励明远看方长神态，放慢了一下动作，在丧尸的爪子就要抓到励明远鼻尖的眼镜的时候，被他狠狠按到地上。按到地上的同时，丧尸的脑袋就爆了。
一地的暗黑色和灰白色的混合色块。
励明远用法术取出晶核，转头看方长：“看到了多少？”
方长摇头：“我只看到了最后那一个动作。”
励明远点点头，把晶核用法术清理干净，又用蚕丝布包好递给方长，笑道：“以你现在的修为，已经不错了。”
两个人救下的八哥整个鸟趴伏在地上，一双鸟眼瞪地滚圆。
实际上，它是实在坚持不住了，打算飞下来休息一下，接着溜的。
但鸟还没下来，对面就已经结束了。
那它现在这个姿势岂不是很尴尬？
略微有些尴尬的八哥转动着自己的眼珠，目光落到已经动都不动了的那个，刚才还生龙活虎跟自己纠缠了半天的‘小人’身上。
对着方长和励明远张口就来：“老大！！”
方长掏掏耳朵，看着八哥：“你说啥？”
八哥看都没看方长：“我妹跟你说话，我叫我老大呢，老大，我以后跟你混呗？”
方长：还是个东北八哥。
励明远挑着眉头：“你要跟着我？”
方长看着自家老板的表情，觉得这表情，和要扣自己工资的时候有微妙的相似。
趴在地上的八哥爬起来，连连点头：“是啊。我跟你说老大，我老厉害了，昨天吃了块石头闹了半宿肚子之后，脑瓜子可清楚了。现在我觉得我一定比你们人都聪明！你看我这羽毛，你看我这体格子，你看我还能飞——”
想飞两下的八哥不小心扯到了伤口，蔫蔫地落下来，改口：“我翅膀好了能飞。”
励明远：“不要。”
八哥伸着脖子又开始推销自己：“唉老大，你带我走吧，这嘎达老烦银了。一直都有小银来要撕吧我，我前主人也被这些小银给撕吧了，你刚才也看了，你要是不带我走，我一个鸟，早晚有一天也得被撕吧了啊！”
励明远：“所以你是想要去个没有这些丧尸的地方？”
八哥的鸟眼都瞪圆了：“还有这好地方？”它原本只是想要能安安稳稳先休息两天就好的。“去去去！”
励明远：“但我不要你，你要跟，跟他。”
八哥智商加点绝对不少。
转着眼珠看了眼方长，立刻扑腾着往这边挪，一边诺一边还情真意切地冲着方长喊了两声‘老大’。
八哥大翅膀带起来的灰尘险些塞了方长一嘴。
方长拉着励明远的袖子。
励明远侧身往方长的方向稍偏，就听方长问：“能带活的吗？而且这么大，不好带啊。”
扑腾过来的八哥听力极好，听到‘活的’两个字，立刻停住了。接着连连后退：“我想了想，还是不去了。”不让活的？这是要弄死鸟啊！
励明远没给它反悔的机会，双手捏了个法诀。带着繁杂字体的法印落在了那八哥的身上。八哥的身体迅速缩小，最后竟然变回了正常大小。
变小的八哥不可思议地扇动了一下翅膀。受的伤也好了。虽然变大的时候很爽，但是不停有小人来骚扰，这么一对比，变小就变小吧。
方长立刻明白老板的意思，对八哥道：“我们要回另外的一个地方，你可以先去那个地方看看，为期……一周吧。如果不想留下，等这段末法劫过去，我们会消除掉你的以及，想办法送你回来。如果想留下，你得签一个役使的契约，契约就……五十年？”
方长本来是漫天要价，等着对方坐地还钱。没想到，八哥飞到方长的肩膀站好，一口答应：“行啊。”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方长一只手拉住老板，一只手拉住八哥的腿，默念脱出。
顺利脱出直播间。
周围画面一转，方长和八哥出现在方长的家中，励明远出现在了自己的办公室。
恰好就在他出现的后一秒，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
————
方长看到回家了，松了口气，松开八哥的双脚。
八哥来回绕着屋子飞了一圈，然后趴到窗台往下看。
竟然真的看到了正常的行人车辆在马路上穿行的场景，而不是它以前最经常看到的报废的车辆堆叠在马路中央，密密麻麻的黑色人头毫无目的地乱晃。
八哥：“还真的是！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方长：“先说说你吧，末世这段时间，你没吃过人吗？”
八哥：“吃过啊。”
方长正要干什么的动作一停。
就听八哥继续：“一开始我变大了，脑袋不是很清楚，不停有小银要来撕吧我，我被他们弄烦了，就把他们的都撕吧了，但是有几个身体里有特别香的味道，我就没忍住，吃了。然后越吃身体越大，越大，就越多小银找事，太烦了。”
方长：“那些是丧尸。你的意思是，你没有吃过丧尸以外的人？”
八哥：“那些你说的丧尸我也没吃过，就是把外面的肉咬碎了剥出来吃里面的小石头。去找你们那也是第一次，我特别不舒服，就想吃那种小石头，就去干你们去了。还让你给我干伤了一条腿！”
跑题的八哥把受伤的腿亮出来告诉方长，它其实老可怜了。八哥：“后来我不是就走了嘛，当天我就碰上了个想要抓我的小人，被我带到空中摔死了。吃了那个小人的石头以后，我就变成现在这样了。艾玛，脑瓜子可清晰了！”
方长大概猜测，应该是它要晋级了，又不太清醒，所以才想攻击一切带着能量的生物。
八哥确认这边的情况了，才想起来问了问“你说的役使是干什么？我都这么小了，让我送个信？”
方长往床上一坐：“你这不用担心，你可以变大的。要说让你做的，也没啥，大概也就是让哥们我骑一下啥的。”
八哥也心很大的放心了：“就这啊，那行那行。”丝毫没有作为一只鸟，坚决不能让人骑的自尊心。
第77章 来自地下
八哥随遇而安地住下，第一件事情就是问方长要一个鸟架子。
理由很充分。
“那啥，大兄弟，我都让你骑了，怎么你得照顾照顾我，给我个专门站的地方吧？”
方长也觉得很对，于是刚从直播间出来，又接着带着八哥奔赴花鸟市场。
本地的花鸟市场是露天的，许许多多卖宠物的店家组成的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摊子连成一片。
方长站在花鸟市场门口，突然想到八哥的特性，实现提醒。“我说八哥，你说话行，不过人多的时候你可别说的太过分。”
八哥拿翅膀敲了下方长“没礼貌，我也没那小银，那小银的叫你啊，损色。”
方长从善如流：“那请问怎么称呼？”
八哥道“原来主人叫我八阿哥。”
八阿哥？bug这八哥的主人要么言情剧看多了，要么就也是个人才啊。
一人一鸟互相改了称呼，迈进了花鸟市场内。
八阿哥很聪明，在人前完全就是一只普通八哥的样子。等人少才开始跟方长嘀嘀咕咕咬耳朵。
就算这样，方长也有点受不了了。他一开始就低估了八哥的挑剔程度。
这一路上，这个架子太高不要，那个架子太花不要，铁的不要，太土不要。
几乎把花鸟市场逛了一个遍，愣是没看到八阿哥它老人家钟意的。
方长最后无奈地摊手“这样，你喜欢什么，你说。你说什么咱们买什么。”
八哥扑扇这它的翅膀，遥遥一指，指着它刚发现的‘新大陆’。
“那个，我要那个”
方长看过去，正好和蹲在路边的老头视线撞了个正着。方长又重新打量了一下，老头身边那个看起来夸张地可以站小孩没问题的黑色大架子，问蹲在架子旁边的老头“这个……多少钱？”
老头蹿起来对着方长直拍手“小伙子你好眼光，我这个窗户框绝对是最新款的！你看，这欧式浮雕的纹理，你看这窗户框的走线！这分明是作者对后现代艺术的诠释，充斥绝对的爆发感和无与伦比的张力！”
方长听着他把个小破窗户框都要夸成旷世杰作了。连忙喊停“这个多少钱？”再听下去，这么个东西他都要买不起了。
老头深沉道“平时你出多少钱我都不会卖，但是今天，我刚换下来，便宜点算你二十吧。”
二十就二十，是个窗框也买！谁叫八阿哥它老人家喜欢呢。
于是，方长提着那个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艺术张力的窗户框，和八阿哥满载而归。
这整体的介绍听起来似乎真增加了几丝贵族的气质。
当然，那就真的只是听起来。
实际上，他提着一个大到，放在地上能直接高到他屁股的四方窗户框，肩膀上站着个美滋滋的黑八哥。脸上还戴着个吸取末日位面直播被调戏的教训，而扒拉出来的口罩，实在没什么美感。
到家，方长往沙发上一瘫，就不动了。
一直到结束直播以前，本来方长就运动量挺大，回来以后又去陪着八哥把鸟架子搬回来。
现在的方长基本就已经算是半个废人了。
本来只是想休息休息，结果这一休息，就睡死过去了。
八哥在方长按好的新鸟架上跳来跳去，习惯了之后，扭头看到方长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
一边自言自语说了几句什么，八阿哥一边飞到旁边的房间，叼出来一张毯子，盖在了方长身上。
第二天，方长这在沙发上的一觉，睡得是腰酸背痛，脖子还落枕了。
揉着脖子醒过来，就看身上盖着的小毛毯。抬头看看不远处蹦过来跳过去看起好像一夜没睡，但是精神头十足的八阿哥。
方长：“你帮我盖上的？谢谢。”
八阿哥：“咱俩嗨客气啥啊？没事。”
方长扯着毛毯从沙发上坐起来，挠挠头。“等我今天给你买最好最贵的鸟食。”
八阿哥：“那不用，我能吃你们人的食物。给我吃口热的。谁要吃鸟食，干了吧唧，我又不是鸟人。”
这么一看，真的是更好养活了。
方长挠着睡炸毛了的头“那成吧。饿对了，这边的情况你还不是太了解是吧？那我给你介绍一下。”
八阿哥很奇怪“这块？什么情况？这里不是原来那个世界的平行空间？”
方长没想到这位八阿哥作为一只鸟，涉猎这么广泛，解释：“差不多吧。不过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可不是平行空间，是不同位面。我是位面主播。你能听得懂吗？”
八阿哥点头“懂了。我以前的主银没少看这些玩意的小说电影，你一说我就懂。不过昨天另外那个人太厉害了。他是干啥的啊？”
方长：“他是我老板，也是我师傅。”
八阿哥：“师傅？教你啥？”
方长：“修仙。”
八阿哥拍着翅膀扼腕：“我说怎么那老厉害呢。看样子让他收我当徒弟，他是不乐意了，那你还收徒弟不？”
方长要说的就是这个事：“我这里也有老板给我的妖兽能够学习的功法和其它基础，但是现在按照规定，我只能给你最最基本的基础心法，你先练，其他，得等一周以后。最起码得等你跟我去过其他位面直播以后，再由你决定要不要留下来。要留下来的话，就可以学习其他的。”
在这边的世界，方长肯定是用不上八阿哥的。
想要坐骑，就是为了应付以后。他直播的世界难度在上升，他而天空对他来说是短板。
但如果八阿哥觉得以后要面对的位面实在太危险，不如回它原来位面，方长不会强求。
八阿哥冷静下来，想到自己过来的那个世界，想到也许会面临比那还要危险的世界。确实犹豫了：“那也是，那我再看看吧。”
一人一鸟就在这种比较愉快的氛围之中达成了共识。他俩没再聊几句，方长电话响了。
方长拿过电话一看来电显示，皱了下眉，但最后还是接起了电话。“喂？”
电话是范文轩打来的。
可方长接起之后，那边不知道是方长的收音有问题还是手机有问题，一直什么都听不到。
方长看看手机，是显示正在通话中。但对面总是不出声。方长：“喂？喂？喂？能听到吗？”
八阿哥在旁边插嘴：“骚扰电话？给撂了呗。”
方长握着电话：“听不到？那我挂断电话了。”
“等等先别挂！”范文轩终于说出口了这句。
他实在是因为前一阵那些事，有些羞愧。
但是偏偏现在他遇到了一个很难跟人说清楚的窘境。
到这时，范文轩才发现，除了方长，他竟也没有其他人可以诉说。
于是他只能拨打了方长的电话。
但是接通之后又羞于口，于是才有了刚放方长听到的空白音。
方长：“你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范文轩：“……你现在在哪里？”
方长：“我在家。”
范文轩：“我去找你。”
方长“？？来找我干什么？”
范文轩：“我们当面谈。”说完挂断了电话。
方长一头雾水。但范文轩这通电话好像就是在他楼下打的，因为电话刚挂断不久，方长租屋的门铃就响了。
开门后，范文轩提着好多东西堆在方长门外很认真地道歉：“前段时间真的是对不起了，我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根本控制不住，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我为我那个时候的混账行为道歉。”
方长把人让进来。“你刚才说你有事？”
范文轩有点局促地做到了方长的沙发上，抿着嘴唇似乎接下来要说的事情非常难以启齿，到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是这样的，我最近总能看到脏东西。”
方长想到上个直播前给他贴的那个符，知道肯定是那个的原因，但那符没什么副作用啊？按理说现在效力也该消退了。他找来是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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