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言终于睁开眼睛,无奈地看着贺嘉时,认真说,“你又搓又揉,我肯定会…啊,我今年18,又不是38,还没ED哈。”
“这就是正常生理反应罢了,跟膝跳反应一样,你别太放在心上。”
贺嘉时没辙了,撇撇嘴,转过身,不再缠着秦言了。
秦言的话让贺嘉时的头顶顿时长出了朵小乌云,等那乌云快要掉下雨滴来的时候,秦言却突然从他身后将他环抱住,说,“来来来,哎,真拿你没办法……”
贺嘉时的心脏“砰砰砰”地一阵乱跳,他转过身子,面对着秦言,表情依然有些受伤,“秦言,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很过分么。”
秦言依然很困倦,半睁着眼睛,小声说,“可我好困啊。”
贺嘉时在他的眼皮上嘬了一口,说,“不是说这个。”
秦言睁开眼,“那说什么?”
“ED什么的。膝跳反应之类的。”
秦言“噗嗤”一笑,他揉揉贺嘉时的脸,问,“你咋这么小心眼?”
贺嘉时把他的手拿开,说,“这不是小心眼,这……这关系重大,非常重大。”
秦言先是故作高冷地“哦”了一声,然后又忍不住小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关系重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关系好重大啊。”
贺嘉时瞪着他,“那以前,你想的时候,我是不是每次都满足你?我是不是无论如何,都先让你满意了再说旁的?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这种话?”
秦言眨眨眼睛,存心逗他,“这就快进到道德绑架这一步了?”
贺嘉时更气了,“我不是非要……我是,我是……”
他嘴笨,他说不出。
秦言瞧他脸上都冒汗了,实在可爱,于是冲着他的嘴唇用力一亲,“我知道,我知道,是我说错话了,是我不对。”
秦言刚刚实在是困倦极了,才说出什么“这就是正常生理反应”之类的话来,等到贺嘉时不理他了,自个儿转过头难受去了,秦言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伤到他了。
于是秦言赶紧凑过去示好啊,可又实在忍不住调戏自己的男朋友。
贺嘉时学着他的样子,冷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勉强回应了秦言的道歉。
于是秦言再接再厉,整个身子都贴在贺嘉时身上,一会儿亲亲他的嘴角,一会儿摸摸他的腹肌,“来嘛。”
贺嘉时还是自顾自地生气,就是不搭理他。
于是秦言如法炮制,说,“你又不是不想,装什么冷淡?”
贺嘉时鼻子里喷出一声“哼”来,故意学着秦言说话,“你亲我我怎么可能没点儿反应,正常,跟膝跳反应一样罢了。”
说着,贺嘉时往旁边撤了撤,说,“困了,别惹我。”
秦言在他脸上咬了一口,故作恶劣地说,“就惹你,你不是刚刚才说么,每次都满足我。”
贺嘉时绷不住了,一下子扑到他身上,“那你可别喊疼。”
“也不许生气。”
秦言哂笑,“谁喊疼了?谁生气了?做爱做的事,生的哪门子的气?”
贺嘉时也笑,“嗯,谁生气谁是小狗。”
……
“疼疼疼!”秦言立马忘了自己的豪言壮语。
贺嘉时不理会他,于是秦言用力把他向后一推,威胁说出口软绵绵的,“贺嘉时,我要生气了!”
贺嘉时看了他两眼,颇有些无奈,稍稍慢下来了。
天人交战之际,贺嘉时亲亲秦言的鼻尖,说,“承不承认自己是小狗?”
秦言:“……”
作者有话说:
秦言:汪
第101章
冲洗过后,秦言怏怏地趴在贺嘉时怀里。被贺嘉时这一通折腾,秦言的困意消散了,可浑身却更加疲惫酸痛了,他百无聊赖,只得与贺嘉时大眼瞪小眼。
贺嘉时的指尖轻轻揉搓着秦言的肌肉,试图缓解他的不适,说,“你刚刚不是很厉害么,小狗。”
秦言瞪了他一眼,虽气恼,却拿他没辙,索性不理他。
贺嘉时笑得餍足,说,“言言,你真好。”
秦言“哼哼”了两声,“就现在好么?”
贺嘉时揉揉他的脑袋,“当然不是了,你什么时候都好。”
秦言“嗯”了一声,搂住贺嘉时的脖子,亲亲他的嘴唇,说,“你知道就行。”
贺嘉时怔了几秒钟,他当然知道了。
秦言对他的好,他一辈子都还不起。
翌日,贺嘉时很早就起了,如今他离开了N市,没办法再跟着阿扁做装修队,顿时便失去了一大笔收入。
他不愿闲着,也不敢闲着,他欠了秦言太多,不能再花秦言的钱了。
他也曾四处找过小装修队,可人家要么不肯要学生,要么一整个装修队都是知根知底的老乡,全国各地接活儿,不固定在上海一处。
做不成老本行,贺嘉时只得另觅他处。
好在,他是个刚刚高考完的学生,上海又是个服务业发达的大城市,有不少餐馆都打着帮扶大学生的名义剥削年轻劳动力。
贺嘉时在市区一家菜馆里找到了份后厨帮工的工作,他的工作难度不大,无非是洗土豆、削土豆、切土豆,当然,有时候他也会处理莲藕和胡萝卜。
上海的夏天又潮又热,后厨就更甚了,至少也要四十度。
贺嘉时在家里虽然一直担负着烧菜做饭的职责,可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餐馆后厨,一进屋,就热得满头大汗,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领他进来的厨子看了他一眼,一笑,“这就受不了了?在灶台前站上一上午,你就知道什么叫火炉炼狱了。”
贺嘉时没吱声,蹲在地上,左手拿起土豆,右手抓着个钢丝球,吭哧吭哧地刷了起来。
等到土豆、萝卜、生菜等一干蔬菜都清洗完,就可以进入下一步骤了,削皮。
一个动作持续地久了,贺嘉时的手腕酸得要命,他苦苦坚持,总算将手里的活干完,还要继续切菜、备料,一步接着一步,仿佛永远干不完一样。
这家餐馆不大,味道也不算上佳,却胜在地理位置优越,毗邻市区几个高级写字楼,每每到了中午、傍晚,便有一茬又一茬的年轻人蜂拥而至。
贺嘉时从早忙到晚,等到快九点了,老板才终于大发慈悲,让厨师给大家炒几盘菜,准备下班回家。
贺嘉时在后厨闻了一天的菜味儿,熏得反胃,看到桌上摆的那几盘儿杂七麻八的乱炖,顿时觉得烦腻从胃里一路冒到了嗓子眼。他连忙摆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家里等我回去吃饭呢。”
老板抬起头,瞅了他一眼,狐疑地问道,“你家住上海?”
贺嘉时一愣,“不是不是,我……我老婆也要来上海念大学,我俩一块儿租了个房子,他在家等我吃饭呢。”
老板“哦”了一声,念叨着,“瞧你个乡下人的穷酸样,你还能找到老婆?”
贺嘉时脸色一变,也没吱声,拿起包就走了。
从市区回家,要乘小一个钟头的地铁,贺嘉时站了一路,一直到走进家门口了,肚子里的火还没顺过来呢。
回到家,他刚想躺床上歇会儿,秦言就把他拽了起来,“洗澡洗澡洗澡!一身油烟味儿。”
贺嘉时心里火大,又舍不得对秦言发脾气,只能闷着头进了卫生间。
等到洗漱完,身上清清爽爽不油腻了,贺嘉时却突然觉出肚子饿了。不过,秦言估计早就吃过了,他懒得再开火做饭,便没再理会咕咕作响的肚子,倒头就要睡下。
秦言蹲在床前,看了他一阵子,问,“你是不是没吃饭?”
贺嘉时困极了,闭着眼没讲话。
秦言亲了他一口,说,“起来吃饭吧,我刚刚都热好了。”
贺嘉时一愣,他明明知道自己在餐馆打工,怎么偏偏知道自己没吃饭?
于是,贺嘉时睁开眼睛,也亲亲秦言,小声问,“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晚饭?”
秦言笑笑,“看你憋了一肚子火呗。你饿肚子的时候,最容易发火。”
贺嘉时讪讪地笑了两下,又听到秦言说,“还有啊,我猜你想早点回家陪我,没在餐厅里吃。”
贺嘉时张开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知道抱住秦言,反复亲吻着他的发丝。他想,所有的言语都不足以表达一二,这世上怎么会有秦言这么好的人?
明明一室户狭窄拥挤,不过几步路的工夫就能从床边儿走到厨房,可贺嘉时非要牵着秦言的手。
秦言在厨房里撑开餐桌,与贺嘉时一同挤在桌前,看着他将自己吃剩下的土豆丝一扫而光。
明明围着土豆工作了一整天,可贺嘉时偏偏觉得,只有自己吃的这盘土豆丝,才是世上最与众不同的。
他的秦言与世上的任何人都不同,他们的感情与世上所有情侣间的都不一样,所以就连简简单单的一道家常菜,在彼此心里,也是最独一无二的。
吃过饭后,贺嘉时没有起先那么累了,他搂着秦言在床上说了会儿话,这才知道秦言也找到了新工作。
秦言靠着华师大准大学生的名号,凭着自己精湛的写小广告功力,以及娴熟的家教套路,终于俘获了一名小学生家长的心。
教不了高中没关系,只有一个客户也没关系,上海的收费高,一小时足足有一百块,比N市多出了一倍呢。
秦言很满足于自己“事半功倍”的状态,喜滋滋地对贺嘉时说,“你看,我厉害吧?”
贺嘉时笑笑,“厉害,言言最厉害。”
一天又一天,不分刮风下雨,贺嘉时都会早早起床,随着大部队一起赶到地铁站,在地铁里挤成沙丁鱼罐头,然后按时到餐馆打工,最后披星戴月地回家。
而秦言也没闲着,上午收拾收拾家务,准备准备课程,下午还要去小学生家里讲课。
他不满足于这区区一个学生,于是每天都走街串巷,看到三四十岁的家长或是买菜、遛弯儿的老头老太太,就上前给人家发传单。要么,他就偷偷往人家小区公告栏里贴广告,见缝插针,找到机会就上。
大人们看他一身学生气,又是华师大的准大学生,大多不会为难,顶多说句不需要,也多是好声好气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番努力后,秦言终于迎来了自己的第二个小学生。
于是,秦言的收入倍增。
上完课,秦言还时不时要去菜市场买趟菜,他厨艺比不上贺嘉时,简简单单一道家常菜,随随便便一个汤,就要花上大半个钟头的时间。
不过他也不在意自己费时费力。他希望贺嘉时辛苦了一天,回到家能吃上自己做的菜,喝到自己烧的汤,他们的日子不容易,却是有滋有味。
每天晚上,坐在餐桌前狼吞虎咽的贺嘉时都会愤愤地想,“我这么穷酸,偏偏有老婆,你个开饭馆的瞧不起谁啊?哼哼。”
七月流火,天气转凉,转眼就该开学了。
他们一前一后去学校报到,又退了这套租了一个月的小房,离开前,心里都带了几分怅然若失。
这一个月的时间,他们是这把这里当做了家。
家里的那些锅碗瓢盆,终是带不走了,加上那些鸡零狗碎的杂物,通通都留给了房东。
作者有话说:
就有老婆,气死你,哼哼
第102章
开学的前一天,贺嘉时陪着秦言沿着丽娃河走了又走,围着校园转了又转,最后秦言将他送到大门口,目送他离开。
从秦言的学校到贺嘉时那里,足有五十公里的距离,将近要坐两个钟头的地铁。高中时代,他们心心念念的日日相见,如今都成了天方夜谭。
华师大里,绿树成荫,建筑别致,美丽的校园让秦言向往不已,而在宿舍里,教室中,他遇见的同学虽性格迥异,却各自有各自的有趣之处,让秦言新生亲近。
在过去的两个月里,他几乎每天都在期待着自己的大学生活,然而,当他真正迈入大学的校门,漫步在丽娃河边,与新同学们一一照面,竟觉得一切都显得有些不真实了。
他本能地依赖着自己身边最真实、最熟悉的人,而贺嘉时也看出了他的紧张与不安,一直陪着他从正午待到傍晚,又从傍晚待到夜幕降临。
直到实在太晚,贺嘉时才不得不离开。
不仅是秦言,贺嘉时也一样在紧张着。他既担心秦言在学校里过得不开心,而自己又不能常常陪在身边,又担心秦言在学校里过得太过开心,自己同样又不能常常陪在身边。
会有这个想法连贺嘉时自己都觉得可笑。明明他是世上最希望秦言能够开心快活的人。他自嘲地笑笑,心想自己兴许只是不习惯与秦言分开。
你来我往的信息从分开时就一直断断续续地发着,明明没什么事情,也要说个不停。
他们各自地忙着开学的事情,领书、军训、认识新的同学,结识新的朋友,加入社团,参加活动,一切都在步入正轨。
日子没想象中的难熬,按时吃饭,按规训练,再与新同学一起插科打诨,说说闲话,打打游戏,一天天,时间过得飞快。
偶尔教官会来查内务,挨训却也不过是一两个小时的功夫,很快就都过去了。
等到临睡前,他们会瞒着室友,去走廊里偷偷打个电话,聊聊一天发生的事情,说一说对彼此的牵挂,倒也不算难过。
开学后的第一个周六,贺嘉时的室友都睡得昏天黑地,他却起了个大早,八点钟不到,就搭上了往闵行去的地铁。
他站在地铁里昏昏欲睡,却没急着给秦言打电话,等人已经到了秦言学校,才拨通了秦言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秦言果真还在床上,贺嘉时也不催他,只说,“我快到你宿舍楼下了,准备准备,快点下来吧。”
秦言一个激灵,连忙问他到哪里了,贺嘉时却很有耐心,故意骗他说,才刚刚下地铁呢。
于是秦言飞快地换上衣服,下床、洗漱,冲出宿舍楼时,刚好看到贺嘉时正低头给自己发信息,几缕光打在了贺嘉时身上,煞是好看。
秦言没急着走过去,而是拿出手机来,偷偷拍了张照片,而后才叫他,“嘉时!”
贺嘉时收起手机,冲他笑笑,说,“走,陪你吃个早饭。”
秦言有些难为情,问,“你等多久了?几点起的床啊?怎么不早点给我打电话?”
贺嘉时四下瞥了一眼,揉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