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一笑百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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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一笑百媚生-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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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会有下次。”

    “——你够了!”云卿卿把手里的团扇狠狠砸了过去,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我先打你一巴掌,然后再告诉你打错人了,让你不要计较好不好?!”

    她一直给人印象都是安静娇柔的,许鹤宁被当头砸了扇子,一时错愕。再听到她堵自己的话,更是无言以对。

    云卿卿砸了扇子,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毫无预兆滚落,沿着下巴,吧嗒就滴在许鹤宁拽着她的手背上。

    温热的液体却让许鹤宁被烫到一般,快速收回了手,这一瞬间,她跑了出去。

    许鹤宁回过神时她和云家的护卫都已经跑远,他低头看了眼还在手背上润开的眼泪,那小片肌肤失去了温度,冰凉扎人。

    小小的厨房里彻底安静了下来,明清还打坐在炉子边,姿势没有一丝变化。

    许鹤宁站在门口凝望着蜿蜒的石子小道,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良久才拾起云卿卿丢下的团扇,自顾走了。在他离开后,明清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云卿卿方才拿过的菜刀上,若有所思的又入定了。

    觉明寺有着百年历史,四处绿植葱郁,每一处都带着沉淀了岁月的宁静。

    云卿卿一路跑回落脚的客院,从绿翠中走出来,满腔愤怒都散去不少。

    庭院里,丫鬟婆子正围坐在庭院里磕瓜子闲话,见她先回来,连忙都撒了瓜子站起来见礼。

    “你们都在这里站着,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走动!”

    云卿卿在进屋前丢下一句话,让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心慌。

    惯来脾气温和的二姑娘怎么了?

    她们还是首次见到她这样厉声厉色。

    翠芽紧跟她身后,对刚才经历的事心有余悸,压低声音在她边上说:“姑娘,簪子我明明收好的。”

    今天早上她没有见到簪子,没有去多想,结果出了这要命的事情。

    “你想想昨天谁进过我的屋子。”云卿卿走到圆桌边,倒了一杯茶,一口气给灌了下去。

    她还没有气糊涂,知道是有人作了局,就想挑拨她和许鹤宁之间的关系,又或者更深一层是有人见不得许云两家好。

    她祖父先前说过,有人针对他们两家,还意图给云家扣上一个收赃的帽子,所以她不得不想得更多。

    翠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努力去回想着:“姑娘的簪子是晚间沐浴前才摘下的,奴婢亲手放进的妆匣,之后是清风明月两个进来伺候,再后来王顺家的送来糖水……”

    还有谁来过。

    翠芽想得额头都冒了汗,急得直想跺脚。

    在这个时候,她脑袋怎么就不灵光了,后面还有两人来过。

    云卿卿喝过水,把杯子往桌面一扣,接道:“我大姐姐身边一个小丫鬟送了香包过来,说是安眠的,那个时候你在净房里收拾衣物。还有就是我娘亲身边来问安的小丫鬟。”

    拢共就这些人。

    “你先去查查我们的人昨晚谁出去过,早上又谁出去过。”云卿卿准备用排除法。

    翠芽得了吩咐,见自己主子冷静也有计较,就有了主心骨,一敛神转身出去了。

    很快,翠芽去而复返,给到的消息是她们这边的人在入夜后都没有离开,早晨也没有。而且都相互有两到三人能证明行踪。

    “不是我们的人。”云卿卿闻言反倒神色凝重,丝毫不觉得轻松,“你去寻夫人,告诉她这事,请她先回来一趟。”

    翠芽嗳地应一声,正要走,又听她在身后道:“没必要告诉夫人我跟肃远侯置气了,就说都说开了,现在主要查是谁偷了簪子。”

    能到她这儿偷了簪子,又送去给林濉,这算计太过阴毒。即便许鹤宁相信她,但要传出去,她名声同样完蛋,走哪儿都得被人指指点点。

    究竟是谁要构陷她。

    在云卿卿调查的时候,许鹤宁回到住处。许母正就坐在廊下看书,抬头见到儿子居然握着一把女子用的团扇走来,想到什么,扬声笑着打趣:“这是怎么把人的东西给哄到手里了?”

    许鹤宁在母亲的笑容中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扇子,呐呐地回了句:“……不是。”

    “那难道是抢的?”许母坐直,审视着他。

    什么叫他抢的。许鹤宁被娘亲问得嘴角一抽,“我抢这个做什么?她落下的。”

    到底是没好说被人用扇子砸了脸。

    许母听着脸上又恢复笑意,嫌弃地睨了儿子一眼道:“既然是卿卿落下的,你就还回去。什么木头脑袋,哄姑娘都不会么,实在不会,她说什么是什么。你的精明劲儿都上哪里去了。”

    姑娘家落了扇子,还巴巴拿回来,当然是要送回去,再找个机会单独相处。

    不然两人将来成亲,要大眼瞪小眼,无趣的过日子吗?

    她怎么就教了那么一个不懂风情的儿子。

    许鹤宁被母亲一通数落,脑海里又闪过云卿卿眼红红落泪的样子,梨花带雨的实在委屈和可怜,让他满心都是负罪感。

    他用力握了握扇柄,耳边回荡着母亲那句‘她说什么是什么’。

    也罢,是他欠她的。

    许母还想继续唠叨,结果再一看儿子站着的地方,发现他人已经不见了。

    哦,这就开窍了。

    许母会心一笑,继续靠在椅子里看书。

    许鹤宁从来就没有哄姑娘家的经验,这回不是他犯错在先,他估计也不会主动。

    活了二十二年,就跟大姑娘上花轿一样,干这事是头一回。

    云卿卿正在屋子里等母亲回来,却不想先等来了许鹤宁。

    她听到小丫鬟的禀报,一点都不想见,哪知他已经闯了进来,腰间还别着她砸人的扇子,沉着一张脸步步逼近。

    ——这人是要吵架还是要行凶?!

    云卿卿被他的来势汹汹吓得心头一跳,从椅子里站起来想躲,然而他腿长步子大,三两步已经到跟前将她围困在椅子里。

    她跌坐回椅子间,抬这的下巴都紧绷着。

    他生得高大,堵在她跟前,从背后看去就跟是将她拥抱到了怀里一样。而他近在咫尺,彼此间呼吸可闻,浑身上下都是让人忽略不去的侵略感。云卿卿别扭又有些臊得慌,忙去推他:“你……”

    她想问清楚他究竟要干什么,他却大掌探过来握住她的手,一句话没有,用力朝自己脸颊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云卿卿脑子一片空白,想要说的话一个字也想不起来了。

    直到感觉手心发麻,才惊恐地反应过来,他、他抓着她的手,打了自己?!

    云卿卿在震惊中缩回手,连脚也缩了起来,整个人都蜷缩到椅子里,不敢置信地警惕望着他。

    ——他什么毛病!

    许鹤宁对别人狠,对自己也是狠的,一巴掌里带了他自己的力道,嘴里都泛着铁锈味。

    他回望给她出气还吓得缩在椅子里的娇气包,嘴角一扬,那双自带风流的桃花眼里染着笑意,倾身道:“云卿卿,还生气吗?”

    作者有话要说:许·不要怂就是干·鹤宁

    第12章

    ——还生气吗?

    饶是云卿卿聪慧,也在许鹤宁的问话中懵了片刻才理解意思。

    他是因为自己先前说的那句‘甩一巴掌再不计较’,所以跑来真抓着她给了一巴掌?

    云卿卿瞳孔微缩,一颗心在怦怦乱跳。

    惊吓的!

    是什么样的性子才能自己扇自己一嘴巴。

    她往椅子里有靠了靠,可空间就那么一点,又还能躲到哪里去?

    许鹤宁倾身凝视着她,把她的惶恐看在眼里,扬着嘴角又是一笑。

    这一笑与先前的温和就有了区别,连眼角都是挑高着的,俯视着她,满不正经的带着痞气。

    “云卿卿,你不解气,可以再扇一回。”

    许鹤宁道。

    他都已经把姿态拿出来了,她反倒把自己当成洪水猛兽,他就有那么可怕?

    他不笑还好,一笑把云卿卿笑得喉咙都发紧。

    先前只听说他是江海里的煞神,眼下总算明白什么叫混迹江湖的匪寇。也唯有他才能够这样匪里匪气,即便来赔礼都不用常人方法,带着所谓的江湖义气。

    如果她当时说你断一指我才消气,他是不是也毫不犹豫到她跟前跺手指?

    云卿卿想得打了个激灵。

    他行事做派已经超出她作为闺阁小姐的认知,她身边也没有这样的人,一时惶然不知要怎么应对。

    许鹤宁两手撑着椅子,见她眸光闪烁不言语,身子又往前倾了些许,如此一来两人距离越发的近。

    他甚至能看见她细白脸上的绒毛,而靠近了看,她的精致更为炫目。先前才说过容貌于他而言与白骨无异,此时他心湖却因她的一副皮相荡漾着涟漪。

    他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吧。

    “……云卿卿,你究竟还气不气。”他眯了眼,低头在她耳畔再问。

    低沉的声线带着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克制和压抑。

    可明明是克制,却忍不住往前又凑了些。她身上有淡淡好闻的馨香,第一次见她,她撞入怀里就闻过。

    云卿卿却因为他的靠近,冷汗都下来了。

    她被他的气息拂过脸颊和耳畔,撩起陌生而叫人心悸的酥麻,让她浑身紧绷着,再也忍不住伸手用力去推他。

    许鹤宁抓着椅子,她的力道根本不值一提,丝毫没有被撼动。

    叮——

    此际,清灵的一声在两人之间响起。

    是云卿卿在推人时宽袖里的芙蓉簪随着动作跌落。

    许鹤宁闻声低头看向地面,安静躺着的簪子让他敛了所有神色,回忆起林濉当自己面维护她的种种。

    云卿卿见自己的簪子跌出来,下意识是弯腰探手去捡,许鹤宁却比她更快一步。

    她的视线随之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只见他正用拇指摩挲着簪头的花纹,似乎是没有给回她的意思。

    他又想要做什么?

    云卿卿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就心生警惕,可能是他太过叛道离经的性格让人没有安全感。

    “林濉……确实比我好更多,是个正人君子。”

    许鹤宁说着指尖划过花瓣,停留在尖尖的顶端,用力按了一下,指尖就传来钝钝的疼。萦绕在他心头那点旖旎全部散去。

    他话落就把簪子丢到她裙面上,眸光微幽,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云卿卿低头看了眼簪子,再抬头,撞入他蒙了层漠然的眸子中。那眼神仿佛就是隔开两人的山和海,距离感让她一愣。

    他此时说:“云卿卿,你到底是要嫁我。”

    她难受也好,心里还有林濉也罢,愿不愿意,都已经没办法改变。

    说罢,他终于站直了身子,利落转身离开。

    他带来的压迫感远去,云卿卿还缩在椅子里,就那么怔怔目送他离去的背影。青年走得极快,袍摆翻飞,跟今日林濉离开的时候有几分相似。她看着,竟然有了些许触动。

    “他是不是又误会什么了,说好的不先入为主呢?”她抱住了膝盖,靠在椅背喃喃一句。

    裙面上的金簪因为动作再度滑落到地面上,然而过了许久,它的主人也没有把它拾起来。

    许鹤宁从她的屋子出来走出许远,突然发现她的扇子还别在自己腰间。

    他探手抽了出来,扇面是两朵芙蓉,飞蝶围绕,跟它的主人一样娇艳。

    他盯着扇面片刻,嗤笑一声,把它又别回腰间,身影消失在覆盖着爬山虎的墙下。

    不久后,陈鱼得到吩咐,去了林濉那里一趟,在查送他簪子的人。

    云大夫人也在这个时候回来,身后还跟着被丈夫扶着的云婉婉,三人神色都不太好。

    云卿卿起身相迎,心里头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在云婉婉被扶着坐下后,她就听到娘亲说:“卿卿,事情我了解过了,问了你大姐姐,昨晚并没有派人来送香包。我当即让人去找那个丫鬟,也通知了你祖父和父亲,结果那个丫鬟不见了,你姐夫再打探,得知她去了后山小河说要放生……”

    说道这里,云大夫人顿了顿,看向女儿的目光沉重异常。

    “——她在不远处的下游被发现,已经溺亡。”

    云卿卿脑子里嗡的一声,震惊得往后退了一步。

    云婉婉见妹妹脸色都白了,想要说什么,被闵向晨用手压了一下肩膀。

    闵向晨先开口道:“二妹妹,此事出在闵家的人,我已经着人详细去查清楚这个丫鬟的来路。你不要害怕……说来,也是我们夫妻住下惹的是非,我和你大姐姐商议过了,怕再有人浑水摸鱼,今儿就回家去。”

    他是当官的人,虽然如今只是在翰林院,资历也浅。可这件事情背后可能藏着什么,他还是能看明白的,谁也不会为了陷害一个姑娘家名节,连人都给杀了。

    杀人灭口,只为了隐藏更大的秘密。

    原本就不是寻常的陷害,如今关键人物还死了,云家人也没有兴致再留在觉明寺。

    云老太爷从主持那里回来,就命众人收拾东西打道回府。

    那个死了的丫鬟关系到云卿卿的声誉,虽然报了官,只说让查死因,其他一概都瞒下。

    云大夫人担心女儿害怕,事后一直陪在她身边。

    云卿卿倒是冷静下来了,坐在一边不停的回忆事情经过,一点点地抽丝剥茧。

    她觉得最大的疑点就在那个丫鬟怎么知道她有这样一支金簪,又怎么知道林濉会认出来。

    怎么想都不可能凑巧。

    她想得入神,临近中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强光下许多物件轮廓都被虚化了一般,她眼前也朦朦胧胧。

    突然,她猛地站起身,因为过于震惊,连手都在微微抖动。

    是她吗?

    可她怎么敢杀人?!

    云大夫人正吩咐下人检查别落下什么东西,就见女儿脸色苍白站起来,在阳光的折射下,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卿卿?”云大夫人喊了她一句,却见她已经夺门而出,“你上哪里去?快,跟上你们姑娘!”

    云卿卿从来没有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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