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碧守也不知道尹斌能不能算是自己的“女朋友”,有些不好意思,收起了手机不让他看。
纪孟舟也不过分八卦,又将话题转回了展品:“哇,这幅画可真是厉害了,据说是黄公望的真迹,就是配在座这些俗人可惜了点。”
碧守看不懂什么名画,也不知道黄公望是谁。他虽然已经很努力地学习了,可文化水平一直都上不去,听纪孟舟这样说,顿觉自己也是个俗人,很是不好意思。
那画因为是名家真迹,起拍价便是一千万。
“一千三百万!”
“一千五百万!”
当下便有人争相叫起了价,一个比一个高,竞争相当激烈。
“两千万!”纪孟舟也举起了号码牌。
“啊?!”碧守惊呆了。
“拍下来就送给你……”纪孟舟看着前方的展品,志在必得地说,“名画应该配美人,不该流落在别人手里。”
“不!”碧守赶紧去拽他的手,“我不要!我根本看不懂的!太贵了!你别给我买!”
“做善事嘛……”纪孟舟眼皮都不眨地继续报价,“三千万!”
“啊!!”好多钱啊!
碧守不知道他发的哪门子疯,用力夺走了他的号码牌:“你再拍我生气了!”
“好吧。”纪孟舟举手投降,“好吧。”
好在场上还有一个比他更想要这幅画的,画作最终以三千六百万被另一个人拍回了家。
碧守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三千多万啊,多少人家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就这么随随便便地用来买东西送人。
这纪孟舟,也是有点疯的。
纪孟舟本人却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还有些无辜:“那你告诉我你喜欢哪个嘛,你不告诉我,我可不就只能拍我喜欢的送你了。”
“都说了!不要你送!”
碧守气得都冲他龇牙了,纪孟舟好像才刚刚懂得了他的意思,摸了摸鼻子,笑了:“说不要的人那么多,真不要的也就只有你。”
“我自己带钱了!”碧守再一次强调地拍了拍自己膝盖上的小背包,这是他唯一坚持要带来的自己的东西。
“好好好,知道你有钱了。”纪孟舟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像是逗孩子似的。
“咔嚓。”
相机悄然捕捉下这二人一个嗔怒一个宠溺的亲昵模样,有人忍着笑意,将照片发送给了某个号码。
远在永泉的尹斌才刚与碧守发完信息,没过多久就收到了这么一张照片,还没想清楚到底该生谁的气,脸色就已经黑得吓着身边的人了。
“你什么意思?”他回信息给这个明显不怀好意,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地给自己传照片的男人。
“总觉得不应该只有我一个人不爽。”对面传来的信息上这样写着。
侍者拿着代表展品的标牌送到了正在发信息的男人面前:“于先生,麻烦您签个字。”
“关于您刚拍下的这幅画,不知您打算怎么安排呢?本公司有专门的保护装置与安保人员,可以将画作配送到任何您指定的地方。”
“啊……”于风好像已经忘记自己刚拍下了什么,他沉思了片刻,忽然冲侍者露出了一个微笑,“那就麻烦你们,把画送到往前数第三桌那个最漂亮的小弟弟手里吧。”
第99章 幕后玩家
“什么?!”
碧守听了穿着制服的陌生男人说的话,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音量,还是纪孟舟拉了他一把,他才没跳起来。
“送……送给我?”他看着眼前装在密封的玻璃展柜中,由套着白手套的几个人用推车推到了自己面前的山水画,惊呆了。
“我不要,不不不要不要,你快还回去。”碧守连连摆手,话都说不利索了。
三千六百万啊!有没有搞错!
“买家说了,送给您了,他不接受退回。”侍者微笑着对碧守说道,“请问您打算怎么安排这幅画呢?”
不光是碧守,周围的一圈参会者,也都被这大手笔的赠礼震惊,全都安静下来看着这个被赠与了如此昂贵礼物的年轻男人。
碧守被看得紧张极了,他只是想来买几个灵珠回家送给师父而已,怎么就莫名收了这么贵的礼。
这个晚会怎么有这么多疯子!
就连纪孟舟也微微变了脸色,他礼貌询问了侍者买家是谁,侍者却微笑着说对方不愿意透露个人信息。
好家伙,送这么贵的礼物,连个名字都不留?
听见侍者所言的人全都大感震撼。
拍卖会还要继续,在众人催促的目光下,碧守不得不暂时先将画交给纪孟舟的人保管,等结束后再做打算。
“我能不能把画退回去,然后让他们把钱还给买画的人啊?”他小声问纪孟舟。
“那肯定是不可以的。”
碧守闻言苦闷极了,他要这画做什么?他连那个黄什么公都不认识!
纪孟舟的脸色也不好看。
碧守是他带来的,这送画的人,从他手里抢拍了画,又把画送给了他带来的人。
这举动,简直是故意在碧守面前驳他脸面,可以说是相当恶劣。
好在碧守并未察觉这一层,他只觉得对方行为莫名其妙,担忧着不知该如何处理这过分珍贵的赠礼。
“接下来……”拍卖师有力的声音重新吸引了晚会人群的注意,“是我个人认为非常有趣的展品。”
“有人说它们是珍贵的珠宝,也有人说它们是稀有的矿物,还有人说它们是天外来客,包含着我们尚不能得知的信息。”
“今天我们的第八号展品,就是大家都曾经听说过的宝贝——夜明珠。”
碧守被推上来的玻璃展柜吸引了视线,他瞪大了眼睛,雀跃不已。
是灵珠!而且还不止一个!
“没错,八号展品并不是单个的夜明珠,正如大家所见,共有一大六小七枚珠子。”
拍卖师熄灭了大厅的灯光,让众人可以看清夜明珠莹莹亮起的惊人光线。
“这些珠子据说是由老农从山间挖出,当做传家宝传了几世,直到现在,才有机会出现在大家面前。”
“大家可以放心,本机构已经替大家检测过了,这些珠子并不含有任何放射性物质,也没有人工添加的化学物质,是确确实实的纯天然造物。”
“夜明珠对于我们来说,一直是神秘美好的……”拍卖师说着,看了碧守一眼,若有所指地笑了,“若是想要拿来赠与美人,想必也是极好的。”
他显然也听到了刚才台下赠画的骚动,已经开起赠与的玩笑来了。
“这七颗珠子并不单独售卖,整体起拍价是三百万,请有兴趣的藏家出价吧!”
会场重新亮起了灯,只见碧守高高举起了牌子:“我要!”
拍卖师笑了:“我们的加价规则是每次举牌加1万,这位先生是叫价301万吗?”
“对!”
“好的,301万!”
会场内安静了下来,似乎并没有人想要与碧守竞价。
一是夜明珠的价值有待商榷,三百万的价格明显虚高了,除非有特别的喜好的人接盘,否则并没有什么升值空间。
二来大家都想看看,那个花三千多万买画送美人的神秘人,还会不会出手,拍下这美人想要的珠子送他。
“哦?”拍卖师对场上的安静有点吃惊,“301万一次!”
纪孟舟想要举牌,被碧守狠狠瞪了回去:“你不许举!”
“好好好,我不举,不举。”纪孟舟有些无奈,没脾气地说道。说完他眉头一皱,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奇怪。
“301万两次!”
碧守兴奋极了。
三百万虽然也很贵,可如果没有人跟他竞价的话,能以这个价格买到灵珠,也还是很好的!
“五百万。”
不知哪里响起了让碧守梦想破灭的声音。
抬价也就算了,一下子抬到了五百万,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真的太贵了,都够建好几所希望小学了!
可是灵珠对修行真的很有帮助,师父现在很需要灵力的支持,光靠碧守一个人,也许不知哪天就不够用了。
“五百……五百零一万!”碧守咬咬牙,又一次举起了号码牌。
“八百万。”那个声音懒洋洋的,并没有什么拼劲,却一次性又抬了三百万。
碧守快哭了。
他虽已经做好了要大出血的心理准备,可八百万实在是太多了……
“我来……”纪孟舟又一次想要举牌。
“不要你来!”碧守撇着嘴巴,在卖房子和放弃灵珠的选项中两难着。
“八百万一次!”拍卖师也有些不忍,叫价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八百万两次!”
“八百零……”碧守刚下定决心,却被纪孟舟按下了举牌的手。
“别动。”他说,“你抬不过他的。”
“八百万成交!”拍卖师落锤,夜明珠被别人拍进了口袋。
碧守知道纪孟舟说得没错,他就算刚刚给出了八百零一万,对方很有可能又抬到一千万甚至更高的价格上去。
可是眼看着灵珠被别人拍走,他还是伤心了。
“我能不能用那幅画跟人家换夜明珠啊?”
他闷闷不乐地问纪孟舟,“画比较贵,或许人家会同意呢。”
“我倒是觉得大可不必。”纪孟舟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果不其然,那刚从碧守手中被抢走的七颗夜明珠,没过多久就又被侍者送到了他的面前。
不知是谁那么损,悄悄拔了拍卖师正激情介绍着展品的音响的插头,全场都竖起了耳朵,听着侍者与碧守说话。
“买家说,如果您喜欢他的礼物的话,就给他打电话。”
第100章 钱不如权
那位连拍了两个昂贵的礼物送碧守的神秘人,虽然说了让碧守给他打电话,却又没留号码。
“他说您有他号码。”侍者又说。
“我没有啊……”
“他说您有。”
侍者的笑容就像是覆在脸上的假面一般,看得碧守十分不自在。
他的手机里总共也就十来个人的号码,哪有这种花钱如流水的神秘人士?
等等……
好像以前也有人给他留过相似的留言。
碧守猛地站起,看向先前与自己竞价那人的方向,果不其然在众多形形色色的陌生人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卷毛。
参加晚会的人太多,他竟没有听出与自己竞价的就是于风这个混蛋!
于风见他终于发现了自己,笑盈盈地与身边人说了些什么,端着酒杯,缓步向碧守走了过来。
就在此时,碧守意识到自己身边,包括纪孟舟在内的许多人,都突然变了脸色。
“世雄兄!”纪孟舟在于风还没走近时就已经起身,伸手做迎接状,“真没想到你今天会来。”
“偶尔也露个脸,不然大家都以为我死了。”于风说。
“哪有这回事……”
于风并未与纪孟舟多言,他低头看向了一旁抱着夜明珠礼盒,一脸云里雾里的碧守,笑着说道:“好久不见啊。”
碧守仍有些反应不过来。
眼前的于风看起来身形挺拔,步伐矫健,想必腿伤已经痊愈了。
他穿着碧守从未见过的昂贵西装,低头看着碧守的时候笑容真诚,看上去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
于风为什么会在此处?他不是应该避开这种人多的场合吗?
怎么会穿得这么好,这样有余裕,就好像他本就属于这里似的。
“怎么,你们认识?”纪孟舟将自己的位子让给于风,从旁挪了一张椅子,坐到了碧守的另一边,问他们。
周围的人都在默默注意着他们的对话,奈何拍卖师很快重新连接了音响,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拍卖,这几个人到底说了些什么,旁人都听不太清。
“算是吧。”于风似乎懒得与他说话,注意力全放在了碧守的身上。
“头发长长了啊……”他说着,有些不耐地用拇指擦去了碧守唇上的色彩,“怎么还涂口红?”
“化妆师给画的。”碧守避开他的手,自己用纸巾用力擦了擦嘴巴。
“还化妆?”于风冷笑,也不管纪孟舟就在身边,张口就道,“谁把你打扮成这样的,是把你当女人了吧?”
于风这日穿了套浅色的西装,头发难得打理了一番,不说话时像个翩翩佳公子,一说话,就又是碧守熟悉的讨人厌的家伙。
“不要你管!”碧守冲他皱起了鼻头。
虽然他也不喜欢化妆,但于风话说的未免过分,没看见纪孟舟的脸色都变得难看了吗。
于风却还没完,挑剔完化妆又挑剔起了碧守的着装:“你穿的这是什么东西,男人的西装长这样?”
“我穿的西装怎么了?”碧守低头看自己的礼服,不明白他的意思。
“花里胡哨。”于风说,“配上你这张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谁从夜总会包来的小少爷。”
他虽是在挑剔碧守,话却明显是说给纪孟舟听的。
话里话外,总有种“不要瞎折腾我的人”的意思。
都是商场上的老狐狸,纪孟舟怎么可能听不懂他的意思,笑得咬牙切齿。
“那幅画……”碧守打断了于风对自己外貌的指指点点,想要把那幅很贵的画还回去,“那幅画我根本看不懂的,你还是自己带回去吧。”
“还有这些夜明珠,我也会给你钱的。”
他说着,认真思考了自己账户里的数字,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于风:“就……就是要分期,行吗?”
于风闻言笑了。
他这人,一天到晚脸上都挂着阴恻恻的笑,唯有在对着碧守的时候,那笑看上去要稍微温暖了那么几度。
“关于这些问题……”他别有意味地拉长了声音,“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聊。”
“这儿太吵了。”他再度站起,还拉上了碧守的手,“咱们换个地方,我有话要跟你说。”
“就在这里说吧。”碧守有些抗拒。
且不说于风那阴晴不定的个性总让人觉得不太安全,邀请他来这个晚会的人是纪孟舟,不论于风是怎么找茬,纪孟舟确实是为碧守准备了很多,如果这样和别人中途离场,对纪孟舟明显有些不太礼貌。
“你都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了,还不能陪陪我吗?”于风微笑。
“世雄兄如果觉得吵闹的话,我在楼上定了房间,咱们可以去那里叙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