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一笑百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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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一笑百媚生-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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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鹤宁在此时还想起云卿卿来,他近得娇气包多,也被她带着看到吃的就先把烦心事放一遍。

    她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当时他还酸,逼问自己就可辜负了,居然跟一堆死物醋上。

    想到在家里的小妻子,许鹤宁眼角眉梢都变得柔和,眼里像有星子揉碎了,闪动着光辉。

    明昭帝一抬头,就见到这个几乎是随了他娘长相的儿子嘴角笑容温柔,略一思索,就知道他是在想什么。

    出息!

    吃个饭也想媳妇不成?!

    可明昭帝再腹诽,心里何尝不是羡慕的。起码儿子还能正大光明地想,他呢,困在四方的皇城里就罢,儿子他娘还不愿意见自己。

    算一算,都快近两个月没见了。

    也不知她心里还是不是那样恨。

    许鹤宁一顿饭倒是敞开了肚皮地吃,明昭帝则思绪千回百转的,到最后用得比往日都少。但与儿子共餐,到底给到他些许安慰。

    可惜他即便有欢喜也不能在儿子跟前表露,只能维持着威严,又有点舍不得放人离开,索性再找了西北赈灾情况的折子给他。

    “左右你今晚都当值,这银子也算跟你有点关系,你辛苦辛苦,理得更详细一些给朕。”

    皇帝捡着折子,许鹤宁望着哼哧哼哧搬来长案的小内侍,强忍着才没黑了脸。

    所以狗皇帝就是用一顿饭来收买他干苦力的?!

    廖公公抬了抬耷拉的眼皮投瞄他神色,心里叹气。

    陛下这估计又让肃远侯暗恼了。

    长夜漫漫,许鹤宁就和折子作伴。

    乾清宫的地龙只设在东西暖阁里,大殿空间空旷,如今又是冬日,入夜了从门缝透进来的风游丝一般就往人骨头缝隙里钻。

    廖公公怕给这位爷冻着了,让人在边上生了四个火盆,好让能烘得暖一些。

    明昭帝歇下时又让加一个,小内侍在边上尽心尽力,一见炭火烧点写就往里添。许鹤宁托这份照顾,都差点被烤出汗来。

    到了下半夜,太过舒适的环境让他都打起瞌睡,险些笔一歪要毁了快写完的折子,连着灌了一两杯凉开水才算精神一些。

    抄着折子,许鹤宁看到里头有不少是先呈了太子再给皇帝的,太子的字迹跟他的有些形似,把两人字放一块看,亲兄弟似的。

    他看着,嘴角一抽。

    跟狗太子当兄弟,可没有什么好下场。瞧瞧那大皇子,再瞧瞧那三皇子,一个是自己找死失了帝王欢心,一个是啥也没干就先犯了大错。

    所以沾上狗太子都不见得好。

    许鹤宁醒醒神,继续往下抄。

    突然看到一个朱笔批示的‘可’字,那字……太子的?

    怎么感觉笔锋更凌厉,有点像他临摹的字帖上那字。

    他心头一跳,再去细看,发现边上有黑墨的字迹,写着一连串请示帝王的话。而在太子字迹下边,帝王批复的馆阁体亦红彤彤的工整写了两三行。

    这样一看,那个红色的可字就是太子写的。估计是先把折子发回去给官员,官员再另外用折子写了其它内容,然后才有的太子那一行请示。

    许鹤宁为自己的大惊小怪好笑,很快定神,把这细微的发现遗忘到脑后。

    而次日许鹤宁一早回到侯府后就开始打喷嚏,一个接着一个,鼻头红红的。

    “是昨夜冻着了吗?!”云卿卿给他递帕子,为了谨慎起见,当即让人去找郎中来。

    许鹤宁捏着鼻子摇头,说话瓮声瓮气的:“是昨夜在乾清宫抄折子,被火盆围着,太暖和了。一早出宫,顶着寒风骑马出宫,估计是吹着了。”

    “坐轿子或马车就是,非得就骑马不成?”

    云卿卿听了没好气睃他一眼,这人就是一点也不知道爱惜自己。

    但嘴里埋怨着,自己到小厨房给煮姜汤去了。

    郎中的时候,许鹤宁已经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早,不见刚才要风寒的模样。郎中号了个脉,也说无碍,多喝两碗姜汤去去寒就好。

    某人就顺势得意起来,圈着她的细腰挑眉道:“夫君身子强壮不强壮,夫人又不是不知。”

    一回到家里就没正形,云卿卿呸他一口,想起昨日的事情问他:“你给霍二去信了吗?闵芷夕可能要定亲的事。”

    “忘了!”

    许鹤宁松开他,懊恼皱眉,忙喊来陆儿去偷偷给霍二送信。

    霍二虽然不那么靠谱,但如若是真心的,如今又愿意上进,未必不能给人姑娘幸福。

    秉着宁拆十座庙也不毁一桩婚的老话,该帮一把他还是要帮的。

    云卿卿在陆儿走后,拿来从西北回来前许尉临送的灰狐狸毛做的大氅过来,让他站起身试试。

    “我早该给你备下的,你往后值夜的时候可以穿,要比其他的衣服都暖和。”

    许鹤宁随意张着手套袖子,她围着他转圈看,一脸满意。

    虽然不是她亲手做的,但尺寸都是她亲自量的,还是很合身,免不得多少都有点成就感。

    他一低头,就见到她弯弯的眉眼。

    今日她在屋里难得穿了带毛领的小袄,领口一圈白色的绒毛,衬得她小脸欺霜赛雪的,好看得紧。

    他低头就偷香,不想脚面有什么东西跑过,云卿卿的笑声就响起。

    他动了动脚,看到几粒黑色的可疑小团子,再往侧边一瞧,他们从半路带回来的兔崽子就蹲在一边仰头看他。

    而那小团子是什么,不用想了。

    许鹤宁黑了脸,翠芽忙把那在老虎脚边拉撒的兔子抱走,让小丫鬟把赶紧收拾。

    他在这家混得,连只兔子都敢欺负他了。

    云卿卿笑了好大会,帮他把衣服又脱下来,结果被他迁怒,一把扛起来就往床榻那去。

    “许鹤宁!大白天的,我一会好要去娘那儿,和娘约好了!”

    “娘正想要抱孙呢。”

    许鹤宁很不要脸地回一句,让云卿卿都替他臊得慌。

    院子里此时传来了不小的呼声,外头下雪了。

    云卿卿被他半压着,听到声音,就拿一双水杏眼巴巴看他:“先去看看雪,娘真的还等我过去呢,还有管事,要商议年节和年节前的事。”

    送节礼的名单都还没拟出来。

    许鹤宁呼吸微粗,到底是又把她拉了起来,给她找了斗篷出屋边看雪边往汀澜院走。

    走到半途,两人身后传来一声:“哥哥嫂嫂是要去见义母吗?”

    那声音熟悉,更是叫许鹤宁猛地就转身。他看到陈鱼,还有……被刘富扶着,胳膊还裹着木板的刘灿。

    “——二弟?!”

    许鹤宁又惊又喜,没想到刘灿会这个时候来京城。

    刘灿站在絮絮飞扬的雪片中微笑:“我思来想去,我们兄弟有两年没一块过年了,浙江生意也不必我时刻盯着,索性就来了。还带了你未来的弟妹,总该要先见一见。”

    许鹤宁快步上前,伸手想拍他肩膀来着,但想到他上回重伤,这会估计也不见好,就把手收了回来。

    “二弟这哪是来过年的,是带着人先来看我们的大红封备没备吧。”云卿卿亦上前,一句话把脸色严肃的陈鱼都逗笑了。

    到了汀澜院,刘灿和义母叙了会话,就被刘富扶着先去客院,然后再把家人给接进侯府来。

    刘富左右看看,柒儿离得他们远,这才低声问刘灿:“二当家,大家当都派人回嘉兴暗查了,为何不直接跟大家当说,当今在二十多年前在嘉兴逗留……”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手残又晚了,还是国际惯例,晚更了红包雨呀~~

    第93章

    为何不第一时间跟大当家说。

    刘灿听着刘富之言,抬头看了灰蒙蒙的天空一眼。

    雪花落在眉间,带着凉意。

    “有些时候,真相未必是好的。而且你以为大当家查不到?即便有人有意阻挠,总有一天真相还是会浮出水面,你先闭紧嘴巴,真到该说的时候我们再说。”

    刘灿声音淡淡的,被风一吹,似叹非叹。

    刘富若有所思,只跟上他的步子,走出几步,就见到他还回头朝汀澜院看了眼,随后是摇头苦笑。

    刘富越发不明白三兄弟里这个智囊的想法了。

    **

    今年的第一场雪下得不算早,却是下了个纷纷扬扬,十分痛快。

    云卿卿在婆母那里坐了一个多时辰后,外头已经白茫茫一片。

    她捧着茶,听婆母最后的确认:“今年是我们家第一年在京城过年,又是娶了新妇的,礼重些总归让人也不会见怪,就是要卿卿你苦恼挑选了。”

    “这没什么好苦恼的,我回头就让人回云家去抄一份往年的礼单,我照着上头再添减,也就能投其所好。根本不用再费事找人打听。”

    云卿卿爱躲懒,经常能有把事情最简单化的懒办法。

    比如现在抄礼单就是。

    许母闻言直乐,自己这个儿媳妇真是个妙人。

    云卿卿此时听着打在瓦片上的雪声,放下茶,去把窗子打开一条缝隙往外看。

    天光微暗,乍一眼看那风雪穿过枝桠,宛如飞花。而那风雪中正走来一个身影,倒是很巧。

    云卿卿就愣了下,许鹤宁一走进庭院就看到窗子被人往外推了推,一双灵动的眼睛在后方,正咂吧咂吧看自己。

    他步子更快了,迈上台阶,打了帘子进来。

    身后的雪花被风吹得打着卷飘进来些许,很快在温暖如春的屋子里又化作水汽,许鹤宁肩头上亦是一片雪水。

    “卿卿和我真是心有灵犀,知道我这会就该回来了?”

    他走过外间,来到炕前,一双桃花眼明亮,凝视着她。

    云卿卿被他肉麻得啪就关上窗子,忙坐好,低头不理他。

    在婆母跟前,他也没有个正形。

    许母在边上抿嘴笑,小两口感情好,她欣慰得很。

    许鹤宁见她臊了不理自己,就挤着她坐,反正他脸皮厚。

    坐下后跟慈爱看着他的母亲说道:“义父义母已经接进府了。二弟居然就那么放心先行,大风大雪的,两位长辈赶着路来,马车里的炭都没了。”

    “赶快让人备热水姜茶,再请郎中过来给看看,可别真冻着了。”许母焦急吩咐,许鹤宁笑着说已经和让陈鱼先去办了,说起别的,“我那弟妹文文静静的,看着和二弟挺相配,就是……”

    云卿卿正拿着帕子给他擦肩头的雪水,听到他顿了顿,好奇道:“是什么?”

    他侧头,就见她搭在肩头的指尖微红,抓过来一摸,果然被他身上的寒意冻着了。

    他忙用手指给她搓热,这才继续道:“就是上回的事她伤着眉心位置,那道疤痕明显,现在愈合了,却是去不掉。”

    许母倒抽口气,云卿卿嘴里亦咝了一声,急道:“二弟没有找人买祛疤一类的膏药吗?”

    “我问过了,买了的,那伤以前比现在更长一些,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那伤疤彻底无法去除。

    “可怜见的,那孩子得多伤心。”许母愁眉不展地说了句,也不知道是说刘灿,还是他的未婚妻。

    “我就先说一声,晚上就能见到,别到时你们都没心理准备……”许鹤宁一拍膝盖,叹气一声。

    刘灿是个苦的。

    先是被方挽晴伤得狠,如今未婚妻又出了这样的事,偏他总还能笑得云淡风轻。

    云卿卿和许母都明白他的意思,是怕到时万一露出惊讶的神色,哪怕是善意的,都会伤到人姑娘。

    婆媳俩一同点头,陈鱼此时冒着风雪一路赶来,在外头喊了许鹤宁出去。

    许鹤宁听到喊声,径直站起来就往外走了,连云卿卿在身后说三弟怎么不进来暖和暖和都没回应。

    两人就站在庑廊下,影子投在窗柩上,低声说话。

    陈鱼道:“在牢里被打得屁股都烂了,招供了,说是自己错手杀的人。可那个不是东西的,居然还口口声声说他是宁哥你大舅舅,那意思传出去,恐怕就得对你不利,那些个狗言官非得抓着不放!”

    “我那二舅呢?”

    许鹤宁早有预料,听闻后,胸口还是一堵,沉声再问。

    “他倒是打得再狠也没有提你一个字,只说自己是刘家二老爷不假,也认了兄长确实有过错,但与其他人无关的。丢回牢里后,被他大哥又撕打一通。”

    陈鱼把打探的情况说来,许鹤宁眉眼更冷了。

    他那大舅舅是面上内里都烂个透,至于二舅舅……许鹤宁回头看了眼母亲屋子那绣宝瓶的藏蓝帘子。

    “宁哥,现在要怎么做。”

    陈鱼有些焦虑,被人拖累的感觉是真难受!

    许鹤宁说:“你去阁老那儿说明白情况,跟他老人家说我已经在处理,别到时事发,让他担忧。我进宫一趟去。”

    说罢,撩起帘子重新回到屋内,面上丝毫不显情绪,如常嘴角啜着笑与婆媳两人道:“出了要事,我进宫一趟,会赶在晚饭前回来。”

    “出什么事了?”云卿卿站起来,去看他已经被雪水湿透的肩膀,“把里衣换了再去,我还是看着你换吧,省得你懒省事。”

    许鹤宁是真笑了,朝母亲告退就任她拉着往回走。

    雪铺了一地,云卿卿出门后才想起自己刚才没有穿木屐。许鹤宁走到台阶那处蹲下身,指了指自己的背:“你撑伞,我背你。”

    她不客气地就跳上他的背,那么大的人了,被背着居然也有点新奇,玩闹从心中涌起,抱着他脖子就喊驾驾。

    翠芽在边上扑哧笑出声,许鹤宁被人当马骑了,不怒反笑,还笑得邪气,眼眸里都写着蔫坏。

    他手就掐了她的腰一下,“这会倒是愿意骑我了,怎么前儿怎么哄,都哄不上身呢?嗯?”

    最后一个拉长尾音的嗯字说不出的暧、昧,亦勾起云卿卿的回忆,脑海里浮现他在耳边轻哄,要将自己抱坐到上方的画面……在风雪中,云卿卿硬是被他臊了个浑身都在发烫。

    而许鹤宁被寒风吹得快没知觉的耳朵,被揪得都以为掉了,在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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