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沧月想带他去,政府是拿他没办法的。
雷泽通过终端联系过他,问沧月是否有进入政府的意愿,他那样的能力和身份,如果为政府效力,在某些行动上事半功倍。
云航拒绝了,他告诉雷泽,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他们义不容辞,但进政府就不必了。
他不想沧月身上背负太多东西。
雷泽表示理解,没有拒绝云航帮忙的提议。
沧月听他这样说,“嗯”了一声。
可惜这里没有泳池,他不能带云航去水下玩。
海域那块政府还在做清理工作,已经全面戒严了。
“夏洱他们在那边。”云航说:“前天看新闻,我看到他了。”
他给夏洱发了消息,但没有得到回应,云航猜测海域那边的信号还没有恢复。
他们会去给政府帮忙,云航其实并不太意外,夏洱和沧月不同,他们对族类的责任心很强,现在有机会向政府证明自己的能力,怎么会放弃。
沧月听着,但脸上兴趣不是很高。
云航说:“蓝因也在。”
鲛人的脸色立马变了。
他简直听不得这个名字。
云航第一次在短视频见到蓝因时的样子,沧月现在还记得,他眼中泛着光。
云航没注意到沧月的表情,一边回忆一边说:“他状态看起来不错,比以前更有精神了点,好像更漂亮了……沧月!”
突如其来的痛意让他停止说话,这次被咬的不是脖颈,是肩膀。
云航转过头,捏着他的嘴角:“你干嘛呀?”
沧月眸底沉沉,问:“我不漂亮吗?”
语气还有点委屈。
云航“……”
这又是吃哪门子飞醋?
他松开手,改用食指托着他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一会儿,“还行吧。”
“我没有他漂亮,航航就不喜欢我了吗?”沧月问着话,还要凑上去贴贴他:“可我好喜欢航航。”
云航被他蹭得发痒,一边躲一边回答:“不喜欢怎么办……别蹭了,沧月。”
沧月没有停止动作,鲛尾缠住他:“不喜欢也没有关系,无论怎样航航都是我的。”
他手抚上云航的肚皮,还没有开口云航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抢先道:“不生,生不出来!”
而后被压倒。
鲛人神色兴奋,耳鳍不停抖动。
“航航。”他亲昵地喊他的名字,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不容拒绝:“这可由不得你。”
…
等云家的辩护师到达F区后,云航将沧月被遗弃的证据交到了政府。
费朗被传唤,看着面前的护卫队,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后他被带到了政府的庭审所,政府人员问他关于当初收养沧月的事情。
云航和沧月也在,就坐在他的对面。
四目相对,云航朝他抬抬下巴,露出一个笑。
费朗这才反应过来,云航原来在这等着他。
“费朗先生,你还没有回答我们的问题。”
费朗深吸口气,一口咬定:“是他自己逃出去的。”
政府人员不苟言笑,向他再三确认:“如果你撒谎,对方有权向我们申请增加刑量。”
“这位先生,我没有撒谎的必要。”费朗面色严肃:“饲养一个鲛人成本有多昂贵,你们是清楚的,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何必呢?不信的话,你们去查好了。”
费朗并不怕政府能查出什么,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而且他一路小心避开监控,好不容易将那个丑陋的鲛人带到遥远的无人区,蛛丝马迹早已随着时光消失。
想到这里,他看向云航的眼神复杂不明。
当初收留沧月的时候,费朗并没有想到对方会有那样大的变化,如果他当时没有将沧月放走,哪还有云航的事情。
政府人员见他如此固执,打开终端:“费朗先生,这里有个东西,我想你应该需要看一下。”
是云航提交的视频证据,两段视频整合在一起,有一分多钟。
随着进度条的前进。费朗脸色渐渐变得惨白。
怎么可能呢?
他家门口明明没有监控的!
费朗激动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拉出刺耳的摩擦声。
“假的!这是诬陷!我从未在家门口安装过监控。”他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指着云航:“是他找人演的,一定是的!”
一声嗤笑从对面传来,云航挑眉:“所以你承认这是你家门口对吧?车子也是你的对吧?”
费朗咬牙:“那又怎样?”
云航道:“如果是我找人演的,怎么完美将你家和你的车子复刻出来?还得找一个和你很像的演员,我之前可是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啊,费朗先生。”
费朗:“……”
云航提醒:“还有,这不是你家门口的监控,这是巡逻机。”
费朗哽住。
六年前,正是巡逻机刚出世的时候,不过那时候还在测试阶段,没有大规模运用。
费朗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正好被拍下来。
“但这也不能说明我将沧月遗弃了。”他很快冷静下来:“我那天带他出门买东西,回来后就没有看见他了,是他自己跑了。”
云航没忍住,冷笑:“无人区可没有什么商店,请问你在那里买什么?买无人区的空气吗?”
费朗额头逐渐冒出冷汗,牵强解释:“我那是迷路了……”
“原来如此。”云航恍然大悟:“所以把鲛人丢在无人区,是为了给车子减轻负担,免得开不回去?”
费朗接不下去了。
第71节
铁凿的证据就摆在眼前,他没有任何可辩驳的余地。
政府人员拿出另一份状告书,是云航起诉费朗对他进行威胁诈骗。
费朗坚决不承认自己这么做过。
他只是和云航谈生意失败而已。
但到底如何判决,根本由不着他说了算。
剩下的流程,有云家辩护师处理,云航只需要等结果就好了。
他手里证据足够多,费朗的下场绝不会好。
果然,在等了半个月以后,政府对费朗的判决下来了。
费朗当初领养第二只鲛人的时候,政府对他进行过考察,见他对沧月不错且没有任何恶劣行概骗网微lyxyycc径才签了同意书,结果费朗转头就把沧月遗弃了。
遗弃非人类种族本就是重罪,他还利用了政府的信任,这更是无法容忍的事情。
政府通过调查云航与费朗的接触,判定费朗确实利用沧月的收留权对新雇主进行了威胁。
一系列罪名定下来,他将会在监狱里度过二十年,还将面临一笔巨额罚款。
云航调查费朗的时候,知道他曾经拥有很雄厚的资产,可惜心术不正,被他败得差不多了。
这笔罚款几乎用掉了他所有的积蓄。
关于费朗领养的第二个鲛人,同样被他遗弃了,至于去了哪里,有没有沧月这么幸运无从得知。
政府承诺会尽全力去寻找。
回到家里,云航心头不太痛快,他其实有些后悔了。
在将费朗送进监狱之前,应该悄悄找人打一顿的。
那样一个人渣,应该也让他尝尝他给予别人的痛苦。
他把这点小心思给沧月说了,语气中满是遗憾:“便宜他了。”
沧月捏捏他的手指:“他不会过得好的。”
云航:“嗯。”
沧月说:“海域离这里不远呢。”
云航这次的神色带了点疑惑。
沧月眨眨眼:“过两天可能天气不好,会下大雨。”
云航这下明白过来了。
会下大雨,海水的气息到处都是,整个F区将会笼罩在这股咸湿的气息之下。
这里即将变成沧月的主场。
“你想他怎么不好过,告诉我。”沧月咬了下他的指尖:“我听哥哥的。”
噬咬的力道并不重,像是逗着他玩。
指尖传来点点痒意,云航没忍住笑出声,按了下他柔软的嘴唇:“一点教训就好了。”
沧月“嗯”了一声。
他把脸贴在云航的掌心,安心而迷恋。
云航静静地顺从他的动作。
“沧月。”
鲛人抬头看他。
云航想问,如果那天晚上自己没有将他带回家,他会不会恨自己。
话要出口的时候,他忍住了。
其实问不问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如果那天两人错过,剧情不会有什么改变,他或许已经死在了沧月的手下。
沧月也会在经历一生坎坷后,在仇恨中结束掉自己的生命。
鲜血浸入大地,上面是鲛人的尸体。
那个画面只是想一想就很痛。
云航无比庆幸自己来到了这里,他的沧月那么好,值得自己带回家。
沧月抬头在看他,眸中的倒影都是他。
云航微微笑,伸手捋着他耳畔的长发:“没事,就是喊喊你。”
沧月歪着头:“航航。”
“嗯?”
沧月学着他:“喊喊你。”
云航嘴角的笑意扩大。
幸好,那些悲惨已经远离。
他的沧月一切都好。
第47章 番外一
经过三年的努力; 海域里残余的垃圾终于被清理,鲛人们终于可以回到他们的故乡。
关于人类与非人类种族的相处模式,政府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变革; 他们大胆地推翻了以前留下来的规则; 将人类与非人类种族放在平等的位置上。
政府建立了“义务所”,收留没有能力生存的非人类种族; 为了减轻财政压力,政府呼吁各大企业进行爱心捐赠。
同时中介所被取消; 所有非人类种族将不再依附于人类生活; 有能力者可直接向政府申请工作和住所。
起初,新政策实施得并不顺利; 不少企业对中介所的取消感到不满; 没有了中介所; 他们将会少许多廉价好用的员工; 部分企业试图通过静默抗议来逼迫政府打消这个念头。
直到海之大陆食品集团率先出手; 捐赠了一大笔物资和金钱; 海之大陆新闻反复播报赞扬这一举动,民间好评如潮,忍不住将某些企业拉出来对比,顺便踩一脚; 甚至有人拉出了名单; 将那些抗议的企业清楚地摆在居民眼前; 这份名单在网上火了一段时间。
后来有人扛不住,向政府妥协,算是消财免灾。
这一系列举措引起了巨大争议; 每天都能听到各种支持与反对的声音; 就算已经过去了三年; 仍能听到部分微弱的声音。
不过政策已经实施,社会发展逐渐稳定,那些声音并没有太多人在意。
这天,云航带着沧月去A区海域去看望夏洱。
夏洱与他的朋友们选择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安定下来以后几次邀请云航过去玩。
可惜时间不巧,撞到了沧月的求偶期。
云航收到消息的时候正被拘在新房子的水池里,沧月从身后紧紧抱住他。
双腿被鲛尾紧紧绞住,云航羞耻的要命,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不肯露出来。
沧月尾鳍兴奋地摆动,手掌扶着他的后脑勺,凑在他的耳边轻声说话。
“航航为什么不看我?”
云航根本说不出话来。
侧过头,愤恨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是觉得不好意思吗?”沧月温柔地亲着他的鼻尖:“可是我们鲛人在求偶期都是这样的。”
为了防止在结合期时伴侣没有受孕就逃跑,雄鲛的力气是平日里的几倍,伴侣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拒绝雄鲛的交尾。
沧月当然舍不得这么对待云航,况且他只是个人类。
脖颈处伤口好了又添新的,总在不停被咬再被治愈,云航已经麻木了。
他偶尔会咬回去,但这样的举动会让沧月更加兴奋。
鲛人在求偶期已经很有经验,知道怎样会让云航觉得舒服又缠绵,忍耐着接受自己的求欢。
他们已经在水池里待了有两个钟头了,云航觉得难受,提出换个地方。
沧月让他再坚持一会儿,直到结束才满足地松开尾巴。
云航很累,被沧月抱着回到卧室。
“要洗澡吗?”两人在水池里待的足够久,沧月担心云航皮肤受不了,可是云航看起来很疲惫:“简单洗一洗就好。”
云航摇摇头:“想睡觉。”
明明陪沧月度过了不止一次求偶期,但这次尤其累。
他皱眉,以为是沧月平日里精力也这么旺盛的原因,忍不住抱怨了几句。
沧月听到了,耳鳍反而抖动了几下,他把这当做伴侣对自己的肯定。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云航已经睡着了,他眉心没有松开,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似乎还在不舒服。
沧月将睡姿给他调整过来,搂在怀里,心疼地给他按摩。
云航迷迷糊糊看了他一眼,不满地想将他推开,但以失败告终。
沧月现在正在求偶期,无法忍受伴侣离开他的怀抱。
云航气得侧过身子,重新把双腿曲起来。
但过了一会儿,又换了种姿势,没过两秒又继续换,翻来覆去好几次,眉头皱得更紧了。
沧月察觉到他的不安,手掌放在他的腿上。
丝丝凉意钻进皮肤,心头莫名的焦躁被抚平,云航缓缓重新入睡。
半夜,云航突然惊醒,小腿一阵痉挛抽搐,痛得他哼出声。
沧月立马睁开眼:“怎么了?”
云航捂住小腿:“抽筋了。”
他的身体一向很健康,为了应对沧月逐渐旺盛的求偶期还坚持锻炼,照理说不该发生这样的事情。
云航突然觉得很委屈:“都怪你。”
沧月有些慌乱了。
屋内灯被打开,他抱着云航,再次为他治疗。
沧月小心观察着他的表情:“好些了吗?”
云航点点头,整个人依靠在沧月身上,困意已经没有了,他抬头吻吻沧月的下巴。
沧月以为诱导气息还没过,低头回应他,然而才刚沾到嘴角就被躲开了。
“还难受的。”云航示意他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