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澜歌皱眉,原地不动,凭直觉丢出鸳鸯玉佩法器,精致小巧的玉佩半空中灵光一闪,夹杂着势不可挡的气势冲着桃子跟玄羡的方向而去。
这番攻击悄无声息,两人都猝不及防,玄羡身手敏捷地躲了过去,桃子神识没那么敏锐,直接中招,被击中后背从暗处跌落下来。
不过眨眼功夫凤澜歌瞬息而至。
他看着桃子微微惊讶,“是你?”
此时暗处的玄羡只能先选择按兵不动,否则两人就会一起暴露,身为正道联盟的人,他们夜闯净月地本就有错在先。
若是打起来被追究下去,那便是**烦,而且他们两个人可能都不敌凤澜歌,对方毕竟是化神大圆满修为。
所以他现在要见机行事以不变应万变。
桃子也不傻,做出与他同样惊讶的表情,“弟子也没想到会是仙尊您啊,弟子进入此地实属误闯,本是因为太过于担忧扶华仙尊想四处去寻寻,正路过来就被您打下来了,您若无其他事,弟子就先告退啦。”
说完她就要脚底抹油开溜。
凤澜歌哪里是这么好糊弄的,手掌一挥,一道灵力组成的屏障便出现在眼前,“来都来了,给便留下做客吧。”
言罢操纵鸳鸯玉佩直接下重手。
桃子修为没有对方高,打斗经验也不充足,很快便处于下风,这个时候躲在暗中的玄羡从怀中掏出一堆中阶攻击附录直接砸过去。
凤澜歌只觉得眼前白光骤显,桃子就没了人影。
他先是一怔,随即笑了笑,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
这边桃子都没搞清楚什么状况,那么一大堆符录砸下来的时候她人还懵着,玄羡趁乱将她带走。
可两个人越走越不对劲。
周遭的景色相较于他们没来之前又生出诸多变化,来时是碧海蓝天,现在是幽静竹林羊肠小道,分岔路口多的直让人眼花。
更要命的是他们都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紧随跟在后面。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桃子一咬牙,“玄羡师弟,他的目标是我,咱们得分开逃,不然都会被抓住。”
说着将盛有上真掌门元神的聚魂木以及录圆珠交给对方,千叮咛万嘱,“你一定要想办法让谢师弟知道凤澜歌的嘴脸,否则谢师弟会一直误会师尊,你一定要可记得啊!”
说完这些,她随便选一条路就逃了。
玄羡站在路口望着人远去的背影,也没有耽搁。
桃子着实聪明一回。
鸳鸯玉佩乃雌雄双体,有追踪敌人的作用,一旦沾染玉佩的气息,百里之内无所遁形。
她刚逃了没多久,凤澜歌就稳稳当当堵在她身前。
“你追我到底想做什么?我都说了我进错地方,你难道还想杀我不成?”
桃子知道对方不会心慈手软。
如意死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想起来就令人毛骨悚然。
这人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可怕,什么山清莲君品质高洁,全都是假的!
真正面目比谁都可怖。
凤澜歌闻言轻轻一笑,“归一门中弟子真是越发没有礼貌,本仙尊只是要与你切磋一番叙旧罢了,何谈要杀你一说?”
话虽如此,但招招致命。
桃子没有办法,只得打起精神应战,然后毫无意外三招之内败下阵来。
捂住胸口连连后退。
对方想要杀人灭口,她也不能这样再耽搁下去,否则今天便是交待在这里。
她想了想只能转守为攻,趁其不易,然后用秘术跑掉。
她刚将法器中注入灵力,还未来得及推动自爆,原本还咄咄逼人的凤澜歌,突然变得赢弱,只被轻轻一个照面突然间口吐鲜血不止,从空中跌落。
这番反倒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桃子怔在原地,反应不过来。
就在此时,一股强大威压降临,人未到,这方天地却是铺天盖地的凌厉攻势,似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剧痛渗入骨中。
——来人正是谢九清。
他一把将人接在怀中,担忧的问,“师尊,您现在感觉如何?”
摸起人的手就要探脉。
却被凤澜歌反手握住,轻轻摇头,“为师……无碍。这人是师哥的弟子,来这儿也是为寻师哥,她年纪小难免爱打抱不平,你就饶了她吧……”
说完便双眸紧闭失去了意识。
桃子被这强大威压逼的吐浊血,惊讶的两眼瞪圆,“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你不要听他血口喷人,他一直在骗你!”
好家伙。
她说呢,正好好打着,对方怎么会突然不敌,原来是比她提前感知到了谢九清的气息专业碰瓷儿来了!
真是不要脸到极点!
谢九清根本不相信这番话,凤眸一凛,“师尊他病了,所以才会不敌。本座念在同门情义上,不会为难于你,但你伤了我魔界的魔后,恐怕得在魔界留一段时日。”
桃子,是凤墨声在意的人。
这是个好机会,总有一日,他要把对方所有的在意之人、在意之事全部搜罗起来,逼迫对方乖乖听话,永远留在身边!
一声令下,魔兵卫立刻冲上前,将桃子钳制。
桃子气的要命,“谢九清!这个人是魔后,你把师尊当什么,师尊那样爱重你,你看不出来吗?你有现在的修为还不是因为师尊一路走来的扶持,没有师尊你哪里会有现在的威风!”
“师尊不就是捅了你两刀吗,这么久也该还够了吧,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这么作践人是什么意思?
谢九清怀中还抱着凤澜歌,闻言脚步顿住,未曾回话。
他从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问他到底恨凤墨声哪儿,他又答不上来。
恨对方为活命投靠魏必极捅自己两刀?
亦或者,恨对方明明嘴里说着喜欢自己,却被破了道体还要用孩子做诬赖。
似乎也没有那么恨,他只是无法释怀这些种种。
其实,究其根本还是因为喜欢。
但尚且处在迷雾中的人,连自己都看不清,还如何能分辨其他。
桃子看着人远去的背影恨不得冲上去一巴掌打醒人。
早知谢九清会来,她就不应该把证据都交出去,若对方能立刻看到那些证据,凤墨声也能解脱。
——
凤澜歌昏迷不醒,魔医又从寝宫全部迁去了净月地,魔宫内一时间兵荒马乱,鸡飞狗跳。
许多魔医皆是敢怒不敢言,纷纷吐槽。
年迈的老魔医腿脚都不利索了,还要捣腾着四条腿儿来回奔波,他凑到木尘跟前,“我说老兄弟,你上回查的那事儿怎么样了?”
净月地跟寝宫这两位活祖宗简直是他们魔医殿的克星,哪位稍有差池魔君大人都得发落让他们陪葬!
这种战战兢兢的日子可啥时候是个头啊!
木尘摇了摇头,“现在还没有头绪。”
他现在得空就开始翻阅古籍,只是他所珍藏的都是一些医学类的孤本,想在那么多书中找到这些支离破碎的片段,无异于大海捞针。
偏偏还没有多少空闲时间。
这两位现在都病着,刚顾好那个,这个又出了事。
老魔医闻言就道,“老夫那里倒有一本叫作什么全录的书,对你拿回去查阅一番定然会有所收获。”
他最近也为这事愁的茶不思饭不想,他虽然老了,但身子骨还硬朗得很,前段时间刚娶了两房小妾,正是享受黄昏恋的时候,可不想被拉去陪葬。
木尘点头。
也只好先这样。
寝宫那位的病情已经不能再拖,若还是找不到病因,恐怕就只有湮灭的下场。
今晚这场动静吸引了谢九清的绝大部分注意力。
玄羡一路走来很顺利,驻守的魔兵卫们都不能发现他的存在。
按理说现在他要做的应该是马上回到正道联盟据点想办法救桃子。
可路过寝宫时,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用敛息术溜了进去。
内里戒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森严,敛息术只能够踏进门槛的,其他地方各有大小不一的禁制,不过这些只存在于正殿那一小片区域。
玄羡猜,那应该是凤墨声被囚禁的地方。
他缓慢的靠近才发现,除了红墙白瓦的建筑其他什么都看不到。不过他看不到殿内,却能看到外头。
他心里抱着一线希望希望,凤墨声能在房间呆久了出来透透气,这样自己就能够看到对方。
只是不知道谢九清,会不会连这点自由也限制。
他翘首以盼时,从里头走出来两位小侍女。
其中一位怀中还抱着带血的被子。
“魔君大人也太狠心了,他怎么能这样对我们家仙君。”
“嘘——你小点声,小心隔墙有耳,我也是第一回见那么多血,仙君他是可怜,但这话不要被旁人听了去。”
谢九清是魔界之主,自然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她们能做的仅仅是把凤墨声照顾好。
主子们之间的事不去掺和。
两位小侍女边聊边走远。
从中玄羡得到了一个骇人的结论,凤墨声现在很惨,而且是备受谢九清折磨。
他想起桃子的话,决定在这儿呆着,等着对方回来,把那两件东西给对方看,将凤墨声救出来。
第82章、师兄,你先放了师尊……
外头的人想救,里头的人也想出。
凤墨声好歹接受过现代教育,是坚定的一夫一妻制度拥护者,既然谢九清已经决定要娶凤澜歌,他就会放手。
只是现在要怎么做,他还没想清楚。
对方将他囚在这寝宫中他出不去还逃不掉,若是就这样逃了,谢九清定然会煽动战争,他不想因为自己连累那么多无辜人。
兔子最近一直游离在外醉生梦死,早已忘记剧情带给它的情感,快活得很,嘿嘿一笑:【逃不掉就别逃了,不如乖乖享受!】
它不懂什么叫作爱情。
它知道谢九清不是好人,只是他们也不是这世界的人,又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活,它的宿主大大要是真喜欢那个人渣,及时行乐自己开心就行呗!
而且据观察这位男主的硬性条件很不错,反正不会吃亏就对了。
凤墨声皱眉:“你闭嘴。”
他现在病着,即使是呵斥也有气无力,大多时间都只能在床上躺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最近总感觉小腹比前些时日隆起些,是宝宝在长大吧,每次想到这个心中总会有一种莫名幸福感。
“如果我们完成任务会有多少积分?”
兔子掰着手指头算:【任务难度五颗星,五百分、不可抗力因素补贴,五百分,不怕困难勇往直前奖励双倍,加起来的话。。。。。。。就是三千分!】
哇塞,他们发财了?!
一千分就可以选一个很完美的豪门家庭,剩下的两千分换成其他的属性,美美的投胎过下一辈子多好啊!
当然这是对于宿主来说。
对于它来说就是提升各种属性,成为土豪,找几个自己喜欢的美丽善良大方可爱的母兔纸繁衍后代,成为整个星际最优秀的种兔!
这么一听,凤墨声也开始开心起来,“我这些积分,可以在商城中换成属性给宝宝用么?”
谢九清现在已经有分神中期修为,距离大圆满仅有一步之遥,然后是大乘、渡劫,到了这一步他的任务基本就完成了。
算起来也不难,用丹药修炼也会很快。
完成任务待系统恢复正常就可以给宝宝在商城中换一个仙灵根体质,让宝宝在这个世界多一分活下去的优势。
这么一听,兔子又来精神了。
【可以的,宿主大大,那你再坚持多活一会儿,这票干完就够咱们吃好几辈子了!】
干不完也没事,死掉后他们会直接回到星际。
凤墨声低垂着眼睛。
他会帮谢九清修炼,只是不能再用双修这种方式,对方娶过魔后就是有家室的人了,他们两人也应该保持距离结束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
。。。。。。
谢九清原本不打算回来。
但他在桃子身上敏锐的发现另一股气息,不用想他也知道这人是谁。
玄羡。
夜闯净月地的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至于逃掉的那个会去哪,也很容易猜到。
整个寝宫看起来一切如常,大大小小的禁制阵法并没有遭到破坏,从正殿到侧殿每处都有魔兵卫把守。
可即使这样,还是会令人有可乘之机。
谢九清并没着急进门,殿外停留了一瞬。
月光下枝叶摇曳,桂花香味随着秋风散开,那处窗中的暖光似有魔力般总能将人浮躁的一颗心安抚下来。
厅内也很安静。
凤墨声躺在床上睡着了,睡颜恬静,呼吸平稳,依旧是那个蜷曲的姿势,一手护在小腹上,白嫩的脖颈上还有一些未褪干净的青紫。
每每看到这个,谢九清心中总会生出一股奇异感。
这人是属于自己的。
身上的每一寸都经过自己精雕细琢,像娇嫩青涩的花苞逐渐到盛放芳香的过程。
坐在床边忍不住伸手触碰一下那直长的睫毛,然后是挺翘的鼻尖,最后停留在桃色双唇。
睡梦中人似乎在做噩梦。
原本平静的眉眼微微蹙起,“小九。。。。。。。。小九。。。。。。”
霍然的,人睁开眼睛。
思绪还沉浸在噩梦中,察觉到人的触碰登时紧张往后退,“谁?”
却被一把钳制动弹不得。
来人揽住他的腰肢,覆上他的唇轻轻婆娑,“师尊可是在做梦?”
熟悉的竹香涌入鼻尖。
凤墨声原本紧绷的精神放松下来,面对对方亲密触碰下意识躲避,“是你?你不是去忙合卺大典的事了么。。。。。”
他决定放手后就迫使自己不要再喜欢这个人,可是提到这个,整颗心还是会难受。
不过相比起之前那副失态模样已经进步得多。
慢慢来,只要保持距离,他总能把这个人一点点忘掉。
谢九清手指缠了一缕他的黑发凤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怎么,本座来看师尊,师尊不愿意?”
他察觉到了这人对他的抵触和疏离。
本就因为玄羡夜闯净月地凤澜歌受伤一事,原本阴沉的脸色又黑三分。
连带着周遭温度都开始降。
凤墨声与谢九清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太了解对方了,对方生气的时候他会立刻敏锐的察觉到,“小九,你要既然决定要娶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