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女史升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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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女史升职记-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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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呢。
  值得一提的是,云苓来之前想象的满屋红名的场景并没有出现。杨佩珊就不用说了,到现在还保持着友善的绿色,甚至是友善度在60分以上的草绿。王孺子、冯孺子、赵氏、陈氏也都是偏中立的金黄色,虽然这个颜色没有正黄色那么“毫无负面想法”,但……讲道理,人还在中立阵营就很不错了。剩下的崔侧妃是从进门开始就是淡红色,妥妥的敌对阵营;李氏是从杨佩珊给了厚赏开始变为橘红,目前算敌对阵营预备役。
  这情况比预计的好多了,云苓瞬间觉得,大部分都是中立阵营的情况下,她在五皇子府躺平养老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第22章 
  云苓回到座位,就听杨佩珊开口道,“过了十五,年节该忙的事就忙得差不多了。按往年的例,你们谁的家人想来见见你们就十五之后递帖子吧,我也好安排。”
  厅里众人顿时露出感激的神色。平心而论,在几个已婚的皇子后院中横向对比,五皇子家的孺子和侍妾过得算不错了。不提别的,单说每逢年节能让家里人过来看看这一点,别家的孺子和侍妾都是做不到的,几乎是侧妃才能有的体面。
  云苓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原主的家人,有了原主的记忆后,她对原主的家人印象也不错,于是对着杨佩珊感激地笑了笑。在正院儿闲聊了两刻钟,回了小院儿后,云苓就命潘有仁找个人给原主的弟弟带个口信,让他过了正月十五来五皇子府。
  至于为什么只有弟弟,这就说来话长了。之前说过,这具身体参加小选是机缘巧合,怎么个巧合法呢?原来,原主祖籍江南,其父从小就是镇上有名的神童,弱冠之年就考上了举人。要知道,原本的苗家不过是家里稍微有点闲钱的小地主,苗父的几个兄弟也都读过点书,可谁都没读出什么名堂来。苗父考上秀才的时候家里就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个儿子可以养活自己了。等到苗父考上举人的时候,家里的老爷子觉得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当即命流水席摆了三天,别说镇上的富户,就连县太爷都差人送来了贺礼,真可谓风光一时。
  儿子这么有出息,苗老太太在相看儿媳妇人选的时候不免挑花了眼。左看张家、右看李家,哪家的闺女都配不上她儿子。正在这时,定城侯府的侯爷带着妻妾回乡祭祖完毕,见了清晨里烟雨蒙蒙的水乡不由得兴致大好,轻车简从,乘小船游湖去了。不料天公不作美,船行至湖心处忽然刮起大风,那小船的卖点本就在“轻盈”二字上,自然抗不过,被大风掀翻了泡在湖里了。
  定城侯一个土生土长的京城人,货真价实的旱鸭子,哪里经过这等场面?几乎以为自己要淹死。最后还是乘着另一艘船,同样过来游湖的苗父出手相救,才把人从湖里捞了上来。
  定城侯见此人头戴儒巾,身穿长衫,又能热心地跳下湖救人,第一印象就不错。仔细一问,呦呵,还是个少年举子,谈吐文雅,又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于是就表明身份,邀请苗父去家里做客了。
  一来二去,两边熟悉后,定城侯就表示自己还有两个女儿待字闺中,他很看好苗父啊。就这样,苗父一个乡下(毕竟和京城一比,镇上真的只能算乡下)小子,成功抱得美人归,娶了定城侯府的小姐。
  小夫妻婚后倒是和美了很长时间,苗云苓和弟弟苗云峰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生的。只是,想让儿孙“均贫富”大概是大部分老人难免的心态,区别只在于能不能克制自己的想法。显然,在苗家变成镇上的大户后,苗老太太并不能克制这种想法。彼时苗老爷子在看到几个儿子家都有孙子出生后已经驾鹤西去,苗老太太打着“孝”的旗号,还真给苗父和苗母造成了些麻烦。
  好在苗母毕竟是定城侯府的小姐,见婆婆和小家的关系越发紧张,相公更是连春闱的书都看不进去了,苗母干脆在和苗父商量之后给娘家去了封信,给苗父谋了个远离家乡的小官,包袱款款上任去了。
  问题暂时性得到解决,除了苗老太太对苗母的意见更重了之外没什么不好。苗父也很争气,从八品芝麻官一路高升,不过十余年已经是正六品的府城同知。偶尔回乡祭祖,看到的也都是迎人的笑脸。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这句话说得再对没有,先是一场风寒要了苗父的命,然后苗母悲伤之下还要操办丧事、安排孩子们结庐守孝,也病了。得知儿子英年早逝的苗老太太闻讯跑来府城大骂苗母——这么多年儿子亲近岳家多过苗家,都是这妇人挑唆的!何况她又没照顾好儿子,让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苗老太太拿出了当年在镇上和人撒泼的本事,把苗母气得晕过去好几次。丧事过后,苗母的身体也迅速衰败下来,之后不到两年也撒手人寰。
  云苓从局外人的角度看,其实苗母的死也不全是苗老太太的锅。一则苗父和苗母成亲后感情一直很好,通房姨娘通通没有,骤然丧夫在情感上对苗母的打击是巨大的;二则苗父一死人走茶凉,家里的几处田庄、铺面都不约而同地出现了问题,苗母日夜悬心,最后可不就油尽灯枯了么。
  但原主和弟弟不这么想。苗父去世后,苗母曾想过要回乡下置办些田地,奈何刚动这样的念头就迎来了苗老太太的骂街。如今苗母因此去世,原主和弟弟自然不会再回乡下,可留在府城又没个人可依靠。彼时原主十五,弟弟苗云峰十二,大梁朝男子十五成丁,十二岁的弟弟连顶门立户都做不到。无奈之下,两人一合计,决定往京城去,到了京城打着定城侯府的旗号,没准能震慑一些宵小。
  一路奔波自然不用细说。不过,或许是这遇贵人的运道也能遗传,上京时雇的镖局带了好几个客人,其中有个年轻的举人,也是去往京城的。想到此人和苗父一样年轻中举,苗家姐弟对此人颇有好感。苗家姐弟有意结交,那举子又不是倨傲的人,相处起来也还算融洽。直到到了京城,那举人才说他在京郊的青云书院任教,如果苗云峰有意去青云书院求学,可以拿着自己的推荐信去参加考试。
  青云书院是大梁四大书院之一,每年招生名额有限,能拿到推荐信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虽然之后还要参加考试,但苗云峰好歹也是正经的官宦少爷出身,考秀才或许火候不到,一个书院的入学考试还是没那么困难的。打定了主意,苗云峰谢过这位举人,打算把姐姐送到定城侯府,自己就去青云书院求学:借着定城侯府的大旗扛两年也就罢了,可他们到底姓苗不姓谢,苗家的门户还是要自己撑起来的。
  得知弟弟的打算,苗云苓自然只有欣慰,没有不应的道理。进了京城,原主和弟弟苗云峰仔细打听,才发现老定城侯和苗母的生母姨娘早就去世,如今袭爵的是外祖的嫡长子。两人一路奔波,身后带着的下人不过小猫两三只,问到定城侯府的门上就被人撅回来了。
  如果两人要一起在定城侯府住下,苗云峰说不得还能忍气吞声继续找定城侯府做主的人。可自己常年不在家,姐姐一个人受了委屈怎么办?定城侯府的门子都是这样的态度,苗云峰也不放心把姐姐托付到他家了。
  本想着在青云书院附近找个独门独户的院子姐弟两人一起住也好,没想到到了青云书院细问了才知道青云书院是住宿制的,里面的学生一个月放一次假,平时吃住都在校舍里。
  这样一来,苗云峰又犹豫了,想着还不如在京城附近随便找家书院,到时候两姐弟一起住在定城侯府,忍过这几年,先在京城里站住脚,等他成丁了再去正经的好书院求学。
  苗云苓虽身为女子,见识却并不短浅。她十分明白青云书院的推荐信是有时限的,过几年苗云峰倒是想去好书院求学了,可好书院还要不要他呢?况且在不好的书院待几年,随之而来的不仅仅是浪费光阴的问题,苗云峰年纪还小,万一染上什么不好的癖好怎么办?
  姐弟俩大吵一架,谁都说服不了对方。直到苗云苓无意间发现最近京中住客栈的未婚少女数量见涨,和人打听后才知道宫中两年一度的小选开始了。大梁朝开国文皇帝重视后宫女子的德行,每年要选“才孝贤德”兼备的未婚少女充作女史,作为内臣辅助皇后治理后宫。这几年女史的质量明显下滑,来报名的都是一些七八品芝麻官家的女儿。听说了这些,苗云苓没和弟弟商量,直接就把自己的名字报给了出来录名字的公公,然后回到客栈翻出弟弟之前要撕毁的青云书院推荐信,把来龙去脉告诉了弟弟。
  木已成舟,苗云峰纵然气得跳脚也没法改变事实,只能赶在苗云苓进宫之前去青云书院考试。眼看着弟弟通过了据说不简单的青云书院入学试,苗云苓才包袱一卷,只身进宫去。只是没想到三月倒春寒的时候病倒,再睁开眼睛就是现在的云苓了。
  云苓念头一转,回想了一下这具身体原本的身世,那边潘有仁已经在行礼了,“奴婢这就去和外院的人说,保证口信到青云书院的时候一丝不错。”
  云苓点点头,回头就见夏蝉带着冬雪从外面走了进来,“按照咱们府上惯例,过节是要在正院摆宴的,孺子今天刚得了娘娘的赏,想做件什么样的衣服?”


第23章 
  正月十五,元宵节,在大梁又叫灯节。云苓来到正院的时候,正院里已经被各种各样的灯照得亮如白昼——在此之前,云苓一直以为古代所谓的亮如白昼都是夸张的说法,毕竟,单凭油灯、蜡烛的光,别说是和白天相比,就是和现代那些白炽灯、节能灯都比不了。今天云苓才知道,量变积累到一定程度是会引起质变的。
  满院子八角灯、走马灯、琉璃宫灯的光晕交相辉映,当真美不胜收。
  杨佩珊和五皇子今天上午依然要出席宫宴——云苓觉得,皇家的人每逢年节都累得要命,原因就在这没完没了的宫宴——下午回来后才开始准备皇子府晚上的家宴,时间这么紧,她却能把正院布置得这样符合节日气氛又不铺张,云苓只能在心里默默膜拜了。
  云苓到正院的时候三个侍妾和冯孺子都到了。俗话说灯下看美人,还是有道理的。被这满室烛火一映,越发显得这一院子的女人美得各有千秋。尤其云苓看得出来,每个人过来之前都是精心收拾过的,妆容穿戴都是扬长避短,更显得百花齐放。
  云苓默默观察的时候,侧妃以下的人都齐了。云苓和大家还不熟,不过捡些衣裳首饰的话题不痛不痒地随意聊着,就见崔侧妃从外面进来,越过一众人坐到了主位以下的最上首。
  从云苓过来,中间来了个王孺子,现在是崔侧妃到了,间隔不超过一刻钟,这时间掐得,比云苓大学上课时还精确。云苓想着,视线就放在了一遍放着的西洋落地钟上,只听“铛”地一声响,坐在下面的李侍妾忽然一个哆嗦。
  云苓暗自纳罕,不是吧?不说李侍妾在皇子府的这些年,就是在杨家,这西洋落地钟也不算罕见,怎么就吓得一激灵了?她定睛看去,只见李侍妾正紧张地拽着袖口。这是怎么了?
  正疑惑间,五皇子和皇子妃一起来了,众人起身祝酒。云苓这才发现,李侍妾和崔侧妃撞衫了。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撞衫,只是两人今天穿的都是荷叶裙,上绣百蝶穿花,不同的是崔侧妃穿了一身银红,而李侍妾今天的裙子是藕荷色洒金云锦做的。
  云苓心里暗自庆幸,杨佩珊给了她两匹流光锦,今晚她穿的就是其中靛蓝色的那匹。今晚要是把藕荷色做的那件拿出来穿,虽然不会掺和到修罗场里,但在这样的情况下难免别扭。云苓是不太在意撞不撞衫的,可是看着崔侧妃好像很生气……正想着,就见杨佩珊面色奇异地瞟了她两眼。
  云苓心里莫名,抬头直直看回去,眼里满是迷茫:姐姐你看我做什么?没看到那边那两个正在相互甩眼刀嘛?
  见她实在不懂,杨佩珊忍住揉脑袋的冲动,对着司徒晖端庄微笑,“殿下,咱们入席吧。”
  五皇子动筷后,众人纷纷举杯,祝大老板和二老板节日快乐。云苓随大流举杯,等到众人放下酒杯的时候就专心吃菜,一边可惜今天的“家宴”人太多,连玉燕都只能在外面站着,进不来厅里,害得她为了形象都不能离她夹太远的菜。唉,那道松鼠鳜鱼看起来好好吃啊……
  或许是云苓太过怨念,很快,她就连看着松鼠鳜鱼都看不到了。不过半个时辰,五皇子那边吃完了,席面自然就撤了。别说半个时辰也不短了,这可是包括众人敬酒、祝酒在内的。云苓还好,只是中规中矩地随大流祝酒,像是崔侧妃,单独敬了好几次,云苓怀疑她都没怎么吃到菜。
  撤了席面,众人来到院子里,似乎是仿外面元宵灯会的景致,院子里也支了架子,架子之间用绳子穿了,绳上挂着许多其中藏着灯谜的灯笼。见到这样的景象,冯孺子先笑道,“这个好,我小时家里人领我逛过几次灯会,正是这个样子。娘娘好巧思。”
  侍妾们点头称是。连五皇子也抚掌笑道,“元宵猜灯谜,我也好些年没玩过这个了。既然这样,干脆今晚谁看上哪盏灯就去猜相应的灯谜,猜中了,这花灯就是奖品。”
  “殿下好大方,这里的灯都是娘娘特意差人去买的,说不定有心头好呢,殿下这样随手赏人,岂不伤了娘娘的心?”崔侧妃看着那并肩而立的两人,嘴角微勾,似讽似笑。
  杨佩珊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就听跟着杨佩珊的魏紫开口道,“要不说‘心有灵犀’呢,娘娘今天本就打算借着猜灯谜,大家热闹热闹的,竟是和殿下的心思不谋而合了。”
  司徒晖左右看看,“是嘛,哈哈,这倒是巧了,”说着,他的视线落在一边最大最华丽的走马灯上,对着杨佩珊笑道,“这盏不错,我猜下来送你好不好?”
  杨佩珊嘴角上翘,定定地看着司徒晖,“好啊,那妾身就等殿下的礼物了。”
  司徒晖走到那灯下,只见灯下坠着个木牌,上书,“三顾茅庐(打一句七言唐诗)”。
  略一思索,司徒晖张口道,“前度刘郎今又来。”
  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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