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样了?”
李玙并没有回答是或不是。
他道:“如果你真的有决心,你应该去请求陛下的成全。”而不是找皇后让他为难。
“你这事就算皇后娘娘应下了,但他将要面临什么,你不清楚吗?”
夏侯玢咬咬下唇。
这事是他考虑不周。
他只是想着姆后有权决定他的亲事,却一时没想到会让他为难。
如果他是和世家子弟结契,那还没什么,但是偏偏他和人私定终身,对方在皇后看来是一无所有的。
只是,他来找皇后娘娘说出自己的心意,已经耗尽他所有的勇气,再让他说一次,他是真说不出来。
更别说是去找父皇了。
夏侯玢长这么大,跟泰安帝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毕华不放心你,求到我们头上来,我便来看看你,但仅限于此。”
以李玙和叶君书的立场,他们还真不好插手这件事,他们插手了,反而容易多生事端。
李玙能走这一场,再提点提点,不过是看在叶君书的份上,不然,仅凭他们两的交情,李玙最多就是说句好话而已。
夏侯玢听到温毕华如此关心自己,心里暖暖的,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心底又仿佛升起无限的勇气。
夏侯玢感激道:“玙哥,谢谢你。”能听到温哥的消息,他已经很高兴了。
沉默片刻,夏侯玢坚定道:“我这就找父皇说!”
“玙哥,你让温哥放心,我没事,我很好。”
顿了顿,他羞涩道,“你让他等等我。”
带个话李玙还是能做到的。
于是他应下了。
这件事其实只要泰安帝点头,就很好办了,反而不适合由李皇后出口,李玙只能说服李皇后给他们一个机会而已。
更多的,还是要靠他们自己努力。
如果温毕华明年能取得好成绩,就极有可能应那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两人在外头走一圈,就转悠回殿里了。
夏侯玢没多久就回自己寝宫了。
然后让人翻出自己一直舍不得用的绸缎,准备做些小衣服小鞋子。
不管怎么说,玙哥也是帮了自己,无论以后成不成功,夏侯玢也是要表达自己的谢意。
玙哥那么幸运,怀的是双胎,他准备亲手做些小衣服小鞋子送给孩子们,也算自己的一份心意。。
李玙在宫里待到傍晚,就准备离开了。
他也就带个话顺便说几句,接下来会怎样,就不会再管了。
李皇后让尚岚亲自送李玙到门口,确保将人交到叶君书手上。
李玙才走出宫门,叶君书已经在外头候着了,看到李玙,很是开心的喊了声,“阿玙。”
叶君书怕李玙久等,还没到散值时间,就打声招呼,提前一点时间下差了。
他刚到没多久,李玙就出来了。
叶君书忙上前扶着李玙,将手搭在李玙的腰身上。
李玙瞬间觉得舒服多了,便没有拒绝。
“宫里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人为难与你?”
叶君书关心极了。
皇宫在叶君书看来,是个无时无刻都要保持十二分警惕的危险之地。
李玙在里头待了一天,叶君书就担心了一天。
李玙道:“在宫里,可没人敢欺负我。”
李玙在皇宫待一天,三巨头都见过了。
这个殊荣可不是谁都有的。
就连皇子殿下,一天之内想将泰安帝和太后娘娘以及皇后娘娘见个遍,也是不容易的事。
李玙在皇后寝宫待个半天,中午泰安帝特地来皇后这边见了李玙,还一同吃顿饭。
下午特地太后让贴身麽麽亲自来请李玙去了趟自己的宫殿,太后亲自见了面。
李玙此时出宫,身后还带着全是上头赏赐的营养补品、贵重药材等物。
一时之间可把宫里妃子们羡慕嫉妒得,可是无可奈何。
他们再想不通李玙到底有啥魅力竟然比皇子殿下还深受喜爱,事实就摆在面前,想不承认都不行。
叶君书听李玙没什么事,就没再问其他。
现在在外头,有些事也不好再外头说。
等回到家再问也不迟。
不过他们坐上马车没走多久,就和一辆马车遇上。
叶君书本来在摸着李玙的肚子,和两个小孩交流感情,突然感觉到马车停下没动,便问道,“怎么了?”
“大爷,前头有马车挡住了去路。”
叶君书一听,眉峰一动,接着打开车门,便看一辆豪华的马车大咧咧的立在道路中央,两旁还有护卫骑马跟随,直接将道路占了。他们便是想绕开,两个的空隙也不够一辆马车通过。
这条路是通往皇宫,叶君书瞬间就想到了个人。
不多时,对方马车的车门帘被打开,露出马车主人的庐山真面目。
“叶大人,这么巧啊!”
果然!
叶君书面上带着笑容,丝毫不拖泥带水的给大皇子请安,“下官参见玳王。”
虽然大皇子尚未正式册封,但是圣旨已经昭告天下,其他人也纷纷改口称呼为王爷了。
王爷府正在建制中,夏侯宣玳此时从外头回宫。
待年前王府坐落成,正式册封,就会搬出皇宫。
“叶大人免礼。”
“自怀川一别,我们倒是至今第一次见面。本王知道你无恙,可算是放下心了。”
夏侯宣玳并未下马车,而是坐在里头,高高在上的说话。
叶君书真诚笑道:“谢王爷关心,下官得知王爷安全无恙,亦是喜极而泣。”
“本王本欲一起找到叶大人的下落再离开,奈何父皇担忧本王,本王只好先一步离开。”
这是向他解释自己在还没得到叶君书的下落前离开的解释了。
叶君书感激道:“劳王爷惦念,下官很好,陛下对您一片爱子之心,着实让人感动,下官理解。”
早点离开还更好呢!
不然说不定还会跟他们硬碰硬,又或者会发现李玙的不妥。
总之夏侯宣玳的离开,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叶君书正应付着夏侯宣玳,李玙也走了出来。
“见过玳王。”
李玙简单行了礼,随后淡淡道:“下官身子不便,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夏侯宣玳还真不能计较他的失礼。
不然传出去他为难一个孕哥儿,脸面还要不要了。
不过夏侯宣玳心里也气急,要是知道李玙当时怀了孕,他说什么也会让大部分人留下伺机截杀的。
到时就做成是遇到流寇。
李家如今再怎么式微,对大皇子来说,仍然是心腹大患。
若能把李玙夫夫解决掉,无疑会让李家就此一蹶不振。
李长川为了不动摇威武军,主动出让元帅之位,如今不过是个无权的侯爷,至今不知在哪,如今已是不足为惧。
见夏侯宣玳盯着李玙的肚子看,目光带着些微冷意,叶君书心生不悦,上前一步,装作不经意的挡住李玙。
他拱手道:“还未多谢王爷的救命之恩,王爷为了救下官,还不慎掉下洪水中,幸好只是虚惊一场,否则,下官便是万斯,也难辞其咎。”
反正宣扬开的表面事实便是如此。叶君书是为救百姓落水,夏侯宣玳是为救叶君书和老百姓才落的水。
不管别人心里怎么想,反正面上大家都信了。
夏侯宣玳想起在洪水中时被冰冷的水包围的窒息感,顿时脸色一僵。
明知自己是被叶君书拉下去的,夏侯宣玳也不能说出来。
他呵呵一笑,惋惜道:“可惜还是没能救到人。让叶大人受了如此多的罪。听说叶大人不幸遭遇流寇,受了伤,本王欲登门拜访,可惜贵府闭门谢客。”
这个叶君书倒是知道,他们刚回来第二天,就有很多人递帖子想登门拜访了。
但是他们忙着养伤养胎,都想清净点,所以闭门谢客了。
唯一接待的,就是七皇子和云小世子。
而玳王的拜帖,自然是被打回了。
叶君书拱手道:“劳王爷关心……”叶君书话还没说完,李玙就在一旁提醒道:“王爷,宫门快要下钥了。”
夏侯宣玳皮笑肉不笑道,“本王就先行一步了,改日再聊。”
叶君书和李玙退让至一边,让夏侯宣玳一行人通过。
“恭送王爷。”
夏侯宣玳的座驾很快就离开,待看不见人后,叶君书才扶着李玙上马车。
“我们走吧。”
第240章 第二百四十章
叶君书两人回到府邸; 虽然被玳王影响了点心情,不过很快就将人抛在脑后。
一回到家,叶君书就忙前忙后的伺候李玙。
真是辛苦阿玙了。
一家人用了晚膳,叶君书和李玙一起洗漱好后; 两人就开始说宫里的事。
听了李玙的叙述; 叶君书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其实李皇后对门第的观念并没有那么死板; 不然当初也不会看上叶君书。
当然,不排除叶君书优秀到足以让人摒弃鸣门第观念。
而且他只是五殿下的嫡姆,每一步的行事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李皇后没有为了掩盖五殿下私相授受的事迅速将他定给世家侯门子弟,已经不错了。
而且事情并非没有回旋的余地。
最终决定就在年后的会试上。
上一次的会试温毕华名落孙山; 随后埋头苦读,叶君书忙着自己的事; 和他交流少了,也不知道他如今到什么程度。
他是有自己的老师的,而且叶君书的心得笔记都有给温毕华一份,一点儿也没藏私。
他也不好像对叶君致一样; 说给他讲一下课什么的。
叶君书还得庆幸自己这次没掺和科举之事,不然还要避一下嫌。
叶君书道:“我们能做的就这样了,接下来还是要靠他们自己。”
他最近可忙了,没那么多空闲管闲事。
叶君书自己好歹已经教过几年书,严格说来; 家里几个孩子都是他启蒙的。
他后来想了想,叶君有的启蒙就交给他们夫夫了。
叶君书和李玙一起来教。
李玙在家里养胎,等待孩子降世; 又不方便去军营,所以军营的事全权交给廖将军等人了。
他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做。
说是给小孩子做小衣服小鞋子吧,他有不擅针线活,全交给麽麽们了。
路哥儿这段时间都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基本都是陪在李玙身边,好歹有个伴解解闷。
或是和麽麽们一起做小衣服。
不过李玙很不习惯,觉得浑身不自在,日子很难熬。
他已经习惯了到处跑,如今只在府邸活动,真真是不自在。
不过后来教叶君有启蒙,李玙有了事做,倒不觉得日子难熬。
叶君书只需学点基础,年后就会去书院上学。
家里这么多读书人,足以教会叶君有了。
叶君致偶尔看书写文章累了歇息,也是有时间看一下叶君有的功课。
叶君有虽然以前大字不识一个,但是人勤奋啊,虽然不够其他兄弟那么聪明,不过勤能补拙。
学习进度还是可以的。
不出意外,明年开春就能去学院上学了。
就是需要多多练字。
叶君书晚上回来,除了考校一下叶君致的功课,评论一下文章,再看看叶君有的认字。
其他时间都是在书房里琢磨,该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下一辈的辈分是卿字辈,如果是小爷儿的话,还要加上这个字。
叶君书将寓意好的所有字都写下来了,但是又看哪哪个字都不满意。
纠结得叶君书还掉了几根头发。
叶君书只好去询问李玙的意见。
关于孩子的取名,自然要慎重以待。
李玙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满意的。
而且孩子还不确定性别,肯定要多取几个备用的。
李玙道:“大名不急,可以慢慢想。不过孩子的小名可以先喊着。”
叶君书深觉有理,他们一直孩子孩子的称呼,连小名都还没有呢。
而且小名就叫着寓意好就行,不用那么严谨,叶君书想了想,“就叫平平和安安吧。”
虽然有点俗,但这是叶君书对于孩子唯一的要求,不需要他们能取得多大成就,就一辈子平安顺遂。
而且这个名字小爷儿小哥儿都能适用。
李玙听了,点点头,“小名就叫这个吧。”叶君书摸摸肚子,嗯,孩子们似乎也很喜欢,这活泼的。
大名暂且搁置一边,小名取出来后,府里就叫开了。
温毕华心里记挂着事,没法专心复习功课,在李玙入宫第二天就跑来叶君书这边打探消息。
听了叶君书的传达,心里激动自是不必提。
在他看来,自己没有一开始就被否定,机会还是很大的。
五殿下为了他们的将来一直在努力,温毕华也不能落后了。
他看着叶君书,认真道:“子舟,请你帮帮我。”
“帮你传信?”
叶君书心里不太认同,他觉得这个时候,两人还是少联系点好,毕竟私定终生,这个事对哥儿来说不大友好,尤其是上层贵族最要脸面的了。
温毕华摇头,“不是。”
叶君书问:“那能帮你什么?”
“帮我更进一步。”
温毕华虽说这两三年都在认真苦读,连老师也赞他如果发挥稳当,上榜的机会很大。
但是温毕华如今,可不是只想上榜那么简单,他还要厮杀出一条血路,挤到前几名去。
温毕华的老师,也只是个同进士而已,本身没什么背景,一直不能出头,最后干脆辞官教书,后来辗转成为温毕华的老师。
他能教的都已经交给温毕华。
也不知是有了奋斗的动力,好像突然开窍了似的,进步得飞快。
如果温毕华想得到更好的成绩,他的老师却是无能为力了。
这个时候,他们就想到了叶君书。
虽然叶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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