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叶就不太一样,虽然她性格也是公认不错,但是却不是一直喜欢凑在孩子堆里玩,因为她总是能看见那些怪异的东西,有时候也不得不避开人群。
所以,若说受欢迎这方面,真叶其实觉得自家哥哥比自己要强的多。
而真叶的幼驯染影山,果然就是那种并不受欢迎的类型了。
倒也不只是异性缘。有时候真叶觉得他这个人真是太过单纯又纯粹了。
他在排球方面超越常人的努力和认真。但是排球并不是一个人的运动,国中时期的队友无法跟上他这个天才二传手的步调,而他性格使然又不会和队友交流。因此被称为“球场上的王者”——那不是褒义,而是在抱怨他的“独。裁”。
——若非要去形容。真叶想。
果然是该说他长着如同宇智波佐助的池面脸却有着富冈义勇的奇妙人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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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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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尾是我以前写短篇时对影山进行过的奇妙比喻2333
想大声安利小排球,然而小排球粮真的太少了。
这章是铺垫过度。下章进主线剧情…?手指要被吞了。其实所谓的主线也就是真真假假的恋爱+打怪而已。嘛。总之,咒回地图准备开启w
第15章
在学校的时间也就是普普通通的过着。
放学后的时间,依旧是转身就往医院跑。
爷爷依旧在嚷嚷着让他们少来医院,不要在全是消毒水的地方混日子。哥哥依旧每次去都会带一束花,然后在爷爷不让他买的时候,告诉他这是送给护士姐姐的——当然,此乃谎言。
比起花束那种比较有象征意义的事物,真叶其实更喜欢买点水果过来。爷爷和哥哥拌嘴的时候,她就坐在一边削着苹果,直到可以灵巧地完成各种各样的形状和花样。
窗外被夜色浸染、月亮的光亮出现的时候,兄妹俩就结伴回家。
真叶偶尔能看见月光下,匿藏在夜色中、街角旁的咒灵,她视若无睹,神色平静。
这一天就是如此。
不过,走在旁边的哥哥却像是凭借直觉察觉到了什么那般,扭过头来看她。看着她一秒,突然就对她伸出手来。
真叶有些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却还是顺从地把手搭在了悠仁的掌心上。
“怎么了吗?”她问。
“……我就是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啊。阿叶其实挺怕走夜路的。”
虎杖悠仁握住了她的手,男孩子的手比妹妹的手掌要宽厚不少,温度也高。能完全包住,掌心更加温暖的温度也顺着传递了过来。
真叶稍稍愣了一下。
毕竟现在回想起来就过于久远了。
比起一般孩子出门家长们都会担心这担心那的立下各种约定,虎杖家一直都是放养的模式。
因为他俩确实是和一般小孩子不一样、也很懂事,爷爷根本不会跟他们强调回家的时间。
那是这两个孩子去“冒险”,稍微玩过头的一次。在回家的路上。那是冬天的时候,天黑的也要早些。
幼时的真叶在黑夜中看见了奇形怪状的咒灵。
大概是因为有着黑夜、加上盈白的雪地映衬着。它们看上去更加可怖了。还在窸窸窣窣地发出些恶意的声音。
她没有说出来,也没去看、不想暴露出任何异样。
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倒是可以想办法去对付它们,但是不想把什么都看不见的哥哥牵扯进去、也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心……
只是,那大概是双胞胎的心有灵犀吧。
她的手突然被同样年幼的兄长牵住了。
那时候的真叶也是愣了愣,注视过去时。看见和她差不多高的男孩的鼻尖被冻得通红,咧开嘴对她笑容灿烂,什么都没说。只是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现在好像还是一如当初。
借着路灯,真叶看见了已经比她高上不少的悠仁满是元气的笑容,露出的、蛮可爱的小虎牙。
——突然感觉黑夜都变亮了啊喂。自家哥哥也是个如同太阳的角色呢。
她撇了撇嘴:“我才没有在怕,小时候也一样。区区夜路而已。”
“诶?是这样吗?”虎杖悠仁用另一只手抓了抓头发,又眨了眨眼,略迟疑地开口,“不过。有时候啊,该怎么说呢。”
作为哥哥的少年有些发愁地皱了皱眉,似乎想找到什么适合的形容。
“虽然突然这样说有点莫名其妙吧。但就是……感觉阿叶和我们看到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闻言,真叶眨眨眼,几不可查地呼了口气。
唉,这种直觉系真的可怕。
“能有什么不一样啊。”她略抬起眼,懒洋洋地反问道。
“就是因为不知道啊!”虎杖悠仁拧起眉头,有点迷茫也有点气,拉紧了她的手。
“那就是一样的,一天天不要想些乱七八糟的。”真叶耸了耸肩,反手拉着悠仁走得快了起来,“快走啦。我都开始饿了。”
“喔喔!今天我做饭,阿叶你想吃什么?”
“串丸子啦,简单弄弄就好——”
……
那些日子里,真叶难免会觉得这样的时间被无限拉长也不错。缓慢的、平静的、没有失去任何东西的、毫无变化的日常。
但是,她心底也是明确地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也从未想过所谓的突然,就是丝毫不给你留下任何准备的时间和余地。
那一天,她正往学校外走的时候,突然接到了悠仁的电话。
对面沉默了半响,传来了悠仁大概是哭过之后还残留着鼻音的冷静声音。
“阿叶,爷爷他……去世了。”
……
真叶到医院时却并没有找到她哥哥的身影。
爷爷的遗物被收好放在了一边。护士小姐跟她说悠仁有急事要赶去学校一趟,让真叶在这里等等他。至于什么事也没说,但是看他的表情确实是急匆匆的很紧张,身边还跟着个不认识的少年。
医院在能看见诅咒的人眼中实在不是个好地方。夜晚看上去就更显得阴森恐怖,角落里匿藏着咒灵看起来也比别的地方的长相更加阴间。
但是真叶感觉到了,和往日比起来,这里似乎有什么更加可怕的地方。
有更加恶劣的气息出现在过这里,延续下去的方向,正好前往了悠仁学校的方向。
根本来不及去细想,虎杖真叶转身跑了起来。
悠仁就读的杉泽第三高中比起真叶的学校距离医院要近一些。因为参加的社团更加随意,他放学的时间也要更早一些,往往会比真叶早上一些到医院。也就这点空隙时间,在爷爷刚刚去世,自己还没来医院的情况下,他都非要冲到学校去,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她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种可能性,却依旧是一团乱麻。
在刚踏入学校之内时,她就看见了远处教学楼上大面积的破坏,像是超自然的能力战斗所留下的残局。
——目标是那栋被破坏的教学楼的楼顶。
真叶一跃而起,跳得比楼层要高。在月光中,她低下头去,入目的是一个黑发、头发有些炸,像是海胆的少年震惊的目光。他看上去不太好,头上流着血,身上黑色的制服也脏兮兮的。
她扶住天台上的栏杆,借力翻了个身落地站稳。视线冷静地偏移。
看见了咒灵的尸体。
而伫立在旁边,视线锁定住她的,赤着上半身,身上满是不详的咒纹,最为熟悉的人。
脸上多长了一双眼睛,表情也是完全陌生的。
受了伤的黑发少年张了张嘴,发出僵硬的声音:“你——!快逃——”
真叶没能理会他,并不是她不想理他。
她确实能感受到对面那个用着她哥哥身体的灵魂,散发着非常强大又邪恶的力量。大概是远超于自己目前的等级能去对付的大boss。
但是,当对方带着十分狂妄恶劣的笑容开口说出:
“看我发现了什么,一个女人——”
的时候。
她整个人就懵了。
最让她震惊的自然是——那和青峰大辉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声音。
“——你这家伙,要对我妹妹做什么啊?”
虎杖悠仁的声音随即响起,带着怒气的警告。
随后,他自己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强制性地让自己的身体退后远离了真叶。
……真实的,现场精分。
真叶:“……”
说真的,她长到了这么大,大概还是头一次由衷的觉得:
——目前这个状况实在是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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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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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真好(躺平)
我写到大爷开口的时候满脑子都是:
大爷:看我发现了什么,一只野生的……
他的出场实在是……一出场就要吃女人小孩啥的hhh
总之就是声优梗(考哥。jpg)
第16章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很多不合理。
所谓的不合理,倒不一定是对所有人都不合理。
少数服从多数似乎已经成了默认的规则,但是那显然也是一种不合理。
为了拯救多数人要去牺牲一个人听上去似乎是合理的,但是对于被牺牲的人肯定是不合理的。
平日里,要是别人问真叶对这种电车难题的看法,她估计也答不出什么吧。因为没有实际性经历过,真叶会觉得这种问题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她其实就不爱去思考的太多。
但真的面对这种状况呢?要去牺牲的那个人是自己最重要的人的话。真叶才意识到,那是自己完全不能接受的。
说到底,虽然她挺喜欢去帮助别人,却也是要建立在自己能完成的情况下。
因为自己不算弱小,觉得帮助他人很愉快,所以乐于助人。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可以去帮助、能去拯救就去拯救。会受伤倒也没什么,毕竟伤口可以愈合。
就像通关游戏一样……为了变强升级可以不断去挑战比自己强一些的boss增加经验。但是,会死人的风险还是要规避的,去硬抗会把自己搞死的程度就大可不必了。
这么多年,她差不多就是这样过来的。
真叶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十足的大善人。自我牺牲这种想法,她从未兴起过。但是若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出了事,她确实会去拼命。
事实就是如此,人之常情。放在一个天坪上的重量,对她来说,可能整个世界都敌不过虎杖悠仁一个人吧。
一直以来,真叶不想让家人担忧,隐瞒着他们自己能看见诅咒的事。却完全没想到自己仅剩的唯一的亲人会被卷进诅咒相关的事件中。为了救人吞了诅咒之王的手指,导致对方在身体里复活——
她知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也比当事人的虎杖悠仁更能意识到他即将要面对的命运。
说到底,那种封印都快没了的东西,为什么没早点来回收,还随随便便放在学校啊?放在学校也请放上八十层的保密柜好好锁住好吗?居然被普通学生捡到是什么鬼?就算是为了压制学校的诅咒不还是帮倒忙了。
真叶很生气。
不对……还是。要是她能早一步赶到这里就好了。
心脏跳得很快,内心交杂着难过、后悔以及前所未有过的恐慌。
她缓缓垂下眼。
啊啊,自己真的好弱啊。看,都是负面情绪呢。
……
“虎杖……啊,也是。……他是你的哥哥?”
此时此刻,真叶坐在那栋被破坏的很惨的教学楼的楼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夜风吹拂,她拢了拢自己粉色的长发。
心情和表情都不太好。
她听见了少年的声音,点了下头。
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吓,心情也很烦闷。没那个脑子去思考太多东西。自然,也就没注意到对方语气变得比之前熟稔了一些。
她的视线挪了过去,看向坐在她旁边的黑发少年。
和刚刚跳上来时看到的一样,发型看着像海胆。仔细看过去,其实是个长相颇为俊秀好看的少年,睫毛很长很卷,绝对到达了能让很多女孩子嫉妒的程度,深蓝色的眼眸也很清澈。
此时,面上倒是没什么表情,应该本身就不是表情丰富的类型,但是看着她的眼神却莫名有些复杂。
之前听见了。五条悟叫他,是叫惠……来着?
班里就有女同学的名字是这个发音,很常见的女孩子常用名。给男孩子起这样的名字,会不会有什么特殊寓意……
思绪在脑子里一闪而过,见对方脸上粘着的血都已经干涸了,真叶从自己制服的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包湿纸巾递给了他。
对方接过,眼睫微垂,低声道了谢。
“五条老师……你认识?”他又问。
——是假的男朋友啊。
真叶心情复杂地想到。她略仰起头,挠了挠自己的面颊。
“怎么说呢,就是之前在甜品店遇见过吧。”
这个回答让对面的伏黑惠露出了然的神色。
真叶叹了口气,暂时先把自己乱七八糟的心情甩掉。事实上,现在想那么多也无济于事。
她低下头,气鼓鼓地撕开刚刚被白发男人扔到手里的喜久福的包装。
只有一个。只有一个啊——!居然想用一个她天天都能吃到的仙台特产就把她给打发了——!还把她哥给抢走了。
喜久福是毛豆泥鲜奶油的味道,其实挺不错的。不过真叶最喜欢的口味还是抹茶味的。
她把喜久福塞到了嘴里,甜而不腻的味道和软糯的口感在嘴里完全融化开来。
视线回到几分钟前。
真叶还在和不知道被什么诅咒附身的悠仁对峙着。其实在悠仁伸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并开口之后,她就失去了紧张感,因为很明显身体的主导权已经被换回来了。
但是现场的另一个人,伏黑惠却并不这样想。
他冷着脸,顶着伤势颇重的身体摆出了战斗的架势。
真叶下意识地就挡在了自家哥哥的前面,然后看见了对面的少年徒然紧张起来的眼神。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啊笨蛋?!虎杖……他现在说不好还是那个诅咒!”
“那个什么鬼诅咒已经被我哥压制住了啊!气息你可能分辨不出来,但是听声音啊!声音听不出来吗?说话的完全是两个人的声音啊!”
讲道理,真叶的心情实在是太复杂了。
淦,青峰大辉的声音她可真是太过熟悉了啊。
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