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已经有了经验,早早找好两束漂亮的花花,只等两人游街时送花。
说起花,就想起叶君书那年只抓住的那朵花。
叶君为想起这一茬,骄傲的说到,那是他问哥么要的花!
没想到兜兜转转,又被叶君书送回给原本的主人。
叶君书神情微妙。
他才知道里面有这么一回事。
叶君书对李玙微微一笑,“我们以前就这么有缘分了,真好。”
路哥儿笑,“那可不就是千里姻缘一花牵?”
其他几人偷笑。
叶君为自认是个大功臣,极为骄傲的抬头挺胸。
叶君书忍俊不禁。
那时他和阿玙还没表白心迹,勉强算认识的朋友而已。
说是千里姻缘一花牵,的确没错。
李玙面不改色,只一眼瞟过去,叶家几兄弟顿时正襟危坐。
嘻嘻哈哈闹了好一阵。
就看状元游街的先遣部队已经开道。
路哥儿等人连忙排排站扒着窗口往外看。
街上已经自觉清出一条大道。
看热闹的百姓分站两边,人潮人海。
他们还没等看到御林军开道,就听到隔壁云小世子的大嗓门。
“路哥儿!这么巧!”
路哥儿歪歪头,眼睛亮晶晶的,“云哥哥,你也来看热闹啊?”路哥儿一双好看的眼睛完成月牙儿。
“对啊对啊!”这么热闹的事,怎能少了他云小世子。
叶君为等人也看到了小世子,笑哈哈的打招呼。
“不止是我呢,还有你们绝对意想不到的人。”
“谁啊?我们认识吗?”
小世子故作神秘,然而还没等多神秘一会儿,两个身影就露出来。
夏侯宣璟笑眯眯地看过去。
叶君为和径哥儿顿时惊喜的大喊:“璟哥哥,是璟哥哥!”
夏侯宣璟之后,是五殿下夏侯玢。
一群大小孩隔着一两米远的窗户距离聊得火热。
然后没多久小世子那边就跑过来,两方顺利会师。多了几个大孩子,整个厢房更热闹了。
叶君书好声好气的问夏侯宣璟,“怎么出来也不派人通知我们一声?”
毕竟夏侯宣璟身份不一样,出宫来的话,还是放在身边安心点。
夏侯宣璟笑笑道:“我请求了姆后带五哥出来看看热闹。”
因为五哥的事,已经给玙哥他们添很多麻烦了。
夏侯宣璟怕五哥和叶家相处多了,反而容易让有心人多想,节外生枝。
于是便自己带着人出来了。
没想到遇到小世子后,还遇到玙哥一行人。
既然这样,就顺水推舟一起了。
也幸亏这个厢房空间足够大,不然还真站不下。
连安安也咿咿呀呀的凑热闹,欢声笑语仿佛能穿透出去。
而这时,窗外亦开始热闹。
叶君书亦抱着孩子站在孩子们后面往下看。
全副武装的御林军正踏马而过。
身在其中和置身事外旁观的感受可真不一样。
叶君书看得兴味。
御林军之后,是礼乐仪仗队。
尚未经过到眼前时,就隐隐听到奏乐。
待礼乐队走过楼下街道,接下来便是万众瞩目的新科进士们。
首先出来的是身带大红花穿着状元服装的状元郎。
其后是榜眼,探花。
三人端的是志得意满,意气风发。
楼里屋外的尖叫呼喊声不绝于耳。
叶君书见都是陌生面孔,便心中有数了,继续往后看去。
结果下一个就看到笑得傻里傻气的熟悉面孔,顿时惊讶。
第248章 第二百四十八章
“毕华哥!毕华哥!”叶君为等孩子们欢呼雀跃。
叶君书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真是出乎意料; 原本以为能排进前十名就很好了。
没想到竟然是二甲第一!
看来泰安帝对温毕华还是挺满意的。
夏侯玢激动得两眼泪花。
虽然没有一甲,但是是传胪!他们有希望了!
眼看人慢慢走近,就要经过楼下大街。
路哥儿一把将准备好的鲜花塞到夏侯玢手里。
夏侯玢感激的笑了下。孩子们跟着欢呼,一边喊着名字。
温毕华早已知道他们站的位置。
这会儿循着声音抬头。
顿时笑得更傻了。
然后眼里只剩下夏侯玢; 还不停的摆手。
夏侯玢紧张的看着温毕华; 然后朝他扔过去; 屏住呼吸盯着温毕华张开两只手去接花。
待看到人将花接住了,才舒口气,脸上的红晕更甚。
待人走远后,孩子们才停止欢呼; 然后趴在窗台看着。
还有叶君致呢!
被鲜花果子香囊帕子夹道相迎的新科进士们陆续走过。
最后在后面看到了叶君致。
因为游街是按排名的,叶君书粗略算了下; 排名亦是上升了,看来殿试也发挥得挺好。
粗略算算,大概在二百三到二百五之间。
看完热闹,叶君书一行人也打道回府了。
与此同时; 他们府上也送来了一份誊写下来的金榜名额。
大部分是陌生的,不过叶君书也看到几个眼熟的名字。
雍州学院这次也有三名学子上榜。
只是在这三百名次里,不起眼。
接下来就是谢师宴了。
叶君书在家里为叶君致摆了场谢师宴。
温毕华是在自己家摆的。
叶君书也参加了几场。因为还有他相熟的同僚家儿子考中。
琼林宴叶君书也去参加了。
温毕华如愿以偿,在当天就别下旨赐婚。
真真是双喜临门。
别人还奇怪上面为何会越过一甲三人而选传胪。
但后来一想,状元郎已经三十出头; 家里夫郎侧室成群,自然不予考虑。榜眼相貌一般,且身材在一众气宇昂轩的进士们中; 显得有些矮胖,虽然不算丑,但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么?
而探花郎,说来比传胪还更优秀。
不过他们后来听说,原来传胪对五殿下有救命之恩。
所谓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许。
对于文人来说,不失为一段流传的佳话。
新科进士都是有假期让进士们衣锦还乡的。
叶君致亦是有。
不过他没有立即打算回去。
而是问叶君书,他能不能回家乡做个先生。
叶君书意外道:“你不想去翰林院?”
翰林院可是天下学子们向往的神圣之地。
叶君致有这个机会,难道就这么放弃?
一甲是直接授官,另外从二甲、三甲中,经过考试选拔,选择年轻而才华出众者入翰林院任庶吉士,称为〃选馆〃。
而未选中者,有门路的就到地方做个师爷、主事,或是当个学院先生。
或是回到家乡,收几门弟子教书育人。
抑或是被他人招揽,投靠他人势力,或是留京等待机会。
庶吉士一般为期三年,期间由翰林内经验丰富者为教习,授以各种知识。
三年后,在下次会试前进行考核,称〃散馆〃。
成绩优异者留任翰林,授编修或检讨,正式成为翰林,称〃留馆〃。
其他则被派往六部任主事、御史,亦有派到各地方任官。
但并不是绝对。
有些庶吉士如果有门路,可以直接不用等三年,就可以去正式授官。
就比如万修和,庞礼赞等人,还未到三年,两人就已经是编修了。
这个称为特别提拔。
对于叶君致不想去翰林院而是想直接回去当个先生,叶君书是不认同的。
叶君致好不容易考上庶吉士,叶君书为此也是用了很多人情,才让叶君致占了个庶吉士的名额。
虽然翰林院称得上是明家的天下,但是叶君书和李玙想护住一个人,还是护得住的。
而且到时还有温毕华这位准驸马照看着。
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护好叶君致。
如今他竟然不想进去?
叶君致严肃道:“子舟哥,你听我说,我已经是深思熟虑过的了。”
“我小的时候,一直很想念书,很羡慕那些可以坐在学堂上的同龄人。是你帮了忙我才得以学字。
如今能考上进士,我已经很满足了。我没有太大的野望,我不适合官场,太多的勾心斗角我也应付不来。
我那些关系较好的同窗,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后,对我起了芥蒂,我挺失望的,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段关系,只能疏远他们。
我知道你会一直看着我,但是我不能总是麻烦你。
你在家里建了那么大的一座学院,我知道你的想法,所以我也想帮你。你知道吗,子舟哥。
当年你以十二岁稚龄,为村里孩子启蒙的时候,我就想过,我也想将来像子舟哥那么厉害,将来也要教书育人。
我想过了,家里也很缺先生。
我以进士的身份在学院里做先生的话,一定能吸引很多慕名而来的孩子,能将学院的名气打出去,而且还能教村里孩子们……”
叶君书摇头道:“教书育人,并不是那么简单。你不仅仅需要教他们书本上的知识,还需要教他们如何做人。你遇到一点点困难就知道逃避,你认为这样对吗?”
叶君致摇头,他也知道自己逃避的心态一点也比不豁达。
“先生的言行举止,对学生的影响也很大,有时候就算你自己再怎么注意,一些不经意的行为也容易对学生产生影响。
人各有志,你想去做先生,这个想法也很好。
但是恕我直言,你现在还不够格当一位好先生。”
秦耀良虽然有时行为看着不大靠谱,但是他豁达的性子,坦荡的胸襟,对孩子们是正面的影响,是个合格的先生。
为师者,可不仅仅需要学识,还需要正面积极的品性。
叶君致品性不坏,但是也有小毛病。
这点叶君书已经看出来了。
不过叶君致现在还年轻,好好锻炼一下,可以成长起来。
这才是叶君书不认同叶君致回家当先生的原因。
叶君书觉得,小致如果在翰林院锻炼三年,之后如果想法还没变,再去当先生,也不迟。
叶君致对于叶君书的话还是听得进去的。
被他这么一说,叶君致也觉得自己现在还不足以胜任。
于是他羞愧道,“我知道怎么做了,子舟哥,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叶君书拍拍他的肩膀,“你还年轻,不要妄自菲薄。”
既然决定要留在京城,叶君致又想回村里了。
本来他想着自己要回去做先生,就不急着回去。
叶君致也就只有这个假期能回一趟家里了。
叶君书没有提反对的话,“明阿姆一定很想你了。”
时间也还很充裕。
叶君致晦气回去没有一家拖累,可以赶路回去。
于是叶君致第二天就带着叶君书给的十个年轻力壮的手下离开。
带着仪仗队衣锦还乡,那是一甲三名才有的待遇。
其他进士要回家,都是自己想办法回去。
最多就是给些路费。
叶君致离开后,温毕华也没什么时间上门了。
这次他没有回雍州,留在京城里,准备和五殿下结契的事。
为聘礼的事,可急得他几天睡不好觉。
他不想委屈五殿下,但是家里底蕴可比不上京城世家。
最后只好把压箱底的银票拿出来,请叶君书帮忙弄些稀罕玩意儿。
亲事定在十月份,还有半年的时间,叶君书便答应了。
生活上忙忙碌碌,工作上亦没个空闲。
科举之后吴尚书病情好转,不过到底亏空身体,没几天后,就向泰安帝递交辞官请求,准备告老还乡了。
虽然前几封奏折被泰安帝压下去,但是第五封递上去后,泰安帝就松口了,准许吴尚书告老还乡。
这户部尚书之位一空悬,朝廷上下刚纯纯欲动,朝廷就下发圣旨,任户部左侍郎万兴昌为户部尚书,掌管户部。
叶君书等人早已看清事态,知道十有八、九会是万兴昌上位,如今尘埃落定,他们也不用担心会有什么意外了。
随后,众人的目光落在悬空的左侍郎上。
而其他人综合最近的事迹,隐隐觉得,很有可能补这个空的,就是叶君书。
一时之间户部上下对叶君书更热情了。
叶君书反而更加小心谨慎低调。
虽说如今三年考核期到了,但是一日不落实下来,就有变动的风险。
而且他和阿玙仔细分析过,最终觉得,他上位的可能性不大。
有了心理准备,待户部左侍郎真正定下来后,叶君书出其的冷静。
第249章 第二百四十九章
果真不是他。
叶君书已经听到消息。
最新的户部左侍郎之位; 由邓鸿远上任。
自邓鸿远回到京城,大皇子和明家人就有意为邓鸿远铺路。
任科举监考官就是将功赎罪的一条路径。
如今功过相抵,翻过这一页,自然就能再次活跃起来。
叶君书讶异; 又不算太意外。
不过却在惊奇; 左右侍郎都是大皇子的人;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然后第二天,右侍郎盛文柏的新任命也到了。
盛文柏被外派做都转盐运使司运使。
虽然官职上是平调,但是一个是京中六部内,一个是在天高地远。
这一出去; 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也不知道对方是亏了还是赚了。
本有机会升职的叶君书,被邓鸿远横插一脚; 空降过来。
一时之间部内上下幸灾乐祸有之,同情有之。
不过如往常恭敬待之的也有。
叶君书的人缘也不算太差。
正式下旨第二天,邓鸿远就一身官服出现在叶君书面前。
叶君书完全不介意对方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如往常做自己的事。
结果没嘚瑟两天; 叶君书的新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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