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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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称臣-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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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最擅长借题发挥,不管什么事,最后都能扯回自己的家庭。

    站了二十分钟,棠宁已经开始头晕,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变异了。

    “报告。”变异的前一秒,门口响起一声清越的喊声。

    少年大步走过来,停在她背后,身上有凛冽的薄荷香气,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老师。”

    棠宁僵了僵,下意识地挺直背脊。

    蒋林野跟她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不远不近,倘若撑起手臂,就会构成一个完美的保护者姿态。

    如果现在往后倒……

    她没忍住,舔舔唇。

    一定会精准地降落在他怀里。

    “呀,蒋林野,你来得正好。”老梁眼睛一亮,“我正跟她讲道理呢,你也来听听。”

    “老师。”他打断他,“棠宁的作业,是我扔的。”

    “所以?”

    蒋林野抿抿唇,突然拽住她的手腕。

    棠宁被吓了一跳。

    他骨节明晰,握住她时很用力,却又不至于弄疼她。

    下一秒,他毫不迟疑,转身就走——

    “我会替她补回来。”

    ***

    夜色深沉,走廊上的风凉丝丝。

    走出办公室,蒋林野放开她。

    棠宁有点儿晕,她想咬自己一口,检查一下是不是在做梦。

    蒋林野低声问:“你病好了吗?”

    “可,可能吧……”她小声,“我吃了药,烧也退了。”

    蒋林野闻言,脚步顿了顿。她的嗓音仍然发闷,他试探着提议:“如果病还没有完全好,可以再请几天假。”

    “下周就要期末考了,学神。”棠宁没有多想,笑着捅捅他,“我怎么也得做做样子,回学校拿一下资料吧?”

    这动作很亲昵,她没有意识到。

    蒋林野抿住唇。他想了想,一本正经:“我可以替……”

    “稚子!”下一秒,一个欢快的男声打断他。

    蒋林野:“……”

    为什么每次说到重点,都会被人打断。

    齐越站在教室门口等她,见她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连忙小跑着迎上去。却又不敢靠得太近,语气小心而担忧:“我听你班上同学说,你病了?”

    棠宁挠挠脸。

    谁透露出去的,她要去打断那个人的腿。

    “你怎么了?”齐越一脸关切,“身体还好吗?”

    棠宁摸摸鼻子,不太想搭腔。半天,回了句:“挺好的。”

    齐越有些迷惑,目光落到蒋林野身上,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不爽。

    他认识他。

    前段时间空降的年级第一,女生们茶余饭后的热门讨论对象,短时间内在年级上引爆小高。潮的人。

    他同桌的手机里,现在都还存着对方的证件照。

    ——哪怕是从红榜上截下来的。

    齐越没理由地有些生气:“这位同学,你能不要在这里当电灯泡吗?”

    棠宁立刻睁圆眼:“你讲不讲道理?干吗突然凶他?”

    “我……”齐越百口莫辩,“我只是想单独跟你说句话。”

    蒋林野就那么一动不动,站在她身边。无声而静默地,一句话也不说,就仿佛能把全世界都比下去。

    齐越认为这是种静止的羞辱,他恼羞成怒。

    “不用吧?”棠宁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没必要,“你就在这儿说,不行吗?”

    她怕如果蒋林野走了,齐越会像老梁一样叨叨。

    齐越却很坚持:“不行。”

    棠宁还想说什么,一直沉默的蒋林野突然开了口。他望着她,语气中带些安抚:“那我就先回教室。”

    他抬起眼,目光意味不明地在齐越身上扫视一圈。

    顿了顿,又对着棠宁道:“处理完你和你朋友的事,记得来找我。”

    棠宁不懂:“等你干吗?”

    星空之下,他声音清冷。一本正经,又云淡风轻:“一起回家。”

    【第30章 我超宠他】

    棠宁晕了一下,猛地睁大眼。

    蒋林野转身就要走,她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你再说一遍?你,你要跟谁回家?”

    她兴奋得想尖叫。

    她是在幻听,还是根本就没醒?

    “你,你决定好了?”她开心得像只捡到了果子的松鼠,“今天?你确定是今天?可我,我还没把你房间的墙刷成粉红色,我还没准备好你的……”

    蒋林野被她拽着转过来,哭笑不得。

    他垂下眼:“那不去了。”

    “别别别,去去去!”棠宁拽着他不撒手,“我们翘掉晚自习,现在就搬家吧?”

    齐越沉默着。

    听到这句,终于忍不住:“沈……”

    “忙着呢!”棠宁看也不看他,“你有事也等会儿再说!”

    齐越:“……”

    顿了一下,她意识到自己态度恶劣。轻咳一声,又正色道:“我确实病了。”

    齐越“嗯”了一声。

    “医生说,我不能在外面久站。”棠宁很真诚,“所以你先回去吧,我们微信聊。”

    齐越沉默了很久。半晌,他垂着眼说:“好。”

    棠宁兴奋得要命。

    “天呐我太开心了,你怎么突然想通了啊!”

    “你不知道你以前一直拒绝我我有多难过!我都想把你绑架回去了!”

    “我这么可爱你都不想跟我住在一起,那世界上还有谁配得上做你室友!”

    蒋林野声音突然一沉:“别胡说。”

    棠宁赶紧闭上嘴。

    蒋林野默了默:“我跟白阿姨说,考完试搬进去。”

    “嗯嗯。”

    “其余的事……”她眼睛太亮,他有些不敢看,“我们考完试再谈。”

    棠宁有些失望:“不能现在说?”

    好不容易多讲两句话。

    “……去做作业吧。”他顿了顿,低声补充,“我把前几天的物理作业,连带着解析一起放在你抽屉里了。”

    “你捡回来啦?”棠宁有些惊讶,“干嘛捡垃圾?”

    他身形微僵,半晌,转过来,神情很认真:“因为是你的啊。”

    ***

    这句话砸得棠宁晕晕乎乎。

    为了报答他,寒假第一天,她就起了个大早。

    然后认真地换衣服,扎头发,乖巧地跑到门口……等搬家公司的车。

    沈湛搓着狗,语气凉凉:“呵,你被他吃得这么死,万一以后分手了,是不是要为情自杀?愚蠢的小女孩。”

    威风堂堂嗓子里呼噜呼噜响,像是在应和他的说法。

    “呵,你手上握那么多风筝线,万一哪两个风筝撞一起了,是不是就把两条线一起剪断?”她毫不留情地嘲笑回去,“愚蠢的单身狗。”

    “……”

    沈湛嘴角一抽:“盛苒是个意外。”

    “你每次分手都这么说。”

    “我说的是前女友,前女友是个意外!”提到这个名字,沈湛没来由地一阵烦躁。顿了顿,语气渐渐颓下去,“可你说到盛苒……她到现在都不听我解释。你跟她关系那么好,就不能替我说两句话?”

    棠宁很遗憾:“说了也没用,她不会听的。”

    盛苒那种姑娘,表面上看着和善,骨子里固执得要死,一旦是她认定的东西,无论是好是坏,都不会有回寰的余地。她的世界黑白分明,不允许有沈湛这种灰色生物存活。

    “那……行吧。”沈湛叹口气,“等你跟蒋林野同学感情出问题的时候,也别哭着来求我想办法。”

    棠宁不屑一顾:“我怎么可能会哭。”

    她可是铁血硬汉。

    “我说他。”

    棠宁睁圆眼:“那更不可能!我超宠他。”

    门铃叮咚叮咚响三声。

    不多不少,连间隔的时间都是平均的。

    棠宁眼睛一亮,蹭地跳起来:“快递!我的小白花到了!”

    冲到门口打开家门,晨光顺着树梢倾落下来。身形高大的少年,穿着深色的风衣,单手提着个小手提箱,在阳光中立成一棵树。

    目光相撞,棠宁按着心里狂奔的小鹿,故作冷静地摸摸刘海:“你,你起得挺早啊。”

    “……”不是早就约好了,他这个时候过来吗。

    “你带的东西还挺多?”棠宁睁着眼说瞎话,“你看搬家公司给你派了那么大一辆车。”

    蒋林野:“……”

    搬家公司的车同一型号,全是那么大。

    僵持两秒,沈湛笑出了声:“你能让他先进来吗?”

    棠宁如梦初醒,想去接他的手提箱:“我帮你拿吧?”

    蒋林野行李不多,大多是书,比一般的物件还要重上几倍。

    他避开她的手:“我自己来。”

    棠宁一边带路,一边不依不饶:“现在放寒假了。”

    “嗯。”

    “假期我每天早上都赖床,最早也是九点才会起。”

    “嗯。”

    “你很难这么早看到我的。”

    蒋林野默了默:“……所以?”

    “所以你多看看我呀!”棠宁睁大眼,“寒假八点钟的棠宁是限量的!”

    他微微抬眼,目光飞快地扫过她。

    大概在家里的缘故,她的穿着很随意,头发梳成松散的高马尾,整个人慵懒而明媚。家居服上印着巨大的海绵宝宝,弧形的圆领,衣服一旦薄下来,胸口之下的弧度就变得更明显。

    蒋林野收住目光,神情复杂。

    突然觉得自己做了个错误决定,说什么也不该来的。

    他好想转身就跑……

    “我这妹妹脑子不太好,你很早就知道。”沈湛笑着,自然而然地帮他把手提箱接过来:“担待一点。”

    箱子拿进手中,他有些意外,竟然出乎预料地沉。突然有些好奇……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

    棠宁浑不在意:“你的房间在二楼,就在我的隔壁,我们离得特别近!跟我这样的绝世美人做邻居,你觉不觉得很荣幸?”

    顿了顿,她眨着星星眼道:“我们只隔着一堵墙,如果你想我了,就对着墙大声喊我的名字。我听见了的话,一定会光速跑过来找你的!”

    蒋林野眼皮一跳,喉结不易察觉地动了动。

    想象到那个画面……他更想转身逃跑了。

    沈湛在前推开卧室门,蒋林野停住脚步,一抬眼,瞳中闯入一片薄透的阳光。

    二楼的房间坐北朝南,采光很好,木色的地板绵延到窗前,靠窗的墙壁竖着一整面墙的白色书架,与之配套,底下还横着一张白色的长条书桌。屋内落着一张宽大的单人床,家具与床单被罩成套,都是颜色简洁而温暖的米色。

    落地玻璃门外阳光璀璨,他与棠宁的房间共用同一个阳台。

    蒋林野的呼吸停了停。

    让人贪恋的光亮……

    “这屋子前几天才叫人收拾的。”沈湛帮他把随身的箱子放在角落,招呼搬家公司将其余行李先搁在门外,“你看要是缺什么,再跟婶婶说。”

    “哦,对。”突然想到什么,他嘴角一抽,“稚子前几天说要把墙面刷成粉色,被婶婶拦住了。如果你确实想刷成粉色,也可以再叫人来刷,不用怕麻烦。”

    蒋林野默了默:“……不用了,谢谢你们。”

    “嗨呀,谢什么。”沈湛故作熟稔地拍拍他的肩,“不过既然这是我们棠家的地盘,那你住在这儿,就要交保护费的。说吧,什么时候给钱?”

    蒋林野微怔。

    棠宁愤怒地拱开他,“你在我家住,怎么不交保护费!”

    沈湛很无辜:“我是棠家人!”

    “难道他不是吗!”

    话一出口,三个人都愣住。

    下一秒反应过来,棠宁的耳根蹭地红了。

    她脑子空白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道:“我,我的意思是,我把每个朋友都当家里人看待,因为他们所有人都,都像我的家里人一样亲切……”

    蒋林野看着她。

    他不说话,眼中情绪莫辨。

    棠宁心里发慌:“所、所以,今天晚上我约了几个朋友在外面吃饭,你也是我的朋友,要不要一起来?”

    两件事,两个主题,牵强附会。

    她的眼神紧张而期待。

    蒋林野沉默一阵,还是低声拒绝:“我晚饭约了人。”

    顿了顿,像是解释,也像是安抚。他又轻声补充了一句——

    “下一次吧。”

    ***

    “唉……”

    酒过三巡,暖色的灯光下,玉盘珍羞,杯盏相撞,棠宁撑着脸叹气。

    江连阙好奇:“期末考都考完了,你愁什么愁成这样?叹气能叹一晚上?”

    “你不懂。”她表情忧伤,手指卷起发尾,“我的堂哥智力低下,我真的很为他发愁。”

    正在啃鸭锁骨的沈湛:“……”

    他吐掉骨头,纳闷:“不是,我那真不是故意的。”

    他哪知道蒋林野这么开不起玩笑,随口说说而已,他还真生气?

    “不是故意的,那就是个无意的弱智玩笑。”棠宁眼神爱怜,“人类的潜意识比显意识更难以改变,你没有救了。”

    “……”

    江连阙一乐:“你们在说谁?”

    “一个小帅哥。”

    “她的小情人。”

    两句话交叠到一起,江连阙哈哈笑:“所以是稚子喜欢的人?怎么不带来给我们看看?”

    “本来是想带的,可他被沈湛给气走了。”棠宁悲愤交加,一巴掌拍在沈湛手上,“你说他为什么这么玻璃心!玻璃心就算了,为什么还要长得这么好看!长得好看也就算了,为什么还眼瞎撞到我心上!”

    沈湛:“……”

    他默默放下鸭锁骨。

    “唉,算了,我出去洗把脸。”棠宁摸了一手油,平静而悲伤地推开椅子,“让奔腾的流水,带走我眼中悔恨的泪。”

    ***

    水声哗哗。

    洗完手,棠宁哼着歌往回走。

    私房菜馆分上下三层,天井建筑,四面通风,院子里栽种着古老而巨大的洋槐。

    一路走过去,包厢里欢声笑语,风迎面一吹,她有些失神。

    不知道蒋林野今晚去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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