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女史升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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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女史升职记- 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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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苓见过那张懿旨,上面的字迹是太皇太后本人的,口气也和她本人平时说话时没什么两样,不由得有些感慨。
  太皇太后一辈子都在做“合适”的事情。如今天气这么热,京中能控制瘟疫不二次爆发就费了许多力气,就算太皇太后不留下遗旨,她的丧事也不可能太过隆重。但她留下了旨意,就减少了给她操办丧事的杨佩珊的非议,留在史书上的也是太皇太后深明大义的形象。
  云苓想起了她在紫禁城中做女史的时候,因为太皇太后的一场病,先帝“幡然醒悟”,对太皇太后请罪说自己以前不孝,太皇太后马上就和先帝母子情深了起来,是真的从此就消了所有的芥蒂吗?还是只是因为那样做才是最优的选项呢?
  太皇太后已经去世,她对先帝有没有埋怨,有多少埋怨,都只有她自己知晓了。司徒晖还在干清宫中不能出来,为了弥补自己不能亲自到太皇太后灵前送她最后一程,司徒晖亲笔给太皇太后写了悼词,在太皇太后的葬礼上由殡仪官读完了烧在炭盆里。
  这场葬礼之后,京城的天气明显冷了下来。大概是因为天气的原因,前朝传过来的好消息越来越多,京城中总共得了瘟疫的人终于过了峰值,开始往下走了。大皇子每天拿着现在就着急批复的折子往干清宫中去的时候,得到的回答也越来越长,虽然隔着门还是能听出司徒晖的中气好像不太足了,但大皇子觉得,这是因为父皇病着的时间太长了,需要好生调养的缘故。
  随着司徒晖的逐渐好转,后宫中的嫔妃们也没那么惶恐不安了。虽然还在太皇太后的孝期内,想要大笑是不行的,但聊起皇上的身体,大家都是一副“哎呀,皇上终于好了,我很欣慰呀”的表情,当着贤德妃,周贵人还时不时会用手帕拭一拭眼角,做出一副感动的样子,“章贵人也不容易呢,可见这命中天医星照拂的事情是真的。”
  天医星命主健康,天医入命的人一般很少得病,因为这颗星宿掌管着的健康过于朴实无华,所以名气和福星、禄星这种主富贵的没法比。但在这样大型的瘟疫面前,谁能说不稀罕自己命中自带天医星啊?
  司徒晖的身体恢复得不算慢,毕竟作为皇帝,想要补养身体还是很方便的。不过,云苓随大流往干清宫给司徒晖送清肺的汤时,发现司徒晖现在呼吸的声音比之前粗重了很多。
  御花园湖边的柳树叶子打着旋儿从树上飘下来的时候,京城中的瘟疫也得到了控制,恨不得在干清宫安家的御医们终于结束了持续半年的加班,能够回家了。太皇太后早就入土为安,司徒晖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奉先殿去祭拜老人家的灵位。
  虽然还在国孝,宫中不可能举办丝竹声过于浓重的宴会,但上道后宫嫔妃,下到宫女、太监,见到了司徒晖身体还算不错之后,精神状态都像是得到了巨大的鼓舞。就连内务府这几天办事也比原先麻利多了。
  玉燕领着一个原本就在钟粹宫中伺候花草的小宫女往云苓的正殿里拜见,正听见章贵人来找云苓聊天,“妾刚到干清宫的时候,皇上就是高烧不退,御医们针灸也试过了、冰敷也试过了,就是不见效,多亏了娘娘的‘偏方’,不然妾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云苓笑了一下,“是皇上自有上天护佑。”
  章贵人点头称是。
  云苓看见她手腕上挂着的佛珠,脸上的笑容微微深了些,“乐雅这丫头,终于把佛珠给穿好了?”
  “是,”章贵人招手叫过那个正在外面疯跑的小不点儿,“乐雅。”
  四公主咚咚咚地跑进屋来,一头扎在章贵人的怀里。她最近和章贵人分开的时间有点长,正是黏着章贵人的时候。或许是因为头还没有抬起来的关系,小姑娘的声音糯糯地,“母妃。”
  章贵人对着云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乐雅这段时间麻烦娘娘费心了。”四公主还这么小,她都怕从干清宫回来之后乐雅就不认识她了,没想到贵妃在教乐雅的时候真没有什么私心,女儿和她依然亲近得很。
  云苓摇摇头,“乐雅这么惹人疼,有什么麻烦我的地方,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说着,她向终于从章贵人的怀里抬起了头的乐雅眨了眨眼睛,“那乐雅在贵妃母这里待得开心吗?”
  小公主点点头,从章贵人的怀里出来,站在于宁面前,小手在荷包里掏了半天,终于掏出了一串佛珠,“生病不但要一个人待着,还要喝好苦的药,太不好了。云丝说,佛珠可以保护人不生病,这个是乐雅自己穿的,给贵妃母。”云丝是从乐雅出生开始就伺候她的贴身宫女。
  云苓接过那串佛珠一看,就知道乐雅所谓“自己穿的”佛珠还是有点水分的,因为收口处的绳结打得极好,根本不是四公主这个年纪能做到的。不过,大概把佛珠穿到绳子里这一步真的是四公主自己做的,因为她注意到这些佛珠就是她前一段时间给四公主送去,让她不要乱想的那些,和章贵人手上的那一串是同款。
  “谢谢乐雅,乐雅可真聪明,贵妃母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不会这些呢。”云苓笑着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四公主有些不好意思,往章贵人的身后又藏了藏。
  母女两人好长时间没见面,云苓也不多留,让两人直接回了原来的院子。玉燕见那两人终于走了,带着人从外面进来了,“娘娘,您看这丫头怎么样?”
  云苓见那小宫女眼神明亮,年纪也不大,虽然有些紧张,但给她行礼时并没有手忙脚乱地,笑着对玉燕点点头,“你看的人,我一向是放心的。况且是要跟着你办事的,既然你定了她,那就是她了吧。”只是提了二等之后要改名字,春露和秋菊提成二等之后是玉燕直接给改的名字,云苓也没多问,大概是今天有些闲工夫,云苓对着那还显得有些稚嫩的小宫女问道,“你原来叫什么?”
  “叫鹭草。”小宫女声音镇定,只是仔细看就能发现她的双手紧握,正是紧张的表现。她以前在花房伺候,名字自然就用了花草。
  玉燕一愣,“倒是巧了,”说着看向云苓,“叫。春鹭吗?”
  云苓沉默了两秒,低头看向那个小宫女还有些不安的眼睛,微微一笑,“叫。春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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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万幸今年的瘟疫虽然闹得很大;?但过年之前,京城里的情况也算大概平息了。司徒晖的干清宫解禁之后,进后宫的第一时间没有来看这段时间一直照顾他的章贵人;?而是去了皇后的坤宁宫。
  “陛下来得正好;?”杨佩珊指甲上的护甲已经被摘了下来;?,正在试宫女兑好的浴桶里的水温。见司徒晖过来了;?从旁边等着的宫女手中拽过备好的毛巾随手擦了两下,看看外面的天色,不由得带了几分感慨;?“陛下辛苦。”这段时间虽然有司徒祁钰能帮着处理一些琐事,但还是有不少事情积压下来,司徒晖出了干清宫;?祭拜了太皇太后就开始疯狂补作业。所以杨佩珊一开始还真没想到他今天会过来,这浴桶里的水还是她让坤宁宫的小茶房烧好之后自己沐浴用的呢,没想到壶里的水刚烧开就接到了司徒晖要来坤宁宫的消息。
  杨佩珊擦干了手;?上前将司徒晖的外衣脱下来;?让站在一边的宫女拿下去清洗,然后才上前拆开司徒晖的头发。
  司徒晖看着浴桶里飘着的几片柚子叶,对杨佩珊微微一笑,“皇后有心了。这段时间,后宫前朝多少事情都离不开皇后的照应;?朕知道皇后的难处。”得了时疫就要求皇后和他同生共死?司徒晖没那么无聊。后宫的宫务就不说了,这样大面积的时疫传染起来是不分人的,连司徒晖堂堂皇帝都被放倒了,更不用说京城中的大臣和诰命夫人们了。普通百姓感染了时疫之后可以往京郊专门建出来的隔离点一安置,放一个太医院的医生过去就可以了;?但大臣和诰命们感染了时疫怎么办?不能完全和百姓一样,把人家的宅子锁了不让人家出门,也不能让这家里的下人想去哪就去哪,处理这种事情,度的把握很重要,又要刚柔相济,大皇子现在还没娶正妃,安抚臣妻的任务不全在杨佩珊身上吗?
  也难为杨佩珊做得还算不错。要知道,这种涉及到生死的事情,和每年过年的时候往住在京城的大臣家里放赏还不一样,真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下面的人肯完全听话,不动什么小心思才怪了呢。
  杨佩珊将侍候的宫女和太监喊了进来,听司徒晖这么说,眼睛向下弯出了一个弧度,“幸亏陛下康复得快,臣妾这些年来往的都是宗室中的嫂子弟妹们,纵然认得诰命夫人们,却并不太了解。倒是淑妃和贤德妃,娘家与不少人家都有旧,在安抚人心的事情上帮了臣妾不少忙。”难得这次贾家竟然没拖后腿——当然,可能也是因为贾家没人得了这次的时疫——在配合大皇子的命令方面竟然做得不错。
  现在时疫基本平息,杨佩珊想起来也是一身冷汗,幸亏燕山大营还在皇帝自己的手里握着,京城中自恃有些底牌的人家也不敢乱动,要不然,这种发生在权贵人家扎堆儿的地方的时疫那才叫要命呢。
  司徒晖靠在浴桶的边缘,被身后的太监按得正舒服,闻言轻轻“嗯”了一声,“既然把你派下去的差事办好了,那你该赏就赏嘛,这次朕就不和你抢了。”
  杨佩珊见他这几天实在累得狠了,微微一笑,也不说话了。
  因为时疫刚刚平息,还有许多后续的问题需要处理,加上太皇太后又在这次的时疫中薨逝了,今年过年时的年宴比去年还要从简。如果不是司徒家每年的年宴还有一定的政治意义,云苓都怀疑今年的年宴没准儿就不开了。
  前朝在过年的时候还忙着政事,后宫的嫔妃们在过年的时候就也不会太热闹,互相之间虽然送了年礼,但串门并没有比不过年的时候多。正好云苓也向来不太耐烦宫妃们过年时四处串门的习俗,今年过年干脆跟着钟粹宫的陆嬷嬷学了些剪窗花的手艺,可惜最后的成品和陆嬷嬷手里出来的还是差挺多的,不过剪纸本身就是个熟能生巧的过程,云苓倒没那么丧气。
  难为陆嬷嬷对着这样的窗花还能想出夸奖的词儿来,“娘娘的手很稳,只是在转弯的时候剪出的线条略微有些僵硬,多练一练就好了。奴婢教过不少人,有那手不稳的,因为反复剪一个地方,第一幅作品上有不少毛刺,娘娘的这个窗花对于初学者已经极好了。”
  线条僵硬的解决办法特别简单,就是让云苓在一张纸上画了大大小小的圆,然后贴着线剪出来。宫中怕有人用剪子的时候受伤,所以剪子的刃都很短,云苓做针线时还没觉得这样的剪子如何不方便,到了学剪纸的时候,才发现这样的剪子简直就是异端,真是难为陆嬷嬷能把东西剪得那么像了。
  云苓后来也放弃那些难度系数高的窗花了,一心剪一些简单的花样,比如福字或者梅兰竹菊一类,安慰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也不算白费了。说实话,云苓剪出来的窗花也就只能说是中规中矩,不过章贵人来正殿里给云苓请安时见到后就求了云苓剪出来的一对福字去,云苓想着这东西反正是消耗品,还赠送了不少别的花样。
  反正云苓的库存还有不少,送走了章贵人,云苓又往赵贵人那里和肖美人那里都送了一些。因为今年还有国孝,福字和窗花不是金色就是蓝色,竟然也别有一番风味。这东西也就算是云苓闲着无聊打发时间的东西,送给钟粹宫里的人还能当做玩笑,往别的地方就不好送了,于是最后云苓的库房里还剩了不少。
  祁钺和祁铎也终于有了一年一度的“寒假”。云苓觉得等这两个孩子到了上朝站班的年纪,他们肯定不会因为从学生变成社畜而心怀不满,因为他们在学生时代就没有享受过比社畜更多的假期呀,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不是该同情一秒。
  祁铎的自制力稍微强一些,回了钟粹宫之后也在按部就班地完成尚书房师傅们布置的作业,相比之下,刚回来第一天的祁钺简直是放飞了自我,在云苓平时常待的地方来回跑了好几次,也不知碰到什么好玩儿的了。
  大概因为今天是放假第一天,跟着祁钺的下人们也都没有提醒祁钺要回屋完成功课,都随着祁钺去了。云苓更是忙着和纸上的圆圈做斗争,见祁钺玩儿得高兴也只当他平时被管束得狠了,并不打扰他。
  然后,第二天,云苓就因为前一天自己的不打扰付出了代价——这天的凌晨,刚到寅时,云苓好端端地躺在床上睡觉,就听见卧室外面传来“咣咣咣”的声音,好像有人拿着铜盆在云苓睡觉的架子床外面连敲了三声,还是个臂力相当大的人用了全力的那种。
  那声音刚响的时候,当天给云苓守夜的春草好悬就叫出声来,想到云苓就在床上睡觉,才硬生生忍了下来。没想到后续还有两声,这下,不止云苓,好些原本站在外间的宫女也都听见动静了,她们不敢进来打扰云苓,却不免心中惴惴,拉扯了半天才推选出一个胆子稍微大一点的,向前走了两步,贴着云苓内室的房门小声道,“娘娘有什么吩咐吗?”
  云苓已经从床上坐起身来,春草上前撩起帐幔,让云苓能够看见床帐外面的东西。
  “哦,”云苓还没太清醒,不过看到现在的时间就有些明白了,木着脸对在外面等着的人招了招手,“进来吧,把这个拿出去。”说着,她的手指指向一边桌子上放着的檀木框钟表。
  事情是这样的,即便在这个世界里已经待了十多年,但云苓对于一天十二时辰的计时方式还是略有不习惯。封妃之后司徒晖送了不少赏赐过来,其中云苓最喜欢的就是这个西洋钟。虽然表盘上已经根据大梁人的习惯改成了子丑寅卯,但毕竟还有几分熟悉,于是云苓让内务府的造办处把钟表报时的作用去掉了,之后这钟表就一直被摆在自己的卧室里。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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