用脚尖拨了拨他,青年痛苦的呻吟一声,他才松了口气; 神情变得凶恶起来,“没死就赶紧起来,横在中间挡道可别怪官爷不客气。”

    “代福; 你去把人扶起来。”傅湉看了这一会儿,有些看不过去; 对守卫说话的态度也冷淡了许多; “他的入城费,我交。”

    说着拿出五人的入城费; 一分不多; 一分不少。

    守卫是个欺软怕硬的; 看他们身后的马车就知道这次是真正的不能惹,陪着笑让开了地方。

    代福跟车夫将青年抬上马车,给他喂了点水,等傅湉上来后,就驾车入城。

    多了这段插曲,他们没有直接去客栈,而是先去了医馆。

    医馆的大夫被喊出来,看见从华贵的马车上抬出个衣衫褴褛跟乞丐似的人,诧异的看了傅湉一眼,随后没说什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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