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篱然自然是不能御剑的,也不好爬星星洞,何漠将他抱起来,御剑而行,从放逐之地的正门回去。
有些恍惚的篱然被何漠抱在怀里,呆呆地看着何漠深邃的侧脸。
“怎么了?”何漠问道。
“阿漠,好看。”篱然喃喃道。
何漠心里一动,加快了速度。
等回到房间后,何漠把篱然放到软和的座椅上,把他扶正,拿来醒酒茶先喂他喝了一些。可是百花酿太过霸道,醒酒茶效果甚微,篱然还是笑笑的,并且抓住了何漠的手,不让他离开。
“要不去床上睡一觉?”
篱然笑笑。
何漠哭笑不得,又任劳任怨地把他抱在床边上,让他坐在床沿上,给他脱鞋。
脱完鞋,看着之前篱然爬来爬去,可能沾了灰尘的衣服,给他把最外面一层衣服脱掉,再把他的双腿放在床上。
篱然终于不老实起来,他拉着何漠坐在床边,爬到他的身上,做到何漠腿上,捧住何漠的脸。
百花酿的清香酒气混着篱然甜甜的气息,扑在何漠的脸上,顿时就让何漠有些心猿意马。
“阿漠,我还是不是你的命根子?”
何漠克制地在他嘴上亲了亲,难得他能说出这样长的话,何漠耐心地哄着他,“是啊,灵根是修士的命根子,全天下人都知道。”
他现在只希望篱然能乖乖睡觉,这样令人食指大动的篱然,他忍得很辛苦。
篱然却有些不满,都不再是笑笑的了。
“不是灵根呢?”
“不是灵根,是我的道侣。”
篱然又恢复了笑笑的样子,将何漠压在床上,握着他的头发,笑了一会就睡着了。
何漠无奈地任他压着,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过了很久,才轻轻地给篱然转了个身,将他抱在怀里,将脸贴近篱然的脸,嗅着篱然脸上萦绕的酒香,亲一亲诱惑了他半天的红唇,将酒气吸入自己体内。
克制地不允许自己继续放纵,抱住正睡得香甜的篱然,满足又无奈地叹息一声。
美美地睡了一觉,篱然醒来后,发现自己正在何漠的怀里。这个发现让他轰然红了脸,虽然以前他经常跟何漠同床一起睡,可是那时候还没有确定什么关系,只是纯粹的一人一边睡觉。现在、现在这个情况的就有点让人害羞了。
“醒了?”耳边传来何漠暗哑的声音。
篱然点点头,想起了喝醉酒的自己,坐到何漠腿上,还问是不是他的命根子。
这下更不好意思了,篱然心想,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他干脆转身伸手抱住了何漠,将头埋在何漠怀里,不抬起来了。
鸵鸟一样。
“醒了就起床吧,我们该出发了。”
“出发?”篱然抬起头,也不在意自己脸红的样子和做的糗事了,“要去梧栖国了吗?”
何漠点点头,“都收拾好了,起来就可以走了。”
篱然点点头,“阿漠又要照顾醉酒的我,又要收拾东西,真是太辛苦了。”他兴奋地说:“走走,我们要去梧栖国了!”
说着,他就要扶着何漠起身,却不料何漠突然翻了个身,将他压在身下。
“确实很辛苦。”何漠将篱然脸上的头发,理到耳后。手上的动作很轻柔,眼神却是要将篱然吞下去一般,隐忍而焦灼。
篱然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何漠,他喃喃道:“阿漠,你……”
“我一直在等你清醒,有件事想在你清醒的时候做。”
小白兔篱然认真问道:“什么事?很重要吗?”还要在他清醒的时候做。
何漠点点头,“太重要了。”
说着,他就低下了头,目标直对篱然的双唇。
不是第一次安抚性的吻,也不是第二次青涩温柔的吻,这一次是狂风暴雨、席卷一切的强势深吻。
篱然难耐地动了动,立即被何漠压住双手,十指相扣,唇舌交缠。
很清醒的篱然,感受着何漠,一呼一吸都让他心跳加速,逃避般地闭上双眼,不去看何漠侵略的眼神,假装自己一点都清醒。
等到篱然和何漠从房间里出来后,软手软脚的篱然已经不敢看任何人了。
他宁愿这件事是在他不清醒的时候,为什么一定要在清醒的时候,篱然心里恨恨地想,阿漠一定是故意的吧,故意说这样的话,让他更加在意,更加清醒地记住。
何沁的视线在羞得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篱然身上转了一圈,又在餍足的何漠身上转了一圈,挑起了眉毛,这一路她们不会变成碍眼的人吧。
再一次跟何沁和何千姑娘一起出去,篱然感觉很开心,仿佛回到了当时在三千界无忧无虑的日子。
何沁已经从聂光派回到何家,现在已经是何家的家主了。只是她一点家主的样子也没有,依然喜欢四处乱跑,当然现在不是一个人乱跑,还有何千陪着。
何千自然是跟着何沁一起的,她一直沉默地陪着何沁,去任何何千想去的地方,反而何漠这个主人被她忽视了。
也不算忽视,毕竟这些都是在何漠的默许下的。
当年何漠跳入放逐之地后,她还安在,就知道何漠是没有生命危险的,为了避免让别人知道她和何漠的关系,发现何漠还在,继而出现其他问题,那些年她和何沁几乎都在秘境中度过。
这世上能去的秘境都被她俩去得差不多了,收获也是很多的,不说修为长得飞快,现在见多识广的她们已经对任何秘境和仙府都能应付自如了。
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她们也成长得飞快。
“这次梧栖国有两百个进入的名额,是往常的四倍,除了正常的给各界的名额,多出来很多都是医修和丹修。”
一如第一次去秘境,何沁依然担当了信息的汇报者。虽然现在何漠有很多神魂来收集,但是对于篱然以外的事,他没有何沁这样细致。
“医修和丹修?看来是梧栖国有很重要的人身体出了问题。”听到这个消息,篱然心里并不舒服。
虽然因为名额多了,才给了他们去梧栖国的机会,可是他心底莫名对于梧栖国很有好感,哪怕从没见过,听到这样的消息怎么都有点担忧。
梧栖国的入口和聂光派的入门测试很像,是一个水门。
在入口处,篱然看到了两个熟人,乔执回和观阳晖。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就被何漠拉入了梧栖国。
进入梧栖国的每个人手腕上都系有一条绿色的草绳,如果超过一个月还没离开梧栖国,梧栖国的人就可以通过感知这条草绳,进行驱逐。
篱然摸了摸手上的草绳,绿色的绳子竟然发出了轻微的光亮。
“阿漠,它在发光。”篱然惊呼。
何漠和何沁、何千立马被篱然手上的草绳吸引。他们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毫无反应。
何沁无语地想,果然是天道宠儿吗?连一条草绳都不一样。
何漠仔细检查了篱然的草绳,发现没什么问题后,才放下心,安抚道:“可能这种草很喜欢你。”
听了何漠的话,篱然很开心,他摸了摸手上的草绳,草绳又闪了起来,“不知道这是什么草,怎么会这么乖巧,要是能带一棵回放逐之地就好了。”何漠:……
篱然和手上的草绳互动完了,抬头就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了。
这是一片森林,充满生机,篱然感觉这森林中每一片叶子都要比外面的更加绿意盎然,呼吸间令人心旷神怡。
最令篱然惊喜的是,最前面的树上有落满了各种鸟类正盯着他看。篱然朝它们招招手,就听到一片悦耳的鸟叫声。
在梧栖国外面,篱然就很受灵兽和凶兽们的喜欢,到了这里好像更加受欢迎了。篱然心想,因为自己身体里也流淌着娘亲的血脉啊,青鸾的血脉。
想到这里,篱然心里更加柔软了。
何漠将一定要跟着来的,小天地里的白灀鸟、透骨兽和蓝鬃兽放出来了。
那只白灀鸟看到眼前的鸟类们,激动地扑哧着翅膀,飞向了它们。树上的鸟也没有排斥这个外来者,没一会就和白灀鸟愉快地打成一片。
就连何千脸上也难得的露出了笑容,显然她也很开心。
四人三兽穿过茂密的森林,一路上遇到的灵兽们都很友好,也有美丽地鸟儿叼来美味的果子,轻轻松松甚至很愉快地他们就走出了森林。
等到走出森林,前面就是人来人往的城镇了。令篱然他们惊讶的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像他们那样轻松,他们后面走出来的修士多多少少都带着些伤,就连乔执回和观阳晖也不例外。
观阳晖看到篱然一行人完好无损地走出来,眼里嫉恨一闪而过,等到再看向何漠的时候,神色又复杂了起来。
“哥哥。”观阳晖乖巧地叫道。
“篱然。”乔执回也走了过来。
篱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两人,自从那次从西滨州离开后,他再也没回去见过阿爹,也没再见过他们两个人。
他知道观阳晖是已经存在,难以改变的,不管怎样,他也没办法否认,这是自己的弟弟,同父异母的弟弟。
“你们好。”篱然简短地打了招呼,不算热情。
三千界除了医修和丹修,只有四个名额,乔执回能进来,篱然不惊讶,可是他没想到观阳晖也能。
他们两个现在在一起,哪怕篱然知道他和乔执回不能回到当初了,也有些感慨。正如何漠所说,他可能有时候太过敏感了。这个弟弟最开始夺了阿爹的喜爱,现在又是他小时候的玩伴,不知道天帝是不是也在慢慢接受他了,再后来,他还会做什么?
想到这里,篱然抿了抿嘴,刚才一路的好心情好像受了些影响。
“我们走吧,只有一个月,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何沁看着对面那个貌似乖巧的人,皱着眉头提醒。
“哥哥,既然遇到了,不如我们一起吧,相互也有个照应。”
“不用了。”回答的是何漠。
他没那么婉转,牵住篱然的手,转身就走。
观阳晖恨恨地看着他们离开,对着乔执回冷嘲热讽:“乔少主怎么一句话不说,就这样看着心上人离开吗?”
乔执回阖眸不语,脸上没有丝毫情绪色彩。他比以前更加冰冷了,那冰冷也不是以往如雪般存粹的冷,而是染上了一抹无情。
进入城镇后,他们找了一家看起来很受欢迎的客栈稍作休息,主要的是想在客栈了解一下梧栖国的现状。
城镇中人来人往,热闹又和谐。真的像是被天道偏宠的,梧栖国灵气充盈,国民颜值普遍较高,街道上几乎每个人都是有修为,而且修为较高。
如果不是梧栖国一直闭国的原因,绝对可以挤进四大宝地之一,甚至可能拿到首座。
篱然他们在客栈的大堂中,听着周围的谈话与议论。
“所以,我们的目标是进入梧栖国的皇宫吗?”篱然的亲人必定是梧栖国的皇室,如果想见他们,必须进入皇宫。“可是,我们要怎么进去呢?我们都不是医修和丹修。”何沁问道。
这次梧栖国邀医修和丹修进宫,可没邀请其他人。至于其他方法,比如硬闯什么的,目前还没人尝试。
这样一个神秘的国度,在没有了解到真正实力的情况下,没有哪一界愿意贸然行动。
“我们有它啊。”篱然把透骨兽抱上来,有点得意地说。
几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个骨头错位的凶兽身上,不明所以。
“透骨兽可以吸收任何毒素,凭借这一点,说不定可以帮我们进去。”
透骨兽点点头,能让篱然骄傲才是它最大的骄傲。想到这里,它突然跳到隔壁桌子上,隔壁的人看到这样一直由白色骨头组成的凶兽,一时受到惊吓站了起来,只有两个人还安然地坐在那里。
透骨兽的骨爪伸进安坐的一人的茶杯里,白色的骨头瞬间变成黑色。
那人应该是听到了篱然的话,看到透骨兽黑色的骨爪,神色这才难看了起来。
他抬起头,“谢……”
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看到篱然的面容,他就愣在那里了,满脸震惊。
第46章
震惊的表情只在一瞬间; 他站起身,走到篱然他们面前,神色平和,“谢谢。”他指了指那个茶杯。
“不用谢。”篱然笑了笑,“是透骨兽,正好注意到,只是它的‘举爪之劳’而已,您不用放在心上。”
那人也笑了,他盯着篱然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放逐之地。”
“放逐之地吗?”那人喃喃道; 神色中有一丝失望。
没一会他就收起了那抹失望,“我听闻你们想去皇宫?拿着这个,可以帮你们进皇宫; 就当答谢了。”
那人给篱然一张玉牌,上面有特殊的灵气组成的一个“华”字。虽然那杯中的毒素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 但是,他看着眼前熟悉的容颜; 心想,哪怕因为这张脸,他也会竭尽所能地帮助他们。
玉牌拿出来的一瞬间,隔壁桌子上的人都神色一动,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那个拿着玉牌的人。
“谢谢您。”梧栖国的人果然都很好; 篱然也没客气,笑出了两个小酒窝。
那人怔怔地看着篱然的笑容,神色里有些怀念; “你叫什么名字?”
“篱然。”
那人笑了起来,“真是好名字。”
篱然也笑了,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两人之间却流淌着淡淡温情。
简短的交谈后,篱然他们继续吃饭,吃完饭就上路了,去往梧栖国的皇城。
等到篱然他们离开后,隔壁桌的人回到了城主府,那个给篱然玉牌的人,即云斌城的城主才反应过来,他猛然站起身,“看看客栈那些人离开云斌城了吗?”
他身边一个白衣修士,闭上了眼睛,没多会儿便睁开双眼,道:“他们已经离开了。”
云斌城主缓缓坐下,“他只说自己从放逐之地而来,放逐之地千百年来都无人出入,真正开通不过几年,所以我排除了他和她有任何关系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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