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们又自责又心疼,小辈们则是觉得自己没用,要是他们厉害些能给分担点,那陈辰哪能累病了?
陈辰看着他们这一圈的脸色有些头大,大家这都脑补了些什么东西啊……
他无奈的说:“我真没什么事,就是觉得有些乏力,养两天就能活蹦乱跳了,所以大家都别担心了。”
一群人接连的就是“是得好好养养”“一定要把身子给养好了”“家里的事情你别操心了,有我们呢”“你想吃什么,我回去给你做了送来”等等一系列的话。
陈辰只能一一应付过去。
刘冬雪已经把装着鸡汤的瓦罐打开了,用了干净的碗把鸡汤盛出来,“我炖的鸡汤,还是温热的,小辰你喝点?”
陈辰点头,“好。”
自从家里有钱之后陈辰就爱往家里买各种吃的,像之前去广省买的干海鲜、回来的路上碰到有能够长期储存的干货也买了不少。刘冬雪原本还不会做这些,陈辰也教了不少。正好这次刘冬雪炖鸡汤就加了些红枣、枸杞和党参等家里有的滋补药材在里面,非常适合现在身体虚弱的陈辰喝。
等鸡汤喝完、另外还加了两个白面馒头,陈辰就觉得饱了。
大家伙又聚在一块说了些话,医生就进来安排陈辰去做检查。
这检查的时候陈辰倒是心情平静,只可怜了陈家一干人忧心的坐立难安。
八十年代的医学水平还很一般,尤其是西医水平,完全没办法跟后世比,很多医疗器材更是不见踪影,医院只能竭尽当下所有给陈辰安排了一些检查,然后得出结果:心脏方面没什么毛病,尤其没有心衰、心肌梗、冠心病等方面的病症,只是陈辰身体有些亏着了,得好好养,尤其不能再高强度的干活。
这个结果顿时让陈家人高高悬了一天一夜的心落到了实处,然而接二连三的就询问他们要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医生尽心尽力的说了不少,陈家人一一应了下来。
在李氏询问陈辰要不要继续住院的时候医生建议是最好再留在医院里观察两天,等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就可以出院。
于是哪怕陈辰不想住医院,也被陈家其他人合力给镇压了下来。
陈辰无奈的说:“我真没什么事,在医院里哪里都不方便,不如直接回村。”
李氏顿时眉头一皱,“怎么就不方便了?现在自家有卡车,小聪小进他们几个也会开,那不是挺方便的吗?”
陈辰却道:“医生不是说要让我吃好点么,大老远的从村里做了东西送来县里,那太麻烦了。”
“这还不简单?”李氏早就想好了,“那店里不是有现成的厨房?里面锅碗瓢盆的也有一些,昨天还洗干净了。要是缺了什么就再去买来补上,总之直接去那里做吃的就行。正好你一个人在医院我们也不放心,留在县里的人累了也可以去店里睡。”
陈辰提出吃的其实就是想回村里,结果没想到李氏这就把县里的房子用上了。
其他人也在周围跟着劝,陈建党甚至还说:“小辰啊,当初你说在县里买房子就是防止以后在县里遇到点啥事也能方便很多,那现在不就是遇到了事情的时候?你就安安心心的住着,把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陈辰觉得自己可能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最后再挣扎一下,“那家里的活怎么办?糟辣椒要准备发货了,有些厂子的订单也要重新谈,村里的干辣椒也要准备收,还有大伯家的新房子,前几天郝师傅就在说要完工了,如果快的话能赶在过年之前把辣椒厂房的地基挖出来,那大伯你们得赶紧先搬到新房子里去……这么多事,我住医院里真不方便。”
陈向武把话头接过来,“订单的事情让小明和小前去谈,之前他们去别的县里的时候不也谈的挺好吗?糟辣椒发货还有收干辣椒的事情家里这么多人全都能干,不会有问题;至于房子修好的事情我们先把家搬了,郝师傅那边的事情耽误不得,至于办酒就等你从医院回家之后再办。”
闻言陈辰默然。
“这些事情没了你操心我们也能做。”顿了顿,陈向武又说:“以前家里的确是太过依赖你,什么事都得要你操心,正好趁这次你养身体让家里其他人也练练,以后咱陈氏的生意真的做大了,那也不至于再累着哪一个人。”
陈向武这话一出其他人那脸色就不太自然,因为实在是有点太直接。
陈辰刚想出声缓和一下这个气氛,陈明就先开口了,“小辰,爷爷说的对,陈氏辣椒是我们整个陈家的,我们也该担起事来,不能把耗费精力的事情都丢给你操心。”
陈前紧接着就说:“就是啊四哥,以前我们是没经验,但现在这生意都做了一年多了,该熟悉的也早都熟悉了,你放手之后我们肯定不会让它垮了。”
陈建军直接一巴掌就朝陈前肩膀拍过去,“混小子你胡咧咧什么呢。”
陈前大呼冤枉:“我说的是不会垮!”
陈建军不爽,“甭提这个字。”
陈前小声嚷嚷陈建军就是搞封建迷信,差点把陈建军气的当场揍人。
气氛被父子俩这么一搅和那点尴尬顿时就消散殆尽,陈家其他人也争相表态说老爷子说的对,家里的事情就该全家一起操心,陈辰既然病了,那就老老实实的安心养病,其它的事情自有他们忙活着。
大家都这么说了,那陈辰还能说什么呢?
他只能应:“好。”
陈辰这边确定是没有什么大的问题,而村里每家都养了鸡,王桂枝和冯招娣今年还都养了猪,这些都得回去伺候着,几个小的放学回家也不能没有人在,加上也快到午饭的时间了,所以就留了陈建党、陈进和陈明三人在医院照顾陈辰,其他人则全部回了村。
陈建业原本不想回去,愣是被老爷子给斥了回去。
家里才因为劳累病了一个人,陈向武可不想其他人再熬病了,该回去睡觉的赶紧回去睡觉,明天再来替换就是了。
临回去前刘冬雪还去买了大骨到店里洗干净了上锅炖着,等炖上两三个小时就能给陈辰吃了。
在医院待着是真的无聊,病人无聊、陪床的也无聊,等下午吊过水之后陈辰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睡醒之后就吃饭,然后继续躺着。这一顿操作,就让陈辰莫名有种在被当成猪养的感觉。
他忽略掉这种不靠谱的错觉,然后叫陈建党他们也出去吃饭,三人有些不放心留陈辰一个在医院,陈辰却无所谓的说:“针已经打完了,何况还有医生和护士在,不会出什么事的。”
大家一听倒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于是就一块出去吃饭了。
陈辰看着三人走了,忍不住嘴里轻叹一声,脑子里则在思索着自己究竟哪天才能出院,在这里躺着实在是有些难熬。
窗外的天空被夕阳染成橘红色,出去吃饭的陈建党三人还没有回来,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靠床头坐趟着的陈辰听见声音抬眼,然后就跟站在门口的男人来了个眼对眼。
看着本该在外地的男人如今风尘仆仆的出现在眼前,陈辰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然后那男人随手一关上门就大步朝他走过来,喉咙滚了又滚,一双眸子里的情绪又深又沉。
陈辰试探的出声,“杜星纬?”
下一秒,人就被杜星纬直接揽进怀里紧紧的抱着,力气大的陈辰甚至觉得勒。
陈辰错愕过后,伸手在杜星纬后背拍拍,温声说:“我没事。”
杜星纬手上的力气更大了,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声音低哑的吓人,“陈北说你一直到晚上都还没醒。”
陈辰无奈,“他怎么跟你说了。”
杜星纬不悦,“你还想瞒着我?”
“没。”陈辰立刻否认,他也知道杜星纬听到这个消息估计是被吓的够呛,此时他这样更不敢刺激人,“我就是疑惑你们怎么会说上话。”
杜星纬说:“昨晚给你打电话,他接的。”
陈辰秒懂。杜星纬给他打电话,结果他人却在医院里,本来就没接到电话,加上他们家跟杜星纬的关系又好,那陈北可不是会跟杜星纬说么。
感受着杜星纬的紧张,陈辰只能说:“我真的没事,只是有些发烧,家里担心就把我送医院来了。”
杜星纬放开陈辰,一双眼睛盯着陈辰不说话。
陈辰心虚,完全扛不住杜星纬这个受伤担心又锐利的眼神,没过一会儿就说了实话,“前段时间太累了,结果一闲下来就发烧了。”
杜星纬依旧不说话。
陈辰握住杜星纬的手,继续道:“今天医生已经仔细的检查过了,用了很多的医疗器械,医生都说没有大的问题,回去之后好好休息,就能活蹦乱跳。”
杜星纬脸上没什么表情的问:“真的?”
陈辰立马点头,“真的,不骗你。”
杜星纬却问:“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还要住院?”
“因为我爷爷他们不放心。”陈辰无奈道:“身体真的没有大病,回家之后多吃点好的补补就能痊愈。”
陈辰说的一脸真诚,杜星纬盯着他看了半天,见他没有心虚之后才勉强相信了这个说辞。
陈辰怕杜星纬继续纠结这个,就主动转了话题问:“你不是在长省吗?怎么现在就到了这里?”
杜星纬说:“本来在跟丰省一个厂家谈明年的订单,没在长省。”
陈辰问:“谈好了?”
杜星纬:“没有。”
陈辰:“订单不谈了?”
杜星纬:“之后再谈就是。”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啊,却弄的陈辰心里又甜又酸。
有一个人,听说他病了,立马放弃手里的工作不干、放着重要的订单不谈,然后不远万里跑来看他。
陈辰看着杜星纬眼睛里的红血丝,就知道这个人恐怕是昨晚接完陈北的电话后就连夜出发赶来了,不由得问:“累吗?吃饭了吗?”
“还好,不饿。”杜星纬说。
陈辰问:“开车开了多久?”
杜星纬含糊道:“没多久。”
陈辰:“没多久是多久?”
杜星纬眼见着糊弄不过去,无奈的答了一句,“昨晚上出发的,一直到现在。”
陈辰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他就感觉自己的喉咙口有东西在堵着,有种闷闷的疼,“不要命了?”
杜星纬道:“没出事。”
陈辰还要说什么,杜星纬却突然伸手摸上他的脸,陈辰顿时忘了要说的话。
杜星纬的手顺着陈辰的五官一路滑到脖颈,陈辰顿时一惊,想躲,但杜星纬却搂上了他的腰不让他躲,同时另外一只手顺着他的脊背往下,一路在后背、腰侧和腹前摸了个遍。
陈辰被这个动作弄的还以为是杜星纬想跟他要做点什么,忍不住的就想出声提醒这里是医院,结果杜星纬的下一句话硬生生将他的话堵在喉咙口。
“身上一点肉都没有了。”
陈辰反应了两秒,才眨眨眼说:“过段时间就又会长肉了。”
杜星纬手上动作没停,愣是将陈辰上半身每一寸都摸了个遍,才又闷声道:“你脸上瘦的颧骨都出来了,脖子上就是点皮在包着,胳膊都跟豆芽差不多了,腰细的我一只手都能控制住,身上一摸全是骨头……”
杜星纬一点一点的数落着,陈辰听着也觉得心虚。
待全部数落完,杜星纬才看着陈辰的眼睛说:“陈辰,你要对自己好一点。”
陈辰心尖发软,抬手摸上杜星纬眼尾的那道疤痕,应了一声好,然后又说:“杜星纬,你也要对自己好一点。”
杜星纬:“好。”
陈辰继续补充,“下回再听到什么消息不要着急忙慌的跑来,心急开车最容易出事,我不希望你出事。”
杜星纬看着陈辰眼睛的眼眸,又应了一声,“好。”
你担心我,我也同样会担心你。
我们都该对自己好一点。
四目相对的两个人不自觉的越挨越近,最后直接吻到了一起。
二十个小时的害怕和恐惧,隐藏在不远万里奔赴中的担心和在意,这些都让刚了解过情况、互相说过一会儿情话的两人有些上头,分别几十天的恋人一时间吻的有些激烈。
而就在这难舍难分之中,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门口的陈建党和陈建业等人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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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实在不好断章,就两章合在一起发了,大家看完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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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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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村睡了一觉的陈建业拿着刘冬雪炖的鸡汤; 然后和陈聪一块开车到镇上接了刚放学的陈北和周平安来到县里,在医院的楼下正好碰上刚吃完饭的陈建党、陈进和陈明,然后一行七人一块往病房走; 结果一推开病房门就是暴击。
陈辰双手搂着杜星纬的脖子,因为接吻的关系眼尾有些发红; 唇色水润潋滟; 还在微微喘息,一看就知道刚刚在干什么事情。
而另外一个当事人呢?
那一手搂着陈辰的腰; 另一手下意识的呈保护姿态将人往自己的怀里摁住不给人看;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下意识的反应; 事情糟糕了。
开门那一瞬间的接吻冲击和两人相拥的画面宛若浪潮般翻涌而来,简直将一干陈家人给冲呆滞了。
这个场面是可以存在的?
陈建业手脚发抖,脑子里浑浑噩噩; 嘴里颤颤巍巍的问:“你们、在……干什么?”
听着这不敢置信又小心翼翼的声音,看着眼前众人那一副宛若梦中的表情,陈辰从杜星纬的怀里出来;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杜星纬也同样不知道该怎么说,事出突然; 简直是措手不及。
“我问你们呢!”平时不论和谁说话都是温声细语的老好人如今说起话来却是一副疾言厉色的模样;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杜星纬见陈建业又气又怀抱着些许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