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皇室人员邀请,即便是一只幼崽。
他调查过这位公主,关于她的出生,是戴妃为了挽救她的婚姻做出的最后一次尝试,弗朗西斯公主出生后不到两年,这对貌合神离的夫妻终于受不了分居了。
弗朗西斯年幼时十分自闭,除了母亲戴妃之外,她很少同人交流,她精致的就像一个洋娃娃,也像一个娃娃一样一言不发。
父母的努力让她终于表现的和普通小孩一样,弗朗西斯依旧是皇室孩子中最寡言少语的一个。
“谢谢你的体贴,福尔摩斯先生。”弗朗西斯矜持地点头,她金色的卷发垂到腰上,湛蓝色的眼睛像极了爱琴海的风光,“那天是罗宾带你过来的,对吗?”
“是的,殿下。”
“他与我的祖母,女王陛下很亲近。陛下信任他。”弗朗西斯经常与她的祖母和曾祖母呆在一块儿,她经常能看到罗宾约夫连出入祖母的身边,“你是内阁的新成员吗?”
“是的,殿下。”麦考夫不得不重新评估这位公主的敏锐,他甚至能感觉到弗朗西斯身上有半个同类的气息。
半个同类在麦考夫眼里也算是一个稀有物种了。
起码他在人生的前二十一年里都没能遇到除了福尔摩斯之外的同类,或者半同类。
虽然弗朗西斯的另一半仍然是金鱼种类,在这个近亲结婚的王室一千多年的王室里,这位公主也算的上是异类了。
“布莱尼首相…”弗朗西斯顿了顿,她皱着眉,“他利用了我母亲过世的这场东风得到了人民的支持。虽然我也喜欢‘人民王妃’这个称呼。同样的他解决了王室的危机,相信他已经赢得了祖母的信任。也许下次见面,她会叫他,托尼。”
“不,永远不会。”年轻的麦考夫否决道。
即便是布莱尼首相热衷于此的开片介绍‘叫我托尼’。
年幼的弗朗西斯点头:“是啊,绝不会如此。那么布莱尼先生的进步也就到这儿了。说实话,我不喜欢他的夫人。她的礼仪堪称slow(简陋)。”
麦考夫不会随意地批评一位女士,他端起公主准备的下午茶以及搭配着的玛德琳小蛋糕,这显然是为他准备的,年幼的公主可享用不料带酒精的蛋糕。
“福尔摩斯先生。”东扯西扯的弗朗西斯公主终于准备进入正题了,她已经观察到福尔摩斯先生进食了几个小蛋糕后心情愉快,或许就是她开口的时机了,“十分感谢你那天指导我父亲找到我。事实上,比起我估计的要早了三个小时。您似乎……”
年幼的公主蹙起了眉头,她在寻找一个词语来形容这位前途光明的年轻先生:“out of the ordinary(与众不同)”
麦考夫挑了挑眉,不得不说他被这个词愉悦了,他不像幼弟一样在金鱼的世界里横冲直撞,他更为年长,所以对待金鱼的表现也很为内敛,他混迹当中,利用一切可利用,却许久没有这么直白地被夸奖过了。
“谢谢你的赞美,殿下。”
“这正是我安排这次见面的原因。”弗朗西斯开诚布公地说道,她的声音非常稚嫩,她的脸型是一只苹果,“我的父亲,虽然在道德上能让人指摘的地方太多了,可在我这儿他一直努力的做着一位关爱女儿的好父亲。但恕我直言,他的确不能对我进行更好的指导。他和我不一样,我和他们不一样。”
“你想我为你做点什么呢,殿下?”
年幼的公主站了起来,她的身高比坐着的麦考夫还要矮一些,麦考夫依旧选择了坐着,他已经猜出了公主进行这场会面的原因。
“福尔摩斯先生,你会效忠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吗?always and forever?”年幼的公主现在圣乔治花园里穿着黑色的蓬蓬裙问年轻的先生。
“是的,我的殿下。”
“福尔摩斯先生,不论党派,你愿意维护女王伊丽莎白二世吗?”
“是的,我的殿下。”
狡猾的公主从不提及皇室其他人员,一个女王就可足以代表英国皇室。麦考夫饶有兴致地想。
“福尔摩斯先生,你愿意倾尽全力帮助我,威尔士弗朗西斯公主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生存下去吗?”
麦考夫单膝跪地稚气年幼公主的手行了一个吻手礼,他的眼睛里是星辰大海。
“you are my highness forever”
弗朗西斯现在回想起当初的那个场景,她明白,不是她选择了麦考夫福尔摩斯,而是麦考夫选择了她,威尔士弗朗西斯公主殿下。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最后感觉像是在写公主与骑士。
☆、第 6 章
奥尔索普庄园,五个世纪以来一直为斯宾塞家族所有,这里收藏了欧洲最精致的私人家具、图片和陶瓷品。
在圣诞节周末,庄园将装饰成传统风格,举行户外篝火晚会,孩子们一起唱圣诞颂歌,人们一同畅饮研磨的热葡萄酒。届时会有出售圣诞礼物、圣诞卡和圣诞装饰品的摊位,还会有驯鹿和前来拜访的圣诞老年人,另外,孩子们还可以坐在壁炉前听圣诞故事。
哈里和弗朗西斯曾经都是听圣诞故事的孩子们中一员。
虽然舅舅在情感上有些不靠谱,但对于他们这群小侄子小侄女都挺好的。
弗朗西斯知道舅舅的名字也叫查尔斯之后,一度怀疑是不是世界上的渣男都是这个名字。
作为一个名字的查尔斯感受到了来自世界深深的恶意。
这个占地1000多英亩的辽阔庄园有个绿树掩映的椭圆形小湖,戴安娜就长眠在这个远离尘嚣但又不感孤寂的小岛上。
岛上没有华贵的墓冢,只有草地、湖水和一座洁白的纪念碑。一座高约两米的纪念碑,洁白的方柱底座,顶端托起一朵含苞欲放的白玫瑰。
妈妈会喜欢这儿的。
第一次来扫墓之后,弗朗西斯安慰地想到。
戴安娜去世之前,弗朗西斯想,母亲最满意的称呼不是威尔士王妃,也不是英伦玫瑰,应该是只有他们三个人才能叫的妈妈。
弗朗西斯初来到世界三个月便有了自己的意识,然而她的成长跟不上她大脑的发育,大脑发育的像是兰博基尼的高速小马达,而身体却像是一辆掉了螺丝的自行车。
所以一开始,年幼的弗朗西斯表现出了自闭儿才有的症状。
因为她在梳理她的大脑,沉浸自己的世界,对于外界的刺激,她要好几个小时才能做出反应。
等她理清楚了自己的大脑之后,父母已经分居了,她则利用了自己的优势讨得了所有长辈们的欢心。
她就是这么善于利用自己优势的女孩,从小到大。弗朗西斯和哈里与查尔斯舅舅打完招呼后,就划船去了母亲戴安娜的墓地,他们絮絮叨叨地对着母亲的墓碑说了好一会儿话。
母亲漂亮的面容永远定格在她三十六岁,年轻美丽,微笑着仿佛在注视着她的孩子。
弗朗西斯知道,她的出生是母亲对自己千疮百孔的婚姻做得最后尝试,即便是她的出生没有挽救她的婚姻,母亲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着她。
在母亲短短三十六年的生命里,将近一半的时间都在痛苦与煎熬中度过,即便她是那样美丽动人,风华绝代。
斯宾塞女孩们不能得到丈夫的心就像是一个诅咒一般,从卡文迪许公爵夫人乔治安娜斯宾塞到威尔士王妃戴安娜斯宾塞。
两位绝代的美人同样的传奇,同样的不幸。
母亲的爱是巨大的宝藏,她让她的世界变得色彩缤纷,而她的离去,也让她的世界变得像雪国一样荒芜。
她失去了一切。
“哈里,我觉得是时候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这很管用。”弗朗西斯挽着哈里的手,她半个身体依靠在他的身上,因为她感觉到有点冷,“我看了心理医生很多年了。有些事不是那么容易,需要下定决心。”
哈里有些沉默,母亲死后对他的打击最大,他需要帮助却从未开口。
他的妹妹比他勇敢的多,实际上,这让他有些挫败。
“或许,你可以给我推荐一个不错的心理医生。”哈里斟酌地说道,果不其然看见弗朗西斯漂亮的蓝色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母亲死后,让这双蓝色的眼睛永远的快乐明亮是他和威廉共同的约定。
anytime,他们都会保护他们的小妹妹——弗朗西斯。
让她像她的名字一样,做一个自由的公主。
他们在奥尔索普庄园用午餐,弗朗西斯见到了新上任的舅妈凯伦戈登斯宾塞。
不得不说,这位舅妈的确十分迷人,而且和舅舅有相同的爱好,热衷慈善。
凯伦是全儿童国际慈善机构的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全儿童国际慈善机构是致力于改善世界各地孤儿,被遗弃,被虐待,和被忽视儿童的慈善机构。
弗朗西斯以弗朗西斯威尔士之名再拳儿童国际慈善机构投了不少钱,大多是她和诺兰合作赚来的钱。
凯伦对威尔士这个名字印象深刻,毕竟每次这个家伙捐款的数目都大到令人咋舌。
弗朗西斯加上威尔士,再看看眼前这位金发美人,凯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她遗传了戴安娜的金发和蓝眼,五官轮廓七分像戴安娜三分像玛格丽特公主,不得不说,弗朗西斯是年轻一代的公主中最美丽的一个。
“来,西丝。贵腐白葡萄酒,女士们的最爱。”斯宾塞伯爵给已经成年的外甥女来了一点,饭后的甜点是蓝莓奶酪正适合搭配这种葡萄酒。
贵腐酒由于糖分高,所以能够陈年非常久,有些甚至需要陈年一二十年以上才会达到适饮期。质量好的贵腐酒窖藏半世纪也还是很好喝。
弗朗西斯轻轻地抿了一口,蜂蜜、杏脯和桃子的果香包裹着那一点贵腐的味道从鼻腔到口腔,平衡的酸度让酒浓而不腻。
这酒的年份起码有三十年。
它的口感丰富而稠密,甜度也极好。
哈里喝了一口,笑嘻嘻地对着弗朗西斯说:“以后你该经常跟我一起来,看在你的份上舅舅才招待好东西。”
弗朗西斯抄了一勺蓝莓奶酪狠狠地塞进哈里的嘴里:“吃你的吧。”
“哦,我的姑娘你这样会嫁不出去的。”哈里艰难地把奶酪吞下去不满地说道。
“不劳你操心,我亲爱的哥哥。”
斯宾塞夫妇看着这对可爱的兄妹相视一笑。
弗朗西斯喜欢午睡,斯宾塞伯爵早就让佣人打扫好了她的房间。
她回到小时候住的那间房毫不意外地看见母亲当初给她买的同款泰迪熊,弗朗西斯轻笑了一下,所有人都把她当做未成年吗。
弗朗西斯除了在学业方面展现出她过人的智商之外,其他的时候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但说实话,麦考夫是一个很好的老师,即便是在他眼里她的能力有限,她所学到也足以应付众人。
如果是她自己成长的话,在她的母亲死后也就会选择自我毁灭了。
弗朗西斯突然想到了心理医生,她打了一个电话给麦考夫。
“午安,先生。”
“午安,殿下。”
“是这样的,先生。我准备给亨利找一个心理医生。有什么推荐的人选吗?”弗朗西斯从不在麦考夫面前做无谓的寒暄。
“你的心理医生就挺不错。他还是你自己选得。”电话那头的声线没什么起伏。
“可那是一位男士。异性才让人有倾诉的欲望。”弗朗西斯耸了耸肩无奈地说,“你不能指望着亨利对一个男人推心置腹不是吗?”
麦考夫居然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的确按照小王子的性格,这种事情他来安排比较妥当,不然出了什么事,女王还不是要找他。
“fine。我会安排好的。”麦考夫皱着眉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来,弗朗西斯挑眉:“麦考夫,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nothing。”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如果你想,你就会选择告诉我,殿下。”
“先生,你这样会让我失去很多乐趣的。真难在你面前保持神秘感。”弗朗西斯挫败地说道,她觉得她在麦考夫面前没什么女人味吧。
或者,除了老福尔摩斯夫人,没有那个女人能在麦考夫眼里有什么女人味吧。
弗朗西斯乖乖地交代了她第一天来伦敦之后的经历:“有趣的是,他竟然能瞒过你的耳目先生。”
说到最后弗朗西斯不免有些幸灾乐祸。
电话那头的麦考夫觉得自己十分牙疼,他手边放着《纽约时报》,上面的头条是“全美第六富豪诺兰罗斯情定威尔士弗朗西斯公主,两人共进烛光晚餐”
麦考夫觉得他的牙简直是磨人的小妖精。
作者有话要说: 感情得慢慢培养,何况公主与麦考夫之间的感情绝非爱情这么简单。
☆、第 7 章
过了几天,哈里的心理医生也解决了。
弗朗西斯和斯宾塞家的几个表妹表弟吃吃喝喝玩玩,日子过得颇为无聊,她和哈里的在奥尔索普住了一阵子就回了伦敦。
回到伦敦之后的第一天,弗朗西斯就回了温莎,比起和父亲还有他现任妻子住在一起,她还不如和祖父母一起住。
不知道是不是女王都有养狗的习惯,祖母对狗的喜欢真是让人发指。
弗朗西斯看着在她裤子边打圈的一群柯基犬,不知道是第几次打消把这群小家伙给宰了了的冲动,可谁让这是祖母的狗呢。
弗朗西斯常年在白金汉宫和温莎城堡居住,女王特地给弗朗西斯准备了一个书房,她就握在书房里查资料。
自从麦考夫把资料给了她之后,她看了好几遍,总觉得有那些不对劲。
那场车祸要是人为安排要谋害戴安娜的话,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那场车祸中母亲很有可能生还,如果她及时去医院的话,她很有可能活下来。
要是暗杀都不能中的话,她只能为幕后黑手的特工们的身手和脑子捉急。
结果,这场事故中只有司机活了下来。
在数年之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