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鹤宁见到她脸颊有一抹淡淡的红晕在快速攀升,如同桃花瓣的颜色一般,娇得让人有窃玉偷香的冲动。
他知道她明白了,嘴角啜着笑买下,很郑重地收到贴着胸口的地方。
太子在边上,把夫妻俩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咧了咧嘴,简直是酸得不行。在许鹤宁递银子后,他又盯着那托盘若有所思,然后同样是捡了一只兔子。
“这位公子,一百文。”小哥眯着眼笑看太子。
许鹤宁就转头,正好见到太子手上也拿了只兔子,嘴里啧了声。
狗太子,干啥都跟着学。
这是要给太子妃买的吧,他不买把寓意生龙孙的小剑,买只兔子做什么。
他希望和云卿卿有个乖巧可爱的女孩儿,太子这样一买,也不怕生个给他闹事的兔崽子。
太子可不知自己正被人暗中嘀咕,亲手付了银子,看着手心那只小兔子在微笑。
接下来的闲逛,不知怎么就变成了许鹤宁和云卿卿的主场。
云卿卿喜欢各种小吃,逛欢了,就拉着许鹤宁往各种小吃摊上跑。
什么烧饼、油酥饼、炸春卷、粉羹、馓子都溜一圈,然后还说闻到面香味。
许鹤宁也动了动鼻子,看向一巷口,拉着她就往巷子里钻。
夫妻俩撒欢地跑,太子也跟着后头买,陆大人手里就多了一堆吃的,见夫妻俩还往巷子里钻太子也凑热闹,只能无奈跟着走进去。
刚走进巷子不久,果然就见到一家开在民宅间的面馆,挂着个蓝色的布幡,放在外头的一两个锅里正咕咚咕咚冒热气。
里头煮着羊骨头,还有一锅是鸡汤,卖的羊肉面和鸡汤馄饨。
此时天色渐暗,已经起风了,往身上一刮是凉意,云卿卿看着那热乎乎的汤,觉得身上更冷了。
“我们吃点再走吧。”她拉了拉许鹤宁的袖子。
陆大人听到她的提议,想到太子,忙道:“外头的东西……”
“听小二的,我也尝尝。”
不想太子居然先抬脚往里走了,陆大人只会警惕看向四周,发现锦衣卫都暗中跟着,放宽心一些。
许鹤宁以前就常混迹这些地方,很熟练地就先点了五碗面,五碗馄饨,两碟子酱羊肉。
老板娘见天暗,去点了油灯上来,放在他们围坐的四方桌子上,笑容亲切的再去帮着自家男人打下手。
此时许鹤宁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一颗石子,在往后看,发现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在角落里玩弹石子。那石子是他不小心探过来的。
小男孩不怕生,见到他回头,笑着跑过来:“哥哥,打扰你了,我捡了石头就走,不会再弹过来的。”
许鹤宁点点头,小男孩回到角落。他们的酱羊肉先上来,陆大人小心翼翼先用银针验毒,才给太子递上筷子。
不想,石子噔一下,又飞了过来,砸到的是太子的鞋面。
太子低头,小男孩天真笑着再跑来捡石子,许鹤宁突然站起身,在大家都诧异中走到角落里,毫无形象就蹲下看地上的石子。
“弹石子要准头,不是力气大就行。”他说着,示意小男孩把石子放下,眯了眯眼,曲着手指一弹。
“哇!哥哥好厉害!”小男孩欢呼一声。
两颗石子十分准的相撞,各自又滚开。
许鹤宁还伸手拉了小男孩,教他怎么看准头,两个人都趴地上,一大一小脑袋碰在一块,场面十分温馨。
云卿卿出神看着,面上缓缓露出温柔的笑,脑海里浮现出一组画面。
如果他们有了孩子,他应该也会这样陪孩子玩耍,耐性十足。
她正想着,就听到许鹤宁自夸的话:“哥哥以前可是被称为弹石子大侠。”引得小男孩一脸崇拜。
她扑哧就笑了,嗯……应该还会很臭屁,没个正形跟孩子炫耀这些。
“孤……也不会弹石子。”太子低低的声音突然响起,仿佛是忘记身在外头,连自称都出来了。
云卿卿一愣,视线看过去时,太子正好自顾地笑笑,然后就站了起来朝角落去。
“也教教我。”
堂堂储君,跑去跟着玩弹石子,都要把几人惊得掉下巴。
许鹤宁更是一脸嫌弃,但最后还是三颗脑袋凑一块,笑声不断。
等到吃过面,已经是月上枝头,陆大人好歹把这玩疯了几位主给劝回去。
各自分开的时候,太子突然回头跟许鹤宁说:“今天多得肃远侯,我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许鹤宁步子一顿,太子已经转身,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身影消失在月下。
他嘴角一抽,狗太子又哪根筋没搭对,他分明都是为了哄自己的娇气包高兴。
云卿卿在边上捂嘴笑:“太子殿下自小都在宫里,都是守着森然的规矩,应该是没有这么放松过。”
许鹤宁点点头,很认同:“所以都憋出脑疾来了。”
他胸膛就被人锤了一下,云卿卿在他耳边低斥:“净胡说八道,叫别人听到得惹麻烦。”
许鹤宁挑眉,忽然就把她给抱起来,快步往住处走:“嗯,我们还是关心关心小兔子。”
“翠芽在喂,不会饿着它的。”云卿卿莫名。
他哈哈大笑,等到回屋沐浴后,被他含了耳垂喊娇娇,她才知道他所指的小兔子是什么。
她抬起酥麻发软的手,用尽力气挠了他一把。
让他又骂自己是胆小的兔子!
可是一想到和他的孩子……她颤颤的闭上眼,首回主动迎合他,险些让某人当场缴械,喘着气冷汗都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日常缓一缓,最近爪子磨秃,走剧情走得头也快秃了哈哈哈~~会有二更,十点前~~
第86章
因为太子马车断了轴,一行人在真定府那个县城耽搁,比原定回到京城的时间晚了一日。
许鹤宁要跟着太子进宫复命,云卿卿由陈鱼护送回侯府。
回到家里,是云卿卿这两个多月来的放松,简单梳洗换过衣裳后,就到婆母那儿请安。
路上,李妈妈给她汇报这些日子的事情,事无巨细。
两人走过绿叶尽落的树下,云卿卿听到奶娘说到张太医日日来问诊一事,脚步突然顿了顿,略奇怪地问:“婆母身子不是见好,怎么张太医还每日往侯府里跑了?”
李妈妈按着张太医的话回道:“老夫人在侯爷走后没几日,旧疾又犯了,陛下得知,说肃远侯离家,不能让他还忧心家里,所以让张太医每日都辛苦走一趟。”
“太医今日来过了吗?”
她又问。
“来过了,每日未中时分来。”
云卿卿这才再拾步往前走,一根探出来的枝桠险些挂掉她发簪,她扶着发髻回头看一眼:“怎么府里也没人剪枝,冬日了,有时不注意就得被挂一道子。”
李妈妈连忙应了,她就想起园子里假山那个小湖和玉簪花丛。
遂问道:“老夫人最喜欢玉簪花,那边花树可有人照顾?”
“那日您母亲过来侯府做客,偶然听到府里种了玉簪花,老夫人见她喜欢,就让给移植到云府。如今那片地方空着,老夫人说她正好想种茶树。”
给她母亲了?
云卿卿诧异,那么大一片玉簪花,即便送人,也不用全送了吧。
还是她婆母最喜欢的。
云卿卿一时说不清是感动还是心疼婆母,觉得婆母也太过迁就她和云家了,她母亲多半就是提了那一句,居然就全给送到云家。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腰间的香囊,哪里就放着婆母上回在觉明寺亲自求给她的平安符,当下脚步更快了。
到了汀澜院,她一进屋就发现往日散不去的药味不见了。屋内明亮,窗扇全都打开,许母就正坐在照进屋的阳光中闭眼小歇,小丫鬟正在一边用小玉锤子轻轻给她锤腿。
丫鬟见到她,想要请安,都被她打手势让噤声。
她轻手轻脚走到边上,接过小丫鬟的锤子,换自己坐在绣墩给砸腿。
不想,妇人轻柔的笑声响起,紧接着就睁开眼:“嗯……我儿媳妇回来了。”
云卿卿被吓了一跳,“您怎么知道是我的。”
“我生的那臭小子随我,只爱香的,那么个香香的美人一出现,当然一闻就知。”
许母开起了玩笑,把她直逗得笑弯了眼,婆媳俩亲密的叙起话来,笑声透过窗柩传到院子里。
**
许鹤宁随着太子进宫,直接就到了皇帝跟前。
明昭帝坐在龙椅里,细细打量近三个月不见的儿子,两人精神都不错,他还细心发现太子和许鹤宁间似乎多了份亲近。
察觉到这些,明昭帝心里颇欣慰。
不管如何,以后许鹤宁真归宗了,好歹都得是个亲王,和太子关系亲近了能得太子照顾一二,他也就放心了。
不然,他也不会非让许鹤宁跟着太子去西北,险些还在不恰当的时机暴露身世真相。
但眼前的结果,是令他欢喜的。
他留着许鹤宁说了会话,就让他先出宫家去。左右他心里牵挂母亲,多留着说话,他也总在走神,没必要让他不耐烦。
等许鹤宁离开,明昭帝就问起太子:“西北一行,有何收获。”
太子想了片刻,微微一笑:“肃远侯教会了儿臣许多,最重要的,知道了什么才叫民间疾苦。”
“看来……你和他相处得不错。”
“是,儿臣亦觉得相处得不错。”
太子话落,就看到帝王面上笑意更深,可明昭帝面上的笑很快就被咳嗽撕裂了,直咳得额头青筋都凸起。
“父皇。”太子忙上前,替他顺气和递茶,想到帝王说身体不适让自己早回京的那封信。
明昭帝接过,望着随了自己相貌八分的太子,摆了摆手:“无事,前阵子歇得晚,不小心得了风寒。”
“父皇该保重龙体才是。”太子担忧地道,明昭帝笑笑,“去吧,回去看看你的太子妃,朕听太医说总是胎动闹得她不得安生,可分明到了产期,却还迟迟没有发动实在让人担忧。听说太子妃整个人都清减了许多,你去吧,朝堂上的事,明日再说。”
太子应声告退,离开大殿的时候听到他父皇还咳嗽着,在断断续续吩咐廖公公去拟给许鹤宁论功行赏的折子。
他大步走下白玉阶,迎着微凉的风,神色淡然,叫人看不出情绪。
就在他踏着宫道往东宫去的路上,太子妃跟前伺候的大宫女跌跌撞撞从另外一头跑来,见到太子,跪倒便说:“娘娘要生了,刚刚发动……”
太子神色当即一变,直接往东宫跑去。
而此际,出宫后的许鹤宁先见到特意再赶来的陈鱼和柒儿。
柒儿把近期侯府的事情都细细汇报给他听,自然也说到许母把玉簪花给送人的事。
听着是很稀疏平常,就是两家往来的情谊,但在许鹤宁那里就是确定一个讯息。
他母亲果然是知道自己并非是许家人了。
不然刚发现那玉簪花的时候,她为何不去了,非到出了种种迹象后,她才有所行动。
而且,这个消息足够让他可以去确定,那个人或许就在京城,并且他母亲也是是在前阵子才确定他生父冒名顶替了许恒。
但他此时还什么都不能做,更不可能去问他母亲什么。
毕竟如果要坦白,早就来信说明,又怎么会等到他去问。
许鹤宁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的时候嗤笑一声。
管他是什么牛鬼蛇神,如今他在京城,那人总有露出尾巴的一天。
他带着陈鱼和柒儿准备回府去,结果才刚上马背,就被赶来的霍二寻了个正着。
“哥哥回来了!弟弟来你接风洗尘!”
霍二笑得比头顶的太阳都灿烂,许鹤宁推辞,却抵不过他的热情。最后他让陈鱼先回去说一声,和霍二各退一步,宴席就不吃了,到酒肆喝上两杯意思意思即可。
京城的街道和他离开前那般繁华,街头熙熙攘攘,叫卖声不断,倒是叫人怀念。
两人到了南街的一家酒肆,许鹤宁巡城时常经过这儿,是霍二常来的地方,他是头回过来。
兴许这个时间不对,酒肆里安静得很,两人来到临街的那个小间,开着窗子听下头热闹的声响小酌。
霍二磕着花生,话痨似地嘴就没闲着跟他东拉西扯,后面还跟他炫耀自己的努力。
“我按着哥哥说的,每日都在用心苦读,那努力的劲儿都把我爹吓惨了,以为我被鬼附身了还请人来跳大绳驱邪。我被我娘灌了两回符水,拉得都快虚脱了,就蹲在茅坑里念书,他们这才信我是改邪归正。”
许鹤宁险些一口酒给喷了出来。他总算霍二的性子是怎么来的了,就是祖传的!
霍二不知自己正被人嫌弃,还得意洋洋道:“我明年肯定能考秀才!到时再来个举人进士,我就能当官,给哥你当左右臂。”
“霍二……我是武官。”
许鹤宁实在受不了了,嘴角一抽告诉他区别。而且,他科考又不是冲自己来的,分明是借他在打掩护。
“那正好嘛,当不了胳膊,当眼睛也行。”霍二一脸无所谓地回了句。
那他就瞎了。许鹤宁按了按太阳穴,这孩子真的不怎么靠谱。
两人这头说着,外边响起敲门声,霍二扬声喊进来,就来了位面纱半遮脸的清瘦姑娘。手里拿着萧,应该是卖艺的。
许鹤宁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霍二也奇道:“我没有喊人来啊。”说着,又觉得无所谓,抬手一指让人坐下,“来来来,给我哥俩助助兴也行!”
“别人都是古筝琵琶,你倒是拿了支萧,有点意思。”
霍二到底是纨绔,吃喝玩乐都在骨子里了,自己就先高高兴兴起哄。
许鹤宁并不想听,张嘴想让人走,那个姑娘却已经走了过来。
“奴家搬个凳子。”
清瘦的姑娘说话,声音有点沙哑,虽然尖细,可听着怪怪的。
许鹤宁是什么人,心中当即就警惕,身子已经绷紧,手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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