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性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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劣性宠溺-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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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到底还有几副面孔?
  “拉住我?”
  你他妈是想脱我裤子吧!
  季庭屿真心不爽,一拳击出直冲他面门。
  贺灼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连眼神都没有半分偏移,直到鼻梁要被砸塌的前一秒拳头倏地转向他脸边,拳风撩起他几根额发。
  季庭屿一言未发,转身走了。
  贺灼安静地目送他离开,等人影彻底消失,才把手里那半截香烟拿出来,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细长的烟身上摩挲了一会儿,然后将它含进嘴里,低头点燃。
  …
  季庭屿进到酒馆时孟凡已经把三文鱼切好片,淌着哈喇子朝他招手:“老大快来!我的口水都快把这里淹了!”
  孟凡是安哥拉巨兔和垂耳兔的串儿,体型硕大毛量丰富的同时又有两条毛嘟嘟的大垂耳,在他说话时经常欢快地晃动起来,扇他两个耳光。
  季庭屿忍着不笑,经过他时在背后拽了下他的耳朵。
  “救命!有鬼薅我!”
  孟凡胆子比针尖细,捂着自己的耳朵摇头晃脑左看右看,其他队员也忍不住手痒去捏他。
  “行了,小心真给他薅秃了。”季庭屿出言阻止。
  并不知道他才是罪魁祸首的大兔子红红的眼睛感激涕零:“老大,还是你对我好……”
  季庭屿出于愧疚把自己的鱼分了一半给他。
  边上有人蹲下捡东西,季庭屿想往里挪挪,可不等动作一只手就隔着工装裤摸上了他的臀。
  “这么翘的屁股,干起来一定很爽吧。小猫咪,你身上这么烫,是发情了吗,让哥哥来安抚你怎么样?”
  季庭屿面无表情地偏过头,看到自己侧后方蹲着一只黄毛的鬃狗alpha,等级不低。
  酒馆里的客人全都望了过来,眼带促狭,兴致勃勃地等着看被调戏的可怜小o要如何哭哭啼啼地求救。
  而季庭屿只是向下扫了眼他的手:“你吃好饭了吗?”
  “……哈?”黄毛愣住。
  就在他怔愣的这一秒,眼前有黑影迅速闪过,紧接着手腕传来一阵要命的剧痛。
  “啊——!!我的手——!!”黄毛疯狂大叫。
  “断了。”
  季庭屿把他的手腕折成一个扭曲的弧度,在骨头的咯咯声里冷声道:“这么翘的屁股搭上一只手,不算亏吧?”
  酒馆里众人大吃一惊,几秒种后响起起哄的口哨。
  黄毛脸面丢尽,捂着胳膊狼狈地往外跑。
  有人悄悄向后打量,低声问这位什么来头,这辈子没见过下手这么狠的omega。
  知道内情的人则声音更小地回:“记者部知道吧?这是那位领导。”
  “是季——”对方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嘴巴长得能吞进一个鸡蛋,缩着肩膀往后看了一眼,又赶紧转回头。
  而他口中那位让人谈之色变的“领导”,正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珍惜地吃鱼。
  季庭屿人生中目前为止最傲人的战绩,就是二十五岁升任驻联盟国记者部主任。
  他驻外经验七年,多次深入九死一生的激烈战区却能全身而退,不是因为他长了一对挺翘的屁股,而是因为他绝对是个不好惹的主。
  3S级拿破仑矮脚猫omega,攻击型烈酒信息素,在国际混性别格斗比赛中拿到过三条金腰带,尤其擅长近身搏斗和远程射击。
  曾因为有人在比赛前的礼貌问好环节对他做顶胯的下流动作,就把对方一只野狼alpha打得捂着裤裆抱头鼠窜,这辈子再不能顶胯。
  简而言之,就是他不高兴了或者太高兴了,都可以把看不顺眼的雄性alpha揍到跪地求饶叫爸爸。
  意外结束得太快,队员们安心地大快朵颐。
  而此时门外五十米处的车内,贺灼正贪恋地看向这里。
  原来和他结婚前的季庭屿是这样的……
  自信、强大,有领导的威慑力,同时又兼具少年人的活泼与风流。
  虽然粗鲁了些,但非常有礼貌,断人手前还知道问人家吃没吃好饭。
  哪像猫咪,分明是一只魅力无穷的小狮子。
  可他后来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那副呆滞怯懦,害怕别人触碰的样子?
  贺灼抬手抵在额上,窗外夜风拂过,撩起他的发丝。
  视野中突然闯入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步三回头地溜进巷子,打了个电话,紧跟着酒馆里就走出来几个身形魁梧的alpha。
  贺灼皱眉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下车跟了过去。
  在他走后,一辆凶悍的红色野马咆哮着驶来,在酒馆门口紧急刹车,车上的人撑住车门纵身一跃而下。
  他身形高挑,年龄不大,穿着一身怪异的藏蓝色骑装,硬挺的长发随意披在肩膀,发间编着几根彩绳,转过身去,后腰上钩着一柄能遮住他半个腰的弯刀。
  少年眼睛亮得出奇,摆动的双臂如同猛禽高飞前竖起的双翼,进入酒馆后直奔季庭屿,贴着他身边落座。
  就像一阵从异域草原穿到茫茫雪城的风,来时匆匆。
  “事办完了?”季庭屿给他倒了杯水。
  “嗯。”
  他似乎不太爱说话,双手捧着那杯水,喝得比小朋友还认真。
  “哎!沙漠青,你哥哥刚才被人揩油了知不知道?”队员绘声绘色地和他描述季庭屿刚才怎么被人摸的屁股。
  沙漠青将水杯小心放下,摸向腰间的弯刀:“是谁做的,我去杀了他。”
  队员们哈哈大笑:“小青还真是护着老大啊!”
  季庭屿扶额:“你又来了,人我教训过了,你不要每天把打打杀杀挂在嘴边。”
  “您不喜欢,我不会再说。”沙漠青紧抿着唇,生怕被他厌弃的样子。
  “不光我不喜欢,你以后的omega也不会喜欢。”
  坐在对面的大兔子孟凡闻言悄悄挺了挺胸脯。
  “我不会有omega。”沙漠青看着季庭屿的眼睛道。
  孟凡又把胸缩了回去。
  还顺便叉起季庭屿盘子里的胡萝卜狠狠咬了一口。
  “小兔崽子你又抽什么风?”
  “我心里酸得慌……我、我要把你的胡萝卜全吃了!”
  “你快吃,胡萝卜炒芹菜狗都不吃。”
  季庭屿求之不得。
  沙漠青小学生坐姿喝完整杯水,眼睛渐渐覆上一层灰膜,等那层膜掀起时他的眼球已经变成了琥珀色的鹰眼,缓慢而锐利地转过180度,全方位侦查过酒馆。
  “哥哥,这里不对劲儿。”他对季庭屿说。
  “我看出来了。你没到,我不敢带他们贸然走。”
  季庭屿感觉到自己后颈在发烫,右眼皮就像预兆一样狂跳不止,他起身拽起孟凡:“别吃了,我们马上离开。”
  …
  同一时间的酒馆后巷,贺灼已经跟随人影来到一片卡车群里。
  他们七八个人围成一圈,都是彪形大汉。
  “确定吗?他真发情了?”
  “绝对是!他身上特别烫。”有人拍着胸脯保证,转过脸来,居然是刚才的黄毛!
  “好,今晚准备动手,抢他们的物资和装备,alpha杀了,omega带走!”
  “那季庭屿呢?把他做掉?”
  “做个屁!我要的就是他,别人可以不管,季庭屿必须到手。”说话的人笑得淫邪,搓着下巴咂嘴。
  “这样太冒险了大哥!季庭屿那么难搞——”
  “难搞?小野猫就该被剁了爪子好好疼爱,我把他终身标记了,身子骨都艹软了,看他还拿什么跟我横!”
  几人耸着肩淫笑,而在他们身后第二辆卡车的车斗边,
  贺灼周身戾气暴涨,双目渐渐变成赤红的狼瞳,里面爆发出毫不掩饰的杀意,像是要把那几人全都撕碎。
  不单是因为他们的谈话内容,还因为贺灼猛然想起:季庭屿前世曾在尼威尔战区遭遇特大抢劫案,他为了保护自己的队员,伤了耳朵和双腿,之后重伤难愈,不到三十岁就拖垮了身体。
  这是他悲剧人生的开始。
  算算时间……就在今晚。


第4章 他老婆跑了吗?
  卑鄙无耻的烂人最爱逼强者雌伏在自己身下,以此获得的优越感似乎能让他们原地gc。
  贺灼强压心口的暴怒,阴鸷的狼瞳如钢钉一般钉在那个扬言要侮辱季庭屿的男人身上——他脸上有一道狰狞的褐色刀疤,大臂上鼓鼓囊囊的肌肉把肩膀撑成小山。
  贺灼知道这人多半是这伙匪徒的首领,擒贼先擒王。
  他从卡车后斗抽出一根撬棍,慢慢绕后,行至距离刀疤男三米远的位置时,精瘦的身躯述瞬间紧绷,犹如一支裹挟着戾气的长弓破风而出。
  下一秒就听到刀疤男说:“让前面等着伏击的兄弟准备!我们前后包抄。”
  脚下猛顿,贺灼像回弹的弓一般退回车后,好险踩到一只饮料瓶。
  有伏击……这样不行。
  他没料到他们在前面还安排了人,不知道伏击的人有多少,自己现在动手能把这几个全部拿下最好,可但凡有一条漏网之鱼去通风报信,季庭屿的麻烦就大了。
  他闭着眼喘出一口气,把头贴在冰凉的车身上快速思考对策。
  飙升的肾上腺素让他觉得浑身燥热,伸手暴力地扯开衣领,露出高耸的喉结和滚着汗珠的脖颈。
  匪徒还在密谋,依旧是黄毛和刀疤男在对话——
  “大哥,季庭屿他们跑出去很远了!”
  “让他们走,服务站不好动手,等他们走到一半前后不靠时再行动。”
  “真要抓他吗,他是联盟国的人,还是个领导,真失踪了上面一定会找他。”
  “你知道什么,他和上面早就意见不合了,年前的时候听说在会上公然驳了威廉的面子,还找他?威廉巴不得他早点死。”
  威廉的名字让贺灼瞳孔一缩,前世他追查季庭屿死因时百般阻挠的人就是威廉,季庭屿的顶头上司,在季庭屿牺牲后步步高升。
  密谋间黄毛的胳膊已经被接好,刀疤男宣布:“半小时后动手,杰克你去拿家伙。”
  杰克——也就是被季庭屿断手的黄毛,点点头,举着酒瓶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喘着大气往更深的巷口走去。
  他们是一伙在各个战区之间流窜多年的战地猎人,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专靠烧杀抢掠战备物资为生,金钱、食物、omega……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枪支弹药,要多少有多少。
  这也是他们在各大战区都让人闻风丧胆的主要原因,光是火力就很少有人能够与之匹敌。
  大批枪支不可能随时带在身上,他们有专门存放武器的卡车,杰克攥着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腕,满嘴飚着下流的脏话,绕过护栏走到车边。
  一道冰冷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杰克?”
  极淡的语调,却让人有种咽喉被扼住的错觉。
  杰克下意识转身,想要看清叫他的人,可他只看到了一只手,一只缠着红色布条的大手。
  贺灼的手掌贴上铁管护栏,猛地一撑,高大的身体腾空而起,落地时长腿直接砸上他的脖子,只听“嘎巴”一声脆响,杰克大脑一片空白,他怀疑自己已经断气。
  僵硬的身体像石头一样向后倒去,砸在地上,杰克感觉自己的上身弹起来一些,喉管冲出一股气流逼他放声大喊,立刻求救,可那只手再次出现,捂住了他的口鼻。
  “你是用这只手碰的他吗?”
  贺灼呈半跪姿势,膝盖碾压着他的咽喉,大手攥着他的腕骨,残忍至极地拧过九十度,再次把它掰断。
  他俯身盯着杰克的眼睛问:“伏击的人有多少?”
  杰克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在那一瞬间仿佛看到了一头狼瞪视着自己,下一秒就会张开獠牙把自己撕碎。
  拼命大张开嘴也发不出一点声音,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贺灼举起右臂,凶悍的条状肌肉瞬间撑满衣袖,腕间苍白皮肤下的青筋外绽,直到那拳头“砰”地砸向自己的太阳穴!
  剧痛之后,昏死过去。
  贺灼从他身上搜出卡车钥匙,然后把他扛到酒馆后门,扔进停着的垃圾车里。
  昏昏欲睡的垃圾车司机刚被“砰”的一声闷响惊醒,右边车门就被大力拍了一下。
  有人说:“垃圾装满了,你可以走了。”
  司机醒了个神,迷迷糊糊地向外看了一眼。
  只见昏暗的巷口,夜色和灯光交拢,一身黑衣的男人站在那里,上半张脸融进黑夜,下半张脸露在明处,有火星明灭地闪动了一下,他抬手拿出唇间含着的烟,吐出一口白雾。
  “还不走?大雪要封山了。”
  平静的声音带着命令的意味,让人下意识想要服从。
  司机自动把刚才那声闷响划定为较沉的“垃圾”砸在车斗的声音,笑着朝他挥了挥手:“谢了哥们儿!”
  在他开出去两三米后,贺灼才拿出手机对准车屁股上敞开的窗口,拍下昏迷的杰克和垃圾亲密相贴的画面。
  距离半小时已经过去了五分钟,贺灼解决掉第一个人,季庭屿他们早已离去,连条车辙都没留下。
  雪越下越大,天上开始往下砸冰雹,噼里啪啦地落在车上,仿佛要把这天地都掩埋。
  贺灼吸着烟,看了一眼凶吉未知的远方,漆黑的山谷咆哮出震耳的狂风,宛如要把一切生命都吞噬的黑洞。
  但他知道,那里有他爱人今生的第一条生路。
  他必须要在今晚保住季庭屿的双腿和耳朵。
  …
  歹徒发现杰克不见之前,贺灼就拿走了他们所有的枪支弹药,只留下几个燃烧瓶塞进他们的卡车里,驱车扬长而去。
  黑色牧马人在风雪中开出数百米,一个甩尾紧急停下,轮胎溅起一片咖啡色的雪泥。
  贺灼开门下车,手里拿着一柄重型狙击枪,长腿一跨就轻松站上车头,腰间衣摆在雨丝中掠过半圈。
  重达十五公斤的狙击枪宛如一柄坚硬的冷铁,又加了消音器和瞄准镜,可在他手里却好像没有重量。
  他将枪头架在车顶,枪柄抵着自己肩窝,双手持枪作出射击的姿势,摩挲了下手指上不算薄的一层陈年枪茧,然后歪头将眼睛对上瞄准镜。
  开阔的视野瞬间缩小成冰冷的正圆,十字交叉线的交点正对着酒馆后巷。
  贺灼冷峻的侧脸紧贴着枪身,找到目标后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的犹豫,瞄准、射击。
  冰凉的枪口喷射出一闪而过的火焰,子弹破风而出,飞向远方。
  除了前两枪有些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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