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猫后走上了人生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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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猫后走上了人生巅峰- 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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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ave me的咒语,人生中第一次得到了回应。

    闻争鼻腔发酸。

    “变回去。”他又说了一次。不满的猫精虽然炸了毛,看着很不乐意的样子,还是投降,闪身变回了健壮的大黑猫。

    “上来。”闻争拍拍床,大黑一跃跳上去,找了个舒服且熟悉的姿势盘着趴下。闻争问:“病房里有监控,你这样行吗?”

    黑猫耳朵动动,低沉的男声在虚空中响起:“没事,我用法术给糊上了。”

    “所以你以前也这么干过?”

    “……”猫精不愿意被审问,尾巴左右甩啊甩,像一把毛茸茸的大扫帚。看久了十分催眠。

    有太多的话想问,又觉得不那么重要了,闻争犹豫间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而后无意识地将温暖的大猫又往怀里拢了拢。

    ……

    睡梦中,又回到了烈火烹油的那晚。

    他被消防员扣着,喉中发出惊惧的尖叫。浓烟和火焰掺杂出难闻的焦味,一点点烧毁他的希望。

    小孩儿哭起来简直没完没了,一会儿喊爸一会儿喊妈,可是生命中本该像超级英雄一样保护他的人已经不在了。

    “妈妈!妈妈被烧死了!”他指着火中黑色的人影。那影子像黑色的巨兽,咆哮着,嘶吼着。很快又有另一人与他相对,俯仰间都是痛苦,他又指着那儿喊爸爸,爸爸……

    梦里的逻辑混乱不清,这次刘女士没有再像女金刚一样从天而降,飘下来的反而是一只仙女。

    是仙女吧?白衣飘飘,长发随风而动,脸上带着普度众生的和煦笑容。

    她一手托着一只净瓶,一手抽出杨柳枝,把甘霖洒向火场。

    闻争听到梦里像个小傻逼的自己突然兴奋大喊:“妈妈!这是我老婆!我娶了个猫精!”

    刘女士突然提着菜篮子砸他脑袋:“傻子,那明明是菩萨。”

    “就是猫精!是猫精!”

    菩萨一张美绝人寰的脸忽然扭曲,把净瓶往地上一砸:“才不是猫精!”

    “!”

    闻争忽然惊醒,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气。

    梦里焦急的辩解一点也不好笑,只给他留下了无穷无尽的烦躁感。混乱之际他往床上一摸,空的。

    大黑又他妈不见了。

    脑子快要炸开时,门突然被推开,北思宁手里提着什么东西进来,一愣说:“你醒了?”

    “跑哪儿去了!”闻争这一声喊得很用力,几乎是在发泄,喊得他自己鼓膜都疼。

    喊完手心一把汗,他一面喘气一面茫然地想,我干嘛要凶他?

    房间寂静了几秒,北思宁缓步走近病床,面无表情地把手里的纸袋放在了床头柜上。

    然后他抬起手。

    闻争完全没过脑子,下意识闭上眼,向后仰了个小小的角度。

    这是个避让攻击的动作。

    “……我怎么会打你。”北思宁声音听起来挺郁闷:“你让什么。”

    闻争:“…………”

    “你发热了。自己不知道难受吗?我刚刚去找了你们治人的大夫,拿了点药回来。他说如果到天亮还没退热再吃。”他顿了顿又说:“下次我记得变个分身出来,你喜欢猫是吧。我忘了你就提醒我。”

    闻争怔怔听着,每个字都懂,连起来好像又不太明了。

    北思宁拖了把椅子放到床边,郁闷说:“我服了,你们人类脆弱成这样,脑子还傻,这要我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刘女士:我究竟在我崽的梦里是什么形象

    猫精:我才想问???

    (今天短了点,明天收尾二卷,三卷是宁宁主场了!)

    (宁宁:你们就欺负我不会说靠,草,妈的…………)

    第80章

    第二天; 余晋的姐姐匆匆赶来。

    闻争正一面放冷气一面和余晋共用一张凳子吃饭; 柏霜和邓璞玉带着警察来时愣了愣。

    柏霜不知内情,看他意外的样子; 开玩笑说:“咋了,不兴人家有姐姐吗?”

    闻争和北思宁对视一眼; 不知道该怎么说; 又怕刺激到还坐在病床上的余晋。

    “没关系。”余晋放下手里喝干净的粥碗,笑了笑说:“不是……那样的。我可以见她。”

    虽然这个人昨天还干了傻事,但闻争并不拿他当心灵脆弱的伤员对待。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既然说了可以; 他收拾了一下饭盒,几人一起出去了。

    走廊里,民警带着一位打扮入时的女性向他们走来; 闻争忍不住放慢脚步,直到对方和他擦肩而过。



    养猫后走上了人生巅峰 第116节

    

“像吗?”北思宁问。

    “不好说。”闻争把垃圾袋扔进走廊的垃圾桶里。

    也许在孩提时代他们非常相似过,但过了青春期; 又走过了这么多不同经历的人生,这对双子就外貌上看已经大相径庭。

    余蓝化了淡妆; 妆容有点粗糙,应该是匆匆赶来的,表情也带着一点忧虑和焦急。

    她穿着宝蓝色的大衣; 过膝羊毛裙,皮肤光滑莹润。

    闻争闭眼,把刚刚看见的容貌和余晋简单重合; 又发觉他们的五官确实像。

    “哪有半点像?”北思宁不满道:“那小子不会游戏里也是瞎编的吧?”

    “应该不会。”闻争冷静跟着警察踏进隔壁,说:“回头问问他。”

    昨天他徒手破坏了探月小学的十八扇玻璃窗,还翻越了人家的围墙,天台的门更是被炸开了,这些都得赔偿。

    闻争果断交了罚款了,把账单拍照留念,打算等会儿跟惹麻烦的始作俑者要钱。

    走完程序,柏霜和邓璞玉先开车回去了,闻争决定都安顿好再走,将他们送出医院后回了病房外。

    北思宁一路跟着他,悄无声息。

    等了半个小时,门开了。余蓝好像哭过,带上门时还用手掌根部抹了抹眼泪,看着比来时憔悴了很多。

    看到闻争靠着墙,她惊讶后马上认了出来——是警察说的,从遥远的容城赶来救了弟弟的人。

    “闻先生?”她轻轻问,又看了眼已经换了身普通冬天衣服的北思宁,似乎在犹豫是哪个。

    “是我。”闻争站直:“介意谈谈吗?”

    余蓝忐忑地点点头,说:“我请你们喝咖啡,医院旁边就有。”

    小店做得颇有情调,可惜在这座小镇里,新年第一天的客流不足,冷清的气氛被欢快的新年好的音乐冲淡,闻争和余蓝都脱了外套挂在椅背上。

    咖啡的香气萦绕空气中,余蓝接过自己的点的香草拿铁,拿着勺子搅了搅,热气升腾,模糊了眉眼。

    闻争想起在容城几次约饭,饭后余晋也点过香草拿铁,喝前也喜欢拿勺子搅一搅。

    不知道是遗传的力量,还是无意识的模仿。

    他并不想花精力猜,好奇就问了。

    “啊,真的吗?”余蓝显得很惊讶:“这我真不知道……对不起,我知道的太少了。不过咖啡是我工作以后才开始喝的,那时余晋已经离开家很久了。偶尔几次回来过年,我也没在家喝过咖啡。原来他也喜欢香草味啊……”

    余蓝失神片刻,又说:“这次真的很感谢你们。我……是个不称职的姐姐。”

    闻争并不是余晋亲密的朋友,只是最近才认识的熟人而已。

    硬说起来,也只线上打过几把游戏,线下吃过几顿饭,对他的了解十分有限。

    但交谈中,他发现,余蓝对他的了解还不如自己。

    “双胞胎,其实一样大,我小时候真没觉得自己是姐姐。听爸妈说,没上幼儿园我俩就打架抢东西,天天闹,都挺争强好胜的。”余蓝垂着眼回忆:“爸妈生我们挺晚的,他俩年纪大了宠孩子,都是要什么给什么,后来什么都买双份。”

    “我也不知道余晋是不是天生的性别认知障碍,还是小孩子不懂事闹着玩,刚刚上小学的时候,他羡慕我穿裙子,说自己也要穿。我爸妈……就给他买了,还在家夸他穿得好看。”

    “那时候他可能觉得,男孩子穿裙子也很正常,但到了学校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我俩是长得真像,在学校里很有名。但余晋穿个裙子更有话题,我记得天天有人问我,你弟弟怎么了,你弟弟是不是……其实很多事我都记不清了,跟他打架打惯了,我也小,又不同班,不懂事情严重性。等我爸妈觉得他性格不太对的时候,人都上初中了。”

    余蓝深深叹了口气,眼眶发红:“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有错,但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后来和他道了无数次歉,但他已经很讨厌我了,也讨厌爸妈,我们说什么他都不听。我觉得上中学的时候,他讨厌全世界。”

    闻争静静听她说,刚刚抬起手,北思宁就把纸巾盒往他这儿推了推。

    闻争:“…………”你抽两张废多大力气呢?

    “余晋中学变得很有主意,我们全家都搞不定他。考试想考就考,不想考交白卷,在学校里遇到什么事情也不说,后来高考完了,大学都没去上,就说要去打工。我爸妈不同意也没办法,只能说多注意着点吧……还好,他逢年过节都会回家,吃的用的也不像缺了,偶尔还能带点礼物回来。最近几年更是有了笑脸,虽然不和我们说他的事情,但也不会一直摆着冷脸了……”

    “我以为,我以为……”

    余蓝声音发抖,咬着下唇:“我以为他已经……不恨我们了。”

    大滴大滴的泪水,从和余晋形状如出一辙的眼睛涌出,清秀的女性哭得泣不成声,说着对不起,不应该。

    闻争胸口发闷,想了想几张纸可能不够用,把纸巾盒推向前。

    “以后多和他沟通。”闻争干巴巴地说:“我会骂他的。”

    余蓝是余晋人生中的一道阴影,但她也是他血脉相连,有着奇妙亲密关系的亲人。

    即使父母的忽视,她的木然,使得余晋遭受了童年不应该遭受的磨难,闻争仍然很羡慕。

    羡慕有人能这样伤心的为余晋哭。

    说完了话,已经快一个小时,余蓝说他父母晚上会乘慢车到这里。

    柊城有他们以前住的房子,只是因为余蓝的工作,全家迁到了外地,但房子仍然在。出了自杀这样的事,父母吓坏了,余蓝打算把房子提前打扫一下,过两天医生说没问题了,再把余晋接回家休养。

    这样的安排是最好了,闻争说:“那你去打扫,我们再他陪一个下午,晚上回去了。”

    余蓝郑重道谢。

    回到病房,余晋正呆呆地看着手机。

    雪后的阳光被反射得更加炽烈,屋子里亮堂堂的。

    “闻争。”余晋笑了笑,“和我姐姐见过了?”

    闻争嗯了一声,看到他还是有点烦,没好气说:“你想清楚了吗?”

    这是他今天一早,余晋醒来时,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当时余晋没有直接回答,闻争也不跟他讨论别的事,一起吃了顿饭。

    这会儿把他放置了这么久,也该听听他的回答了。

    余晋顿了顿,才小声说:“对不起。”

    濒死的体验不是人人都有,很多自杀者在尝试过一次后反而后悔了。余晋选择的方式是不容自己后悔的那种,这和他的性格有关。但真的被救回来,他终于有机会说体验的感想了。

    确实令人害怕。

    以及愧疚。

    他醒来的那一刻,看着闻争苍白憔悴的脸色,愧疚像水流一样淹没他的口鼻,感到窒息和闷痛。

    他计划中不应该当着闻争的面去死的,但冲动下却这么做了。如果他没有被救上来,他的死亡对他在意的,唯一关心他的朋友来说,就是一场极其不公平的无妄之灾。

    他觉得,对于闻争来说,他说一万句对不起,也没什么用。

    但事实上……闻争看起来很高兴。

    “没事了?”闻争甚至还对他笑了一下,余晋愣了愣,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下一秒,一阵剧痛从颧骨传来,脑袋又磕到床头,他嗷地叫出声,抱着脑袋好一阵嗡嗡响。

    北思宁:“…………”

    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

    北思宁说,昨天他用了法术才让余晋晕厥,他现在健康得很,一点毛病没有。闻争手痒好久了,畅快地揍下去以后觉得整个人都好了。

    好了!

    “你知道世界上有多少人,为了别人能活着而牺牲自己的生活,时间,家人,甚至生命吗?”闻争弯下腰,链坠从脖子里滑出来,反射初雪的阳光,刺得余晋刚刚睁开的眼睛生疼。

    “警察,医生,还有你不知道,不能知道的各种人。”闻争沉声:“而你,有钱,有脑子,有家人,有自己的事业和爱好,就他妈因为运气不太好,想去死?”

    “…………”

    “弱者并不是活该被欺负,弱者不想变强,才是问题。逃避的懦夫没有好生活,一只鸡都懂这个道理。”

    “你不努力,别人凭什么迁就你?”

    余晋不说话。

    这些话像一把把刀子,刺得他颤抖起来,却生不出反驳的欲望。

    他脸色苍白地抬头,缓缓与闻争对视。

    “你给了我一堆资料,是自己不稀罕当这个架构师,觉得我可以吗?但你不知道,不是每个人生来就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闻争声音冷酷,表情也僵硬着。

    “我不能做架构师,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

    “我没有自由,余晋。”

    “……什么意思?”余晋怔怔看他,因为不解,眼神甚至锐利起来。

    闻争没回答他,反而道:“你帮我解开了密码,那是我父母留给我的信息。他们因为一些原因不在了,只有用这种方式留言。”

    “望云惭高鸟,临渊羡游鱼。意思是,看见天上水里自由自在的鸟和鱼,感到由衷的羡慕。他们大概是希望我做一个自由的人。”

    余晋说不出话来。

    站在角落的里的北思宁动了动手指,目光停在他后背。

    “虽然我做不到,但我会一直为了能做到而努力,直到我死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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