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一笑百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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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一笑百媚生- 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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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县一事是因他而起,即便耽搁路程,他也得有始有终,给百姓一个交代。

    见过新县令后,太子就下令明日启程。

    这日亦来了专门押送前县令回京的锦衣卫,在前县令被押走前,许鹤宁正在牢房里,嘴角啜着笑看还在继续受审的前县令。

    等人昏死过三回,他才满意地让停手。

    他骨子里还是暴戾的,他连皇子都照整,更别提一个小小的县令。

    正好锦衣卫此时过来,他把手往身后一背,就走了。

    那几个锦衣卫见前县令身上没块好肉,伤处多是关节处。那些地方,即便是皮肉伤,也不容易愈合,一动一拉扯就会开裂。

    疼痛能把一个人给逼疯。

    锦衣卫低头看昏死的前县令想:肃远侯下手比他们还刁钻。

    而许鹤宁刚出大牢,就被在大牢外等待的前县令妻子和儿女挡了去路,跪在他跟前哀哭不断。

    是想给前县令求情。

    许鹤宁懒得理会。

    国有国法,前县令死不足惜,没有连坐家人,已经是明昭帝开了大恩。

    他抬脚就往边上去,不想被前县令的女儿扑上来抱住了大腿。

    十五六岁的少女哭得梨花带雨,哀哀求道:“侯爷,即便我父亲该死,侯爷就当可怜可怜民女,让民女进牢里看父亲一眼。见过父亲后,民女愿意给侯爷做牛做马报答!”

    是个感人的孝女模样。

    许鹤宁不耐烦正要甩腿,突然不知想起什么,摘下腰间的长剑,用剑鞘抵着那少女的下巴,缓缓抬起。

    正是如花待放的年纪,还哭得楚楚可怜,硬是给她多添了分颜色。而许鹤宁盯着她面容看,眉头却皱了皱。

    ——色诱?

    少女见他取剑,先是吓得发抖,后来发现他只是用剑抬起自己的下巴,就壮了壮胆用泪眼看他。

    上回母亲带她去拜见侯夫人,她没能遇上他,但先前远远瞥见过他,年轻英俊,便记在了心里。

    如今父亲出事,要是……要是她能跟了他,哪怕就是个通房,也比往后不可估计的日子强!

    少女仰着头,满腹心思,姿态摆得越发柔顺。

    却不想许鹤宁看了她一眼,就抽回剑,一把就将她甩开了:“丑人多作怪!要卖身,去楚楼,可能有眼瞎的要你。”

    他不屑嗤笑一声,把碰触过他的剑鞘还往衣摆揩了下,仿佛是沾了什么脏东西,就此扬长而去。

    他身后传来一声尖叫,然后就没了声息,好好一个花季少女,被他一句给羞辱得昏厥了。

    许鹤宁回到府衙后院,直接把那一身衣服都给换下来,丢给翠芽说:“好好多洗几遍。”

    翠芽抱着衣服一脸茫然。

    这不是出门才穿的,她们家姑爷这是犯什么洁癖。

    到了下午,后院有谄媚讨好的下人,把许鹤宁在大街上把人姑娘给骂了的事说给云卿卿听。

    云卿卿知道后,当着人前神色淡淡的,等人走后偷偷抿嘴笑。

    他还真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骂得下去嘴,是个浑性子,却让她心里发甜。

    **

    刘灿定亲,陈鱼按着云卿卿说的,先派人回京城备礼送去,还让去知会许母。

    三人结义,刘灿也是许母的义子,许母自当要知道。一同送回去的,还有许鹤宁和云卿卿写的家书。

    许鹤宁是个随性的,写起家书来,都是想到什么写什么,内容上段下段,有时都天南海北的扯不上关系。

    反倒是云卿卿的家书让许母看得直乐,连连看了好几遍。

    云卿卿家书里写了一路的经过,还状告许鹤宁在半路发脾气了,都是生活的点点滴滴,详细又温暖。

    许母看着家书一直笑,因为明昭帝而烦闷几日,今天总算有了件高兴的事。

    看过家书,许母便吩咐人去准备给刘灿的贺礼,好跟着儿子儿媳那份一块送到嘉兴去。

    等吩咐过后,她就显出疲惫来。

    自打重逢相遇明昭帝,她日日精神紧张,忍不住会多想,一耗费神思,才养好不久的身体自然就承受不住。

    丫鬟见她面露苍白,忙扶她进屋休息。

    这日张太医按例来请脉,一眼就发现许母心结抑郁,回宫就把许母身子不适的事禀报明昭帝。

    明昭帝闻言,沉默了许久,明白张太医说的郁结忧思是出自自己。

    当日下午,许母听闻张太医又来了,强撑着精神要起身。

    不想进来的却是乔装打扮过的明昭帝。

    光天化日,他居然堂皇而之出宫来到侯府。

    许母紧张地揪住了被面,惊急中忍不住咳嗽起来。

    明昭帝知道她是生产时伤了身子,前边更是因为他而吃食了那毒药,都是他累及的。

    “盈儿你快喝水!”皇帝心疼地去倒来水,送到许母唇边。

    许母再也忍不住,抬手猛把水杯给扫到地上。

    茶杯落地,应声而碎,瓷片四溅,看得明昭帝都屏住了呼吸。

    “你非要逼死我才算吗?我儿命苦,你就不能高抬贵手?!”

    这些日子的压力,终于让她感到崩溃。许母忘记了他是皇帝,忘记了外头还有下人,只想发泄心中的怒意,嘶声力竭地哭喊。

    明昭帝沉默着,在她落泪中,叹息一声站起来。

    “你先好好养身子,不要害怕我会对宁哥儿做什么,也不用担心我强迫你什么。你好好养身体,如若你保重不了自己,那只剩下宁哥儿的时候,朕就不敢保证会不会强行让他认祖归宗。”

    明昭帝说完,落寞转身离开。

    许母闭上眼。

    她何尝不知这是他的算计,他只是换了个方式想让她先放宽心。

    可他到底是皇帝,这算是他的退让吗。

    皇帝离去,许母良久后才平复心情,回想起刚才情绪失控说的那些话。

    府里的人不认得皇帝,又是跟着张太医来的,应该不会有人发现皇帝的身份,唯独她说的那些话不妥。

    她心头一惊,把信任的丫鬟喊到身边,问清楚当时屋外都有多少人后说刚才梦魇了胡言。

    许母目光比任何时候都严厉,让丫鬟眼皮一跳。

    她是知道刚才许母是醒着的,可许母这样交代她一个,分明就是让她去当传声筒。不管刚才许母在里头为什么会喊出那些话,那都是对先前进去的男子喊的。

    丫鬟回想那个男人的面容和年纪,手心都是汗,明白自己要闭紧嘴,不能让外头传出一丝她所想到的猜测。

    既然许母有交代,那她自然就要把事情烂在肚子里,甚至连侯爷也不能说!

    许母见丫鬟知道轻重,一颗心才暂时放回肚子里,虚弱靠在床头。

    她不能严令让所有人闭嘴,那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是心虚。还不如虚虚实实,即便传到儿子耳中,也不会让他多想。

    但许母忘记了,院墙外还有值守的侍卫,是陆儿柒儿领的队,那声嘶喊早飘出院墙落入当时当值的柒儿耳中。

    柒儿当时就被吓一跳,等张太医离开后,像院子里的丫鬟打听了几耳朵。

    老夫人梦魇吗?

    柒儿还是觉得不对,偷偷让人给许鹤宁那头送信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在下午六点左右~~

    第74章

    从定县离开后,许鹤宁一行继续往西北去。

    虽然行程要加急,陆大人考虑到太子到底多年养尊处优,像上回连赶两天就是极限,倒不如仍旧是让太子坐马车,清晨早些出发就是。

    这样一来,云卿卿那头同样减轻了压力,能继续随队而行,也就是呆马车的时间要长一些,常常要到天完全黑了才能到达驿站。

    许鹤宁明白陆大人除了想要太子轻松点,也还有照顾云卿卿这个姑娘家的意思,他默默记下这份情。

    一行人顺利地赶了八天路后,终于和先行的工部等人汇合,云卿卿是在这日收到婆母寄来的家书,柒儿给许鹤宁单独的信亦后脚送到。

    于是夫妻俩都坐在床边读信。

    许母的字迹工整娟秀,云卿卿很快就看完了,抬头一看,许鹤宁一脸黑的还低头看信,并且一页纸来来回头地看。

    她探头,发现那一页纸上的字歪歪扭扭,有些还直接用图画来表示意思。

    不怪他看个信看得一脸不耐烦。

    “谁给你写的?”

    “柒儿。”

    许鹤宁没好气回一句。

    陆儿柒儿跟得他晚,年纪也小,初初大字不认得,是他强压着让两人认字。但认字才两三年,又学的不用心,难一些的字都写不成形。

    她闻言好奇地再看了两眼,实在受不住那鬼画符,缩回脑袋。

    许鹤宁在反复琢磨信里的意思后,神色严肃。

    他母亲在见太医时说的话确实有点不对,听着像是有谁在逼迫她什么,但丫鬟们说她是梦魇了。

    他盯着纸上画的那个正做梦的妇人,柒儿说的应该是这个意思。

    又是见太医,又是梦魇,所以人到底是清醒的,还是睡着的。

    但肯定是柒儿守在外头,不好确定,又察觉到古怪,所以才给他来信。

    可他人在远方,如何能推断出事情前后,还是这么一封他连蒙带猜的信,也不知道懵对没有。

    “卿卿,你回头给李妈妈去信,让李妈妈多留意娘那边的情况。柒儿说娘前阵子精神又不大好,夜里咳嗽,你叫李妈妈辛苦一些,偶尔在那边值个夜。”

    许鹤宁把信一收,沉声道。

    云卿卿听到婆母不好,紧张地问:“太医去看了吗?娘在家书里一字都没有提。”

    同时懊恼。

    她担心他身体,任性跟来,倒是把婆母丢家里不闻不问了。

    “娘是旧疾,本就不容易断根,咳嗽是常犯的。她肯定报喜不报忧,你现在去给李妈妈写封信,我一会就让他们加急送回去。”

    许鹤宁到底没跟她说母亲有异样,毕竟他自己都还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得交代人亲自去查才行。没结果前,何必让她跟着担忧。

    云卿卿自然没察觉他隐瞒了事情,欣然应下,让翠芽研墨。先给李妈妈写了信嘱咐要替她多照顾婆母,想了想,再给云家长辈去了封信,然后单独给母亲写了一页纸,是想让她母亲到侯府做客,或者邀请她婆母到云家作客。

    婆母身子不好,不走动精神更差,而且两家是亲家,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和礼节,不耗费精神。

    最后,她给婆母回了信,许鹤宁则去见了柒儿派来送信的人。

    一问之下,事情倒又清晰了一些。

    “张太医是早间来过,午后又来。柒管事和我当值的时候都听到老夫人的喊声,吓了一大跳,后来柒管事跑去问丫鬟,听说是老夫人梦魇。他就派我跑这一趟送信了。”

    许鹤宁听完都想打柒儿一顿。

    让好好认字不认,事情都讲不清楚,信上可没写张太医是去了第二趟。

    “张太医是重新过来把脉,还是改新药方,还是别的?”

    他再细细追问,来人也不知道了,摇摇头后道:“张太医停留了很短的时间,在老夫人梦魇后不久,一刻钟都没有,就离开了。”

    许鹤宁心中疑团更甚,再问:“张太医身边有没有跟着人?”

    “张太医向来都是带了位学徒来的,那日也是。”

    “老夫人这段时间可见过什么人?”

    来人还是摇头:“没有的,老夫人连院子都不出。”

    “侯府可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事、人或者动静。”

    来人被他严肃地再三细问,脑门都出了汗,努力回想近来当差所遇到的事情,最终也没想到什么异常来。

    许鹤宁提着的心微宽。

    侯府留下的人都足够警惕,或许就是柒儿过于紧张。

    至于张太医……他从来就没发现过有什么异样,也是云老太爷信得过的人,估计是多心了。

    但他谨慎地再三嘱咐让他们多留意汀澜院,以后张太医进出都盯着些,记下他身边带的人模样。

    总归小心使得万年船。

    回到屋里,云卿卿给他看回信,他伏案给母亲也写了封,但只字不提柒儿派人来说她梦魇一事。

    等信送出去,夫妻俩各自梳洗后就歇下。

    云卿卿这些日子都在马车里呆着,骨头天天都要颠散了,一时反倒睡不着,拉着他说话,不知怎么说起他小时候的事。

    许鹤宁小时候的记忆里多是贫困和在为生计挣扎,想来想去没什么好说的,就说了他跟刘灿、陈鱼的相遇。

    “一开始陈鱼也是不服气刘灿的,总爱跟刘灿对着干,直到一回被刘灿按在水里揍一顿,打服了。”

    云卿卿诧异:“二弟风度翩翩,还打人吗?”

    “男孩子少年时哪里有不打架的,他只是长大后不喜欢跟人动手罢了。”

    男孩子的经历是跟姑娘家不一样,似乎她兄长年少时也打架的,还被罚跪祠堂。

    云卿卿就笑,说了那么多话,困意不知不觉地袭来,思绪发散的跑去算日子了。

    “我们已经出发大半月了,再赶不到半个月的路,就该到地方了吧……许家也不知是什么样……”

    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下去,靠着他肩头睡着了。

    许鹤宁好笑,给她掖好被子,低头在她眉心亲了亲,也闭眼睡觉。

    都困成这样了,还考虑许家什么,是担心他怎么去面对许家吗?

    没什么好担心的,反倒是许尉临该烦心才是。

    接下来的行程,一切都顺利,就是太子有时爱起坏心思,突然就会拐到一个县城或者府城,把当地官员吓得跟耗子见猫似的瑟瑟发抖。

    那些官员多半是收到太子收拾了定县县令的消息,朝廷又按着许鹤宁的提议,通知到各地方开始实施接纳流民开荒的新政,怕被太子挑出错漏了。

    但太子其实就是吓吓他们,把人吓得夜不安寝,第二天就跑了。

    许鹤宁看在眼里,觉得狗太子果然还是狗太子,以后真登基了,大臣们估计能被他折磨得短命几年。

    至于京城那里,明昭帝实施新政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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