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瑾会要证据?就算他知道是我胡说八道,他也会为我出气的。”
牧文靖说得理所应当。
“赌不赌?”牧文靖恶劣地笑道,“不赌,我就告诉阿瑾,我只是想跟国师做个朋友,结果国师又想害我。”
“毕竟国师可是有前科在身的人呢。”
牧文靖胜券在握地微笑,他知道叶韶安没有第二个选择,殷昱瑾就是叶韶安的死穴,他一定会答应的。
“赌什么?”
成了!
牧文靖露出心满意足地微笑,他拍了拍手,借此掩饰住自己心中的喜悦,“就赌……阿瑾……怎么样?”
牧文靖一字一顿地说道,笑得意味深长。
叶韶安冷冷地看着他,怒火在那双漂亮的黑眸中翻涌,半晌,他冷冷道:“王上不是你找乐子的工具!”
真是漂亮啊……
牧文靖着迷般看着那双被怒火沾染的黑眸,比起无动于衷的冷漠,他宁愿看到这样的充满色彩的眼睛,
哪怕是愤怒、厌恶、不屑,也比冰冷冷的无动于衷要强上一百倍。
牧文靖笑得更加灿烂。
“那赌什么呢?”牧文靖缓缓摇了摇头,遗憾道:“除了阿瑾,我都不是很想赌呢。”
“那我还是把国师想要害我的事情告诉阿瑾吧。”
牧文靖看着叶韶安,目光挑衅。
“请便。”叶韶安冷冷道,目光之中夹杂了几分轻蔑和愤怒,“我既然能追杀你第一次,自然就能追杀你第二次。”
“如果你再敢将王上作为你的工具,那么,我可以保证,你以后的日子会非常精彩,牧文靖。”
真是让人气愤啊……
牧文靖的眼睛越加黑沉,一旦涉及到阿瑾,这个人就像踩了尾巴的猫,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顾,里里外外把阿瑾护得跟什么一样,
真让人……难过。
“国师这么跟我说话,真让我难过,”牧文靖微微眯起眼睛,那一张精致完美的脸上出现了几分嘲讽,这与平时的他看起来十分不同。
“既然安安如此执着,那我就满足安安的意思,”牧文靖勾起唇,暧昧道,“听说大殷国师灵力精纯浓厚,乃五国之首,要不要比一比?”
“你赢了,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反之亦然,怎么样?”
“安安可要想清楚哟,”牧文靖摇了摇手,笑得纯良无辜,“阿瑾并没有娶后纳妃的意思,王宫出现下一代的几率几乎为零,但如果我去跟阿瑾说,阿瑾一定会同意的。”
“你可要……好好想想。”
牧文靖知道叶韶安一定会答应的,因为他并没有选择。
那个男人啊,向来事事以殷昱瑾为中心,以大殷为中心,王上没有子嗣,没有兄弟,即使大殷目前还算安稳,但是以后呢?
一个国家的王没有子嗣,啧。
“可以,什么时间?”叶韶安冷冷道。
“这个以后再商量啦~”目的达到,牧文靖见好就收,“阿瑾也该回来了,为了不让他起疑心,我也该走了。”
“记住我们的赌约哟~我亲爱的国师。”
牧文靖向叶韶安挥了挥手,笑得志得意满。
叶韶安注视着他离开,从床榻上拿起了那本小册子,若有所思地揉了揉太阳穴。
……前一任王的私生子吗?
……要不要带回来呢?
这个被原主在前几年发现的王室私生子,因为怕影响殷昱瑾的地位,所以并没有带回来的私生子,是不是也该带回来了呢?
反正殷昱瑾马上就要多一个“哥哥”,再来一个货真价实的弟弟,想来也无所谓吧。
叶韶安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沉声道:“影一,将那位藏于民间的殿下带回来吧。”
“是。”
【系统,牧文靖对殷昱瑾的好感度有多少?】叶韶安突然问道。
【五十九。】
五十九?叶韶安眼里闪过一丝愕然。
五十九,还真是一个尴尬的数字啊。
叶韶安看向窗外,目光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托牧文靖的福,计划可以早一点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牧文靖:我要是赢了赌约,我就让国师跟我在一起
牧文靖:我肯定会赢的!
叶韶安:呵呵。
第40章 如影随形
有牧文靖在王宫的日子; 殷昱瑾的注意力必然会被全部带走,这无疑给叶韶安提供了更多的便利和时间,方便他将所有的线都埋好。
而殷昱瑾本来就不是一个热爱江山热爱权力的性子; 有了心上人陪伴之后; 更是把其他一切都抛之脑后; 专心致志地陪着牧文靖游玩。
但是这几天,殷昱瑾怎么都感觉有些不对。
那个家伙……怎么没有出现过?
平常恨不得按时按点出现提醒这提醒那,一口一个江山社稷听着都烦,怎么这几天他都没有上朝; 那个家伙也没有再出现过?
不会是在酝酿什么阴谋吧?
殷昱瑾瞬间警惕起来。
如果……这一次文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到什么伤害,他绝对不会放过叶韶安!
殷昱瑾表情更是难看了几分,
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文靖!
想到牧文靖,殷昱瑾心里不由又添了几分苦涩,文靖他终究……不爱他。
甩掉了身后的一批人,殷昱瑾扭头向国师神殿走去; 为了保险,他需要好好警告叶韶安一番,免得这家伙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殷昱瑾走得是一条颇为偏僻的小路,并没有几个人; 殷昱瑾下意识地不想让人知道他这么晚去找叶韶安。
“唉……又到了那个日子……国师大人又要难受了……”
突然; 前方响起细微的谈话声; 还有一点不大明显的火光,殷昱瑾下意识地躲了起来,只听另一个人接话道:“是啊……一眨眼十五年就过去了……国师大人肯定难受死了。”
“是啊; 每年这个时候,国师大人都称病不出,但是我们谁不清楚,国师那哪是生病,那是心病啊……”
伴随着一声长长地叹息,另一个人有些愤愤不平地接口道:“国师大人的身体也是真不如以前了,现在那位王又是……什么事都压在国师大人身上,国师大人本身身体就弱……”
叶韶安身子弱?
殷昱瑾不屑冷笑,那是你们没见过他拔剑伤人的时候!
不过……最近那个人确实是单薄了些。
殷昱瑾回想起那天早上看到的一幕,那人躺在榻上,青丝如瀑,唇角没有一丝血色,看起来苍白又瘦弱;
啧,是大殷克扣他伙食了吗?把自己折腾成这个鬼样子?
殷昱瑾有些嫌恶地皱眉。
“说的也是,如果是锦殿下在的话,国师大人肯定不会这么辛劳……”
“锦殿下什么都好……只可惜英年早逝啊……”
“如果不是锦殿下英年早逝,谁还记得这个藏在冷宫里的皇子啊?也不过是锦殿下早逝,才给了他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嘘……瞎说什么呢!”另一个人似乎有些害怕,“……当今王上,你也该瞎说!”
“反正这里不会有人来,你怕什么?”那个人满不在乎地说道,“而且我说的是事实,这位瑾殿下的瑾字来自于什么,我们还不清楚吗?”
“国师大人忍他多年,不也是因为他与锦殿下那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吗?!”
“闭嘴!你不想活了吗?!”另一个人惊惧道,他一边推搡着同伴,一边焦躁道,“走走走,赶紧走吧。”
月光下,殷昱瑾阴郁着脸从藏身的地方站了出来,刚刚这两个人话语里无意间透露出来的信息让他心里掀起滔天巨浪,他阴沉地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目光狠戾。
……叶韶安,究竟瞒了他什么?!
那一瞬间,殷昱瑾心里掀起满满的愤怒和反感,他再也没有心思去见叶韶安那张讨人厌的脸,扭头向自己的宫殿走去,
不管叶韶安瞒了他什么,他都会仔仔细细地全部查出来!
然后……让叶韶安付出代价!
“查。”
漆黑的寝宫内,殷昱瑾从牙缝里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
查!他一定要查个清清楚楚!
当年宫内的老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早前还清理过一批,但是殷昱瑾的直属暗卫也是世世代代王上手中最重要的武器,经过几个昼夜的查找已经逮捕的那两个侍卫,最后还是获得了不少有用信息,已经能将整个事情串联成线。
殷昱瑾看着手中的密报,眼神越来越阴郁。
原来,在他之前,宫内还有一位大皇子,深受王上喜爱,赐名于锦,人称锦殿下,与叶韶安是至交好友,两人同吃同睡,同枕同眠,关系十分亲密;
他名字中的“瑾”字,便是来自于这位锦殿下的锦!
那位锦殿下在十岁那年,为了保护叶韶安而死,死前对叶韶安道:“安……孤就将这……大殷……交给你了……”
叶韶安日日夜夜将大殷挂在嘴边,就是因为这位锦殿下的遗愿!
据说,这位锦殿下与他生的极像,所以当初他才会被赐名于瑾;
“砰——!”
茶杯被猛地砸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动静,殷昱瑾阴郁地看着手中的密报,一张脸上尽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前来汇报的暗卫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哪里惹恼了这位小心眼的帝王。
“呵呵……”
殷昱瑾突然低低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很低,也很轻,但是却让人从心底里打颤,那一双眼睛里的愤怒和恶意几近扭曲,看起来十分可怕。
脸,与那位相似,
名字,与那位同音;
那么叶韶安,你日日夜夜,念着的瑾,到底是哪个锦?!
你日日夜夜在我身下呻吟哭喊的时候,看到的到底是殷昱瑾,还是殷昱锦?!
你口口声声的爱,究竟是给了殷昱瑾,还是殷昱锦?!
哈哈哈!
枉他一直拿叶韶安做替身,却不知自己已经做了叶韶安十几年的替身!
他就是叶韶安睹物思人的工具!
叶韶安——叶韶安——
殷昱瑾的眼眸里都在喷火,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耍我!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王上,”寝宫内凭空出现一名暗卫,他立刻注意到此时不同寻常的气氛,心里暗暗叫苦,头深深埋下,恭敬道,“国师大人找到了上一任王上的沧海遗珠,国师想要让这位王子认祖归宗。”
“砰——”
手中的密报硬生生被殷昱瑾捏断,半晌,他站起来,冷冷一笑,“行啊。”
——这是找到了更合适的替身,所以迫不及待地接进宫内?
——做梦!
殷昱瑾心里怒火滔天,面上却越加沉稳,他微微垂头,遮住自己满目的火焰;
——叶韶安,你行;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玩弄我!
殷昱瑾在心里默默地咀嚼着叶韶安这三个字,眼眸中闪过凶狠如恶狼一般的光。
——也从来没有人在玩弄我以后全身而退!
第41章 如影随形
叶韶安把那位沧海遗珠领回了国师神殿。
十三四岁半大少年; 有着和殷昱瑾相似的五官,却拥有完全不同的气质,与殷昱瑾冷傲相比; 这孩子看起来十分温和无害; 甚至还有几分腼腆羞涩。
殷昱瑾到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一贯在外人面前作出一副冷艳高贵不可侵犯模样的叶韶安,正微微缓和了眉眼,轻轻揉了揉那个少年的发丝,动作有着说不出的温柔; 那个少年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他,唇角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带着几分羞涩。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为他们勾勒了一圈金色花边。
这一切看起来如此美好,却让殷昱瑾心里的火气越来越旺。
“啪——啪——啪——”
殷昱瑾冷笑着鼓掌; 他一步一步向叶韶安走来,其他人知趣地为他让出一条路,在相对安静的国师神殿中,那缓慢的掌声和步音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田; 让人的神经都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这就是国师找到的沧海遗珠?”殷昱瑾讥笑道; 他伸出手拧住那少年的下巴; 却也不看一眼,目光直直地落在叶韶安身上,“那我还真得恭喜国师夙愿已尝了是不是?”
他轻飘飘地说着; 眼睛却凶狠的像一头狼,捏着那少年的下巴却极用力,那少年下意识地去掰殷昱瑾的手,眼眸上都泛起了几丝生理性的泪。
他求助似地看向了叶韶安。
叶韶安微微蹙眉,有些不赞同地看着殷昱瑾捏着那少年下巴的手,殷昱瑾注意到他的视线,冷哼一声,力气用的更大,叶韶安皱眉,避开了殷昱瑾的视线,沉声恭敬道:“……王家子弟,怎可流落于民间?”
“呵……”殷昱瑾猛地放开那个少年,那少年受惊般退后好几步,叶韶安向他投过去一个安抚般的眼神,这个眼神就像一碗酒一般浇在了殷昱瑾熊熊怒火之上,刹那间那愤怒的火苗就上蹿了一大截,烧的殷昱瑾难受至极,他猛地捏住了叶韶安的下巴。
那浅色的唇瓣微微抿起,眉心也皱成了一道褶,深黑色的眸子有一丝浅浅的不赞同,却没有任何反抗性的动作,这无疑稍稍安抚了殷昱瑾的怒火,
他不易察觉地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抚弄那张薄薄的淡色的唇,那唇瓣是与它的主人不一样的柔软,殷昱瑾又响起他曾经重重咬上这地方时的场景,
淡色的唇瓣上是鲜红的血液,滴滴点点,构成了一株格外香艳的画面。
殷昱瑾的心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冷笑道:“既然是沧海遗珠,王世子弟也断然没有流落民间的传统,那么国师把人接回来,也是按律行事。”
“那如此,孤就为你赐一个字好了,”殷昱瑾漫不经心地看向一边的少年,然后轻笑着看向叶韶安,眼眸里流露出满满的恶意,“就是‘锦’字好了,锦衣玉食的锦。”
叶韶安的脸色骤然一变!
殷昱瑾在心里长笑,面上的表情却越发狰狞,他死死地盯着叶韶安,眸子里的凶狠几乎要溢出来,那模样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将叶韶安吞之入腹!
“王上,这不合规矩,”叶韶安艰难道,“瑾字是王上名讳,其余人等不得冲撞。”
“我都不计较,你计较这么些干什么?”殷昱瑾呵呵冷笑,阴森森的视线扫过旁边的侍卫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