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很累,我转回来后仰,头顶刚好抵在他胸口,从下面的角度直视龙马,我无所谓道:“又有什么关系,大家都会这样认为啊,等长大就不会了。”
龙马低头,“既然是认真的,被说不认真生气了不是当然的么。”
我一顿:“也是。”
轻松翻篇。
我又想起我妈说的“把颜值利用到极致”,说实话完全不懂怎么操作。
我问他:“如果要利用你的帅,应该怎么用?”
“什么?”龙马皱眉,但顿了顿,移开目光,墨绿碎发下的耳朵红了一点,“……我怎么知道。”
我:“………”这家伙,肯定在高兴我说他帅。
越前龙马稍加思索:“那就等我站上领奖台的时候,你说你是我女朋友就可以。”
说起领奖的时候,他脸带上一如既往的傲气,平平淡淡,仿佛是理所当然,轻轻松松获得的东西。
我沉默一瞬,不能理解。
不过代替一下我就理解了。
我恍然:“不错!就像以前我们班上的田村考了数学第一,在讲台领奖,我同桌静子还骄傲地跟我炫耀那是她男朋友一样对吧!”
我又迟疑:“………可是那时候我是持不屑的态度………”
龙马帽檐投下的阴影刚好遮住我的眼睛,他手按到我后脑勺,一下子把我推直,我还没反应过来,听到他在后面说道:“你还是别说了。”
我:“为什么?!”
第7章
秋千慢悠悠地摇,我的头发都扬起来,斜挎的水杯就放在怀里。
越前龙马推得很轻,我坐一会儿又觉得无聊了。
“停一下停一下。”我出声,后面的推手停止。
我用脚踩在地上刹车,从秋千上跳下来,转头,越前龙马还问我:“怎么了?”
我想了想,诚实道:“有点无聊了。”
“本来就无聊。”龙马拉拉帽檐,没什么情绪。
我顿时:“…………”
说实话,我从没有见过这种同龄人,真的么?和那些在班上狗嫌的男生完全不一样,调皮这种属性基本没有,拽是拽,但又不是不良的那种拽,而是仿佛学霸的那种………
越前龙马没看出我在疯狂乱想,“现在去哪儿?”
没有计划的外出宛如一盘散沙,完全没有关于地点的想法。
我哽住,又不能去精品店、游戏厅、奶茶店那些地方,要花很多很多的钱,而且我们坐在那里怎么想怎么怪………
我顶着他低敛下的琥珀猫瞳的盯视,艰难吐出几个字:“我们,逛街吧。”
越前龙马:“…………”
我知道,我知道他想说“无聊”但憋住了,谢谢。
我装作没看到他不情不愿的模样先走了。
*
越前龙马其实没有不情不愿,只是面上僵硬了些。
我怎么还在想刚才的事情…………
他一顿,脚步一转跟上前面的人。
*
我和他就并排走在街上,我喝一口水,感叹道:“毕业没有假期作业真是太好了。”
越前龙马眼睛瞥过来:“我记得国中部提前布置了作业吧。”
“………?”我拿着杯子愣住,抬头,龙马的表现不像是在开玩笑——虽然脸上还是那种无所谓的表情。
我震惊,拿杯子的手都在颤抖:“开、开玩笑的吧?对吧?我、我不知道呢………”
越前龙马垂眸,从帽子里露出来的墨绿色的碎发垂下,他拿过我差点拿不稳的杯子,拧好盖子放下,束在杯子上的带子绷直,水杯自然垂到我腰间。
龙马平静道:“骗你的。”
我一僵:“……………”
怎么说呢,心情介于“太好了没作业!”的庆幸和“你居然骗我?!这种事情可以开玩笑的吗?!”的愤怒之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表达出来。
“………”半晌,我干巴巴开口,“哇哦,你真的很调皮。”
“………”越前龙马无话可说,移开视线,转移话题,“贴纸快掉了。”
我注意力被转移,低头,塑料感极强的廉价水杯,美少女战士的贴纸的一角掀了起来,脱胶了一样。
我干脆把它整个撕下来,但因为时间久远,白色的胶体和纸都撕不下来,还粘在上面,看起来更丑更廉价了。
我把撕下来的贴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看了看水杯,对龙马说道:“你说我妈给我买新杯子的几率有多大?快运用你的小学数学能力算一下。”
“………”龙马琥珀瞳盯我一眼,没理会这个问题,“不管怎样,把上面的胶水要弄干净,不然要粘住衣服。”
我一想,他说的对。
“可是没有刮笔刀。”
越前龙马一顿,他四周看了看,我望着他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片刻之后,龙马伸手抽走我手里的水杯,手指一屈,啪嗒一声,水杯顶部绑在带子上的东西松开,它与带子分离。
龙马垂眸:“等着。”
好叭。
我看他走远,自己就在原地等,龙马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也这么酷,他左拐进了一家书店。
我等了半天,无聊地点脚尖玩儿,越前龙马才出来。
我颠颠赶上去,“怎么样怎么样!”
越前龙马伸手:“太简单了。”
我接过水杯,湿漉漉的,也对,弄上水更容易擦掉胶水。
龙马的手也湿漉漉的。
我看了看,他随意按按帽檐。
我诚实道:“你手湿了,就不牵手了。”
“………”龙马撇开头,“谁要和你牵手啊………”
我试探道:“………龙马你失忆了吗?不是前十几分钟………”
我还没说完,他就开口打断:“把水杯扣上。”
我眨眨眼,答应一声:“哦。”
低头将水杯重新扣在斜挎带子上。
“走了。”龙马没等我,径直走过去,我忙跟上。
我:“都说了不要走这么快!”
龙马降低速度:“………麻烦。”
第8章
逛了一会儿就回去了。总的来说还行?没花钱诶。
我在楼下朝龙马挥挥手:“再见哦。”
他微微颔首。
我上楼打开门,回到家。
“爸妈我回来了——”
老爸正在看报纸,闻言抬头,抖抖报纸:“吃饭了没啊梨花。”
“没呢。”我换鞋进去,“妈妈呢?”
“出去买衣服逛街去了,记得后天开学收拾自己的东西啊。”
“知道了。”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带书包和笔袋,穿新发的校服。
我把挂在墙上领的校服拿下来仔细端详。
话说……好绿。
蝴蝶结还是红的,这就是草中一点红?
我扑在床上,拿出手机玩儿,顺便发消息。
'梨花:到家了没?'
'龙马:到了,怎么了?'
'梨花:确认你没有路上被拐卖走。'
'龙马:……'
'龙马: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我没空跟他继续打岔,打开游戏就开始肝。
第二天也是瘫在家里无所事事,扫完地就无聊地看电视。
不过多了一项,就是和男朋友发短信。
老爸瞥我一眼:“我说梨花,你交男朋友不会是为了打发时间的吧。”
我反驳:“胡说,你看多浪费我打游戏的时间,说明是真爱!”
老爸嗤笑一声:“小屁孩儿,说什么真爱。玩去吧你。”
我滚去玩儿了。
晚上我洗了澡,躺在床上玩手机。
'梨花:明天要开学了!!!'
'龙马:嗯。'
'梨花:你说有没有那种闲得不行的社团让我去。'
'龙马:没有,别想了。'
'梨花:那你说我们会不会被分到一个班?'
'龙马:应该不会。'
'梨花:那就好,那样多影响学习啊,对吧?'
'龙马:没那么容易受影响。'
我发现都是我说一句他回答一句,我挑起一个话题他再回答,他都不主动的。
'梨花:龙马,你就是我妈说的,戳一下才动一下的类型。'
'龙马:?别乱安帽子?'
'龙马:明天见,现在睡觉。'
我沉默片刻,回复:
'梨花:好哦,晚安。'
'龙马:晚安。'
空气安静几分钟,我掀开被子,打开台式电脑。
戴上耳机,页面加载成功。
电脑屏幕出现一个小人,在废墟里转悠。
我对耳麦:“要死,明天要开学了,最后的狂欢。”
耳机里一阵电流声,再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啊,没错,今晚必须十一点之前睡觉,现在九点,还有两个小时。”
我:“血凃蝶,你先去。”
女生:“求求别叫我网名了,会死掉的,无名天使。”
我:“……那你也别叫我的。”
打爆了对方狗头,我们互相约定上学期间不再碰游戏,等放假了再来,就一起下线退出。
这是我在游戏里认识的好友。
这个假期才刚刚接触的游戏,也只打算放长假的时候玩儿,要不然能玩的时间太短,万一挂线太坑队友了。
关上电脑,我滚到床上,沉沉睡去。
*
第二天开学,没什么好兴奋的,就是普普通通去班级,我找了第一排坐下。
周围没有一个认识的人………等,我幽幽转过去,后排的寸头黑发男生,一双死鱼眼看着我:“这不梨花么。”
我:“这不梅太郎么?”
野崎梅太郎:“没想到小学的缘分还要继续,说实话,这种剧情一般是欢喜冤家剧本。”
我:“………我们是吗?”
野崎梅太郎:“醒醒,三次元不要碰瓷二次元。”
我:“你这个在三次元找漫画素材的人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啊!”
我顿了顿,野崎梅太郎算是我认识比较久的朋友了。
我犹豫一秒,开口:“我说……我假期交到男朋友了。”
野崎梅太郎停滞几秒:“……没想到。你看着不像能脱单的样子。”
我:“……哈?”
“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我想了想,摆手:“就普普通通一国中生,还能有什么,莫非能交到大古不成?”
“就算是大古也是成年许久之后才变成迪迦奥特曼的吧。”
上课,第一节 课一般都是自我介绍。
班上有我的一个熟人就莫名安心许多。
不知道龙马在几班,昨天约定了放学在楼下等的。
认识了周围的同学,放学我慢悠悠走下楼。
刚站了一分钟,龙马就背着那个巨大的背包走下来,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诶?是你认识的人吗?”龙马身边的男生看到我说道,笑着指指自己,“我是堀尾!请多多指教!”
我:“……火野梨花,请多多指教。”
越前龙马对自我介绍丝毫不感兴趣,径直穿过我和堀尾中间,停住,侧头,帽檐下的琥珀瞳盯住我:“走了,去网球场。”
我:“…………”我就知道。
“网球部在找新人,我啊,已经打了两年网球了哦!………”堀尾一直在说话,越前龙马目不斜视地在听。
我无聊地拿出一颗糖吃,因为只有一颗了,我吃得很小心,不想让龙马他发现了。
我刚刚把糖含在嘴里,前面的路就被龙马一侧身挡住,我疑惑抬头,从龙马背后看过去。
一个学长正看着我们………不,应该是看着龙马。
看起来不像是找茬的………
那个学长没在意我被挡住了,他爽朗笑道:“你背这么大的一个背包么?”
没听到越前龙马回话。
我估计龙马的脸上的表情都是一如既往的臭。
那个学长最后走了,算是不欢而散。
我揪住龙马的袖口,心有余悸:“吓死了,还以为第一天就要出矛盾了。”
“你怕什么。”龙马低眸,毫不在意。
“快到网球部了!”堀尾兴奋大喊。
我踌躇一下,想走人,我又不进网球部,现在只想回家。
我拉住越前龙马:“我说,我先回去了。”
越前龙马停住,眸子转过来看我一眼,执在背包带子上的手一抬。
我眼前一花,再看,龙马手指间就夹着我原本放在手心,没握紧的糖纸。
琥珀色的猫瞳,视线从糖纸移到我脸上:“随便你,我无所谓。”
我皱眉仔细看他,龙马侧头没对上我的视线。
总觉得他不开心,但又不清楚,我摸下巴,直白问道:“所以你要不要我跟着去,直接说好了。”
“………”越前龙马顿了顿,前面的堀尾已经走很远了。
他侧身,眼睛望过去,堀尾和其他两个一年级正和两个高年级的学长说着什么。
我没看出什么,龙马转回头,低眸,平静道:“去看看吗?”
我狐疑皱眉。
行叭,这就是邀请的意思么?
真别扭。
我答应了,边走边说:“等会儿一定要陪我去甜品店一次………”
越前龙马没有说话,只笑了一声。
第9章
是一场无聊的赌局。
我毫无兴趣,越前龙马也淡漠得很,就环手靠在围栏处看他们用网球打易拉罐。
我注意力不在他们那里,看看周围,低头,脚边的铁栏杆下,除了杂草还有一只小小的白花,这种地方就是容易长植物。
估计再过几天大扫除就会被摘走。
我蹲下,白色的小花轻轻颤颤,细细的绿枝被花压得弯曲。
我看了一会儿就直接坐在旁边,背靠在铁栅栏上,脚一碰一碰,我抱住膝盖,无聊的一批。
“就输了吗?”我随意看一眼,说道。
越前龙马帽檐下的猫瞳映出场上发球的一年级新生:“是易拉罐装了石头。”
“哦。”我想了想,“就像在娃娃机夹子动手脚的商人,或者把玩具枪弄坏让人打不中东西,好收钱不亏本的人一样,哎,世风日下,怎么某些商人的恶臭气息都跑这儿来了。”
越前龙马低眸:“怎么也不能这样算。”
我反问:“怎么不能,他们不也收钱么?”
我们正争论……虽然是我的单方面反驳,龙马有一搭没一搭的。
那个堀尾上场了,我下意识噤声,龙马也没再说话。
看网球真的很无聊,仿佛回到在家里和老爸抢遥控板抢输了,被迫看篮球赛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