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一笑百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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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一笑百媚生-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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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几位小辈在后头打了一架,但前头丝毫没有影响。许鹤宁回席位的时候正好摆饭,除去霍二和他那表弟,其他人都在。

    许鹤宁随意坐下,正好是在云嘉玉身边。

    少年斜斜看他一眼,端起茶杯在唇边抿了口,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霍二挨打的李姓表弟是霍老夫人娘家那边的人,在宫里当过伴读,不知得罪谁被整过,伴读的事情也黄了。家里长辈在大理寺任个五品官儿。”

    云嘉玉声调闲淡,就跟在说家常似的。

    许鹤宁心中一动,明白是在给他提点,让他知道对方的背景。

    他端起茶杯,轻轻碰了碰云嘉玉放回桌面的杯子,承了这个情。惹得少年人嗤笑,扭过头看别处。

    最后还是扭回头跟他多说了两句:“我总感觉事情碰巧,怎么回回都是我听到那些混账话呢?”

    云嘉玉说到后边,声音极低,许鹤宁淡淡的神色紧跟着变得凝重。

    宾客满堂,云卿卿还是忍着疼去露了脸,给各家长辈问安。

    她平素在长辈们眼中就是安安静静的乖巧孩子,这会疼得脸色发白,叫人看着心尖都要发软,嘘寒问暖咒骂那些个刺杀者,气氛比刚才还要热闹。

    闵芷夕误会霍二为她出头,哭了一场,这会还鼓着脸生闷气,不看云卿卿。

    云卿卿觉得自己是真冤,许鹤宁后来说了经过,霍二那分明是害怕被他再打掉牙才临阵倒戈的。

    她坐下琢磨了片刻,等长辈注意力不落在身上了,才让丫鬟去跟闵芷夕说让屈就来一下。

    闵芷夕还以为她要找后账,战战栗栗地挪步子。

    “我派人给大姐夫请示过了,让人带你到你霍表哥在的宴息室,他手伤着,估计郎中还在。”

    她暗自好笑,礼尚往来还先前闵芷夕探病的情。

    表兄妹,又不是单独相处,过去看看外人也不会说什么。

    闵芷夕双眼一亮,转身就要走,迈出一步后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回头再看她。

    云卿卿淡淡笑着,神色再柔婉不过,一双水杏眼清澈若泉。闵芷夕发现,云卿卿不生气时气质似是四月枝头的紫玉兰,艳中带雅,十分动人。

    嗯,霍表哥虽然纨绔,但眼光确实不错!

    闵芷夕想着,还是气鼓鼓走了。

    此时霍二手已经包扎好,主要是有一拳头没挥准,砸地上,好在没伤到骨头。

    被他反戈的李家少爷李景辉也在屋子里,两人没法见人,就在这儿吃饭,他从头到尾都呲牙满脸怒气瞪着叛徒。

    霍二一开始还觉得自己挺不地道,可一想到许鹤宁……好歹人那么讲义气,帮他免了父亲的责罚,比这个害自己差点丢性命的纨绔强多了!

    他当即暗中决定,以后少点跟纨绔走一块!

    两人各种有心思地用饭,闵芷夕是这个时候过来的。少女心思不敢表现太过明显,斟茶倒水的十分殷勤。

    霍二见自小一块长大的表妹心疼自己,心里也受用,想到刚才的决心,他神色极认真地跟小表妹说:“夕妹妹,表哥以后都不会让你们担心了,我回去就用功读书!我要向肃远侯看齐!”

    闵芷夕帮他布菜的手一顿,眼眶霎时发红,差点又要哭了。

    ——她表哥就那么喜欢云卿卿吗?居然还要效仿肃远侯那个水寇。

    “表哥,你清醒一点!”小姑娘站起身委屈朝他喊。

    霍二郑重道:“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闵芷夕再度哇一声,扭头哭着跑走了。她和云卿卿不共戴天!

    “阿嚏!”正准备回屋再歇歇的云卿卿鼻子一痒。

    她着凉了?

    而把表兄妹说话都听在耳中的李景辉眼神阴鸷,不知在心中盘算什么,暗暗咬了牙。

    **

    云卿卿摔伤,在宴席散了后跟娘亲和祖母说会体己,就准备早些回侯府,不想让长辈们看着老是担忧伤感。

    许鹤宁是从云老太爷书房过来的,得知她的打算,当着岳母的面就将人给抱起来,要送到马车上去,把她闹了个大红脸。

    两人相处看着十分融洽,云大夫人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感慨,送女儿到垂花门,不舍地嘱咐道:“记住娘说的那些话,有些时候不能纵着!”

    云卿卿脸上温度好不容易褪下来,被娘亲有所指的话闹得又在发热。

    什么纵不纵的,两人都没到那一步!她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没提没有圆房,结果她和娘亲说那会话,总爱交代她不能由得许鹤宁年轻力壮的胡来,会亏损身子。

    许鹤宁可不知母女间说了这些,只当是岳母在旁敲侧击警告自己,眼角一挑,把人给塞到马车里。

    “你不骑马吗?”云卿卿躺好,见到他也弯腰钻进来。

    许鹤宁身形高大,马车因为他变得逼仄了许多,她便想着往边上挪挪,却被他长臂一伸按在远处。

    他手心滚烫。

    从刺杀到现在,她发现许鹤宁跟自己的关系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明明连同床共枕时都不见的亲密,今日频频上演。

    说实在的,她心里是有些慌乱,还有小小的无措。

    她没有这种和男子相处的经验。

    许鹤宁见她不动了,看向被风撩起的纱帘,慢悠悠地说:“怕你再碰着,一会岳母大人又得拿话提点我。”

    一束阳光从帘子缝隙钻了进来,许鹤宁侧头说话时还勾着嘴角笑笑,落在他眼里的阳光仿佛在刹那盛放,连眸光都染了风流。

    云卿卿在一瞥中垂眸,心脏好像多跳了一拍。

    许鹤宁本就在注视她一举一动,在她扭头的动作中品出一种跟落荒而逃相似的味道。

    她在紧张?

    跟他共乘有什么好紧张的,要是她头上能长两长耳朵,眼下这个样子就十足是受惊警惕的兔子了。

    想至此,他嗤笑一声。他又不是专吃兔子的大灰狼!

    许鹤宁也不揭穿她,两脚一伸,把手枕脑后,悠闲地闭目养神。

    云卿卿心头莫名就松口气。

    沉默一路,马车嘚嘚走过闹市,穿过种着杨柳的胡同,侯府便在眼前了。

    车子直接到垂花门,许鹤宁仍旧把云卿卿抱下马车,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就候在那儿,见他高兴地喊:“大当家!你猜谁来了!”

    谁来了?

    许鹤宁懒得猜,边迈步边道:“谁。”

    那少年眼里都是兴奋,声音都拔高了一度:“你晴妹妹进京来了。”

    情妹妹?云卿卿在他怀里听得真真的,不自知皱了眉。

    他脚步闻声而停,错愕又诧异,以为听错了,追问:“谁?”

    云卿卿拳头缓缓攥紧:哦,敢情还有好几个。

    许鹤宁在话出口后猛然察觉不对,一低头,果然对上她审视的目光。

    迎着那道目光,他心里乱了一下。

    ——他娘的,破名字要惹事。

    但他清请白白,没什么好心虚要去多解释的。

    许鹤宁和她对视,在她不退避的目光中却喉结一滚,刚才那点硬气就化作压低的声音:“云卿卿,不是你想的那样。”

    作者有话要说:许鹤宁:大老爷们死活硬邦的!说不解释就不解释!

    云卿卿:哦。

    许·秒怂·脸疼·鹤宁:媳妇,你听我说……

    第24章 【一更】

    不是她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云卿卿歪了歪头,等他下一句。

    说不解释,话却神差鬼使脱口而出,许鹤宁在懊恼中只能顺着说下去。

    “不是情妹妹,是晴!绮霞低映晚晴天的晴,她名挽晴,挽发的挽,取了这句里的晚晴天谐音。是我早年认的义妹。”

    云卿卿在他一口气说了大长串中微微一笑:“嗯,我知道了,你不要太紧张。”

    许鹤宁差点被她噎死。

    他解释明白一些怎么就紧张了?!

    正被气得牙痒痒,她倒是在他怀里扑哧笑出声,脸颊两边梨涡浅浅,清亮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神色难看的面容。

    许鹤宁一品咂,从她弯弯的眉眼间看到狡黠,恍然自己又被戏弄了。

    促狭鬼,她哪里是只兔子,分明是只心眼多的小狐狸!

    许鹤宁在她笑声中咬咬牙,眼尾一挑,骤然低头用半真半假的话挑衅了回去:“我若真紧张,你是醋还是不醋?”

    笑着的云卿卿一愣,在他使坏的眼神中脸颊微烫。

    谁要吃醋了!

    她在被反戏弄中眸光微闪,朝他嫣然一笑:“——那我将就吃一些?”

    许鹤宁心脏咚地一下,狠狠撞在胸腔里,余震让他四肢都酥酥麻麻的。

    她笑起来……比雨后晴空的那抹蓝更让人心情愉悦。

    真好看。

    许鹤宁看得出神,耳根莫名在发热,忙抬头看前方。

    他怀里的既不是兔子,也不是小狐狸,是勾魂的妖魅!

    云卿卿可不知道他满腔心思千回百转,发现他不再出声,眼角眉梢都染着小小的得意。

    不正经的瞎扯谁还不会了。

    侯府有体面的都知道夫妻俩在回门路上发生意外。云卿卿被抱着回屋,留在府里的李妈妈焦急迎上前,见她精神不错,高高吊着的一颗心才算落下些许。

    “炕上和榻上都垫了加厚的褥子,夫人躺哪儿都使得。”李妈妈在前头领路,云卿卿选择前者。

    都是躺着,起码炕临着窗,她还能看看风景。

    正是暑天,昨日雨后带来的凉爽已经被阳光蒸发。许鹤宁抱着人走一路,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怀里还窝了团软面似的少女,此时满身是汗,随手拿了套常服就到净房冲澡。

    李妈妈在他身影消失在门后,神色不太好地凑到云卿卿跟前说:“夫人,府里来了位晴姑娘,说是侯爷的义妹。”

    “我听说了。”

    她小心翼翼挪动一下,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

    李妈妈听她淡淡一句就没了后文,暗暗着急,又道:“夫人,我让你奶兄朝柒儿打听过,说两人认识七八年了,也就是侯爷十三四岁的事。那晴姑娘跟你同龄,这么一算,她是在九岁左右到侯爷身边的,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了。”

    云卿卿闻言莞尔。

    柒儿就是刚才在他们回府前嗓门特大的少年,十三四岁的年纪,挺单纯的一男孩儿,怪不得能被她奶兄套出话来。

    至于奶娘说的一车话,云卿卿当然明白何意,是担心两人有所谓的男女之情。

    她笑笑:“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侯爷说就是义兄妹。”

    李妈妈直想跺脚,她的傻姑娘哦!

    “侯爷与你说了是义妹不假,可曾说过这义妹本该在侯爷去军营后就嫁人了吗?我暗中去见过人了,晴姑娘可没挽妇人发,既然本该嫁人,却又没嫁。也没在侯爷进京的时候跟着,反倒这会子巴巴来了!”

    能没有旁的心思?!

    反正她不信。

    何况夫妻俩成亲到现在都没圆房,若是此时叫人横叉一腿……李妈妈说到最后咬牙切齿的,像是想扑上去咬人一口肉。

    云卿卿还真不知道这么多,许鹤宁也没说,何况她才跟许鹤宁认识几天,他身边有什么人和过往几乎是一眼黑。

    她眉尖可见的蹙起,她确实没去了解过许鹤宁。

    李妈妈见她表情终于变得凝重,心头微宽,还想要再多说几句劝她别太单纯,随便信口头之言,许鹤宁却从净房出来了。

    他带着一身水汽,浓眉似剑,那锋利的轮廓叫李妈妈当即闭上嘴,默默退到侧边。

    云卿卿正入神,眼前的光被他遮挡大半,抬头就见他鬓角还沾着水珠,嘴角微扬,大刺刺在她身边坐下。

    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她眨眨眼,暗暗揣测他高兴的原因。

    会跟那个晴姑娘有关吗?

    云卿卿不太确定,不过她准备直接问。两人因为赐婚成了夫妻,以后日子都绑一块了,听了李妈妈的话,她深以为有什么还是说开了的好。

    可等真张开嘴,她反倒不知要怎么开口。

    先前他已经解释过,晴姑娘是义妹,她现在再问,不就是多疑他。按他的脾气肯定得恼吧。

    云卿卿难得踌躇,窗外响起陈鱼的声音。

    “大当家,有要事。”

    许鹤宁本想着两人间相处比先前融洽许多,准备跟她说说自己以前的经历,也省得她有时一见自己冷脸就惊得跟只兔子似的,结果被事找上门。

    晚上再跟她说吧。

    他站起身,把最后一个襟扣扣好,朝她道:“我去去就来。”

    云卿卿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他身影才消失,李妈妈就回到她跟前,想要说些什么。

    “李妈妈,我明白的你的意思。父亲母亲亦教导,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可侯爷说过是兄妹,我信他。”

    他没有必要跟自己撒这个谎,不然心仪的女子被他亲口认成妹妹,往后他该怎么跟自己开口说纳到房里?

    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宁愿说得模棱两可,也不会先给自己下个难改口的绊子。

    李妈妈张着嘴,脸色有点难看。

    而云卿卿已经看向半开的窗子,不给她再多说的机会,吩咐道:“来者是客,吩咐厨房晚上准备宴席,给晴姑娘接风洗尘。”

    李妈妈只好悻悻的地住嘴,可转念一想,接风洗尘可不就是告诉那个晴姑娘,谁是当家主母么!

    她们姑娘还是没有糊涂的,先来个下马威!

    “姑娘此计极好!”

    李妈妈心情阴转晴,朝她比了个大拇指。

    云卿卿回头看神色激动的奶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

    许鹤宁出了屋,沿着游廊往书房。

    一处有枝桠探入廊中,正好刮在他肩头,他随意拿手一折,把断枝给丢外头花坛里。

    “让人修修探进来的树枝,别刮到云……夫人了。”

    那娇气包全身都软软的,刮一下估计就得裂开个口子。

    陈鱼可没见过他的心细用在这些地方,偷偷撇过脸笑,笑过后才跟他说刚刚探到的消息。

    “那个李景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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