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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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称臣-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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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简意赅。

    棠宁有些懵:“为什么……”突然这么主动,告诉我这些。

    他顿了顿,转过来:“也许你想听。”

    对待他的时候,她一直小心翼翼,生怕触到他的逆鳞。

    可他远没有她想象中那样脆弱,偶尔他也会,希望她……

    能够了解自己一点,再多一点点。

    ***

    棠宁的心怦怦跳。

    她觉得,蒋林野学坏了。

    以前她主动出击,他被动接受,少年总是内敛而疏远,像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可他现在,竟然开始先发制人。

    他只是动动小拇指,稍稍示好,她就溃不成军,一点儿赢面也不剩。

    棠宁心情复杂,开心又难过,想吃几个蛋黄酥冷静一下。

    手刚碰到盒子,就听见蒋林野的叹息:“酥皮不脆就不要吃了,明天我再给你买一盒。”

    棠宁微怔,心里窜出一束烟花。

    她乖乖把它放回去:“那我这盒也不要了,明天跟你吃同一盒。”

    翌日清晨,沈湛捧着自己宿醉的脑袋,起床。

    看到床头放着两盒一模一样的蛋黄酥。

    上面贴着张便利贴:不要浪费粮食,吃不完就杀掉你哦!ovo

    ……by你可爱的、有大可爱陪着一起吃现烤蛋黄酥的妹妹。

    ***

    “人间惨剧啊,真让人目不忍视。”沈湛干掉两盒酥皮点心,不满地指出,“叔叔婶婶出差才几天,你们两个就联合起来,给我吃残羹冷炙。等他们回来了,我要向他们揭发你的罪行。”

    “哟,还学会用成语了?”棠宁简直想给他鼓鼓掌,“你少瞎扯,那两盒我们连包装都没拆。我看你拿微波炉热一热,不也吃得很开心?”

    “啧,我这不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么?”沈湛环顾一圈,“不然你问问威风堂堂,看它吃不吃别人剩下的食物。我跟你说,十有八九连它都嫌弃。”

    说着,他把狗招到跟前。

    威风堂堂摇着尾巴,蹭蹭他的手。

    “你跟它比什么?”棠宁纳闷,“它在我家里,比我爸地位都高,怎么可能吃剩饭。”

    沈湛:“……”

    说得也是。

    不过说到这个……

    “蒋林野又出门了?”沈湛奇怪,“这才放假第几天,他怎么一天到晚那么多事?”

    “不告诉你。”棠宁得意地蹲下去,抱着威风堂堂挠痒痒,嘴里哼一支快乐的调,“那是我跟他的小秘密。”

    沈湛刚想怼她,钥匙入锁的声音响起来。

    棠宁随手一拍:“去,威风堂堂,给人开门。”

    威风堂堂宛如一枝肥胖的箭,高昂着头,欢快地摇着尾巴跑过去。

    一个飞扑,一头扎进蒋林野怀里。

    蒋林野被吓了一跳,钥匙落地,他被撞得后退一步。

    恶作剧得逞,棠宁咯咯笑:“回来回来。”

    蒋林野愣了一下,躬身捡起钥匙。他身上带着一股清浅的寒气,路过棠宁身边时,低声道:“去洗手。”

    下一秒,将一盒蛋黄酥放到茶几上。

    沈湛兴奋地搓手手:“你们最近是不是都发现这家的蛋黄酥特别好吃?感谢我吧棠宁,最早还是我把这家店推荐给你的……”

    手还没碰到外卖包装袋,蒋林野一个眼风扫下来,若有似无,带着天气的寒意。

    沈湛:“……”

    默默收回伸出去的手。

    棠宁洗了手,一边吃一边问:“你的事情顺利吗?”

    他今天又去进行了警局半日游,警方锁定了嫌疑人,认为对方没有来明里市,进一步的搜寻还在继续。

    蒋林野坐下来,挑着不重要的点讲:“比上次顺利很多。”

    “顺利就好。”棠宁不知道案子的具体进程,只能这样安慰他。

    吃了两块点心,她忍不住,又跑去逗毛团。

    “你吃吗?”她把点心放到毛团面前,顿一顿,又飞快拿开,“你不能吃,我来。”

    蒋林野坐在客厅里,一动不动地,观察狗。

    看着它快乐地跑来跑去,拱来拱去,没事就去蹭蹭棠宁。

    而她半蹲着,哈士奇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在白皙的颈间扫来扫去,狗头正对着胸口,离得近时,就在弧线上若有似无地蹭。

    她毫无所觉,快快乐乐地揉狗,威风堂堂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蒋林野看着,喉结微动。

    “棠宁。”半晌,他突然叫她,语气非常严肃。

    “你的狗好像发情了。”

    棠宁:“……”

    他平静而认真:“我们应该带它去绝育。”

    【第33章 伤到哪了】

    棠宁沉默了一会儿:“……你不是认真的吧?”

    谁家的狗,会冬天发情。

    可蒋林野并没有跟她开玩笑,他企图佐以科学论证:“绝育手术,可以延长宠物的寿命。”

    棠宁默默抱紧威风堂堂,往后挪了挪。

    他提醒:“它看起来很躁动。”

    他非常认真,不打算放过她的狗。

    威风堂堂毫无所觉,还在呼噜呼噜地拱她的胳膊和手掌,像是很疑惑,怎么不摸它了。

    棠宁跟蒋林野对视着,眼神很悲伤。

    半晌,她颤着嗓子问他:“你,你不想住在我们家了?”

    “……”

    蒋林野不懂,她的思维是怎么跳跃过来的。

    思维大转盘吗?指哪打哪,随机反应?

    “为什么?你才刚搬进来没几天,我和沈湛都对你不坏啊!”她难以置信。

    蒋林野十分茫然:“……我没有。”

    他实在不明白,这两件事之间到底有什么必然联系,“为什么这么问?”

    上钩了。

    棠宁无辜地眨眼:“你不知道吗?”

    “什么?”

    “如果带宠物去做绝育,一定得有人配合演戏的啊。”棠宁好整以暇,一副热心肠为他扫盲的样子,“如果我直接把威风堂堂交给医生,它出院之后就会恨我。所以,为了不让它恨我,就必须先让冷酷无情、嗜血如命、杀人如麻的你从我手中横刀夺爱,将它抢走,然后我再假装很舍不得地,在它出院后温柔地将它接走。”

    “……”需要加这么多形容词吗。

    虽然听起来很扯,但……蒋林野眉峰微聚,试着用她的逻辑思考了一下。

    似乎勉强,也还可以接受。

    但是,“这跟我住不住在棠家有什么关系?”

    “你还不明白?”棠宁一本正经地眨眼,“如果这样做,回来之后,虽然威风堂堂不会恨我,但它会恨你。”

    “……”

    “可能会对你很凶,龇牙咧嘴,一见到你就撵着咬。”

    蒋林野舌尖抵住上颚:“然后呢?”

    她一脸理所当然:“家里的狗都不欢迎你了,你以后还想怎么在我家里待下去?”

    “……”蒋林野沉默了一下,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该夸她高瞻远瞩,还是该感激她,真的很为他着想?

    “但,但你也不要心里不平衡。”棠宁犹豫一阵,舔舔嘴角,“在我家,威风堂堂的地位比我爸都高。”

    蒋林野:“……”

    那这个家庭还真是畸形啊。

    “所以威风堂堂的好感值是很重要的,当然了我爸妈那边也不能放松。但你如果努力一下,家庭地位这个问题其实……”

    她垂着脸叨逼叨,长发从肩后落到胸前,挡住半张脸。露出来的鼻梁和脸都很白净,眼神却飘忽不定,声音里透着纸老虎的心虚。

    好像自己不停逼逼,只是为了自欺欺人地,掩盖某种不确定的可能性。

    蒋林野心下突然一动:“棠宁。”

    她抬起头,眨眨眼。

    “我答应过白阿姨,在棠家住到高考结束。”

    棠宁还是不说话,手却不自觉地握紧威风堂堂的毛。

    他轻声说:“我不会食言。”

    所以……我不会走,你不要怕。

    ***

    棠宁觉得空气都甜兮兮的,像是裹着糖。

    她抱着床头那一堆小熊,在床上打滚:'大苒苒!大苒苒!'

    盛苒秒回:'放。'

    棠宁:'你说话怎么跟我哥一个样儿。'

    盛苒:'……'

    棠宁:'你俩分手一个多月了,你还受他影响。唉,所以俗话说得好呀,爱过的人走过的路,都刻在骨子里。'

    点击发送,屏幕上迅速跳出:

    你还不是他(她)的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棠宁:“……”

    她拨通电话,气愤地指责她:“你把我删了!”

    那头懒洋洋:“呵。”

    “行吧,那我不跟你提他。”棠宁略一思索,暂时放弃了帮沈湛扳回一局的想法,“跟你说点儿开心的事。”

    “嗯。”

    她很羞涩:“蒋林野接受我啦。”

    “……”盛苒根本不信,“你在做梦?”

    同住一个屋檐下,才更要避嫌。

    这道理连她都懂,蒋林野那种人,绝对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接受她。

    “我会骗你?”棠宁睁大眼,然后叨叨叨地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全都讲了一遍。

    盛苒沉默了很久。

    她小心翼翼地,企图打醒她:“你要不要试着,把你给自己加的这些戏都删掉,然后再想想?”

    “我哪有给自己加戏!”

    “比如,”盛苒平静地帮忙分析,“正常人会想,他不让你晚归不是因为吃别人的醋,只是单纯的友情提醒;他生气不是因为太在乎你,只是因为看不惯你;他想带威风堂堂去做绝育,也只是怕狗伤害到他自己。”

    棠宁皱眉:“你思想怎么这么阴暗。”

    “……”

    “是你想太多。”盛苒倒笑了。不知道是在笑她,还是笑自己,“他又没有说过,他喜欢你。”

    最后一句话像把八十米大刀,直直刺入棠宁的胸口。

    她放下手机,好心情荡然无存。

    是啊,他从来没有承认过喜欢她。哪怕是类似的话,也从没有说过。她还被他骗着,先承认了“她在意他”。

    棠宁眨着眼,看着手上的熊,心里浮现出一股不爽。

    他也太狡猾了……

    现在的状况,她根本就是零计分……真是不公平。

    棠宁越想越不开心,蹭地坐起来。

    然后把床头一整排憨态可掬的小熊玩偶,一个一个地翻转过去。

    ——它们真应该代替主人,好好地面壁思过一下。

    ***

    黄昏时分,空中落了点儿柔软的雪。

    明里市的冬天总是来得迟又去得早,难得下雪,薄薄一层积在忍冬枝头,像白色的糖霜。

    棠宁站在落地窗前,天色灰尘如铅,小区里很多小孩子见空中落雪,都三五成群地飞扑了出来。吵吵嚷嚷,成群结队,看起来热闹万分。

    可她的心情丝毫没有好转。

    她思考了一下午,怎么去跟蒋林野开口。

    总不能直接问你喜不喜欢我,万一被拒绝了,不是很没有面子。

    他们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那多尴尬。

    正举棋不定,手机一震,弹出一条短信:'我回家时带了寿司,蘸料被你爸搞丢了,你在家吗?去买支芥末吧。'

    发件人是沈妈妈。

    棠宁乐坏了,小鸟似的,立刻飞到蒋林野门前。深吸一口气,她轻轻敲门:“蒋林野。”

    屋内顿了顿,响起椅子移动的摩擦声。她默数三秒,眼前的门被拉开,光线争先恐后地倾泻下来。

    少年身形高大,穿着浅灰色的高领毛衣,微微垂着眼,好像一棵笔挺的植物。

    棠宁摸摸鼻尖:“外面下雪啦。”

    “嗯。”

    “妈妈叫我出去买芥末,可这种天气,我很害怕。”她低头蹭蹭地毯,语气轻而脆弱,“我这样的雪盲……万一一个人走失在茫茫的大雪里,就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她说得声情并茂,蒋林野微微皱眉,有些怀疑。

    今天下了很大的雪吗?怎么他完全没有印象?

    但他无意赘言,折身拿起大衣:“走。”

    棠宁摇着尾巴,松鼠似的跟上去。

    天空阴霾,风凉丝丝,小区里流窜着不少小孩子。

    蒋林野出了门才发现,雪薄得连积都积不起来。忍冬叶片边角蓄着点儿白,而地上有些潮湿,却不见雪。

    他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原来这就是她所说的,“令人目眩神迷的超级大雪”。

    等来年春天下毛毛雨,他也要以“我不会游泳”为由,让她去接他。

    棠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还在思考,怎么挑个话茬。

    见大路上小孩子们追逐打闹,她心下一动:“你喜欢小孩子吗?”

    “一般。”蒋林野喜静,只喜欢懂事的小孩,“不喜欢话多的。”

    棠宁:“……”

    她也是个话唠。

    尽管有些心塞,她顿了顿,还是锲而不舍地道:“那跟你比起来,我就很厉害啦。我不仅喜欢话少的,还喜欢长得好的。”

    蒋林野身形微滞,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来。

    “所有漂亮的东西,我都很喜欢。”这话若有所指,她自以为是在告白,但蒋林野的面色很微妙。

    他觉得,她只喜欢长得好的。而且一旦到手,就会丢掉。

    见他不搭腔,棠宁以为他不信。目光巡视一圈,她从孩子群里钓出个漂亮的雪团子,连连笑着朝他招手:“来来来,小弟弟。”

    小男孩愣了愣,跑过来。

    别墅区安保做得很好,外面人进不来,这些孩子非富即贵。他也就四五岁的样子,穿得很精致,耳垂和鼻尖冻得泛红,面色白皙。

    “你真可爱。”离得近了,棠宁没忍住,轻轻捏捏他的耳朵,“你几岁啦?”

    “我五岁半。”雪团子抬眼,露出一个明媚天真的笑:“你真好看。”

    男孩声音软糯,棠宁心情大好,从口袋里捞出两颗费列罗:“给你两颗糖。”

    “那我也送你个礼物。”小男孩笑嘻嘻地踮起脚,飞快地伸出一直藏在背后的手,往她外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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