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性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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劣性宠溺-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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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变回来倒是说一声啊!”
  季庭屿差点吓出猫叫。
  “我只比你早几秒知道要变。”
  贺灼声音平静,像一把揉碎的冰,已然是恢复了理智。
  季庭屿背着身把衣服踢给他。
  “赶紧穿上!”
  红衣男的包里虽然没有武器,但食物和药品充足,甚至还有卡式炉和防风毯子。
  贺灼的伤虽然不太理想,但还能进入狂躁期就说明他的身体还能顶住,刀刺进去时没伤到脏器,伤口又做了紧急处理,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状况。
  季庭屿让他靠在山壁上,给他上药,又卷起纱布把他的伤口用力勒紧。
  纱布缠到后面时,季庭屿两条手臂一左一右环在他腰上,低着头,毛茸茸的耳尖几次刮到贺灼的下巴。
  贺灼垂眼看了他良久,突然抬手一把按住他的后颈,低头吻上他的腺体。
  “唔——”季庭屿登时腰眼一麻,软在他怀里。
  贺灼强势地拥住他,一只手就攥住他两只手腕按在自己胸前,火热的舌尖极其缓慢地在omega冒着血丝的腺体上舔过,就像仔细地清理着什么。
  半分钟后,他把人放开,歪头吐出一口混着小石子的血沫,“啪!”的一声脆响,脸上腾地泛起五道鲜红的指痕。
  “对不起。”
  贺灼垂着眼道歉,不是为刚才的清理,而是进入狂躁期时差点把季庭屿咬死。
  季庭屿的手都在发抖,眼中盈满了水汽,刚刚消下去的火被瞬间点燃,他冷脸瞪着贺灼,抓住衣领一把将人拽过来,亮出虎牙狠狠咬向他的腺体。
  动作中透着股狠劲儿,一口就出了血,顺着脖子向下流,贺灼不躲不避任他咬。
  等铁锈味溢满口腔时,季庭屿才退出齿尖,被血染红的唇瓣似两片薄薄的刀刃,一字一句问道:“如果我刚才没能拦下他,你真的会咬死我吗?”
  贺灼说:“我会先杀了我自己。”
  就见那红唇从容地弯起,季庭屿转怒为笑,抬手将纱布盖在他后颈上,洒脱道:“扯平了。”
  “这件事我不会再计较,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但以后你要是再敢对我发狂,我他妈抽死——”
  “再有一次,我自行了断。”
  贺灼抵着他的额头发誓。
  …
  又折腾这么一出,两人都筋疲力尽了。
  季庭屿用红衣男的手机联系了基地,不管是会引来新的敌人还是怎么样都无所谓,贺灼必须尽快得到治疗。
  他们找东西堵住洞口,用卡式炉烧了雪水,水咕嘟咕嘟地沸腾起来后,下了一包不知道什么口味的面。
  一豆微弱的火光,就让这个狭窄的山洞温暖了起来。
  季庭屿不敢靠近火,躲得远远的。
  贺灼把毯子朝他掀开一角,“过来。”
  季庭屿并不怎么扭捏地就钻了进去。
  贺灼把他紧紧圈在怀里,胸膛贴着后背,手臂揽着他的腰,用身体给他搭了一个不柔软但绝对安全的猫窝。
  两个人的体温让毯子里更加暖和,泡面的热气飘上来,熏得眼睛想落泪。
  “真不敢相信我们还活着……”季庭屿扭头道。
  虽然眼下情况很糟糕,或许下一秒就会死掉,但因为有你在,好像也没那么糟了。
  贺灼“嗯”了一声,低下头,抚着他的脸,那双冰蓝色的眼睛越来越近,似乎是想贴住他的额头。
  季庭屿在意识到这一点时就立刻向后缩去,但后背被一只大手抵住,不准他逃离。
  “小屿,我很害怕。”贺灼哑声说:“我不敢想,如果是你自己,要怎么面对这一切。”
  前世他为救队友伤了耳朵和双腿,之后又不幸落单被困在雪山里,敌人前后夹击。
  虽然九死一生逃出来,但也落下诸多伤病,还没到三十岁身体就不行了。
  “你是在小看我吗?”猫咪不满地抖抖耳朵,“我承认你很强,但我也不差,是谁在车轮底下救了你?”
  “是你,谢谢你救我。”
  贺灼笑着将他拥进怀里,季庭屿猝不及防唔了一声,被迫把脸埋在他肩窝。
  两人变成天鹅交颈的姿势,彼此的味道在交合,亲密得如同水乳交融的恋人。
  这不是他们之间该做的事,但季庭屿却丝毫不想抵抗,太舒服了……
  这绝对是全世界最舒服的怀抱,舒服到仿佛贺灼怀里的位置就是为他定制的一样。
  季庭屿在那一刻觉得自己变回了小猫,被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保护着,安抚着。
  这种感觉于强大的季主任而言太陌生了。
  陌生……又让人贪恋。
  “……为什么?”他还是问出了这句。
  为什么你可以为我做到这个地步,难道我们之前就有交集,而我忘记了吗?
  贺灼只是抬起眼,像是从一个充满遗憾的梦中醒来,抓住了自己求而不得的一切。
  “小屿,你不需要考虑为什么,你只要知道我的眼睛会一直看着你,只有你,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让你活下去,这是我的投名状。”
  头狼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就像一把披满风霜的剑没入胸膛,季庭屿感觉到心脏被猛烈地撞击。
  他低下头:“好……好吧,你要什么?”
  一张以牺牲性命为代价的投名状肯定不会便宜。
  贺灼也低下头,在他的腺体上嗅了嗅。
  “如果我们都能活着离开,你变回小猫,给我舔两口?”
  “你又来了……”
  季庭屿对他的戏弄已经免疫。
  可贺灼却说:“难道不是你先明知故问的吗?小屿,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第一次见面时你就已经把我看穿了不是吗。”
  “看穿什么?看穿你装得挺绅士其实内里是个变态吗?”
  “看穿我想要你。”
  冰凉的话音猛地落下,季庭屿瞬间感觉自己的后颈像是要被烫伤一样热,下巴被两根手指捏着强行抬起,贺灼那双如猎鹰一般的侵略眼神直直打在他脸上。
  那一刻,季庭屿从他眼中看到了一种几乎称得上阴狠的决心,仿佛要把挡在自己面前的一切障碍统统绞杀。
  “为了得到你,我可以豁出一切。”
  贺灼脸上那道血红的刀疤仿佛就是这句话的见证,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人,还有什么能拦住他呢?或许自己根本就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季庭屿想到这儿不由汗毛直竖,下意识想推他。
  可不等他动作贺灼就已经放开了他,举起双手展示着自己的无害,“当然我很擅长忍耐,在确定你愿意把自己交给我之前,我都不会对你无礼。”
  装得还真像个人一样。
  “……变态。”
  季庭屿在他两只手上各打一大板,特别嫌弃地撇过头去,然而眉眼中却藏着笑意。
  …
  泡面煮好了,热气腾腾地冒着香气,辛辣和芝士的混合,浓缩进每一根软滑的面条里。
  筷子叉子都没有,他们就把长刀冲干净,挑起面条艰难地喂给对方,实在是太狼狈,两人边吃边忍不住笑。
  最后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季庭屿舒服得伸了个懒腰。
  “你该睡一会儿积攒体力了。”
  贺灼拉高毯子盖在他头顶,为他围出一块适合入眠的小窝窝儿。
  季庭屿撇嘴:“你说了这种变态宣言我还能睡得着?”
  然后他就真的睡着了。
  甚至毫无防备地变回了本体。
  一小团软绵绵的毛毛从衣服里掉了下去,还好贺灼眼疾手快捞住他。
  巴掌大的小胖猫圆得跟个橘色毛球一样,摊开四爪趴在他掌心,毛绒绒的两只前爪抱住他的大拇指蹭了蹭,很快就睡着了,喵呜喵呜地打了两个呼噜。
  坚韧的狮子暂时收起锋利的爪牙,在狼王怀里变回小猫。
  刚驯服了狼王的人不知道自己也在被慢慢驯服着,区别是——驯服贺灼的,是后怕与悔恨。而驯服季庭屿的,是爱与珍惜。
  洞外又下起了大雪,狂风呼嚎,狼王和他的猫咪躲在温暖的毛毯里。
  他托着小猫毛茸茸的屁股把他安放在自己胸膛上,轻轻地,吻了吻猫咪的尾巴。
  “睡吧小家伙,我会一直守着你。”
  与此同时,数千米外的夜空中。
  一只雄鹰劈开风雪俯冲而下,落地变回人形,抖开藏蓝色的骑装披在身上。
  ——是沙漠青。
  作者有话说:
  贺灼:上辈子就是因为不长嘴才没老婆,这辈子看我不把嘴说烂。


第11章 笨蛋小猫
  热……好热……
  像被塞进了烤箱里,每一块肉都承受着高温的折磨。
  季庭屿张大嘴巴奋力呼救,手脚疯狂挣动,拼命往前跑想要逃离这架大烤炉,可双腿却怎么都使不上力气。
  应该说,是压根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仿佛腰以下拖拽着的是两滩烂泥。
  他感觉到身体里所有水分都被烤化了,自己马上就要变成人干,五脏六腑钻进一万只虫子不停地啃咬,身上的皮肤像鱼皮一样被一寸寸撕下去。
  他疼得想死,怕得一直一直哭,可脸上流下来的却不是泪,而是热腥腥的粘稠液体,混着一坨一坨的块状物从嘴角往下滑,接起来一看——是自己的眼睛!
  “喵——!!”
  喵咪蹬着四爪发出一声惨叫,终于从噩梦中醒转。
  他浑身是汗,毛绒绒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还没个包子大的小毛脸上爬满了泪,泪水把他的毛毛弄成一道一道的。
  抬起两只小爪盖在眼睛上,他蹬着脚侧过身子,把自己蜷缩成一颗水嗒嗒的毛球。
  吸了下鼻子,更多的泪被震了出来。
  季庭屿觉得丢脸,抬爪去擦。
  可两只前爪都擦湿了也没把泪擦干,想要翘起后爪继续,可腿又太短压根够不到。
  他悻悻地放下爪,翻身趴下,把哭湿的小毛脸藏起来。
  好疼……疼得喘不过气……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
  梦里自己被打断双腿在血泊里爬,变回小猫被大火焚烧,牙齿和眼球都被烧融了掉下来,连魂儿都碎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了。
  他吓得不停发抖,用力把脸藏进两只前爪里都无法驱散恐惧,梦里的细节和痛感实在太过真实,真实得就好像……他以前被烧死过一样。
  季庭屿已经有十多年没做梦哭过了,上一次还是母亲去世的时候,刚刚醒过来时那种透彻心扉的绝望和无助让他足足呆怔了五分钟,可恐惧和痛感依旧没有消失,还是感觉热得要命。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是自己热,是身底下的人热。
  贺灼不知道什么时候昏迷了,现在浑身滚烫!
  “喵?”达蒙?
  喵咪踩踩他的胸,没反应。
  “喵喵!”达蒙醒醒!
  又拍拍他的脸,还是纹丝不动。
  小猫急得在他胸口转了两圈,退后几步,“嗖”地跳进雪堆里摔了个四仰八叉。
  但他不敢耽搁,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变回人形,边往身上套衣服边查看贺灼的伤。
  左腹部的刀伤现在黑红一片,大股的血透出来凝固在纱布外面,他苍白的嘴唇上结了一层霜,躺在地上安静得像一座雕像。
  失血过多又发高烧,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季庭屿慢慢红了眼,低头想了几秒,突然抽出雪中的长刀,俯身和贺灼额头相抵。
  “等着我,达蒙。”
  “我一定会带你回去。”
  过去的七年里,不管是生是死,季庭屿没丢下过任何一个同伴。
  他矮身往外走,钻出洞口时才发现天色渐渐明亮,朝远方淡金色的天际看了一眼,冷风裹挟着雪碎撩起他的额发,初生的晨光都在他琥珀色的眸子里躺着。
  季庭屿花费几秒钟辨明方向,然后单手撑在雪上一个漂亮的纵跳,薄薄的腕骨转过半周,像豹子一样从高处的洞口落下。
  狼王倒下了,猫咪要出去寻觅生机了。
  …
  贺灼是被活活热醒的。
  浑身燥热,气血不断下涌,粘腻腻的热汗覆在身上,和刚才半死不活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他热得发懵,以为自己已经下了地狱在油锅里炸着呢,火急火燎地想要找块大凉冰降降温。
  抬手一摸,还真有。
  只不过不是大凉冰,而是小凉猫。
  季庭屿正满脸潮红地缩在他怀里呢,脸上出了一层细汗,藕似的白嫩,黑漆漆的睫毛湿得黏在一起,鼻尖和唇也水透透的红润,仿佛咬一口就能解渴。
  再往下看,两人的上衣全都解开了。
  一薄一壮两片胸膛没有任何阻隔地贴在一起,互相传递着汗水和体温。
  Omega两条小腿紧紧缠在他腰上,没有一丝缝隙。
  贺灼愣在那里,有些分不清前世和今生。
  记忆里,这样亲密的光景只有上辈子才有过,还仅仅只有那一回。
  季庭屿发情期,又不小心沾了酒,意乱情迷时火热的身子像蛇一样贴上来,贺灼硬生生掰断一根壁灯,还是没忍住不碰他。
  一开始只是用手。
  他知道如果是清醒状态对方一定不愿意和自己亲近,所以没做多余的事,只是循规蹈矩地让他舒服了几次,等情热退了就帮人打了抑制剂。
  可在他抽身离开时,季庭屿却忽然凑上来,等不及似的抓住他的手,一根一根地亲吻。
  贺灼当时在想什么呢?
  他差点把季庭屿按在床上草一顿。
  但仅存的理智让他做了最后一步确认,拿出一百二十分的耐心哄道:“小屿,别抗拒我好不好,你看,我忍得很好,你不要我,我什么都不会做。”
  他的声音动听又蛊惑,季庭屿被哄得更乖了一些,仰着头几乎是满含期待地看着他。
  可就在贺灼要吻上去的前一刻,历史再次重演了。
  和新婚夜那晚一样,季庭屿拼命推开他,甚至反应更加歇斯底里。
  疯了似的尖叫、痛哭、砸东西,和不知道什么人不停地道歉说对不起。
  贺灼当时面无表情,就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那儿,直到他停下来才平静地问了一句:“所以你刚才是把我当成了别人,还是就当成一根棒子?”
  季庭屿痴傻一般讲不出话。
  贺灼就起身系上西装的纽扣,冷声道:“如果你只要舒服,我不介意。如果你把我当成了别人,那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他。”
  他当时卑劣又愚蠢,不仅不懂得长嘴问,还不会拿眼看,那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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