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蔡文翡新专辑主打歌选拔会第一名刚好是她的学生,而且还是诗擎天的养女。公司高层知道后很高兴,就让他们趁机炒作。”
“所以,这次也是因为这个才请人来现场的?”
“当然。这么好的机会能不利用吗?拿上衣服快点出去吧,等下又要被骂了。”
诗路遥换完装出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上还有没有完全退下去的疹子印,自己这么拼死赶过来,到头来却成为他们炒热度的工具。戏子本无情,难道就真的这么伤人吗?
工作人员已经在做最后上台前的整理工作了。可没有一个人跑来跟她说过一句话,难道等下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他们都有本事圆回去吗?
“你好,蔡文翡已经上台了吗?”最后是诗路遥自己耐不住性子了,主动开口去问。
那个工作人员不情愿的看了诗路遥一眼,觉得看一眼能让他损失了一个亿。
“你是谁啊?”
“诗路遥,昨天晚上你们打电话通知我的。”
“哦,是你啊,在一旁等着。最后环节再出场。”
当一个人身上的光芒被全部潋去的时候,就成了一个半透明人。不是眼睛看不到,只是心里没有一点你容纳的位置。
诗路遥一个人在后台看电视上的同步直播,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很无聊,她只是想借着蔡文翡的名然后踩在她的肩膀上爬上去的。她不要名气,却想要夺走蔡文翡的名气。
后来的诗路遥觉得自己好天真,蔡文翡能够有如今的成就怎么可能被她这个无名小卒这么容易打垮。就算打垮了她之后趁机冒上头来的人数不胜数。
看着手上刚刚席浣曰给她戴上的戒指,诗路遥突然会有点恍惚,有时候会彷徨,这个世上自己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做了这么多,诗路遥追求的不过是从小缺失的感情而已。而现在有一种别样的感情突然进入自己的世界,反倒扰乱了自己当初的心。
“诗路遥,谢谢你当时的坚持。”
席浣曰的那句话还在耳边徘徊,我的坚持是正确的吧!这枚戒指,我先替你收着。
“要上场了。等下你不要主动说话,跟着主持人他们走就可以了。还有,这个戒指和项链你不能戴。赶紧取下来。”
“为什么?”
“一个配角打扮的这么抢眼干什么,谁还不知道你是想蹭蔡老师的热度。”
诗路遥的暴脾气早就不想忍了。“你认识这些配饰价格不菲,怎么就不认识你姐这张脸值多少钱呢!”
诗路遥没有再理那个人就上台了,走时还不忘抢过他手里拿着的话筒。
蔡文翡一看到自己就亲切的拉着她的手,手心温暖的感觉让她一度怀疑这就是妈妈的温度?可这不是,她温暖的笑脸后面是透着寒光的双眼,她讨厌自己,就像我讨厌她一样。
“这就是我们这次大赛的第一名,而且我们都没有想到这是一个多美的相遇。我们的主打歌的创作者就是诗擎天的养女、蔡老师曾经的学生诗路遥。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前段时间艺术大学答谢会上诗路遥演唱的蔡老师的经典歌曲。等下,我们就让两人一起合作一曲,怎么样!蔡老师?”
“当然好啊,诗路遥这么棒真的很开心。能唱她写的曲子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
“那诗路遥,现在跟蔡老师站在一起,你又是怎样的心情呢?”
“心情……当然是很激动啊!”你们真的没有一点隐瞒的说了出来,只为了你需要得热度。“我可是蔡老师的忠实粉丝,这次没想到蔡老师能够一眼就挑中我的作品,我就觉得我们两个是心灵相通的,在某个方面。”
“那好,就让两位在合唱中结束今天的发布会,然后再进行记者群访。”
蔡文翡,你真的懂吗?懂曲子里面被抛弃、渴望爱又爱而不得、恨而不能的感受吗?你知道我恨你吗?
蔡文翡看着诗路遥的眼神充满鄙夷,那是对一个人的蔑视,她懂。就像希望这个世界上没有这个人就好,就像她曾经看向蔡文翡一样。
诗路遥唱不下去,全程只是在旋律上跟着附和,她怕她会忍不住情绪全部崩溃。
蔡文翡注意到了诗路遥的分心,原本担心过她会乱来,但是看来她也不过如此,在外人面前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如果敢胡来,诗擎天也不会放过她的。
诗路遥不在乎别人会怎样说她,即使她知道蔡文翡正满意她的表现。
下台后场休息的时候,蔡文翡在诗路遥旁边用只有她们两人听到的声音说着:“你到底什么意思?迟到还有唱的完全不在线。这首歌真的是你写的吗?”
“你确定我唱成这样你不高兴。你确定我的表现没有正中你们的下怀?”
换衣服的时候,诗路遥不经意间看见了蔡文翡脖子上带的项链。虽然只一眼,但是她认出来了,跟她手链上的吊坠一模一样。蔡文翡感受到了诗路遥的目光,那种想要把她穿透的眼神,令她很不舒服。
不悦的别过身子,逃过她的探究。
“这个吊坠你哪里来的?”
原来是在看她的项链,蔡文翡突然看到了诗路遥的脖子上也带了一个相似的坠子,心里猜想她肯定是从小就嫉妒何夕,所以买了一个相似的来填补自己空缺的心。
“这个你应该再熟悉不过,不是吗?从夕夕那里看到过吧!”
“何夕?何夕给你的就能说明是何夕的吗?”你还真的认定了何夕,不再看别人一眼。我不说你母爱的伟大,却笑你的爱太自私。
诗路遥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变的沙哑了,眼睛里面的通红的血丝就跟那坠子一样红的鲜血愈滴。
“因为我是她妈。”
诗路遥狠狠的抓紧自己的手心,那样她才不会失声痛哭出来。
“是吗?是啊!”
转过身来的那一刻,眼泪就划过脸庞,快速用手抹去了,为她哭不值得,诗路遥你不能哭。她只不过是你不要的妈,对,是你不要的。
刚刚那个低眼看诗路遥的工作人员又来给他们送一些题目的官方答案。一到诗路遥这里就变的白眼相待。甚至还在蔡文翡面前酸她。
“蔡老师,这人是谁啊?就是刚刚唱的那首歌的原创者吗?水平可不怎么样!还是蔡老师带的好,要不然怎么能上台啊!要不是她身上还有噱头,刚开始就应该用钱买断了的。”
“小西,别乱说。被别人听去了又得大作文章。你先下去准备吧,这里我自己看着办。”
蔡文翡走到诗路遥旁边的那个梳妆台前,拿起粉刷补了下妆。看也没看她一眼,像是在跟空气说话一样。“听到了吗?这个圈子里只有实力才是站住脚步的根本,噱头和模仿什么都不是。”
“你还是这样,高高在上,低眼看人。我是不是只有噱头和模仿你应该比别人更清楚。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心里难道就没有不想被人知道的伤痛,就没有不能触碰的疤吗?你为墨染做过什么,你为何夕做过什么,你为我爸做过什么?”你又为我做过什么。后面这句话诗路遥想说却不能说出口。
“看在何哥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你好好的演好这出戏就可以了,要想着擎天对你的养育之恩!我们家事就不要你来指手画脚了。从医院跑出来不就是想出名么?”
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家事?原来你心底里根本就没有把爸爸的养女当成家人!可怎么办,我偏要用养女的身份在爸爸那里和你一较高低。
“蔡文翡,我很想跟你打个赌,在我和你之间,爸爸会先选择哪一个!”
这就像是诗路遥最后的孤注一掷。此刻的她像一片孤叶,潦倒的落下而又无情的被人踩着。只能期盼着此时能有一股风,席卷整个身体,就算伤的遍体鳞伤也没关系,至少还能飘荡回空中。
第50章 生老病死天注定
其实诗路遥知道,她们两者之间在爸爸心里根本就不存在选择。但是她不想在蔡文翡那里落了下风。因为她不是我的妈妈,从来都不会把我当做小孩看,也不会有所谓的包容。
“我看你处世不深,当你年幼无知,不跟你多计较。还不整理好妆容,等下去见的可不是一两个人。这些事我不会告诉擎天的,我可不想因为你而让他担心。”
蔡文翡其实有意指的是她们戴着的相似的项链,希望她有点自知之明取下来。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她有半点反应,蔡文翡气急,将她堵在门口。“怎么还不把项链取下来?你想让记者抓到什么吗?”
“要取你取。这是我花钱买的,我为什么不能戴在自己身上。再说,人家哪里会有焦点放在我身上的。当然都是在老师身上。还有你不用担心爸爸知不知道。我告诉你,我做的什么事爸爸都清楚,选择不说的原因是什么你应该好好想想。”
刚说完话还没来得及看清蔡文翡脸上的表情,忽然觉得脸上一痛。一个巴掌就朝自己打了过来。
“这一巴掌,我替你死去的亲爸、你的养父打的。”
诗路遥的耳朵还在“嗡嗡”的响,这一巴掌打的可真重。呵,你可真了解我,整个边城的人都不知晓我,唯独你,是吗?
“那你呢,何夕的妈妈,是不是以后我也可以替何夕打她妈妈一巴掌,以报当年她狠心抛弃女儿的仇?”
“蔡老师、蔡老师……前台都已经在催了,快点上去吧!”
诗路遥不知道如果没有被打断自己会不会真的打下去,不会的吧!那么她会心甘情愿的受她这一巴掌吗?也不会吧!但是她明白蔡文翡心里肯定在想何夕!她认为的女儿。因为她知道她心怀愧疚。
“给她补个妆。”
工作人员听到蔡文翡的话转眼看到诗路遥。不管刚才发生了什么,随口就骂了一句。“我去,要造反不是。要耍大小姐脾气回家去啊,这里可没有好心的诗先生!”说着还拿着粉扑根本就不是拍更像是砸。反正诗路遥已经感受不到痛了。
原来自认为所受的苦痛在别人眼里成了莫大的恩赐,在这里上演的一出出苦情戏码成就了这个蛇蝎心肠的恶女人。
诗路遥在想她真的该以这幅模样出去吗?这样奋不顾身的意义在哪里呢?他们依旧过得快乐,而自己又一次受伤。
“还不快点。”诗路遥是被拽上去的,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个粗鲁、市侩的人。心里在奉劝他一句,做人可不能这么现形。
明明受了伤,明明很难过,可是一上来诗路遥就要强迫着自己笑,她不能让别人看的出她刚刚被欺负了,而且欺负她的人还是自己想要推倒的人。
这一场对决,诗路遥完败。顶着那张肿起来的脸,还有猩红的眼睛在那里没有灵魂的笑着结束了整个采访。那一段对于诗路遥来说是没有记忆的,因为她什么都不想记得。
一出来就看到树荫下停着的那辆车,车旁站着的那人,这一刻,诗路遥有种朝他奔向去的冲动。可又希望谁也不要来理她。就在诗路遥停在那里发愣的时候,席浣曰已经先朝这边走了过来,仿佛全世界都已经静止,他们的眼中只看得到彼此。当然,这顶多只能称的上是心的悸动,还远不是爱情。
席浣曰拉起诗路遥的手,透过视屏就能够看的出来她心情不好,而且发生了很不好的事情。对于自己认识的诗路遥,以为她绝对受不了这样的,可是她忍了下来,并且什么都没有说,那只能说明自己认识的诗路遥还不够,又或者,她根本就没有打算让任何人进入她真实的内心。
她的手很凉,像冰块的凉。席浣曰抓起她的手放在她的脸颊。“怎么样,有没有舒服一些?”
突然的凉意让诗路遥一下子清醒了许多,原本火辣辣的脸此刻也觉得舒服很多。诗路遥呆呆的看着他,被发现了吗?
“回家吧!”
诗路遥刚上车低着头说话。“席浣曰,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我是说,除去那个关系的牵绊,我们回归到最开始本就属于我们个人的关系。”
诗路遥突然想活的简单一些,她不想从席浣曰那里获得本不应该有的关心,心里缺失的亲情怎么能从一个陌生人那里得来。即使他真的待自己很好,那也不是真实的。他们之间应该只是陌生人而已。
席浣曰抓着诗路遥的手,让她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刚刚戴上去的戒指。“我们已然是夫妻,就算除去所有的外在因素,我们的关系仍旧不会变。”
席浣曰,你为什么还要这样说,明明你都知道不是这样的。而且你还有你爱的人。
“你不懂。”诗路遥从席浣曰的手上挣脱掉。“我很累,我们之间没有感情。我的心里还是空虚的。我只是在利用你,利用你让自己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人在自己身旁。”
“你的世界里本就有很多人,路遥,难过了,不要一个人扛,你身边有人愿意分享你内心的所有感受。”
“现在先回家,你说的话我也会考虑,你现在一点也不冷静,你也好好想想再做打算。”
席浣曰想着诗擎天给他的那份合同,诗家的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跟她说,这次他做了这样一个无可奈何的决定。或许,让诗路遥住回家多陪陪她爸爸也好。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这句话席浣曰此刻也不知如何说出口。还有她唯一的依靠,诗擎天还有整个诗家可能在瞬间消失不见了。
“我们和国外的那个案子谈崩了。我们这次出差无功而返。”
诗路遥看着窗外的树木,不管经历了什么它们都安安静静的站立在这里。而自己,竟然一点挫折也不愿碰到。
“公司的事情爸爸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可惜了,你娶了一个空壳。”
席浣曰犹豫了一下,不知道那些话该不该说,该不该在这个时候说,该如何换种方法说出来。
“我想说的是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爸爸的情绪不太对。”
“停车!”席浣曰将车停在了街道旁,看着诗路遥,不知道停车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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