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肮脏的、恶心的欲念,就是赤裸裸的折辱!
一生光风霁月问心无愧的国师,最后连走,都不能安安静静地走吗?
影二最终放开了影一的手,他转身看向叶韶安,沉声道:“我今日未见过你。”
影一在刹那间消失在房内,他知道牧文靖身手不错,所以他要做好完全的准备。
【影一的忠心值达到一百,奉献值达到一百,从此奉您为“一生之主”。】
系统001的声音静静地在叶韶安脑海里响起,叶韶安的“神智”漂浮于半空中,拜国师灵力所赐,叶韶安多出来好多“技能”。
叶韶安将刚刚的一幕看在眼里,他沉沉道:【影一赢不了牧文靖的。】
【和牧文靖比起来,影一还是稚嫩了点,】叶韶安淡淡道,【当然,牧文靖也不会杀他,他只会把影一送到殷昱瑾那里,作为离间我们的工具。】
【……】系统001沉默良久,道,【那您要不要阻止?】
【阻止?】叶韶安轻笑出声,【为什么要阻止?】
【……】系统001抓狂道,【宿主你是不是又忘了我们的主线任务!】
【啧,】叶韶安轻轻笑了笑,意味深长道,【好久没见你,这么抓狂了。】
系统001:【……】
叶韶安轻描淡写道:【还蛮有趣。】
系统001:【……!!!!】
我的宿主一点也不可爱QAQ!!!
【为什么要阻止呢?】叶韶安笑笑,轻描淡写道,【好感度这种东西,平时多掉掉,这样反转起来,才会爽啊。】
系统001:【……】
我有点……害怕QAQ
【放心。】叶韶安看着不远处,露出了一个暧昧不明的笑容,【最多也不过是…99罢了。】
【而在…99的时候逆转为一百,才更有趣啊。】叶韶安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不用担心,我会添一把火的。】
【殷昱瑾,殷昱锦,如果,当殷昱瑾还是个不入流的小王子的时候,王上为他取名为“锦”,取锦衣玉食之意,】
【而当这王宫只于一位王子之时,王上便意识到这位王子的重要,更“锦”为“瑾”,取美玉之意。】
【殷昱瑾即为殷昱锦,只可惜小王子幼年受过创伤,早已不记得曾经的往事,】叶韶安笑得温柔,【你说,王上会满意这个惊喜吗?】
系统001:【……】
系统001在刹那间想到了最近叶韶安虚弱的身体,它恍然大悟道:【——你滥用灵力来修改记忆了?!】
叶韶安微微一笑,【怎么叫滥用呢?我只是没有多少时间了而已。】
怨不得这人的身体突然变得那么差。
怨不得这个人前几天四处寻找机会与殷昱瑾见面,现在却对殷昱瑾避而不见。
怨不得……
系统001在那一瞬间觉得自己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等等!那为什么所有人都看不出来!只有影一才看出来?!】系统001惊惧道,【你是故意的吧?!】
叶韶安微微一笑,【你觉得呢?】
卧槽!
卧槽卧槽!
宿主套路深,目标巨可怜。
【今天影一的行动,你不会也算计到了吧……】系统001虚弱道。
叶韶安微微一笑,并未回答。
这几乎是默认了。
【我觉得,】系统001慎重道,【殷昱瑾会被你玩坏的。】
那一瞬间,系统001突然对殷昱瑾生出无限的同情与怜悯。
【算算时间,影一被抓到了吧?】叶韶安心平气和道,【王上是不是要来我这国师神殿了?】
【正在路上,目测三分钟就能到。】系统001诚恳道。
今天与宿主一席对话,胜过十年它寒窗苦读!
宿主,才是最可怕的那一个!
【我也该醒了。】叶韶安含笑道,他幽幽睁开双眼,影二在刹那间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眯了眯眼睛,有些虚弱地吐出一口浊气,轻声道,“影一呢?”
“……属下不知。”影二跪在地上,沉声道。
“影二,”叶韶安冷冷看他,半晌闭上眼睛,淡淡道,“把药给我。”
“主子!”影二心头大悸,那药……透支日后的生命力,换取一时的假象,对主子的身体百害而无一利!
“拿来!”叶韶安厉声道。
影二膝行几步,将药递给叶韶安,叶韶安勉强抬起手拿走药丸,囫囵咽下。
他的脸色好了很多。
“去接驾吧,”叶韶安淡淡道,“王上与牧公子来了。”
影二身体一震,下意识地忘了过去,只听叶韶安略带无奈道:“你们啊,下次行动之前,先问问我。”
“我当初派人请天刹阁前十位杀手共同击杀牧文靖,但是那些杀手,全都有去无回,”叶韶安半合上眼睛,“影一一人,能比得上天刹阁前十位杀手?”
这件事几乎是叶韶安的耻辱,当然没有任何人知道。
不能。
天刹阁的杀手凶名在外,却……
影二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道:“属下……”
“好了,”叶韶安半闭上眼睛,淡淡道,“我既得你们效忠,就没有扔下你们不管的道理。”
下一秒,国师神殿一片嘈杂,殷昱瑾破门而入。
“叶!韶!安!”
【影二的忠心值达到一百,奉献值达到一百,从此奉您为“一生之主”。】
作者有话要说: 叶韶安: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大家期待吗【温柔笑】
系统001:我再次见证了我家宿主的可怕【瑟瑟发抖
第52章 如影随形
殷昱瑾怒气滔天地来了。
他没有想到; 叶韶安竟然会又一次派人击杀牧文靖!
还是派的他身边最忠心耿耿的影卫影一; 这分明是置文靖于死地的意思!
事发之后影一还咬破嘴中毒药寻思; 甚至还编造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洗白叶韶安,谁会信?
这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
明明知道牧文靖是自己请进王宫内的,叶韶安竟然还派人谋杀文靖!
叶韶安这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牧文靖将殷昱瑾的神情看在眼底; 他知道殷昱瑾一定会来的; 这么久没有见过国师; 全靠一口气撑着,此时给了他一个这么完美的借口可以来看一眼国师; 殷昱瑾怎么可能不来?
而因为殷昱瑾和国师正在“怄气”; 所以他一定会站在自己这一边,与国师发声冲突。
影一被丢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动静,他看起来十分狼狈,身上剑伤无数; 却没有致命伤口; 易容用的人皮面具也被扯了一半下来,嘴巴被堵住,他趴在地上,甚至连抬头看向叶韶安的勇气都没有。
他办事不利; 还留给主子一个这么大的把柄威胁,只想想,他就恨不得羞愧自尽!
“我的人,就不劳王上替我教训了。”叶韶安坐在床榻之上; 盖一层薄薄的毯子,因衣上有血渍,他不敢随意起身,只淡淡道,“影二,带影一过来。”
这就是承认这是他的人咯?!
殷昱瑾险些气炸,他怒极反笑,一手指着叶韶安,一边厉喝,“你这是承认自己派人袭击文靖了?!”
牧文靖站在殷昱瑾身边,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安安,你为什么要派人偷袭我呢?你这样做,我很伤心的。”
“我并没有否认,”叶韶安平静道,他的语气平静极了,连笑容都十分平静温和,与往常并无太大不同,“影二,还不把影一带回来?”
“我的人,就不劳王上和牧公子为我教训了。”
“你——!”殷昱瑾怒极,来之前,他预想过无数种结局,他想过叶韶安会否认想过叶韶安会解释,却独独没想过叶韶安会这么干脆利落地承认,而且如此平静,仿佛这并不是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而是一件普普通通的小事一般。
影二奉命去领影一,却被牧文靖拦下,牧文靖委屈地看着叶韶安,可怜兮兮道:“安安想要杀我,也得给我一个原因吧,安安为什么想要杀我啊?”
“是谁让你去杀害文靖的!”牧文靖开口之后,殷昱瑾才反应过来,他厉声喝道,“文靖是我请到宫中做客的,你杀害文靖,是蔑视王权!”
“是谁给了你这个胆子?!”
连殷昱瑾自己都没发现,他下意识地为叶韶安开脱起来,但是这开脱的计谋实在是太过粗暴,让牧文靖在心里不由发笑。
阿瑾啊阿瑾,你这性子,真不适合拥有瑰宝。
“王上,”叶韶安轻笑出声,他自始至终都未下过床榻,此时更是将毯子轻松提了一提,淡笑道,“我是国师,此为国师神殿,我派人刺杀牧公子,能是奉谁的旨意呢?”
“普天之下,能命令我的,也不过神谕而已。”叶韶安微微一笑,眉宇间尽显风流,“神之意旨,臣不敢不从。”
“你胡说八道!”殷昱瑾凶狠地看着叶韶安,“——你根本就是,就是嫉妒文靖,所以才想要害他!”
“堂堂国师,没有半点容人之量,你何配为国师?你何配坐于国师神殿之上?!”殷昱瑾怒极,厉声道:“叶韶安,你不配!”
房间内突然寂静下来。
影一突然奋力挣扎,他看向殷昱瑾的眼眸里满是杀意。
“我配不配,不是王上说了算的。”一片寂静之中,只有叶韶安心平气和的声音静静响起,“王上乃大殷之主,却还管不到这国师神殿之上。”
“臣不过奉神的意旨行事,王上这是,”叶韶安微微眯了眯眼睛,轻笑出声,“对神的旨意不满吗?”
这是一个相当大的罪名了。
牧文靖诧异地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叶韶安,心里突然升起几抹庆幸,这么与殷昱瑾针锋相对的叶韶安,他从未见过,
难道……叶韶安终于对殷昱瑾死心了?
这可真是……再好不过了啊!
牧文靖心里暗喜,不由看向殷昱瑾,殷昱瑾从未被叶韶安这么怼过,此时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牧文靖心念一动,更忍不住添一把火。
“安安这是……对阿瑾不满吗?”
牧文靖不动声色地加了一把火,殷昱瑾当场就要炸了,他指着地上的影一,阴狠道:“——来人,把刺客拉出去,凌迟!”
“王上在国师神殿内处置神殿之人,不大好吧?”叶韶安微微眯起眼睛,冷冷地扫视一圈,那些人下意识地停了动作,看看叶韶安又看看殷昱瑾,不敢动作。
“都死了吗!”殷昱瑾厉声道,“给我拉出去,凌迟!”
“国师神殿之人,非我命令,谁敢动?”叶韶安的声音陡然低沉下来,“神殿之人,生死皆由神之意志,王上这是要渎神不成?”
“我看谁敢,”叶韶安威严地扫过一圈,冷冽道,“渎神!”
刹那间,国师神殿内跪了一圈,只有牧文靖、殷昱瑾、叶韶安三人未跪。
“你好——你好——!”殷昱瑾怒极反笑,“叶!韶!安!你竟然敢——你竟然敢!”
“臣不敢,”叶韶安微微抬高下巴,目光凛冽平静,他明明坐躺于床榻之上,比牧文靖和殷昱瑾要矮许多,却无端生出居高临下之感,“臣听命于神,未敢有半分懈怠。”
“臣无愧于神,无愧于大殷,无愧于子民,臣问心无愧。”
“你愧于孤!”殷昱瑾暴怒道。
房间内有一瞬间的寂静,跪在下面的人皆瑟瑟发抖,甚至牧文靖都近乎震惊地看着殷昱瑾,未曾想过他竟然说出如此示弱的一句话。
但是叶韶安却笑了。
他笑得很轻,轻描淡写,“如此,便愧吧。”
殷昱瑾砸了手边的东西,拂袖而去,一路乒乒乓乓,国师神殿内很多东西都未能逃过他手。
而叶韶安,只是心平气和地笑着。
叶韶安果然死心了。
牧文靖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他看着叶韶安,轻飘飘道:“国师要记住我们的赌约哟~虽然我并不怕刺杀,但是为了国师的属下着想,还是不要刺杀了吧~”
“伤到和气就不好了呢。”牧文靖轻飘飘地笑道,“培养一个影卫也很不容易的,要培养一个顶尖的影卫也非常难得,我得为国师着想着想,国师的影卫,还是用来保护国师吧~”
“毕竟,”牧文靖略带暧昧地笑了起来,他甜腻腻道,“我只想和国师比剑术。”
“呐,这是给影一的解药,”牧文靖将一瓶药丸放在桌上,笑道,“那我就不打扰国师休息了,国师好好休养生息,明日午时,不见不散哟~”
牧文靖心满意足地从窗口跳了出去,今天他最大的收获,不是赌约,不是抓住叶韶安的把柄,而是叶韶安和殷昱瑾决裂!
叶韶安终于死心了,天底下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消息了!
阿瑾啊,你真的一点都不适合国师。
牧文靖心满意足地想道,明明都意识到自己喜欢国师了,为什么不肯对国师好一点呢?这种情况下竟然还信我不信国师,哪怕是神,都会冷了心肠。
明明自己的身体都下意识地为国师开脱起来,还总是被自己一两句话带跑,然后对国师口出恶言,与国师争锋相对,
哪怕是自己,都知道国师是一个多么护短的人,就算是影一擅自行动,国师肯定也会把一切揽下来。
国师曾经派出天刹阁十个顶尖杀手都不能动自己分毫,又怎么会再派出什么影卫来寻死?这一看,便是影一擅自行动,而国师那么护短,自然会把罪名把自己身上揽。
傻阿瑾,就算被国师冷落而嫉恨,也不能这么……把国师往外里推啊。
牧文靖神采奕奕地想道,不过,为什么影一要擅自行动铤而走险来刺杀自己呢?
牧文靖微微皱起了眉,难道国师……?
可是刚刚看起来,国师没有一点问题,精气神都非常好,那气定神闲的小模样,很是勾人呢。
或许是影一看出了自己的欲念吧。
也是,自己这几天未免太不加掩饰了一点。
不过,一想到国师就要是自己的了,怎么也……掩饰不了了呢。
“主子……”影一近乎颤抖地说道。
他本想自杀,却被牧文靖拦了下来,然后给主子带来这么大一个麻烦,
他该死!
“影一,”叶韶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记得我要求你做的事情。”
“作为影卫,记得完成你的任务。”
影一深深地伏地,眼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