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沧月已经不会被他威胁到了。
他从身后将云航抱住,凑到伤口处。
云航知道他是要为自己治疗,哼哼两声不再赶他。
然而次日睡醒,站在镜子前洗漱时却看见白皙的皮肤上一抹醒目的红,上面的牙印是那么清晰。
沧月昨晚上跟没有为他治疗。
云航:“……”
上当了。
被发现的鲛人一点也不心虚,甚至转过头不理他。
有点小脾气。
云航沉默了一会儿,去衣帽间找了一件高领衣服,有点热,但是没办法。
他已经摸透沧月的想法了,这家伙就是故意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他身上做了标记。
云航也有那么一丢丢生气,他觉得,沧月的求偶期可能真的要来了。
否则怎么总拿他练手。
“我出门了。”他带了件遮阳外套,不忘叮嘱:“在家里不要乱跑,想出去一定要带保镖,有什么事情给我终端打电话……”
说了一大堆,到后面自己都觉得啰嗦。
云航闭了嘴,心头还是有些不放心。
全然忘记了面前的鲛人曾经是个流浪者,在外面生存的经验比他多。
出了别墅大门,他回头看了眼,落地窗前的窗帘微微摆动,似乎有人藏在里面。
云航嘴角扬起一点点,但很快被他压下去。
……
到了约好的餐厅,唐长言早已等在那里,看见他的装扮愣了一瞬:“不热吗?”
“过敏。”云航随意找了个借口,坐下后开门见山:“找你见面,是想聊聊沧月。”
唐长言正经了神色:“他很危险,拥有你绝对想象不到的破坏力,只有交给我……”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云航说。
“那你应该知道他的可怕,而且他非常不可控……”
云航皱眉打断他的话:“他很乖很听话,没有不可控。”
上辈子被打成翔的唐长言:…………
很乖?
很听话?
没有不可控?
你认真的吗?
云航没注意到他的微表情,说:“今天找你不是聊这个,我想从你这知道一些关于沧月的过去。”
唐长言难掩惊讶:“你确定是找我?”
云航抬眼:“你不是说对他很了解吗?”
唐长言:“……”
两人加了终端好友后,唐长言时不时给他留言,试图劝服云航。
有些话是真的,有些话是他编的。
他对沧月了解个屁,要真说了解,武力值算不算?
但现在云航提出来,他又不好自打脸。
唐长言不自然地看着面前的菜单:“你问。”
原著有些细节并没有提出来,比如沧月的求偶期。
沧月现在对自己的表现偶尔会让云航产生迷惑,到底是黏他,还是求偶期来临的前兆。
虽然有柯教授给的资料做参考,可云航接触的鲛人只有沧月一个,见识实在太少。
向外人打听这种事情多少有些难以启齿,但云航必须得弄清楚。
他要为沧月提前做准备。
果然,唐长言古怪地看着他:“你问这些干什么?”
云航早就想好了借口,别问,问就是在医院做体检不配合,柯教授让问的。
“你说的这些我哪能注意。”唐长言无奈地摊开手:“你要问我他以后有多危险,能杀多少人,我倒是可以回答你。”
云航语气冷冷:“唐先生,请注意的言辞,如果你再诋毁我家鲛人,我让云家的调解员来和你谈。”
唐长言做了一个把嘴巴拉上的动作。
精致的饭菜上了桌,两人的话题又聊到了别的地方。
本以为约了唐长言见面,可以知道许多沧月的事情,结果这家伙了解的还没有自己多,能说出来的东西全是云航在书上看过的。
虽然在沧月这个问题上,唐长言说不出个所以,但对于海之大陆却能侃侃而谈。
是许多书上看不到的知识,只有这个世界的人才能真切感受到的东西。
一顿饭下来,云航说:“你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可恶。”
唐长言:???
他不解,他陷入沉思。
到底自己做了什么罪恶多端的事,才得了这么一个评价。
聊天的末尾,唐长言还试图继续劝说云航将沧月交予他。
云航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全然没在听的模样。
唐长言说的口干舌燥,直到用餐结束,也没能打动他半分。
“最后一个问题。”起身前,云航没忍住,问:“沧月变得危险后,他痛苦吗?”
对人类抱有那样的善意,最后却被逼到将人类一一杀死。
那时候的沧月在想什么呢?
会不会在期待有人救他?
唐长言没有想到他会问这样一个问题,愣在原地。
云航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答案,低头整理袖口:“随便问问。”
走到门口,身侧的人突然开口了。
“不痛苦。”
云航看他。
唐长言重复:“不痛苦。”
那时候的鲛人已经没有理智了,是恶鬼,是仇恨的化身。
他牢牢记住了每一个欺辱他的人,然后杀死他们。
他连痛苦的机会都没有了。
云航读透了他话里的含义,他想礼貌对唐长言笑笑,却笑不出来。
“我知道了。”夜风夹杂着湿热吹来,他低声说:“谢谢。”
作者有话说:
谢谢支持!
说一下,晚上接到家人电话,作者爷爷中风住院,家里只有我能去陪护,无法带电脑去医院,本来还有3000字的,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码出来,后续会保持日更,但是更新时间不太稳定,请大家谅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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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回到别墅; 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庭院里亮着路灯,云航将外套披在身上往屋内走。
最近天气十分反常; 白天炎热得能将人扒掉一层皮; 晚上却会偶尔降了温。
进了屋,只有佣人守着。
“ 小少爷。”
“沧月呢? ”
“ 沧月少爷在楼上。”佣人说:“您出门后他一直在等您,泳池也不去; 房间也不回,在客厅坐了很久; 我劝了两句也不听,不过今天中午倒是乖乖把营养餐吃完了。 ”
第33节
云航安静听完,最后没忍住扬起嘴角。
“还有吗?”
佣人继续道:“在院子里转悠了一会儿,不过没多久就进来了; 脸色不太好。”
云航猜测沧月是想去大门口蹲他,但到了门口又开始委屈自己把他一个人丢下; 开始怄死。
云航已经能完全想象到沧月的表情。
“辛苦了。”
他轻手轻脚上了楼,小心打开卧室,屋内漆黑一片。
借着屋外的灯光,能隐约看见床上鼓起一个包。
沧月似乎没有发现他进来了; 身影一动不动。
云航没有打扰他,将手中的袋子放在沙发上,准备去隔壁屋子洗漱。
刚转身; 咸湿的海潮气息将他包围; 他被拥进了一个怀抱,可身后明明没有人。
云航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影还在。
云航没有戳穿他的恶作剧; 按照原计划去了隔壁。
刷完牙洗完脸; 海潮气息都不曾离开; 甚至在云航吐掉漱口水的时候,密闭的浴室有风撩起了他的头发。
等他玩够了,云航用毛巾擦掉脸上的水渍:“我要洗澡了。”
海潮气息突然变得浓烈,连云航都能感受到激烈的波动。
“你出去。”
他的话并没有起到作用,海潮气息变本加厉,试图从他的衣摆里钻进去。
云航好不怀疑,如果有手的话,对方一定会亲自为他解开纽扣。
越来越不像话了。
腹部感受到一抹湿凉,路过之处,留下细密水珠的痕迹。
云航忍无可忍:“沧月,我要洗澡。”
被点名道了姓,海潮气息终于住了手,它换了位置,委屈地勾着云航的幺指。
这样撒娇,云航语气忍不住柔和下来:“我洗完就来陪你好不好?”
然后手背被蹭了蹭。
半分钟后,室内的海潮气息褪得干干净净。
云航松口气,调好水温,站在下面将自己淋了个彻底。
今天穿的有点厚,幸亏餐厅有恒温系统,不至于让他在唐长言面前出丑。
脖颈的伤口沾到水有微微的刺痛,云航伸手摸了下,忍不住“嘶”了一声。
他忍不住想起资料上的话:求偶期来临的前兆,鲛人会对伴侣进行标记,比如噬咬。
沧月有时在噬咬前,会先亲昵地和他贴贴,等他脖颈适应异物的触碰,才会用尖齿刺穿皮肤。
这是他新琢磨出来的方法,云航觉得羞耻,但这样可以最大限度降低疼痛感,蜷缩着脚趾,忍耐下来。
沧月对此乐不此彼。
云航拿捏不住他的意思,是体贴的心疼,还是故意捉弄。
毕竟咬完后会有难言的冲动,他会想要和沧月更亲近地做某种事。
云航耳廓泛红,小腹涌上一股热意。
“……”
他低头,缓缓瞪大了眼睛。
……
重新洗了一次澡,确定室内没有任何异味后,云航才从浴室出来。
他感到十分羞耻,只是想了一下,竟然……
云航站在卧室门外,等心跳平复后才走进去。
刚跨进去一步,腰上猛然多了一双无形的手,将他用力一拽,云航甚至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甩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随后,一道人影压了过来,胳膊撑在他脑袋两侧,不允许他逃跑。
“航航。”沧月压低身子,鼻尖在他身上嗅了一会儿,确定他身上没有任何其他人的味道才满意了些。
“你好香。”
这不是沧月第一次对他说这句话,云航本该习惯,今天却悄悄红了脖子。
“才洗了澡。”他僵硬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给沧月听,还是给自己解释。
“你今天去了好久。”沧月松开胳膊,改将他抱在怀里:“我也等了你好久。”
“抱歉。”云航伸手碰他耳朵,这已经成了他哄人的下意识的动作,:“在家里无不无聊?”
下一秒,掌心的耳鳍垂下来。
很无聊,糟糕透顶。
还有烦人的苍蝇从别处走来,在大门不远处对他虎视眈眈,他一露头,争相表现,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跳梁小丑。
沧月烦躁不已,背脊的鳞片若隐若现,那是耐心耗尽的前兆。
但他到底没动手。
航航不在。
烦躁。
沧月心情有些不悦,握着云航的手腕,发泄般地摩挲。
想将云航藏起来,他怎么样都可以。
“沧月,你弄痛我了。”
云航皱眉,试图将手腕从他手里拿出来,不过他刚一挣扎,对方立马握得更紧。
“我给航航治疗好不好。”沧月将脑袋埋在他的脖颈处,讨好般地蹭蹭,祈求云航能多疼爱他一些。
但不等云航开口,就主动为他舔舐手腕。
黑暗中,感官更为清晰。
明知道治疗的方式不止这一种,云航却没有拒绝。
或许是因为看不见,沧月摸不准他哪里不舒服,四处都弄了,连掌根都没有放过。
云航心脏砰砰直跳,在灼烧。
他说:“可以了”。
然而沧月并没有停下,接下来是掌心,手指,直到指尖触到一抹温软。
“沧月。”云航羞耻不已,再次提醒:“可以了。”
沧月乖顺地停下动作,室内涌起熟悉的气息,和之前逗他玩的不同,这次像渗进了骨子里,让人舒服地沉迷。
脖颈处的伤口也被治疗了。
云航忍不住颤抖,感觉上比之前几次更加兴奋。
他紧闭着眼睛,呼吸浓重,睫毛颤颤巍巍抖动。
云航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沧月下了蛊,否则怎么会心甘情愿偏过头,将脖颈处彻底暴露在沧月的眼前。
而后就被夸奖了。
“航航真乖。”鲛人的兴奋溢于言表,用鼻尖迷恋地蹭蹭他的脸庞:“喜欢航航。”
海潮气息突然变得浓烈,恒温系统失去作用,云航哪怕轻轻呼吸一口,鼻腔涌入的都是沧月的味道。
海水的咸湿气息,雨后般凛冽的清新,让焦躁的思绪得到片刻缓解。
云航上瘾,没忍住又吸了一口。
“摸摸耳朵。”他伸出手,知道这样会让沧月变得激动兴奋。
指腹的软肉摩挲在粉透的耳鳍上,鲛人脖颈出现鳞片,长腿一勾,熟练地缴住云航的双腿。
云航却不觉得难受,甚至主动贴了贴。
他知道自己在失控,却十分享受这份亲昵。
云航产生一种错觉。
求偶期到来的不是沧月。
是他自己。
鲛人双瞳慢慢变红,银粉色的鳞片大片大片浮现,他难得有耐心:“还想要什么?”
云航睁开双眼,神色迷蒙。
“要尾巴。”
想要沧月的大尾巴卷住他,鳞片坚硬点也没有关系。
如果可以,他还想要玩一玩漂亮的尾鳍。
被子的弧度有了变化,鲛尾从里面漏出一点鳞片来。
沧月翻了个身,让云航趴在他身上,鲛尾听话地紧紧缴住他,耳鳍不停抖动,像蝴蝶的翅膀。
“这样可以吗?”
“嗯。”云航满意地呼出口气,脸颊贴在苍月的锁骨,满足喟叹。
安静躺了一会儿,鲛尾突然甩了一下,他的腿被缠住,随着上下摆动,皮肤被摩擦。
云航瞬间清醒,不满道:“你别乱动。”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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