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这会儿陈辰的心情也不错,何况他当时就把陈前说了一顿,那事情也就过去了; 紧抓着不放没什么意思。
进厂、参观、谈合作、去银行汇款、签第二份合同……
这一系列的操作下来,这会儿看看时间都已经下午三点钟了。
春的时节; 天气不冷不热的; 哪怕是这个点儿也不怕,街道上有做生意的店家开着门; 但因为并非饭点儿,所以店里基本没什么人、也没有饭菜香从里面蹿出来。
大家没吃午饭,陈辰考虑过后就说:“你们是要去吃粉吃面还是随便找个小摊买点儿先填个肚子等晚上好好吃一顿?”
陈明和陈前不是吃货,但近一年才能吃点好的的两人谁也不能抵挡美味食物的诱惑; 尤其他们想起昨天晚上吃的火锅,那口水简直都要流下来。
陈前率先说:“先随便买点吃的; 晚上再说!”
陈明很赞同,“可以。”
晚上可以不吃昨天晚上那么贵,但他还是想吃饭,而这个点儿基本都是卖面卖粉卖饼的,卖饭的很少。
他们都这么说了,陈辰自然也没意见。
他们是沿着街道往招待所走,路上有人在推着小推车卖蒸饺,蒸笼里的香味涌出来有点勾人,所以三人就买了些,入口味道的确不错。
陈明边吃边问:“小辰,我们现在回招待所吗?”
陈辰反问:“你们想去逛逛?”
陈明点头,“想。”
陈前理所当然的说:“好不容易来一趟省城,而且正事也干完了,那肯定要好好的逛逛省城啊,不然不是白来了吗?”
陈明也笑着说:“的确是这样,难得来一次省城,何况现在也没什么事做,那与其回招待所待着,倒不如去省城走走看看。”
陈辰倒也没意见,“也行。”
陈辰对于省城没有那么的熟,正好现在气温合适,那多转转熟悉熟悉也挺好。
于是三人在省城逛了一个下午,基本是要把早上没走过的省城给走了一遍,一直到晚上饭点吃了顿饭才回到招待所里。
陈明拿着盆去走廊尽头洗漱去了,陈辰在整理背包里的东西,尤其是今天签的合同,得放好了。
陈前看着陈辰翻那些东西,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过去,“四哥。”
陈辰应了声。
陈前也没有说话。
陈辰抬起头,见陈前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淡声道:“有事就说。”
陈前还是没憋住,“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
陈辰当然知道陈前说的什么事,就问:“错哪儿了?”
陈前道:“不该忘记我们来省城的任务,尤其在没决定不合作之前不该和王组长交恶,耽误了正事。”
陈辰把合同装进书包里,声音冷淡,“没了?”
陈前继续说:“来省城的时候爷爷就说了要多听四哥你的话,我不该在四哥你谈生意的时候乱插话。”
陈辰继续:“还有吗?”
陈前想不到了,“没了。”
陈辰没说话。
陈前看着陈辰慢条斯理的把书包整理好,然后又看着他慢条斯理的把书包放到柜子上边,这越看心里就越紧张。
他难道还有其它地方做错了?
陈前陷入反思,可一时之间又实在想不到自己究竟还有哪里做错了。
陈辰终于把手里的东西折腾完了,见一向没个正形的人难得皱着眉考虑事情,也多了些耐心,“想到了吗?”
陈前咽咽口水,“……没。”
“王组长态度不好是事实,别说是你,就是我当时也在考虑要不要直接走人去下一家榨油厂,所以对于你嘲讽王组长这件事我生气、但也没有那么的生气;至于爷爷叮嘱你的话,听听就是了,本来你和明哥就是我挑来一块谈合作的,你想表达一下自己看法那也无可厚非,这没什么好生气的。”陈辰心平气和的说:“我真正生气的是你对明哥的态度。”
洗漱完拿着用具走到门口刚想开门的陈明脚步一顿。
陈前满脸懵逼,“什么?”
陈辰耐着性子说:“你自己好好回忆回忆你今天是怎么对明哥的。”
陈前张嘴,却难以说出话来,“我……”
陈辰却逼着问:“你自己再好好想想,你是不是把从王组长那里受到的气发到明哥身上了?”
陈前想说不是这样,可事实……
它就是这样。
陈辰继续说:“明哥是好心在提醒你,结果呢,你怎么对人家的?从外人身上受到的气发到了自家人身上来,你就说你自己是不是在找骂?”
陈前脑子里回忆起今天自己说的话,耳朵边再听着陈辰不留情面点出来他的所作所为,一时间觉得尤其的难堪。
陈前抿了抿唇,喃喃道:“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陈辰嗯了声。
陈前深吸口气,还是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是我做的不对,我当时只是被王组长气昏了头,所以说话冲,是我没控制好自己的脾气,是我对不起明哥。”
陈辰又嗯了一声,然后说道:“一笔写不出一个陈字来,外人可以关系好,也可以关系不好,但不论再怎么样那终究也只是个外人,为了一个外人来对自家人发火,这是最没本事的行为。”
陈前点头,“那当然,咱们陈家人可是最亲的,别人永远也比不上。”
陈辰道:“倒也不必说的这么绝对。”
陈前一愣,“什么?”
陈辰轻笑了下,“等你以后谈对象了,那可就不一定了。”
陈前理所当然的说:“我谈的对象肯定是我以后要娶的人,既然已经娶进了家门,那就是我们陈家人,陈家自己人就不要再比了。”
陈辰突然被噎住。
“……你说的对。”
经过点拨,陈前猛地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拿上洗漱的用具就往外走,“我找三哥去!”
第164章 1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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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辰不知道陈前跟陈明怎么说的; 反正等他们俩从房间外走廊再进来的时候还有说有笑的,完全就不见半点之前说话相冲的踪影。
陈辰仔细观察过,是真心无芥蒂。
如此一来; 陈辰倒也放心了。
自家兄弟嘛,吵架拌嘴闹矛盾之后一个道歉、一个原谅; 那说开了就好了。
陈辰很爽快的也去洗漱; 身上的衣服穿了两天,他也不打算再继续穿着了; 外边的还好; 里衣……
陈辰就着水管里的水、然后又去找招待所要了少少一点洗衣粉; 把衣服给洗干净晾起来了。
陈明和陈前满脸纳罕,陈明道:“小辰,你还把衣服洗了?”
“外面的就先放着了; 等回家了再洗,洗的是里衣。”陈辰道:“总不能脏衣服一直放着不洗。”
压根没换衣服的陈明:“……”
同样没换衣服的陈前:“……”
他们俩不能理解。
等躺上床,陈前才问:“四哥; 我们哪天回去?”
陈辰回道:“后天。”
陈明问:“不早点回去吗?”
陈辰:“不着急这一天的时间,明天去省城再逛逛; 看买点东西。”
陈前突然激动起来; “是该买!”
陈明笑他,“你是带了不少钱吧?”
陈前理所当然的说:“省城这么大的地方; 很多好东西可是县里都没有的,既然是要来,那肯定得带钱啊,要不然看到什么想要买的东西都掏不出钱。”
陈明啧了声; “也是。”
陈前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三哥你肯定也带钱了。”
陈明没否认; “出门在外,肯定要带点钱。”
陈辰听他们俩说了一会儿,才提醒道:“如果睡不着,你们可以先想想要买什么东西,别到时候回县里了又想起来自己少买了什么东西。”
陈前咂嘴,“那我可得好好琢磨琢磨。”
陈明觉得是得好好琢磨琢磨。
陈辰不管他们脑子里琢磨的事情,考虑整理了一份自己想买物品的清单之后就睡着了。
第二天,兄弟三人起床吃了早饭之后就去购物。
一些县里没有卖的吃食、一些县里没有卖的糖果都要买,布匹衣服什么的就算了,这个买多了也不好带,何况过年刚做了新衣服,陈明和陈前觉得这些东西再买了不划算……
陈明给他儿子陈怀兴买的东西多,一双夏天穿的塑胶凉鞋、一些学习用具、还有些小孩子喝的奶粉。
陈前倒是没买陈明那么多,只是挑了几样自己喜欢的,然后给他家里人买了点小礼物。
至于陈辰……
他买的东西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也就称了点糖,买了几样省城特有的点心,原本是打算买了这几样就不买了的,结果突然看到了有印刷出来的题集,陈辰就硬生生停住了脚步,等看到里面有初一初二的,于是那上边摆放的科目陈辰全拿了一套,顺手还放了几本本子进去。
嗯,好哥哥就得关心弟弟们的学习情况。
“四哥!”
陈辰才这么感叹着,就听见陈前在喊他,转头一看,陈前在那可劲的招手呢。
陈辰走过去,“怎么了?”
陈前指着货架底下摆放的东西,确认似的问:“四哥,这个是不是干海带?”
陈辰仔细看了眼,发现这还真是干海带,“是,你怎么认识的?”
陈前说:“跟百货大楼里的人问的。”
陈辰反应过来,“你想吃?”
陈前没有犹豫的点头,“前天吃的火锅不错,里面的海带结也是以前没吃过的味道,我就想看看有没有卖的,如果有卖的话就买点回去。不过那些丸子都没有,这里只有海带。”
“这个也不错了。”陈辰一时间还真没想到要买海带,这会儿倒是很感兴趣,“正好,那我也买点儿。”
“三哥呢?”陈前看了一圈。
陈辰指了指,“在那边。”
陈前:“喊他一起?”
陈辰:“看他这走的位置,他一会儿肯定要过来,我们先拿。”
陈前看着晒干的海带有些无从下手,“四哥,这个怎么选?”
海带放的低,弯腰半天陈辰也累了,干脆直接蹲了下来,然后拿着一捆干海带说:“选这种蒂大叶宽的,像这种的话它一般都长的很好,等用水发了会比较厚,清洗起来容易,而且吃起来也比那种细薄的味道好。”
陈前看明白了,继而又问:“这晒干的海带应该能发的来吧?四哥你要买多少?”
陈辰看了眼自己买的东西,决定多买点,“买个十来捆吧。”
晒干的海带十捆放在一起根本没有多少,陈前看着挑选出来的东西,就觉得有点少,没忍住提议道:“四哥,要不再拿点?”
陈辰想着海带那众多的吃法,以及干海带耐储存的事实,又挑了五捆。
陈前果断跟上。
等兄弟两人挑选完,陈明过来就看见他们边上放着那一堆认不出的东西,不由得问:“这是什么?”
陈前说:“干海带。”
陈明眼睛亮了,“就是前天吃火锅的那个东西?”
陈前点头,“就是它。”
陈明赶紧蹲下,“那我也买点!”
于是乎,陈辰又教了陈明怎么挑海带,顺带的也和陈前帮着他选了些。
嗯,三人心大,每人都买了十多近二十捆,如果要称重的话每人手里的应该有二十多斤。
干海带属于从其它省份来的东西、要掏运费的,加上这年头但凡是个吃的东西都比较贵,因此这些干海带也不便宜。
陈明今天买的东西不少,掏钱的时候难免有点肉疼;
陈前花钱倒是很爽快;
陈辰……
陈辰无所谓了,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付完账,兄弟三人带着东西回招待所,休息片刻后到了饭点儿,但这么多东西买了,放招待所人出去又不太放心,三人商量了一下,干脆直接点了招待所的饭。
吃饭的时候陈辰盘算了一下自己已经购买的东西,决定下午再出去一趟。
所以等午饭吃完后,陈辰就说了,“我要再出去买点东西,你们去吗?”
陈前好奇询问,“四哥你还要买什么?”
陈辰放低了声音,“黄金。”
陈前:“???”
陈明:“???”
两人二脸懵逼。
“什么?”他们以为自己听错了。
陈辰重复一遍,“黄金。”
陈前不解发问:“四哥你买这个干什么?给谁买首饰?”
“不是。”陈辰简单解释了一下,“我爸手里的钱不愿意存银行去,就放在家里头,我觉得这样做不安全,但我又劝不动他,所以干脆提议叫他把钱拿出来买黄金,这储存比钱容易。”
陈辰没说的很仔细,更没透露以后物价上涨、纸币贬值的事情,不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是提醒了陈明和陈前,“你们在来省城的时候也看到了,身上或者家里放太多的钱是很不安全的,所以劝你们如果手里有钱,可以尝试着把钱放银行,如果不愿意,那就买些黄金来放着,以后传给后辈也值钱。”
黄金不论哪朝哪代那都是绝对的硬通货,虽然它的价格时常会有波动,但总得来说都是随着社会的发展在变化。
这个年代买黄金虽然不如买房买地皮那样能一夜暴富,但绝对比把钱死抠在手里强太多!
陈明和陈前是见识过车上被偷钱那事的,现在再听陈辰这么一说,心里的想法那就多了。
陈明想了想问:“小辰,那你觉得是放银行好还是买黄金好。”
陈辰道:“如果你们信我,那就买房子。”
陈明:“???”
“为什么?”
陈辰当然不能说自己是从后世来的,以后房价会涨到不敢想的程度,他只是说:“我们国家将侵略者赶出了这片土地,现在国内无战争、我们正生活在和平的家园里,而且国家/领导/人有作为,一心为我们老百姓谋福利,那以后的日子势必会越来越好过,而稳定的生活会影响经济发展、人口上涨,老百姓的生活要求也会越来越高,现在大家能忍受一家十多二十多口人挤在一座小房子里,那等以后有钱了,大家还能那么忍受吗?他们会不会想盖房子住大屋?”
陈前有点听晕了,“现在不是在实行计划生育吗?以后人不会很多吧?”
陈辰就反问:“我们国家为什么要实行计划生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