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月将他放下来,耳鳍颤抖,尾鳍在水底不停摆动,他眼眸沉沉:“休息一会儿?”
今天已经快要过完了,从早上开始到现在,他都没有和云航好好亲昵过,这对求偶期的他来说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但云航不想,泡在水域里面,他无比自在,好像本该如此。
可他明明只是一个人类。
“再玩一会儿好不好。”他同沧月撒娇:“我还是有些不舒服。”
“哪里?”沧月紧张起来,伸手为他按摩腰:“还是这里吗?”
云航嗯嗯两声,小声道:“腿也不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和沧月不太节制的缘故,今年应对求偶期比往年更加累,状况也更加多。
“好。”沧月拉着他的手,带他去四周闲逛。
云航顿时心情愉悦起来。
明明对这周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在水里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他被沧月牵了一会儿突然有些腻了,松开手一定要自己游。
沧月呆了两秒,耳鳍垂下有些委屈,尾巴不安地甩动几下。
好在云航并不是真的要离开他,依旧和他贴得很近,见他甩尾巴还开心得去抓。
沧月顿时放缓了动作,小心不让尾鳍伤到他。
云航看得几乎着迷了,心底焦躁不安,好像有什么要破茧而出,可是抓不到重点。
他的双腿又开始酸涩,腰部也觉得不舒服,只有在腿脚摆动的时候才会好一点。
云航莫名发慌,不想游了。
他贴着沧月,去亲吻他的嘴角:“回去了,给我治疗。”
贝壳床是熟悉中的柔软,云航眉头皱得紧紧的,腿脚的难受感越发强烈。
沧月开始为他治疗,牙齿细细咬着嫩肉,云航象征性蹬了两下,然后顺从地放弃了。
或许是因为在海底的原因,诱导气息比平时更为浓烈,就连指甲缝都被温柔地安抚了。
然而光是这样亲昵云航并不觉得够,他好想念沧月的鲛尾。
“缠着我。”他祈求,明明不是爱哭的性子,眼中却落下泪:“你的尾巴好漂亮。”
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嫉妒。
沧月更是兴奋,海水似乎全都换作了诱导气息,云航险些遭不住。
可却很喜欢。
他们藏在贝壳小屋子里,光线暗沉,战神后代的地盘没人敢过来。
沧月精力旺盛,又是在水中,比平时更加有耐心。
云航下意识去缠他,可他只有人类的脚掌,动了一下才发现做不到。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他们呆了很久,沧月没有尽兴。
可腿部肌肉的疼痛感已经无法忍受,云航哭出声。
沧月吓了好大一跳,立马停止动作:“航航?”
他不敢继续下去了,连尾巴都松开,小心抱着怀里的人坐起来:“我不弄了。”
他用拇指擦掉伴侣脸上的泪水,然而越擦越多,鲛人完全不知所措了。
云航捏着双腿,清晰地感觉到骨头上传来的痛意。
这太不寻常了。
…
沧月没想到第一次用终端打电话,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所幸当初柯教授坚持加他终端好友,自己没有拒绝。
云航上半身缩在软床上,双腿被沧月抱在怀中治疗。
他半眯着眼睛,呼吸渐浓,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
柯教授听完沧月的描述,镜片下的双眼满是严肃,人类和鲛人结成伴侣的例子虽然不多,但能查找的资料也不算少。
不过沧月是战神后代,那些资料参考的意义并不大。
他只能根据以往的经验猜测:“应该是缺钙了,而且你的天赋觉醒后会随着年龄增长,普通人类难以招架。”
自从沧月的身世曝光以后,柯教授才明白当初为他做体检,查不出体质的原因不是阈值太低,而是太高,远超机器能检测出的范围。
柯教授建议最好立马就为云航做检查,可他们现在在a区,根本赶不到医院去。
沧月摸摸云航的额头,眉头蹙得更紧了:“他发烧了。”
“你继续为他治疗不要停,我在a区那边有位医生朋友,先让他送点退烧药过来。”他那边再继续查找是否有可靠的资料。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挂了电话,沧月心疼地将云航揽在怀里,他从来没见过云航生病,照理说普通的任何病症,他的治疗天赋都有效,可这次好像没起到什么作用。
“航航。”他轻声喊着伴侣的名字,神情惶惶。
云航张了张嘴,似乎在说什么,沧月凑过去。
“尾巴……”
沧月只好将云航重新放在床上,陪着他躺下,尾鳍缠了上去。
他小心翼翼,像护着易碎的玻璃品,不敢缠得太紧。
然而云航的眉心没有任何松开的迹象,还在呢喃:“尾巴……”
沧月以为是他缠得不舒服,松开鲛尾,想为他调整下姿势。
刚搂到双腿,手上察觉到一抹异样。
云航的皮肤长了什么东西。
有些坚硬,有些冰凉,滑滑的。
这个感觉实在太熟悉,熟悉到沧月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小心再次触碰,那抹异样范围扩大。
沧月下颌瞬间紧绷。
他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
水底的光线再昏暗,对鲛人来说都没有影响。
云航那双笔直修长的双腿上,多了一些宛如指甲盖一样的片状物体,虽然很稀疏,但沧月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是鳞片。
是鲛人的鳞片。
洁白的,像花一样。
沧月眨眨眼,用指腹轻轻去触碰,耳鳍因为过度紧张僵硬不已,张成了蝴蝶的翅膀。
终端铃声忽然响起,是柯教授打来的。
对方语气十分激动,以至于说话都不太连贯:“我找到一份资料!虽然已经过去了几个世纪,但不是没有可能!”
“鲛人的伴侣如果是人类,在求偶期可能会受到影响,或许也会成为鲛人,你之前描述的症状完全吻合!”
“不过只是猜测,具体还要观察对方身体有没有变化……”
“有。”
柯教授愣了一下:“什么?”
尾鳍在海底摆动,海域突然涌起风浪,变得不平静。
沧月的耳鳍开始扇动,瞳孔因为极度的兴奋慢慢变红,神色逐渐疯狂。
他的航航,要变成鲛人了。
第49章 番外一
云航醒来的时候; 身体软绵不已,腿部的痛意已经消失,替而代之的是另一种陌生的感觉。
他动了动; 没什么力气。
沧月在旁边陪着他:“还难受吗?”
云航摇摇头,看了一眼四周; 问:“这是哪里?”
他们现在不在水里; 这个房子他没有来过,鼻尖的气息有点熟悉,却一下记不起来是在哪里闻过。
“夏洱的家里。”沧月说。
柯教授的朋友带来了退烧药; 鉴于云航还是人类,那位医生并不赞同继续让云航待在水底,沧月联系了夏洱; 对方很痛快地把陆地上的房子借给了他们。
房子在遗弃城上面; 买下来不算便宜。
云航想到之前两人聊天,夏洱得意地说他的前任雇主因为遗弃罪被抓捕; 还给他赔了一大笔钱,自己现在是个小富鲛了。
确实挺富的,房子都能买得起了。
云航问:“夏洱呢?”
沧月说:“他回到了海域里。”
休息一会儿后; 云航身上有了点力气,他坐起身子,立马察觉到腿上奇怪的感觉。
他掀开被子; 笔直的双腿布满了白色的鳞片,在灯光下闪耀着漂亮的光芒。
眼前的情形让他惊呆了; 甚至有些惶惶不安。
他求救般地看向沧月:“怎么回事?”
沧月眼中充满怜爱,手掌轻抚着云航的脸庞; 眸底满是占有欲。
“你要变成鲛人了; 我的航航。”
云航傻了; 第一反应是怎么可能呢?
他明明是个普通的人类!
“我……”
“别害怕,只是暂时的,你被我的求偶期影响了。”沧月将他揽进怀里,满足地叹息一声:“我会陪着你的。”
云航说不出话来了。
他要变成鲛人了。
这件事完全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
可仔细想想,早有预兆。
沧月这次求偶期来得异常猛烈,自己对海域的依恋,对鲛尾的羡慕和渴望,都是因为他身体有了变化。
云航低头,伸出手小心翼翼去抚摸那些洁白的鳞片。
和触碰沧月的时候不一样,心理上的感觉完全不同,这是自己的鳞片。
很奇异的感觉。
沧月覆上他的手掌,和他一起缓缓划过那些美丽的花。
沧月鼓励他:“试试变出尾巴?”
云航很忐忑:“可是我不会。”
“我教你。”
沧月变化得很缓慢,双腿并拢,皮肤缓缓链接在一起,银粉色的鳞片出现在表皮上。
鳞片一路延伸到脚掌,尾鳍像花朵绽放一样瞬间展开。
云航眨眨眼,看得有点痴迷了。
沧月变出鲛尾其实已经见过很多次,不过都是一瞬间的事情,根本没有仔细看见过程的机会。
沧月侧头看他,眼中隐隐期待。
云航深吸一口气,学着他的样子。
第一次并没有成功,他找不到感觉。
“不着急,慢慢来。”
沧月握着他的手,然后放在自己的鲛尾上,让他感受。
云航脚底有点痒,忍不住动了动脚趾,腰部发酸。
然后他看见自己的双腿有了变化,他几乎没有反应过来,一条鲛尾出现在眼前。
白色的渐变色,到了尾鳍已经变得透明,能看见尾鳍里根根分明纤细的鱼骨。
云航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这件事和呼吸一样,那么自然。
他试着动了下尾巴,透明的尾鳍扬起一个小弧度。
云航有点呆了。
“好漂亮,航航,你好漂亮。”沧月紧紧盯着他的尾巴,语气十分激动,眸底带着深沉的**。
他摸了摸,虔诚无比。
云航脸色发红,伸手捂住他的眼睛:“你不要看……”
他有些害羞,尾鳍因为紧张在发抖。
沧月顺势用脸颊蹭蹭他的掌心,已经迫不及待了:“我们去水里好不好?”
云航犹犹豫豫,最后还是同意了。
变回双腿才能走路,可沧月不允许,最后云航是被他抱进水中的。
进入海水里,从身体到心理上的感觉完全不同了,云航甚至抑制不住想要发出舒服的喟叹。
他忍住了,松开扒住休憩台边的扶手,往水里游去。
起初并不顺利,他还没有掌握鲛尾的使用方法,被海水带着转了几个圈儿,沧月赶忙过来拉住他。
被稳稳当当地扶住,云航开始练习摆动鲛尾,沧月细细教他。
鲛人的本能让他很快学会,拒绝沧月牵着他的提议,在水底游来游去。
他可以在水底自由呼吸,完全不需要被沧月释放气息来护着了。
白色的尾巴搅动着海水,透明的尾鳍像雨后露珠那般好看。
云航围着沧月转了两圈,渐渐兴奋。
心底的渴望得到满足,他开心得原地画了一个圆,海水漾开,带起几个零散的气泡。
沧月不再忍耐,过去抱住他:“航航。”
他亲昵地用下巴蹭蹭云航的头顶,“去小屋子好不好。”
他口中的小屋子是海底的洞穴,云航立马知道他要干什么。
可是云航还没有玩够,他很喜欢自己的鲛尾。
然而沧月还在求偶期,忍耐那么久已经是他的极限,更何况云航还变成了鲛人,这让他的本能彻底释放。
云航见他表情不对,立马转身游开,然而还没游出几米,就被比自己大一倍的尾巴缠住带回去。
“航航怎么不乖,又不听话。”沧月语气很委屈,但脸色却是截然相反的疯狂。
他是这片海域的霸主,没有人能拒绝他。
沧月与云航脸颊紧紧相贴,亲吻他的脸庞。
云航感受着沧月的热情,推了推他的肩膀,没有推动。
尾巴被缠住了,但只是缠着,沧月并没有做什么。
云航下意识回应,第一次用尾巴缠住人,感觉十分新奇,他试着收紧了力道,感觉到沧月的身子瞬间变得僵硬。
下一秒,他被绞紧到无法动弹。
“呀。”云航惊呼出声,两条尾巴像藤蔓一样紧紧缠在一起,鳞片摩擦间能听到细微的窸窣声。
海水变了味道,沧月开始安抚伴侣,企图能从伴侣那里得到一些慰藉。
“航航你好漂亮。”
自从变出鲛尾后,云航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听到这句话了,仿佛受到诱导的不是自己,是沧月。
沧月抱紧他,尾鳍随着心情疯狂摆动,他抚摸着云航的鳞片,开始寻找位置。
云航瞪大眼睛,后知后觉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了。
“不行,沧月!”
沧月把头埋在云航的脖颈,柔声安抚:“不害怕,没事的。”
云航仍在挣扎。
这不是害不害怕的问题,而是,而是……
他是个鲛人啊!
鲛人与鲛人一起度过求偶期并没有什么问题,可用这种形态和沧月……
只是想一下,云航就羞耻到原地暴毙。
“我我我变回去好不好?”他试图和沧月商量,甚至主动吻了吻对方的嘴角,又去咬了咬他的脖颈:“别这样。”
然而他的举动更让沧月兴奋。
两人力道相差实在太远,或许是受到求偶期的影响,再加上自己成为了鲛人,云航对沧月的每个动作都十分敏感,对方不过是用鲛尾绞着他摆动了下尾鳍,他就快哭了。
脖颈传来熟悉的痛意,他一直不同意,沧月不敢继续动作,只好让伴侣身上沾满自己的气息来发泄情绪。
云航呜了一声,缩成一团。
沧月开始卖可怜,带着哭腔说着自己难受,说航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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