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我转头,原本是不二学长的位置现在躺着墨绿发的少年,他懒懒地抱着后脑勺,琥珀眸望向我,穿上了体恤。
我一愣:“嗯……”
甲板开始降温,我急忙站起来:“我们就快进去吧。有点冷了。”
龙马:“你也太弱了。”然后跟着我站起来进去了。
一进走廊走了很久,就传来吵闹声,我看看地图,是一个舞厅。
我:“我们去那儿!”
我拉着龙马推开门,没想到里面有我的同学,千代鹿岛游他们,其余的人不认识,在开场前夕。
我:“诶,是跳舞。”
龙马顺手拿两块长桌上的小蛋糕,一块吃下去,一块递给我。
我就着他的手吃了。
我吞下,和千代野崎一样,拉着龙马到舞池中央,想了片刻:“我记得以前上课学过交际舞。”
“都很久以前上课的内容了吧?还记得?”他低头,唇角不明显的勾起。
我:“我当然记得,不如说你肯定忘记了吧?”
龙马顿了顿,不屑出声:“简单的东西。”
他伸手微微弯腰,虽然是绅士的动作,眼神却充满明目张胆的挑衅,撕裂了乍一看的温润,不像是在舞池,而是在赛场:“我邀请你,跳一支舞。”
跳舞么。我倒是记得住动作,但龙马一直在国外比赛,我怀疑他会忘记几个。
我盯着龙马的琥珀瞳,片刻之后将手搭上去:“输了什么惩罚?”
龙马握紧,嗤笑一声:“随便,因为我不可能输。”
我哦一声,另一只手十指相扣。
音乐没有开始,我余光能看见慌慌张张脸红红的千代和淡定得一批的野崎梅太郎,还有非要跳男步的鹿岛游和疯狂吐槽的堀学长,其余的不认识的人也组好队。
忽然,龙马的一只手拉直,我不由得贴近,眼睛终于看向他。
我只能仰起头,龙马的脸离得很近,头顶明亮的黄色灯光照在大厅每个角落,他因为低头,脸上有一点阴影。
已经日渐成熟的少年,稚气早就褪去,我恍惚间甚至看到他眼里的自己。
我这么大了么?我好像心里还以为自己停在十二岁——总之和我想象中的十六岁不一样。
他的手贴在我的后腰,热热的,隔着一层布源源不断地传递热量。
没有穿正式的礼服,应该说大厅里就没有穿礼服的,都是简单的常服。
我小声:“开始了。”
下一秒,台上拉小提琴弹钢琴的一系列乐手开始弹奏,舒缓的前奏进入,流淌在大厅中央。
我尝试移了一步,没想到龙马刚好跟上。
看起来的确没忘记的样子……
熟悉的记忆回笼,越跳越顺,龙马一脸轻轻松松的表情,手一伸,我被他拉远旋转了一圈,裙摆微微绽开,他手一使力,我又贴近,裙摆因为惯性在我小腿上缠绕了一下再飘飘然垂下。
相对自由的时间,龙马好像对旋转情有独钟,老是把我甩出去转一圈再回来。
转一圈,回来,转一圈,回来。
我都快转吐了。
在他又又又一次要将我旋转出去的时候,我使力把龙马的手硬生生按下去。
龙马:“?”
舞步还在继续,我小声抱怨一句:“要转你自己去转,我都要吐了。”
龙马一愣,继而恶作剧一样的笑出声:“是么。”
我不爽:“你以为我是风筝么,一会儿拉一会儿推的。”
龙马动作一顿。
我没想到下一瞬自己就结结实实踩到龙马的脚,撞进他的怀里。
龙马动作错了。
我立刻抬头,开心了:“哈,你输了。明天一整天都听我的!”
龙马:“…”
第119章
晚上跳完舞;龙马一个非常标准的结束礼——如果不看他臭的要死的表情的话,的确是个完美的动作。
我敷衍地提了提裙子回礼,龙马在我醒之前就换了到膝盖的运动短裤;有时候我的裙子会扫到他。
音乐停止,其他人开始玩乐;说笑声不断。
我则喝了一杯果汁吃了糕点,吃饱了就拉着龙马出去;关门,走廊静悄悄的,脚下的地毯柔软得不可思议;踩在上面仿佛踩在棉花糖上。
我打开地图:“嗯……你住哪儿的?”
龙马低头,手指在地图上一指;“这里。”
我一看:“挺近的嘛。”
侧头;龙马因为弯腰看地图;站在我身后;侧脸就在我眼前。
我顺势靠近亲了他的一口:“记得找我玩儿啊。”
龙马看向我;顿了顿,也毫不示弱地亲了一下我的侧脸:“同样的话送给你。”
我和龙马分开,进自己的房间。
打开手机;八点半;马上到巡逻查寝这一层学生的时间。
我决定打一把游戏再说。
……
等时间到了,我推门出去,摸了摸肚子。
很好;没什么反应。
就在刚刚大姨妈准时到来;幸好我早有准备,以往只是第一天会肚子不舒服一点,现在还行。
走廊的灯没有关;我拿着点名册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敲门。
“你好,查寝的——”
“你好——”
……
在这一层的最后一个同学名字后画了个圈,点名完成。
我打了个哈欠,奇怪,今天睡了一个下午还是很困。
我慢悠悠走回房间,给老师发了点名消息。
点开另一个群。
'梨花:我们在修学旅行。'
'田中望:Why!!!一定有粉红情侣剧情吧!!啊!!为什么我在女校!除了一个变态男老师就没有其他的可以称之为年轻男人的生物了!'
'菊池茜:这个女校问题你在高一入学的时候就吐槽过了……是你自己没发现。'
'鹭宫诗织:嗯。'
'梨花:猫猫拍肩膀。jpg,没关系,你还有大学。'
'田中望:啊没错。大学我一定要脱单!!'
'菊池茜:然后你就会发现大学大部分成功脱单的在高中早脱过单了。'
'梨花:猫猫震惊到吃尾巴。jpg'
'梨花:可是不二学长不是这么说的……'
'鹭宫诗织:总的来说,看人。'
'梨花:………'
'田中望:…我可是很有趣的哦。'
和国中好友聊了一会儿,知道她们在女校的现状,我就关上群的聊天页面。
'梨花:晚安!'
'龙马:晚安。'
***
我是被腹痛痛醒的。
睁眼,天已经蒙蒙亮,腹部有下坠一样的痛感。
……怎么回事…以前没这么痛过……
我迅速回忆一遍我上几次的月经来临期做了什么……仔细一想全是作死。
好痛……痛到根本不想动,只想窝在被窝里。
我盖好被子,蜷缩一团缓解。
而且由于我以前根本不会疼,所以没有止痛药什么的东西。
还行…还能忍耐,只是痛但不到非常非常痛的地步。不需要用药,休息就好。
我上个厕所,洗漱一遍就爬回床闭上眼继续睡。
……
叮叮叮——
手机响。
我晕晕乎乎地睁开眼,伸出手摸到床头柜的手机。
'来电人:龙马。'
我接通:“喂。”
龙马的声音传过来:“九点了,你不吃早饭?”
我恹恹道:“不吃……你吃吧。”
“……”龙马顿了几秒,“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怎么说,只把身体蜷缩得更紧一点,小声:“……肚子疼,不想走路。”
甚至不想离开被窝。
龙马似乎想了想:“你吃坏肚子了?”
“不是。”我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闭上眼睛,“我月经来了,肚子疼。不用管,大概明天就会好很多了。”
龙马彻底沉默:“……”
我等了半天,甚至迷迷糊糊快睡着,手机都快从手里滑落。
龙马这才干巴巴道:“…你等着。”
我:“?”
这是要打人?
挂了电话。
我没在意,继续睡,窗帘被我拉上,房间里黑乎乎的,正好睡觉。
有些冷了……为什么这个房间没有空调。
十几分钟后——
扣扣。
门在响。
我皱眉,不想睁开眼,没反应过来,只把被子裹紧了一点。
扣扣。
我挣扎着睁开眼睛:“……”
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我慢吞吞从被子里出来,慢吞吞穿上凉鞋去开门。
吱呀——
一张熟悉的脸出来在眼前。
我开了门就立刻回身重新钻进被窝,再默默盯着他:“……干嘛。”
龙马关上门,神情一顿,只举起手里的口袋:“早饭。”
我:“对不起……但是我不想吃。”
龙马把粥放在床头柜上,低头看我一眼:“你就像生病的猫。”
似乎只是随口的一句话,他紧接着又说:“不吃饿了可就没有东西了。”
“不会……”我想到什么,侧躺着看他,“因为你今天一整天都得听我的。现在我不吃。”
……不如说肚子不舒服的时候,一点饥饿感都感受不到。
龙马淡淡道:“过一会儿它就冷了,你再吃就不好吃了。”
我蔫蔫道:“可是我不饿,不想吃。”
龙马低头,站在床边静静地盯着我,我没有看他,拉了拉被子:“我要睡觉了。”
龙马忽然轻笑出声,慢悠悠道:“那就我吃了。”
我没回答。
结果他真的拉了一个凳子坐在我床边,打开床头柜的粥,热气腾腾,香味立刻飘满整间屋子。
我不满道:“你怎么能在我房间吃饭呢?”
龙马却含笑瞥我,是恶劣的笑意:“毕竟这样才能随时听到梨花大小姐的吩咐,及时做好本职工作啊。”
我:“……”这家伙,挖苦人的本事真的很强。
我不自觉嗅了嗅空气中的粥的香气。
奇怪……刚刚明明不饿的,现在一闻到食物的香气,又饿了。
我…我忍。
龙马坐在我面前,我平视就能看到他的腰,再往上就是龙马慢悠悠的用勺子搅拌,他察觉到我的视线,低眸笑了笑:“有点烫。”
我:“……”关我什么事!
片刻之后,他舀了一勺子粥,没有看我:“确定么?我吃了你就不能吃了吧。毕竟你说过要讲卫生不共用餐具。”
我:“……”
我嘴里的唾液自己都在不受控制不断地分泌。
我迟疑:“——”
龙马低头:“你说什么?”
“……”我再小声重复一遍,“我要吃。”
龙马仔仔细细看了我片刻,轻笑一声:“你都说了,我还能拒绝吗。”
——你当然不能,因为今天你要听我的。
我没有说出口,慢吞吞从被窝里出来,龙马下意识扶住我。
我:“我又没有疼到那种地步。”
我坐到龙马的位置,他重新拿了一个椅子坐到我旁边,手肘抵在膝盖上撑着脸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端起粥准备喝的我:“……”
我看向龙马,小声哔哔:“谢谢。”
龙马闻言一顿,饶有兴趣地勾唇笑:“毕竟我可不是那种不会照顾人的家伙。”
我:“……”
我小口喝粥,暖洋洋的食物流进食道,一路温暖了全身。
……就是龙马的眼神让我不自在得很,但他又确实没事干。
我慢速度吃完擦嘴,重新把食盒盖好。
一边的少年忽然伸手,拽上我垂到耳边的黑发,我抬眸,他却松开用手背贴了一下我的脖子。
热热的。
龙马平静陈述:“你出汗了。”
我含糊回答:“嗯嗯,因为吃粥了嘛。”
我要重新爬上床,被龙马拽住,他站起来,淡淡的神色:“把汗擦了再睡。”
我抬头:“……”
“……”龙马和我对视一阵,忽然红了脸扭开头,“……你睡衣。”
我低头,穿的是睡裙,因为在外面过夜,所以我一般只是将bra背扣松开,没有脱掉,看了一眼却没发现什么不对。
睡裙上的美少女战士月野兔在比耶笑。
我于是又抬头:“什么啊?”
“……没什么。”龙马别扭道,松开手,拿起食盒,“我先出去扔垃圾,你擦汗吧。”
门很快被打开又虚掩。
没有关闭,估计龙马也看出我刚才开门的幽怨眼神……
我愣了愣,还是起来进洗漱间擦汗,擦完马上出来钻被窝。
一躺下瞬间舒坦了……不,有点冷。
门被推开,关上。
我睁开眼,“那你要干什么啊……要不你去和迹部君他们去玩儿好了。”
反正我也是睡觉……
“他们早就用游艇跑到隔壁小岛玩了。”龙马再次坐到我面前的椅子,看了我片刻,“你嘴巴,掉颜色了。”
我无言以对一瞬间:“……”什么叫掉颜色了?
我:“痛的话当然会嘴唇发白一点啊。”
龙马:“我知道。”
我:“哦。”
我想睡觉的,不由得问:“那你干嘛?”
龙马却翻开一本书:“看书。”
我:“可是光线很暗啊,又没有台灯。”
打开窗帘我又睡不着。
我双脚贴着,有种冰冰凉凉的感觉。
我纠结一会儿:“你困么?”
“……”龙马移开书,露出他的脸,从高往下地看我,“…一般。”
反正也交往这么久了,当当取暖器……不是。
我:“你也睡觉吧,我让你。”
龙马似乎在疑惑我在说什么:“什么?”
我重复一遍:“我说你可以和我一起睡——反正国中就这样。”
龙马一顿,反应过来后才消下去的绯红又爬上脸,他迅速反驳:“你笨蛋么?这和国中能一样?”
我:“怎么不一样了?”
龙马看我,却像烫到一样移开目光,不自然的神色:“……反正就是不一样。”
我直白道:“你要睡,你不是答应了一整天都听我的么?而且我们是情侣啊,没关系没关系,快点,我好冷啊。”
龙马顿了顿,别扭道:“你就是想让我帮你暖和吧。”
我爽快承认了:“没错哦。”
龙马:“……”
等龙马脱掉凉鞋缓慢地上床,我掀开被子一把把他盖住。
龙马吓了一跳,浑身僵硬,侧躺在枕头上,墨绿碎发轻扫在绒枕头,被脸压住。
我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