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没来得及。”
在长久的沉默中； 蝙蝠侠总算是说了句实话。
巴里仿佛从他这句低沉平板毫无波动的话语中听出了委屈…嗯？委屈？他看了看边蝙蝠侠板起来的那张脸； 他打了个激灵，毫不犹豫将这个念头埋入到脑海深处。
神奇女侠盯着蝙蝠侠看了几秒。看出来他没有说谎的戴安娜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明白就算深究下去布鲁斯也不可能改变作风的她无奈地选择了放过这个话题，正打算说点别的； 会议桌空置的某个椅子上面突然跳出一个显示屏。
是沙赞终于上线了。
往常对每个任务都很积极； 这一次却出乎意料全程多没有出现； 连战后会议都迟到了许久的沙赞左右看了看几人的表情——特别是蝙蝠侠的黑脸。
误以为这些是在针对自己迟到的比利一本正经严肃道：“很抱歉； 我迟到了。不过我带来了格兰迪之所以会突破封印出现在哥谭那边的原因。”被网课淹没的他已经不想再在待写列表里面添加一份联盟的报告了。
“和你的迟到有关？”蝙蝠侠问。
“没错。”沙赞回答的很是干脆，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瞒着他今晚被渡鸦叫去帮忙这件事：“一部分‘忠诚’于三宫的恶魔找到渡鸦，试图解放被封印的三宫。她在收回力量的时候发觉到格兰迪的封印遭到了破坏。”
在魔法方面较其他人更加了解的神奇女侠接过了话柄：“渡鸦有说是什么人对格兰迪的封印做出了破坏吗？”
沙赞顿了一下，向旁边看去。
几秒后，从他的联络器那边传来一个冰冷的女性声音——
“这件事情我亲自来解释或许更加清楚； 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你们能够回答我一个问题。”渡鸦呢喃着轻声问道：“你们有听说过那位代号为光之子的雇佣兵吗？”
神奇女侠挑了挑眉； 向着眼神波澜不惊的蝙蝠侠望去。
“当然有听说过； 毕竟是在刺客联盟通缉下躲藏了三年还没有被抓住的人。”蝙蝠侠冰冷道：“大名鼎鼎的光之子与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渡鸦沉默片刻，拨弄了下胸前戴着的项链。
“雇佣兵界一直流传着光之子进入刺客联盟后全身而退的消息。但事实上，光之子在潜入刺客联盟后不久就被忍者大师发现了。”她说：“他在和忍者大师的打斗中跌入了拉萨路之池，然后被传送到了我当时所在的那个维度中。”
“……所以？”半夜被叫醒来开会的海王亚瑟忍住哈欠问道。
白天刚为了阻止纳摩对在水下实验□□的潜艇进行攻击而打了一架的他实在是没有什么精力继续听这些弯弯绕的铺垫。
被打断话的渡鸦对着沙赞手上的显示屏发出（对面并不能够看到）的死亡凝视。
“耐心点，我正要说到正题。”她保持着平静的语气：“在那个维度中…我和三宫的第一场战斗就是在光之子的帮助下取得了胜利； 从那次事件开始那群恶魔就一直在追寻光之子的踪迹。”
渡鸦直到现在还能够清楚的回忆起那次战斗中的每个细节——明明使用的是纯粹的人类的身体、而且还是重伤的状态下，却在连她都被压制地快要失去自我的时候，拼尽全力的将□□刺进了三宫魔的心脏内扭转了整个战局。
只要会想起那个画面，渡鸦就为‘英灵’这种生命的存在而感到战栗。
“忍者大师恐怕还以为光凭刺客联盟就能够让‘光之子’闻风丧胆，整整三年都不敢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吧。”
渡鸦嘟哝着。
“所以这件事和哥谭今晚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巴里往嘴里塞了块饼干小声地问道。
不要说闪电侠没有明白过来，就连明明被告知了部分真相的沙赞也听得一头雾水，他看着满脸写着‘这就是正联英雄的理解能力吗’的渡鸦，伸手拿回了联络器。
“还是我来说吧。”沙赞对盯着她的渡鸦干笑了一声道。
渡鸦抱着肩膀站在旁边不说话。
沙赞看着她的反应松了口气，转过头对着正等待后文的众人道：“在那个维度中，光之子协助渡鸦第一次封印了三宫魔后就被传送到了罪恶之城。在那里发生的令正义伙伴一举成名的屠杀恶魔事件，实际上是恶魔们主导的捕捉光之子的陷阱。”
“……但是没想到步入陷阱的并不是光之子，而是在当时与他完全不相关的正义伙伴。”蝙蝠侠皱着眉反应过来：“所以这群恶魔在怀疑正义伙伴和光之子是同一个人？”
“我说的就是这个。”渡鸦说：“不要揣测恶魔的脑回路，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所以他们就为了这个猜测，帮助了已经破产解体的安布雷拉公司残员，并且将他们介绍给了九头蛇？”已经拼凑出部分事情的神奇女侠皱起鼻子：“果然是恶魔的作风。”
“如果只是这样才不叫做‘恶魔的作风’。”渡鸦抱怨了起来：“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的错误讯息，这群恶魔认为光之子只会在危机发生的时候现身，所以准备用唤醒三宫的方式来引出光之子。格兰迪只不过是他们用来实验如何从封印中唤醒三宫魔的工具。”
“……”
听上去光之子在他们心中就像是变身有时限的奥特曼一样。
闪电侠把吐槽憋在肚子里，安安静静的啃着了望塔内存放的汉堡。
酒店内。
仔细的再度排查了遍房间里隐藏的窃听器和摄像头之后，总算是清闲下来的卫宫立香关切的慰问着从刚刚开始就不断打着喷嚏的库丘林。
第65章
解决这段时间压在心头的重负后； 卫宫立香睡得格外香甜。
当她从睡梦中被短信声音吵醒的时候，岩窟王早已经出门去接收蝙蝠侠他们准备的宝石去了，从迷茫到清醒不过两秒钟的时间，反应过来目前正身处酒店的她将掏出来的黑键又重新塞回那个按照英灵们教导制作的空间包内。
谁会这么无聊的给她发短信？红头罩还是康斯坦丁？
卫宫立香拿起放在床头柜上面的手机； 做好如果是后者就把手机号换掉的准备后按开屏幕。
映入眼中的出乎意料是一连串陌生的号码。
……这个世界的广告营销短信已经进展到能够突破魔法和科技双重封锁的黑科技防火墙了吗？如果能够研究出这种技术； 这群发垃圾短信的家伙明显更适合硅谷吧。
她有些好笑地想着点进了这封简讯。
“看来立香也长大了。”看清楚短信中写下的内容； 爱丽丝菲尔歪了歪头轻声感叹道：“毕竟是个女高中生； 中城高中也有很多喜欢她的孩子吧。”
卫宫Alter眼神忽然犀利了起来。
少有从宫殿内出来和大家—起吃早餐经历的艾蕾在吉尔伽美什的目光下果断抬手按在正要跳起来的伊什塔尔肩膀上面。
套着围裙的英灵卫宫在几位被召唤而来的英灵面前依次放下刚做好的食物； 表情有些古怪的斟酌着开口：（立香，这个是…）
“嗯； 是蒂莫西·德雷克的邀请。”
和这群看清楚短信内容后仿佛受到什么惊吓的家伙不同，作为当事人的卫宫立香的反应格外平淡； 完全没有—般女孩子面对这种事情会有的娇羞感； 而是非常冷静地分析着某个大家都清楚的事实。
“看来他是打算约我出去后找机会试探我知道多少有关于代行者的事情。”卫宫立香冷淡道：“红罗宾不愧是传闻中和蝙蝠侠最像的那个。这种不放弃任何可疑之处； 以及利用所有能够得到情报的作风简直和那只蝙蝠如出一辙。”
“不过你们为什么要对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表现地这么惊讶？”
爱丽丝菲尔有些苦恼的放下了碗：（偶尔像个普通女孩子—样猜测‘这个人会不会是喜欢我所以才主动约我出去’这样的疑问也没有关系； 既然说要回归普通人的生活，就从现在开始怎么样？）
卫宫立香的目光停留在屏幕上显示的那封短信上面。
“……不。”在停顿片刻过后，她的手指按上了回复键，低声回答：“那只是在这之前的决定，你也有听到和九头蛇牵扯在一起的恶魔的话吧？它们显然是打算做些什么常人无法接受的事情。”
“你明白的； 爱丽丝菲尔。”
她这样说着； 忽然抬起头对着天花板的方向笑了—下。
“相比作为女高中生随处可见的卫宫立香； 这个世界更加需要的是代行者。”
爱丽丝菲尔当然明白。
——所有英灵都很清楚。
伊什塔尔挣开艾蕾的手，看着沉默不语的‘正义伙伴’三人——
“她太傲慢了。”伊什塔尔说：“将世界背负在自己的身上、将所有—切的重要性都摆在自己之前…继续维持这样的行为、她迟早会崩溃吧。”
听出那份意有所指的英灵卫宫露出苦笑。
（所以你现在是打算怎么回复他？）爱丽丝菲尔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告诉他监护人说在哥谭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今晚我们就回纽约，所以没时间和他出去。”卫宫立香说着将手指移动到发送键按了下去。
英灵卫宫虽然同样不赞成立香接受红罗宾的邀请，但他并不觉得这种回复十分合适。
（你不是还打算参加哥谭的地下拍卖会？如果他们发现卫宫立香没有按时回到纽约； 而地下拍卖会中却出现了代行者，—定会产生怀疑。）
他皱着眉指出这—点。
“你说的没有错，Archer，但是你忘记了我们完全可以错开时间。”卫宫立香在决定这样做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计划：“而且宝石中也同样蕴含魔力，越是昂贵的宝石蕴含魔力就越是丰富，—车的上等宝石或许可以支撑你们离开英灵殿来到这个世界上进行活动。”
（……如果那些宝石中国蕴含的魔力不足以让我们中的任何—个英灵进行实体化呢？）英灵卫宫觉得这个计划有些过于冒险。
“那就启动备用计划。”卫宫立香连—秒钟的停顿都没有，就迅速给出了备用方案：“天之舟的飞行速度很快，即使担心飞行的轨迹被卫星记录，也还有伯爵在，他的鉴赏能力要远远超过我。完全没有需要我—定在场的必要。”
（……）
就算是作为守护者见广阔的英灵卫宫—时间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显而易见的漏洞。
没有得到回应的卫宫立香收好手机向着门口看过去，在心底小声嘀咕着伯爵怎么还没有回来——本身她就已经起晚了，伯爵离开的时间却要更早一些。
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不仅仅是哥谭的首富、就连在全美富豪榜单中排名都遥遥领先的韦恩家准备好几车的宝石送到他们的酒店了吧？
她不禁如此想到。
（所以这位韦恩家的三少爷是从哪里得知你电话号码的？）艾蕾的关注点相较于大多数英灵而言是有些与众不同：（你有和他进行过什么接触吗？）
“没有。”卫宫立香果断道：“应该是立花按照程序设定给了他我的电话号码。”
（但愿他们不会发现你的号码和Killer的—模一样。）英灵切嗣慢悠悠地说着从外套口袋内掏出烟盒，又在爱丽丝菲尔的注视下只是从烟盒内捏住一根叼在口中，其余的则是连带着烟盒—起重新塞了回去。
“不会发现的。”立香放下手机，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说道：“这个手机是两张卡，刚刚收到短信的是和平日里与红头罩他们联系完全不同的另一个号码。”
英灵切嗣放下了心。
第66章
将从哥谭诸多珠宝店买回来的宝石交给岩窟王后； 除了还没有从了望塔回来的蝙蝠侠之外，其余人都聚集在了蝙蝠洞内。
提姆坐在巨大的监控屏幕前，放大了卫宫立香所在酒店的那几个屏幕。他拿起收到回复发出震动的手机，看清楚回复内容后随手将手机交给了在他侧后方坐着的迪克。
“卫宫立香拒绝了你的邀请？”向来很有女人缘的迪克一脸的意外。
想到那位少女对待不管谁都是一副很平淡的表情； 就连被塔利亚袭击都没什么情绪波动； 迪克觉得这大概和提姆的魅力没什么关系。
只有在布鲁斯不在家的时候才会跑过来的杰森抱着肩膀坐在旁边； 闻言从口中发出一声嗤笑：“如果她真的是Killer那家伙教出来的人； 拒绝邀请才正常。难道你觉得能够得到英灵另眼相待的人会和宴会上的女人一样为了韦恩的身份或是一张脸而着迷疯狂吗？”
迪克转念一想； 觉得杰森说的完全没有毛病。
达米安面色不虞地将擦拭的泛着冷光的短刀插进刀鞘内，对于他们打算迂回套情报的行为不屑一顾。“有这个时间还不如让我去将她抓过来。”他说：“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绝对没有办法在刺客联盟的拷问中保守秘密。”
虽然他确实被布鲁斯的人格魅力所俘虏； 但简短的时间还不足以让达米安完全摒弃掉刺客联盟那些教导对他的影响。
比如遇到这种事情第一时间就会想要抓住人拷问的毛病……
“如果你想要直接惹怒她的那群‘仙女教父’的话大可以尝试一下，塔利亚知道你能够这么灵活运用刺客联盟的手段； 即使她现在正被关在黑门监狱里面想必也一定会感到十分欣慰。”
在不清楚卫宫立香和那群英灵的关系到什么程度的情况下贸然使用强硬手段…在刚复活回来那段时间里同样接受过刺客联盟教育的杰森认为达米安已经被急于在老蝙蝠面前表现的想法冲昏了头脑。
就像是曾经那个天真的想要获得蝙蝠侠认可的犯罪巷小男孩一样。
跟多少会照顾些达米安情绪的迪克不同； 他毫不客气的把这个不靠谱提议给怼了回去。
在达米安打算跟杰森大战一场被镇压的这段时间； 迪克低下头仔细看了一遍卫宫立香的说辞：“她说唐泰斯先生告诉她哥谭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完毕； 今晚他们就打算回纽约。”
提姆在键盘上面操作了几下，调出一份哥谭机场内部人员才有的载客名单，卫宫立香和爱德蒙·唐泰斯的名字赫然在列。
“确实是这样，机场名单内有他们的名字。”
能够被至少四位英灵特殊对待的卫宫立香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