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一笑百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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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一笑百媚生- 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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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府笼罩在暖阳中,春日新发的枝桠已经长成深翠色,他从游廊走来,每一步看见的都是生机焕发。

    正院的丫鬟正进进出出,他剑眉一沉,待回到屋子里,就听到云卿卿正指挥着丫鬟收拾箱笼。

    “不知一去几月,把冬衣也备上。南方潮湿,多备些里衣亵裤,鞋袜袜子也多备。”

    许鹤宁进来,丫鬟们见到,忙停下手中的活见礼。

    云卿卿回头,就见他站在门口,阳光在他身后,逆着光的面容看不太清切。

    她朝他甜甜一笑:“你回来了,一会到娘那去吗?”

    她在这极短的时间就开始替他打点,许鹤宁不知该高兴还是想叹气。

    他走上前,不顾满屋子都是丫鬟婆子,圈住她的腰,下巴蹭在她脸颊:“这就要把我扫地出门了。”

    “暂时扫地出门。”她俏皮回一句,眼角眉梢都是柔情。

    许鹤宁轻笑,被风吹得干燥的唇碰了碰她嘴角:“我答应你什么,一直都记在心里,你不要担心。好好等我回来。”

    “嗯,不担心。反正我现在有银子,有孩子,要是有人不履行承诺,我就让他喊别人爹!”

    云卿卿冷哼一声,那些不成样的话让他直倒抽气,可能怎么样,还是伏低做小。

    “你还想让他喊谁爹,姓林的?不会让他有这个机会的,软饭老子都吃了,还能拱手送爹的名分?”

    她真要被他逗乐了,陈年老醋都翻出来吃一遍。

    云卿卿陪着许鹤宁到婆母那头去。

    四月,牡丹已经绽放大半,许母在亲自修剪枝叶,埋首在那片姹紫嫣红中。

    儿子突然说要到浙江去,让她诧异抬头,见到他坚毅的目光,把千言万语都压了下去化作一句:“好,娘和卿卿在家里等你大捷。”

    许鹤宁就让丫鬟再拿一把剪子,也扎进牡丹丛中,帮着母亲一块儿修剪那些花枝。

    云卿卿默默站在母子俩身后,方才她分明看到婆母在转脸时抬手抹了眼泪一下,脸上那些轻松都是装出来的。

    她暗暗叹气,她心里何尝轻松,可他说他要为她们去拼一个安定。

    男儿本就志在四方,他为这个家打算,她没有理由不支持的。

    “快去你岳丈家去,尽给我捣乱,好好的花都给错剪了!”

    许母嗔骂的声音传过来,云卿卿在黯然中回神,就见许鹤宁嬉皮笑脸地捧着错剪了的牡丹,给婆母簪到鬓发上。

    “嗯,瞧瞧这是哪里来的小姑娘,好看得紧。嗷——”

    他话刚落,就被母亲狠狠踩一脚,疼得抱脚跳出花圃。

    云卿卿就笑了,不正经,活该被踩。

    许母踩一脚还不泄愤似的,追出来作势要打他。许鹤宁把剪刀往地上一扔,拽住云卿卿就往外快步走,边走边回头喊:“等儿子回来再哄您高兴!”

    “臭小子,看着点脚下的路,卿卿挺着肚子呢!”

    许母的骂声越来越远,许鹤宁猛地停下脚步。云卿卿抬头,见他正抬头望天,不知为何心里一酸,伸手去拽了拽他袖子。

    他低头,变戏法一般,手掌里出现一朵牡丹,然后簪在她发间。

    “嗯,这个小姑娘更好看。”

    云卿卿什么情绪都没有了,笑得眉眼弯弯。

    他低头:“小姑娘笑那么好看,想亲……”

    被她啐了一口。

    等到夫妻俩到云家后,一应长辈都在厅堂里,云老太爷和云大老爷神色异常严肃。

    许鹤宁理亏,低头摸了摸鼻子,这个时候该装孙子就装孙子吧。

    家里的男人们都到了书房去,云卿卿则被祖母母亲拉着问情况。

    她知道长辈是担心的,可想到许鹤宁的交代,只能闭紧了嘴巴,捡了安慰的话说。

    两人再从云家离开已经是一更天,许鹤宁上车就揉耳朵。

    “你被祖父教训了?”云卿卿好奇,一双杏眼睨着他。

    他咳嗽一声:“没有。”表情不自然。

    她就笑倒在他怀里。

    是夜,许鹤宁发现云卿卿特别黏自己,睡梦中都攥紧自己的胳膊。

    他没有什么睡意,楼着她,一手轻柔放在他肚子上,睁着眼想事情。

    忽然手掌想是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他一愣,暗夜中一双眼明亮极了。

    就在这时,手掌再度传来动静,还是那样轻轻一下的震动。

    ——孩子在动!

    他惊喜,手心更加紧贴,但许久后都没有了动静。

    好像刚才是他的错觉。

    他屏息等了许久,孩子还是安安静静的。

    许鹤宁等得全身都僵硬了,最后只能摇头失笑。

    小东西,这是又睡着了吧。

    但他还是许久都不曾挪动手,直到迷迷糊糊睡着。

    次日,浙江百姓上书请求许鹤宁剿匪一事被当朝宣布。

    大皇子马上要离京去封地,皇帝又派许鹤宁到浙江,朝堂的事一件接一件,让官员们也嗅到不寻常。

    而当晚,许鹤宁出现在皇帝寿辰的家宴上,宫里的妃嫔先是都吓一跳,太子看向他的眼神更是不敢相信。更是让大皇子紧紧握住了酒杯。

    心想他父皇居然能对一个水寇如此看重,调往他离京果然是必要的。

    许鹤宁跟没事的人一样,入席后该吃该喝,一样不落。

    太子捻着酒杯,整晚都心不在焉。

    这夜,许鹤宁回到侯府时,正院还灯火通明。

    云卿卿准备了酒菜在等他,他快步进屋,将人抱到怀里,心里都是满满的。

    第二日,他离京,云卿卿没有起身相送,只当他是去上朝了。

    许鹤宁在马背上回望侯府,一甩马鞭,没有犹豫,与刘灿陈鱼到城门和锦衣卫集合。

    当他到了城门的时候,见到太子披着斗篷就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酒壶。

    许鹤宁勒停马,没有下马的意思,就那么居高临下望着太子。

    魏公公此时递上两个酒杯,太子亲手斟酒:“许鹤宁,我在京城等你大捷归来!”

    许鹤宁没有犹豫,探手接过,仰头饮尽。

    太子微笑,他在太子的笑容中却是高抬手,狠狠把酒杯摔了个粉碎。

    太子低头看了看碎在脚边的杯子,眼里还是笑意,轻声说:“有脾气,回来再闹。”

    许鹤宁被他的话里那种纵容恶心得打了个激灵。

    ——狗太子,他真糊涂还装糊涂!

    当即一甩马鞭,策马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昨儿家里聚会,浪了一天,没更新,咳咳,又欠下一更。

    今天晚上会有二更,先把旧账补上,再赊账一更哈哈哈哈。二更在晚上十点半左右~

    第119章

    随着大皇子和许鹤宁离京,聚焦在两人的话题慢慢散去,而京城在下了一场连绵细雨后迎来端午。

    明昭帝寿辰没有大办,礼部自然也不敢提议大办端午,单单组织了一场赛龙舟,连彩头都从金银改为礼部特意和皇帝讨的墨宝。

    今年端午不大办,一切从简,护城河岸只搭了竹棚供应茶水,连瓜果都没有。

    云卿卿携着婆母与娘家人来到河岸观赛。

    她肚子如今已经快六个月。她生得纤细,即便怀着身孕,四肢依旧细长,就显得肚子特别的大。

    李妈妈和翠芽小心翼翼扶着她坐下,走那么一路已经是满额的汗。

    翠芽在边上给她打扇,四处看了眼,没有发现冰盆。

    “夫人恐怕得受热了。”

    身后传来声音,云卿卿回头见翠芽皱着眉努嘴,就往四周扫一眼,无所谓笑笑。

    她没有那么娇气,不过就是没有冰盆。

    许母在边上也热得直冒汗,望着灿烂的阳光却是抿着嘴笑:“宁哥儿一到这天,就喜欢泡在水里不出来,要不是我总唠叨,他估计能泡掉一层皮才算。”

    提起许鹤宁,云卿卿不自觉也翘了嘴角笑。

    他人是离京了,书信却是一天都没有断。

    真是能累死给他跑腿的。

    而且信里往往都是些他走到哪儿,吃了什么,有时甚至就是一句:卿卿可思君?

    更离谱还曾就写两个字,亲亲。

    那股不正经的流氓气息能从信纸上扑面而来。

    不过不得说每日来信确实让她放心不少,他到了浙江后还传来两场小捷,可以说这就是给她的定心丸。

    云卿卿正想着,高架在河边的大鼓突然就响起。

    是开始比赛了。

    她抬头往外看,前边传来她祖母的话:“你瞧那皮猴子样,一劲儿朝我们这儿挥手的,是不是嘉祺?穿紫色那队。”

    她闻言忙看过去,果然见到云嘉祺正朝着这边挥手。但她挥了一下就立刻放下了,云嘉祺边上是林濉,这是有交情的世家公子组的队,就是凑凑热闹的。

    她避嫌端坐,云嘉祺却很满足的坐回小舟上,准备开始比赛。

    随着比赛开始的高喊鼓声落,龙舟都冲了出去。

    云卿卿望着乘风破浪的舟艇,突然索然无味,思绪已经飘到浙江。

    今日端午,许鹤宁应该会自己吃粽子吧,五彩绳不知道他收到没。

    收到了是戴手腕上,还是跟别的成婚了的男子一样,害臊,偷偷戴脚上了?

    “快看!我家娘子给我亲手编的!”

    许鹤宁扬动着腕间五彩线编织的绳圈,眉眼飞扬朝刘灿和陈鱼炫耀。

    两人都翻了个大白眼,转头不想看他那得意的样子。

    许鹤宁躺在飘在河心的船头,举着手,望着绳子对着太阳痴笑。

    可惜太短,不然他非得挂脖子上。

    陈鱼见他那傻笑的样儿,心里又酸又涩,怎么他就没个姑娘家疼呢?

    刘灿偷偷瞥他一眼,把他那样看在眼里,翘着嘴角微笑。

    船顺水往下游去,慢慢悠悠的,刘灿枯坐片刻,见四周连船只都不见才开口道:“义兄,底摸得差不多了,下一步怎么走。”

    他们和水寇打了两场,那些水寇明显是得了命令的,进攻撤退时间都拿捏得十分好。肯定是他们这边的人有消息往来,就连败给他们也是算计好的。

    两场小捷,不过是把水寇驱赶了出去,俘虏了不过十余人,还都是伤残。

    但要是换了别人,肯定就会居功沾沾自喜,偏偏遇到是的他们三兄弟,不过几场仗就知道这里带着鬼。

    许鹤宁闻言,把手放到胸口,眯着眼看太阳:“这才小捷两场,怎么够,后头肯定有一场大仗。我们太稳了,他们不是傻子,肯定知道我们警惕着,准备再来一次试探。”

    “等他们再送一波功劳。只是那般蠢材设计不出战场那种险,我们帮他们一把,今晚让人开始在船上做手脚,陪着他们演得真一些。”

    陈鱼双眼一亮。

    刘灿思虑了片刻说:“士兵还是无辜……”

    “忠君忠国的自然无辜,重新编队,把他们的人都往那些船上掺一半,其余的全安排水性好的。正好让他们看到我们的谨慎,等过了‘险境’,我们居功了,就显得更自然。”

    “我这军师来到现在,都是打杂的……”

    刘灿闻言摇头。

    许鹤宁在这回当真是事事亲力亲为,让他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许鹤宁闻言,爬起身盘腿坐在船头,咧嘴一笑:“你这军师用处在后头呢,不急。”

    说罢,又跳下船头,往船舱里去。

    陈鱼忙跟上:“义兄,是不是要做计划了?”

    “嗯?我是给你嫂子写信去。”

    许鹤宁留下一串笑声,让陈鱼又翻了个白眼。

    浙江局面仿佛是在变好,太子那头却是一点也没敢放松,让人随时探着情况,并且死死盯着已经到了封地去的大皇子。

    魏公公今日正好收到大皇子封地的消息,偷偷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侍妾怀孕一个月?我这大哥倒是子嗣旺的。”太子闻言嗤笑。

    魏公公望着太子,不好接话,心里是觉得老天不公平的。

    太子仁义,却是连个皇孙都来得艰难。

    “让人继续盯着,不能放松。他既然敢在浙江养私兵,和他们勾结,还把许鹤宁用所谓的民意给支走了,必定有大动作。”

    太子沉默片刻,沉声吩咐。

    魏公公当即转身去交待。太子妃坐在侧边,两人说的话听了大半,面上带着忧色。

    她不太明白大皇子为什么能够认为可以与太子为敌。

    太子的储君当了二十年了,大皇子何来的自信能够替代而之。

    这个问题已经让太子妃疑惑很久,但每回想问太子,都被她自己给压了下去。

    东宫子嗣艰难的事她一直就认为有人下手,可是她查过,最后发现所有妃嫔都正常了,也没有人能在东宫做手脚。

    所以,她很早就在猜测是不是太子自身问题。

    所以她不敢问大皇子的事,她也不知自己恐惧什么,就是隐隐觉得大皇子敢造次和太子身子有什么关联。

    太子妃在猜测中狠狠揪着帕子,岸边爆发出一阵欢呼和叫好。

    是已经有了结果,由京城的五大营组成的船只得了第一。

    也算是为皇帝挣了脸面。

    云卿卿亦在欢呼声中回神,见到夺冠的队伍是五大营的,虽然知道云嘉祺是得不了冠,还是免不得可惜。

    云嘉玉此时回头跟她说话:“嘉祺那队好几个营里的,他也算沾个光了。”

    “还有哥哥这样算的,那考个秀才,是不是就算是进士了。”

    云卿卿好笑,云嘉玉听过后也笑:“算吧,霍二过了院试跟中了进士一样,差不多差不多。”

    说起霍二,还真让他险险的过了院试,可以参加秋闱,闵大老爷这回是没话说了。

    兄妹俩说着,在云卿卿身侧的李若悠小小声问:“秋闱就只有不到四个月了吧。”

    现在是五月,一般中秋前开秋闱。

    云卿卿点头。

    “确实……”然后就想到什么问,“二弟可是要参加科举的?”

    李若悠皱着眉头摇头:“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吧。”

    应该是?

    云卿卿对李若悠和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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