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科打诨了一阵,陈建业才说:“这事我跟你刘姨之前商量过,就我们家这个情况,起个房子是应该的。”
陈辰笑了,“什么时候啊?”
陈建业说:“第一次分钱的时候。”
陈辰懂了。
陈北却道:“都没听你们说过。”
刘冬雪解释说:“就是有这个想法,还没定下来,加上这几天小辰去了省城、家里头又忙,就没来得及说。”
陈北点点头,指出关键,“那大家都同意了,这事就定了?”
“定了。”陈建业声音里透着些高兴,“不过地基选在哪儿还得好好看看。”
刘冬雪也高兴,“问问爸和大哥他们?”
陈建业点头,“问问。”
地基这事一时半会确定不下来。按照陈建业的想法,他大哥二哥有可能也要修房子,谁家儿孙都不少,现在住的房也非常勉强,如果他们真的要修,那三家住近些是最好的。
陈建业好歹是一家之主,这事再被提出来他就坐不住了,立马就要去找他爹商量。
刘冬雪叫住他,“这雨马上就要下了,下过之后再去吧。”
陈建业着急,“没事,下雨了我穿他们的蓑衣回来。”
说着直接出门了。
陈辰见状就觉得陈建业这行动力也是挺强的。
刘冬雪也不坐了,起身去厨房烧火做晚饭。
蔽日的乌云很快坠落,雨淋淋的下了起来,果然就如人所料,这场雨真不小。
缴纳税款后账本还没更新,陈辰去屋里把账本拿出来算着把账记上。
陈北把桌上的瓜子皮花生壳收拾干净,没吃完的则拿到柜里放好。
周平安拿着盆去外面杂物间捡了盆煤炭进来。
此时屋外已经彻底黑下去,屋里拉亮了电灯。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雨下的大,电灯还没亮二十分钟就不堪重负的直接熄灭了,屋里顿时漆黑一片,最后只能去把煤油灯拿出来点着。
陈北把煤油灯罩子罩上,叹气说:“每次下雨电灯都会受影响。”
陈辰淡淡道:“一切刚开始,以后会好的。”
以后就算是打雷都没事。
陈辰对此很赞同,“那倒是。”
屋外雨下的稀里哗啦,厨房里蒸鱼的香味也不断的飘出来。
刘冬雪走出来说:“平安,去喊你叔回来吃饭。”
“我去吧。”陈辰起身道:“外面下着雨呢,又黑,我去。”
刘冬雪叮嘱,“记得拿上手电筒。”
陈辰应了声,去拿了手电筒和雨伞,出门去喊陈建业回家吃饭。
雨又大又斜,即便雨伞顺着偏也不太能挡得住,不一会儿裤腿就被飘湿了。地也是泥土地,这雨一下起来,直接能踩进泥坑里。
陈辰突然意识到自己考虑的还是太少了,今天买雨伞的时候,就该每人再买双雨靴的。
这么想着,陈辰眼睛盯紧了地上,想找个稍微好走一点的地方。
就在这全神贯注的时候,陈辰突然听见有人在喊他,“小辰?”
陈辰顺声抬头,手里的手电筒一晃,就见陈建业正从前边过来。他身上披着蓑衣、头上戴着斗笠,包裹的挺严实。
“爸。”
陈建业应了声,“回去。”
陈辰把手里另外一把雨伞递给他,“打吗?”
陈建业接了过去,但没打开用,“就几步路,不用打。”
陈辰也没说什么,父子俩一块往家里走,没一会儿就到了。
进了屋,陈辰的裤脚已经湿了,不算特别严重,但鞋子就惨了,全沾了泥巴不说,里头也有些湿。
陈辰穿的不舒服,进屋换了双鞋,裤子没管,等吃完这顿饭,估计也能烤干了。
陈建业在厨房里帮着拿筷子,刘冬雪说了他一句,“眼看着下雨了还出门,这鞋洗了得几天才能干。”
陈建业闷声道:“晚上放煤炉子旁边烤着,要不了几天。”
刘冬雪无言片刻,“下回不是天大的事就别急了。”
陈建业应了。
饭桌上,陈辰问起商议的结果,陈建业就道:“你大伯二伯他们也想修。”
陈北惊喜抬头,“真的啊?”
“真的。”陈建业道:“现在就看这地基选在哪儿。”
陈辰提醒道:“爸,你们选地基的时候得选大点,除了三家的房子之外,我还想修个厂房。”
陈建业道:“这事小明跟我们说了。”
陈辰问:“那爷爷大伯二伯他们怎么想的?”
陈建业回道:“他们同意。”
家里头的糟辣椒缺地方放这是全家都知道的事,好好的生意结果因为地方不够而赚不了更多的钱,这就让大家都很难受,如今提出来要专门修个房子做糟辣椒,仔细考虑考虑,那也不是不行。
当然,按照陈建业的想法,各家里头放一些也不是不行。不过既然陈辰提出来了,老爷子也同意,那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陈辰也料定了他们会同意。
“现在有想好的地方了吗?”
“又要修住的房子还要修做糟辣椒的厂房,我们自家的地没这么大的地方。”陈建业说道:“所以还得想想办法。”
“爸,其实我们三家也没有必要非得住在一起。”陈辰语气平静,“肥地我们肯定是舍不得拿出来修房子的,能连成一片的之前签合同种辣椒的时候也差不多都把地圈出来了,那些地也是不能动的。现在剩下的,也基本都是些散地,根本连不到一块。”
陈建业当然知道这些,也正是因为这情况大家刚刚才没商量下来。
陈辰继续说:“我们虽然关系亲,但也没必要说非得住得近才能说出个‘亲’字来,说到底,就算新房子修的远了那也还是在一个村里住着,走动依旧很方便。”
陈北和周平安竖着耳朵听着,没发表意见。
刘冬雪倒是说了句,“我觉得小辰说得对,现在我们自己手上拿不出合适的地方来修房子,那总不能去买别人家的地吧?肯定是没人愿意卖的。”
好不容易年初分地了,地里种的粮食属于自己,绝对不会有谁想不开把地卖掉。
半晌,陈建业闷声说了两个字,“换呢?”
“换也行,只是很麻烦。”陈辰说道:“据我所知,哪块地属于哪家都是有登记的,我们要是想换,那估计得从村里一路办到县里去,况且人家让不让换还不好说。”
现在土地才分了不到一年,陈辰觉得现在有关部门估计管的挺严的,在农村想要换或者买卖土地,应该不容易。
当然,这也只是他的猜测。
陈建业眉头皱了下,“那我再跟你爷爷他们商量商量。”
陈辰也没再多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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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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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业重感情; 惦记着最好把兄弟三人的房子修在一块。然而自家里头却没有能拿来修房子的合适地基,陈建业提出的“换”陈向武也不同意。
开玩笑!
这地到了手里头那就是自己的了,现在答应说换了; 那万一以后把房子修起来后别人看的眼红、又跳出来说那地是他的怎么办?虽然他们也不怕,可要是天天上门来闹; 那岂不是大晦气?
陈向武不想把村里人想的这么坏; 可事关他们的根本——地和房——那再怎么谨慎他都觉得不够!
反正在陈向武看来,这换地风险挺高; 就为了大家住一块完全不值得。
陈向武直接把这个提议否决掉。
所以最后这事商量来商量去还是成了各家看各家的地基; 等看好了再修。
至于具体选在哪……
那就是自家该考虑的事了。
“按照你爷爷的意思; 最好厂房得跟一家挨着,要是都住的远了,那万一厂房里出点什么事都不能知道。”陈建业在商量自家地基的时候这么说。
这话刘冬雪挺赞同; “是该这样。”
陈辰点点头,嘴里却问:“爸,那你有看好的地方吗?”
陈建业道:“村头或者溪口那边我觉得都行。”
村头指的村子进来聚集的一片住户区域往侧面延伸的地方; 那里有一片土地,之前划分地的时候他们分到了一块; 只是不是特别大; 修个大房子之后估计就没太多能当菜园子的地方;
溪口那边则是偏向于山脚那边,是经常去抓鱼的后山那条河流经的地方; 因为河流拐了个V字弯,然后重新流走和小水池那条河流汇聚,所以被村里人喊作“溪口”。
陈辰仔细回忆一下这两块地,就知道是个什么光景了。
“那你们中意哪一块?”
陈建业说:“村口那块地热闹些; 溪口那边有点偏。”
刘冬雪却是道:“可村口那块地种点菜不方便,真修在那儿; 估计到时候吃点白菜都要去地里弄。”
农村人,自留地的菜园子是必须的,这样自家吃菜的时候也方便。
陈建业道:“我觉得都行。”
因为他还没下定决心,所以才提出两个。
陈辰想了想后就说道:“溪口那边吧。”
看着陈建业和刘冬雪脸上的“给我一个理由”表情,陈辰解释了一下,“村口那边的地一是小了点,到时候圈不出多少自留地,二是路不宽,就算我们自己踩踩,也不大好走;溪口那边却不一样,地大,修了房子后还能有地种菜,最重要的是距离后山河也近,这临近溪口的位置,我们能直接用后山那条河的水。”
这个年代可没有自来水、家用水消毒这一说,尤其在农村,家家户户喝的水都是从自然河里来的,村里挑水的小池塘,就是自然河隔断出来的,跟后山那条河一模一样。
穿来这大半年,陈辰自己都记不清自己究竟挑了多少次水了,算得上是每日必修课,哪怕已经习惯了,但要他说句轻松……那他可真说不出口。
现在重新修房,要是能起在溪口,那可太美妙了!
尤其他记得他们家那块地根本就是挨着溪口的位置,也就五十来米的距离,甚至可能都还不到五十米。
陈建业却担忧道:“那边都离村远了,没什么人家户住那边。”
“谁说没有?”陈辰笑了,“杜星纬不就住那边么。”
陈建业一噎。
杜星纬的确是住那边,但陈建业一时没想起来,而且哪怕他们真往那边修了房子,杜星纬其实住的也还比他们远些。
“我们算不得远离村里,就在前头些,不也有几家人吗?只是大多数不住那边罢了,可这又不代表只有我们一家住那边。”陈辰是真的想往溪口修,所以理由也给的充分,“何况我没记错的话溪口那边那条路年初分地的时候是没划分到地里的吧?因为碎石多,到溪口也方便。那是我们村里的路,而且它本身宽,我们自己修一修,说不准连车都能进来,可省了不少的事。”
陈建业脸色复杂,“小辰,你还想买车?”
那必然是要买车的。
“现在还说不准。”陈辰没说那么准确,“不过事先把这些事考虑好,也省的以后还担心这个。”
陈建业:“……”
刘冬雪看看陈建业又看看陈辰,也说了句,“我觉得小辰说的有道理,那边只是隔村里大家伙远了些,但又不是真的出了村,更不是在山脚下要担心山上会冲下野猪这些,再说用溪口的水,也省得再跑到小水池去挑了,人也能轻松轻松。”
说来后山那条河村里觊觎它的人还真不算少,临近后山那段还好,毕竟那边危险、又没农田,所以就随它去,但到了溪口这边,尤其溪口拐过去之后,那用的就不少了,有田挨得近的,灌地的水都是从那条河里引。
只是打主意归打主意,用水方便归方便,农村人看重亲戚同族关系,喜欢族群而居,尤其还爱热闹,加上这年代起房子不是件容易的事,家家户户的房子都是住了几十年的,轻易不动土,因此也就没什么人把房子修到溪口这边来。
少有的那个意外叫杜星纬。
眼下,可能是陈辰给的理由充足的让人无法反驳、加上刘冬雪劝,所以陈建业最后还是同意了,决定就把房子修在溪口那边。
等这个决定传到陈家其他人耳朵里,大家都有些惊讶,等听完理由,齐齐就静默了,再仔细一琢磨……
这事妙啊!
除了距离村里稍远了点,其它基本无可挑剔啊!
陈建军手里也有块地在溪口那边,只是比陈建业那块地距离村里更近些,也不知道他们一家人怎么商量的,最后竟也决定修在那边。
陈家人一想觉得可行,虽然到时候两家不像现在这么不出院子就能听得见喊声,可也没有离的特别远,四舍五入也是住一块了!
倒是老大陈建党那边……
老大家也拿出了几块地,可王桂枝不太舍得当下的房子。怎么说呢?虽然眼下这房子不太够住,但实际上也没有特别破,住个七八年完全不成问题。
要是真的重新修了搬运了,那这边的房子不就荒废了?房子是要人住的,不然破败起来就非常快。
王桂枝想着老二老三家都修的远,他们就最好修的距离老房子近些,这样老房子也不用荒废。可想的挺好,现实条件却不允许,他们手里能拿出来合适当地基的地……都距离如今住的地方有些远。
这可就叫人犯难了。
实际上不止王桂枝一个人觉得都搬走了可惜,但架不住他们想要住楼房的渴望、加上现在的房子的确住不太开,两厢结合下就下定决心要修新房了!
那这怎么着才能多全齐美呢?
最后大家商量来商量去,决定干脆就把老大家都房子修在原地。
老二老三已经挑选好地基了,先把他们两家的房子修起来,等他们搬出去之后再把两家的房子推倒,然后再起老大家的房子。
别看两家原先的房子不大,可实际上两家的自留地都不小,合并在一起修个水泥房是绰绰有余的,哪怕圈个大点儿的自留地,也还有剩余。等老大家搬进新房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