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灵根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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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灵根谈恋爱-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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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何漠将之前准备好的甜点放到篱然的储物袋中,又给他披上一件披风。收获篱然灿烂的笑容一枚,“嗯嗯,阿漠你放心。”

    神山之上,白茫茫,空寂寂,青曳果然不在,只有一把剑立在枯梅下。

    篱然跟在天帝身后刚踏上山顶,一道带着雄厚灵力的绳索,卷起猎猎风声,铺天盖地正对他而来。篱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道白色的绳索锁住,被束缚在枯梅树上。

    “天、天帝?”篱然望着背对着他的天帝,疑惑道。

    绳索勒得有些紧,篱然感觉有些疼。以往,哪怕他偶尔调皮了,天帝也只会假装严厉地凶他几句,从来没像这样过。

    天帝没有转身,依然只留给篱然一个背影,篱然看不清他的神色。

    “篱然,你出生的时候,我觉得你是天道的恩赐,欣喜不已。从你出生到十九岁,我对你都是极为宠爱的,我是想宠你一生的。可是,青曳怎么办呢,我不能让青曳消失,一定不能。”天帝最后一句话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然和一丝柔情。

    “可是,可是,青曳叔叔我也没有办法。”篱然呢喃道。

    “你有办法。只有你有办法。”天帝道,“青虹剑的剑灵,世间再没有能承载他的东西,可是你可以。上古饕餮,吞噬万物之体。你的身体能够承载青曳,让青曳享千年仙身。”

    篱然身体开始慢慢冰冷起来,带着密密麻麻的疼,那种疼和身体被勒疼的感觉不一样,让他又委屈又绝望,“那我呢,我怎么办?”他身负饕餮血脉,确实可以借助饕餮吞噬的能力,将青曳叔叔引入他的身体。可是哪有那么简单,那是在他神魂俱灭的前提下。

    只要他还在,他的身体就是只能是他的。

    “天帝,我不想……”长这么大,篱然第一次用这种带着祈求的语气跟天帝说话,他从来没要过什么,求过什么。

    他也知道,或许他们都亏欠了青曳叔叔。

    他也知道,或许在天帝眼里,他这十九年的陪伴在青曳叔叔面前跟本不值一提,可有可无。

    他也知道,或许在太多人眼里,他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可是,他不想。

    如果他还是那个一直在太和殿中,一个人抱着话本的篱然,他或许会愿意成全,圆一个天地传奇。

    可是他储物袋里还有阿漠准备的点心没有吃,他还没带阿漠去三千界修士梦寐以求的上千界去看看。他还想有一天,他、阿漠、阿爹和天帝四个人能坐在一起吃饭,阿漠从小没有父亲,天帝和阿爹千年来也只有自己一个小辈。他还想回聂光派,那里有长羽长老,有金猊兽,还有两个何姑娘和友善可爱的门派弟子,他还想抱一抱阿漠的小元婴。

    看着天帝不为所动的背影,绝望慢慢笼罩了篱然,他是天帝,是三千界的主宰,他决定的事,又有谁能改变。他咬紧双唇,忍着没哭出来,将视线从天帝的背影转移到通往神山的石阶上,这才发现阿爹他站在那里。

    观湮走到天帝身旁,一言不发地跪下。双膝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山巅格外明显。

    篱然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阿爹,他的阿爹,真正的上古凶兽,从大荒走过,杀伐果断,从不弯腰低头,现在却跪服在地。

    本来背对篱然,沉稳的天帝,突然转过身,厉声道:“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你带刀来,是想做什么?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契约,你想弑主?在那之前你早被反噬,被天道所不容了!”天帝神色有些癫狂,再维持不住。观湮痛苦地用手指抓住地面,头埋得更低了。

    篱然收回眼泪,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阿爹你干嘛呢,说不定天帝有办法保住我呢。”

    观湮将脸埋到地上,浑身颤抖起来。

    对于阿爹来说,世界上可以没有篱然,不能没有天帝,没有天帝,阿爹就不能存在。

    自己不是阿爹的最重要的人,自己也不是天帝最重要的人。

    篱然低下头,慢慢接受了这一切。他突然很想何漠,他想再见阿漠一面。不知道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他真的看到何漠,本该会客栈等他的阿漠。

    在一片白茫茫中,一身黑衣站在那里,格外明显,他对篱然笑笑,说:“别怕。”

    篱然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又大滴大滴落下来,他想告诉阿漠,他其实确实是怕的,可是现在突然安心下来。

    哪怕他们两个面对的是世间无可撼动的人,他已经满足了。

    阿漠曾经说过,一定会保护自己。

    “呵,你以为你能做得了什么?”天帝嗤笑一声,对于这个只见过两年的少年不屑一顾,哪怕他走近篱然。

    天帝恢复了往常的沉稳与威严,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后悔,要在青曳发觉前,快速解决。

    天帝转身面向何漠,视线一直在篱然身上的何漠,终于看了天帝一眼。天帝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疯狂又冷漠,决绝而悲凉。

    天帝一顿,一瞬间那个少年就向飞青虹剑,拔出青虹剑,穿过一片烟云,抱剑坠入放逐之地了。

    “阿漠……”

    篱然怔然,他没预想到事情是这样发展的,他想到阿爹的话,“总不过人间地狱,恶鬼满地,世上无人能生还。”

    “阿漠!阿漠!阿漠你回来!”篱然满脸泪痕,声音嘶哑,身上挣扎出一道道血痕。

    第24章

    三千界中的上千界; 不似以往的高森威严,此时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不仅有下千界的人,还有三千界之外的人。

    自从百年前三千界的天帝开通了三千界后,这个新问世的一方天地,就成为了近百年来修仙之人往来最频繁之地。

    毕竟对于这个千年闭世的天地,大家都向往好奇已久了。可是按照万方约定,如果一方天地不与外界开通,任何人都是不能擅闯的。

    如今三千界开放; 自然引来大批修士参观,还有一些大宗门以三千界为历练场所,让三千界迅速为外人所了解。

    三千界也没有辜负外界的期待; 独特的上中下三界划分,丰富的资源; 绝美的景色,在短短百年间; 与褚芝地、展泽涧、花怀古并称为世间四大瑰宝之地。

    三千界也有不少家族和门派跻身于世间顶级家族和门派,三千界的出现带来了新的活力和势力。

    而三千界的人,在百年前才知道,他们所在的三千界并非世间全部。三千界只是一方天地,在三千界之外; 有很多像三千界一样的天地,正如天帝于大荒中劈出了三千界,也有无数大能创造了其他天地。这样一方方天地; 共同组成了万方世界。

    这些年,三千界的人也过得格外丰富热闹,不仅外界人来三千界,他们也去往风格不同的天地,大大开阔了眼界,惊叹世间之大。

    上千界中,一条繁华的街道上,一家酒楼显得格外热闹,人来人往全是修为了得或衣着华丽,容貌上等的贵人。普通人根本不会进入,店小二正赶走一个面容可怖、衣着如小乞丐的人离开,不要打扰里面的贵人。

    酒楼内,一个黑衣修士刚刚进入。他手持一把墨黑的剑,满脸风霜,踏入酒楼那一刻,酒楼中所有人都感受到一阵刺骨阴冷的杀伐之气。

    本来热闹的酒楼顿时冷凝下来,有几个等级低的修士甚至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起来,还有几个仿佛陷入幻境中,神情迷茫,被身边的人一巴掌拍醒。

    黑衣修士面无表情地将剑放在桌子上,“啪”地一声,仿佛是震慑,酒楼的人内心一震,才发现那种摄人心魂的气息消失不见了。

    不是、不是针对他们的?

    “太弱了。”

    “太弱了太弱了。”

    “就是,我在屠渊这些年,外面的人都这么娇弱了吗?”

    小天地中,几个满脸得意的人正乖乖做成一排,嘲笑着外面的人。

    直到何漠“啪”得一声,放下剑,几个人才收回外放的气息,等到何漠拿出一把折扇后,几人甚至连话都不敢说了,好像极为害怕那把折扇,乖乖闭嘴。不过脸上还是洋溢着兴奋、激动的神情,盯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天哟,他们在放逐之地千百年了,从没想到有一天能出来,现在能不激动嘛。

    这样想着,其中一个红衣服地忍不住搓搓手,饥渴地望着外面的人。

    “死鬼,你怎么还流口水?!”

    旁边穿白衣服的受不了地推了推身边的鬼魂,满脸嫌弃。然后有些害怕地捂住嘴巴,看到何漠没有生气的迹象,才松了一口气,坐远一点。

    几人都嫌弃地看了一眼穿白衣服的,穷讲究。

    然后发现何漠突然站了起来,眨眼间出现在酒楼二楼的入口处,正扶住一个差点被推倒的白衣美人。

    几人:!!!

    眼要瞎了哟,这个小恶魔竟然有这么温情的一面?

    “我再说一遍,离我远点,听到了没?”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二楼传来。

    那个白衣美人颤抖了一下,几个人也跟着颤抖了一下。没办法,太美了啊。他们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可是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美得看到他一皱眉,心就要跟着皱起来了。

    “没事,不会有人能伤害你。”

    又仔细看了一遍白衣美人后,何漠脸上温柔的表情让几个人牙酸得不行,只是那双眼里却盛满了悲伤。

    这个时候,二楼发出冰冷声音的那个走了出来,是一个满身酒气,一脸憔悴的剑修,手中的剑堪比白雪,又白又冷。

    “哇,是乔少主。”

    “上新晋百家的乔家的少主吗?”

    “听说是目前最受三千界天帝器重的人,没想到今天有幸能见到。”

    “他手中的肃雪剑,听说堪比长镜大师铸造的剑呢。”

    乔执回站在那里,不可置信地盯着何漠,握住肃雪的手上青筋暴起,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放手!你不要碰他!”

    话落,竟不顾在场的其他人,持剑向何漠袭去,这一剑他用尽所能,拼了命地要杀掉眼前这个恨之入骨的人。

    乔执回已经是渡劫后期的修为,这样的修为哪怕在万方天地中,也是少见的,周围修为低下的人,还来不及逃走,就被卷出酒楼,哀嚎声遍地。

    何漠却只是淡定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把剑在何漠身前一寸,再难前进。

    任凭乔执回用尽全力。

    “不可能!”

    何漠抬起眼皮看向乔执回,“我现在不想要你性命。”

    “啧啧,看起来这个人备受打击啊。”

    “太打击了,感觉以后这将是常见戏码。”

    “爽!把那些自以为是、道貌岸然的人都打个落花流水。”

    “快把小美人拉上床。”

    “……”

    小天地中几个人都看向那个说拉上床的人,兄弟,前途无量啊。

    然后在何漠皱眉的一瞬间,都怂成包子,紧闭嘴巴,乖乖坐好。可是已经晚了,他们发现再也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了。

    几人欲哭无泪,然后一起把前途无量的兄弟暴揍了一顿。

    身边的人在害怕地轻颤,何漠神色落寞,视线在他脸上依依不舍,“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神、神山。”白衣美人泫然欲泣,小声回答。这个人身上的气息让他害怕,他想跟着乔少主。可是乔少主很反感自己,而且被这个人控制住,不能动不能言。而自己又不敢反抗这个人。

    时隔百年,何漠再一次踏上神山,这里除了那个房屋翻新了一番,其他和记忆中一模一样,连天帝都一点也没变。

    天帝好像已经知道他要来了,第一次,他如此正视何漠,眼里有不可思议和赞叹,以及藏不住的恨意。

    何漠对他眼里的恨意毫不在意,他自己又何尝不恨,“篱然在哪里?”

    “篱然?”天帝轻笑一声,转身面向这个修为莫测的人,“篱然,他死了。”

    何漠瞳孔微缩,抿嘴摇头,“没死。”篱然怎么会死。

    天帝看着这个执拗地认为篱然不会死的人,莫名觉得烦躁与痛恨,脸上闪出一丝残忍,“世间谁也走不出的屠渊,甚至我也不行,你为什么能走出来?你以为你是谁?天道偏爱之人?”

    “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甚至有些得意。你能活着走出来,还不是因为篱然!”

    那个从人间地狱之中走出来的人,睫毛微颤,苍白了脸色。

    “篱然以身祭屠渊,才让你在屠渊有了缓气的时间。”

    想到当时的场景,天帝收敛了烦躁,安静地望向烟云遮掩的悬崖,“我们都小看了上古凶兽饕餮,饕餮的上古血脉不是在那具身体里,而是神魂相伴。你带着青虹剑里的青曳跳入屠渊后,篱然割裂了身体与神魂,舍弃了身体,跟着你一起跳下去了。”

    “是他以上古饕餮的血脉为祭,安抚了放逐之地最疯狂的幽魂烈鬼。不然,你以为世间就你最特殊?最初他是还活着的,因为他的身体一直未他留守着。只要他还在,他的身体虽然也附有吞噬之能,也不会接受任何神魂。可是,一个月前,他的身体里出现了另一个灵魂。”

    天帝指着他们身边一句话不敢说的“篱然”,然后轻声道:“这说明,他,真正的死了。”

    “一个月前……”

    何漠退后一步,一瞬间世界失去了所有色彩,他明明睁着眼,却仿佛关闭了眼帘,再也看不到世界任何东西。不知道他内心是怎样的感受。

    他什么都没说,踉跄一下,轻飘飘地走下神山。

    联想到何漠从出生到现在,天帝心想,天道确实残忍。

    对这个人残忍,对谁不残忍呢?

    “阿爹,天帝,篱然对不起你们。”篱然笑着对他们说了最后一句话。

    聂光派还如往常一般祥和喜乐,何漠从他和篱然住过的院子走出,来到长羽长老的院子。长羽长老正在花园的凉亭里喝茶,袅袅的水汽从青瓷茶杯中飘出。

    何漠一声师尊还没叫出口,头上就碎裂了一杯滚烫的茶水,茶水和茶叶从何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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