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子的为官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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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子的为官路- 第2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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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君书和李玙等人总算不用频繁进宫。

    迄今已经好多天没上朝。

    叶君书一家人待在家里; 这样的敏感时刻,叶君书也不好带家人出去散心。

    亲近的人离开了一个; 李玙的心情一直不是很好,这种亲近的人离去所带来的伤痛; 唯有时间才能慢慢抚平。

    叶君书只能陪伴在李玙身边,还让平平安安缠着李玙,转移他的注意力。

    要让阿玙知道,还有他们在。

    私底下,叶君书亦握着李玙的手,轻声道:“阿玙你放心,我不会走在你前头,让你一个人伤心,我会先等你闭眼,我再闭眼,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留下的那个人才是最痛苦的,叶君书哪舍得让阿玙痛苦呢?

    他一定会等到阿玙先闭眼,他才会闭眼,到时一起离开。

    叶君书闲赋在家,就和李玙一起教平平安安念书,有时看看书,写个字,心平气和。

    今年的元宵灯会亦是没有开办,不能热闹,不过太后的国孝守一年,明年就会恢复。

    原本泰安帝想让皇太后看到七皇子夏侯宣璟成婚,所以年前赐婚,年初十就成婚,不过没想到皇太后没能到那时候。

    泰安帝和李皇后原本的意思是,热孝一百天内办了婚事。

    但是夏侯宣璟拒绝了,直说眼下没有心思成亲。

    泰安帝和李皇后一想,原本亲事定得急,已经委屈对方哥儿和七皇子,既然已经这样,不如延后再议,到时再办个盛大的婚礼。

    慈宪太后刚刚薨逝,泰安帝等人也没心思办喜事。

    于是婚事延后不提。

    而刚刚将慈宪太后送去皇陵入葬,回来后泰安帝就病倒了。

    慈宪太后是泰安帝的亲阿姆,虽然太后淡泊,喜静,但是他对泰安帝的关心不少,而且也不作,不会给泰安帝拖后腿,还给泰安帝带来很多帮助。

    姆子俩互相陪伴五十多年,感情自然深刻,如今皇太后的离开,给予泰安帝身体上和心理上的打击自是无比沉重。

    先头三天三夜不合眼的侍疾,后又几天几夜守灵哭灵,天寒地冻下,饶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何况泰安帝,已是知天命的年纪。

    所以待丧事一结束,泰安帝仿佛瞬间被抽干精气神,转眼就病倒了。

    该上朝的日子,依然在罢朝。

    这次叶君书没能入宫看情况。只知道玳王和七皇子都在侍疾。

    从他们得知的消息来看,泰安帝的病情并不严重,所以叶君书并不是很担心。

    果然没两天,就宣布上朝了。

    再次见到泰安帝时,叶君书大吃一惊。

    在他印象中,泰安帝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年人。

    虽是知天命的年纪,但保养得宜的看着只有四十岁出头。

    没想到这一生病,精气好似被抽走一般,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苍老。

    两鬓发白,脸上皱纹横生,腰似乎也没那么直了……

    安静的大殿还回响泰安帝仿佛破了嗓子的咳嗽。

    七皇子担忧的看向泰安帝,他想上前去给父皇顺顺背,但是现在正在上朝,不方便上去,只能急在心里。

    玳王等其他皇子不管心里何种心思,面上亦带关切。

    叶君书垂下头,心中担忧,不是说泰安帝的病情不严重吗?怎么看着好像挺严重的。

    叶君书不自觉往不好的方面想了想,又暗自啐自己一口,别好的不灵坏的灵。

    泰安帝要是有个好歹,对他们可是大大的不利。

    何况泰安帝称得上是个明君,如今大夏正在发展,很多政策都有泰安帝的支持。

    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贸然更换领导人,难免动荡一番。

    而且他们之间合作很愉快,虽说伴君如伴虎,但叶君书对泰安帝挺有感情的,真心服从这位上司,不希望他不好。

    泰安帝咳了一会儿,示意殿前公公说话。

    一旁的公公在泰安帝的示意下,高声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泰安帝这副模样,大臣们也不好拿些鸡皮蒜毛的小事来烦扰,大家空前利索的将必要的事禀报一下,也没有扯皮了,空前和谐。

    很快就退朝了,叶君书随着大臣们离开。

    大庭广众之下,大家也不好讨论泰安帝龙体如何,一些关系亲近的官员,几番眼神交流之后,私下约见了。

    叶君书三言两语打发掉隐晦向他打听情况的同僚,自个儿琢磨一下,觉得是他们杞人忧天了。

    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泰安帝虽说看着严重,但是状态还算好,就是需要好好调养。

    不过他还是需要关心一下。

    七皇子没有出来,想必去泰安帝那边了。

    叶君书给七皇子身边的太监留个口信,约了个时间来见面后,就去上差了。

    快到约定的时间,叶君书就过去了,没等多久,七皇子就匆匆赶来。“子舟哥。”

    “七皇子。”

    打过招呼后,叶君书就直奔主题,问道:“陛下情况如何?不是说并无大碍吗?怎么看着有些严重?太医怎么说?”

    夏侯宣玳蹙眉道,“太医说父皇的龙体并无大碍,只是连日劳累过度,再加上皇祖姆的离开,对父皇打击太大,一时缓不过来。”

    “只能靠父皇自己看开,再慢慢养回来了。”夏侯宣璟叹口气,连他都在短短一个月内瘦了好几斤,有些受不住。

    更别提父皇了,他承受的痛楚比他们还多。

    天寒地冻的又哭又跪,几日不合眼,寒气入体,而又在大悲大恸之时,不生病才怪呢!

    皇阿麼逝世,他也很伤心,但是逝者已矣,他如今更担心的是父皇。

    如今皇宫里气氛还很低沉,慈宪太后逝世,李皇后和泰安帝先后病倒,闹得人心不安。

    叶君书听了,安慰道,“陛下洪福齐天,一定很快就没事的。”

    夏侯宣玳点头。

    宫里正是多事之秋,夏侯宣玳也没有多好的办法,只能多多陪在泰安帝身边,希望他能早点想开。

    叶君书想着,泰安帝怎么也是万万人之上的当权者,哪怕只是一时脆弱,很快就会再次变得强大。

    没想到第二天又听到泰安帝病情加重的消息。

    早朝再次停止。

    可能是昨天泰安帝在身体尚未痊愈之时还强行来上朝,而且叶君书还听说,泰安帝是晕倒在御案上,当时正在批奏折。

    宫里又是一阵混乱,泰安帝醒过来之后,直接让玳王暂代处理奏折,三大阁老从旁协助处理朝政。

    夏侯宣璟则在泰安帝身边侍疾。

    而不知不觉间,泰安帝病重可能时日无多的小道消息流传了开来,闹得人心浮动。

    一时之间,朝臣们也似乎有了别的想法……

    外面的一切泰安帝似乎并不知晓,他正半卧在榻上,腰间搭着一张毛毯,闭目听着夏侯宣璟给他念书。

    “……五代之际,天下剖裂。太祖启运,虽则下西川,平岭表,收江南,而吴、越、荆、闽纳籍归觐,然犹有河东未殄。……”

    夏侯宣璟给泰安帝念的是《青箱杂记》,此乃古代汉族文言轶事小说,共有十卷。

    夏侯宣璟念的是第二卷 的内容。

    夏侯宣璟的声音起承辗转,抑扬顿挫,清亮悠扬,听着就是一种享受,起码泰安帝听得入神,神态难得平和。

    待读到一段落,从外头进来的太监躬身道,“启禀陛下,玳王求见。”

    夏侯宣璟便将书本放至一边,看向泰安帝。

    泰安帝缓缓睁开眼,“宣。”

    “喳!”

    太监退出去后,没多久,气宇昂轩的夏侯宣玳脚步生风的迈步进来。

    “儿臣参见父皇。”

    夏侯宣璟站起来退到一旁,含笑拱手,“大皇兄。”

    夏侯宣玳亦笑道,“七弟。”

    “有何要事?”

    “是这样的,父皇。”夏侯宣玳取出一本奏折,恭敬地递过去。

    “芦关监御史十万加急递来奏折,告芦关盐运使与盐商勾结,提高盐价而且以次充好,搞垄断强买强卖,谋取暴利,损坏朝廷利益……”

    夏侯宣玳组织语言将奏折内容描述一遍,随后道,“儿臣不敢擅自做主,特请父皇定夺。”

    泰安帝打开奏折看一遍,随即怒拍扶手,“岂有此理!”

    “父皇息怒!”

    “父皇息怒!”

    夏侯宣玳和夏侯宣璟随即跪地。

    夏侯宣璟关心道:“父皇,太医再三叮嘱,您需精养,不能大喜大怒。”

    泰安帝缓了缓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但仍见一脸怒容。

    夏侯宣玳情真意切道,“父皇莫气,事情真相如何尚且不能盖棺定论……”

    夏侯宣璟目光微闪,这个芦关盐运使,如果没记错的话,是个性子比较耿直的官员,深得父皇信任。而且他刚上任没半年,就被举报说贪污受贿,夏侯宣璟是不怎么信的。

    但是他不了解情况,便没有贸然开口,只安静地听着。

    泰安帝看向夏侯宣玳,“你觉得该当如何?”

    “儿臣认为,著令钦差即刻前往芦关,查明事情真相,如真如奏折所言,即捉拿归案……”夏侯宣玳眉飞色舞,侃侃而谈。

    泰安帝不点头也不摇头,神色淡淡的,最后等他说完,便说了句,“就按你说的办吧。”

    “是。”

    夏侯宣玳应下后,迟疑了下,“这钦差大臣……”

    泰安帝淡淡道:“你决定就好。”

    夏侯宣玳瞬间激动得涨红脸,他压抑着激动应道:“儿臣遵命,儿臣定不负所望!”

    说完正事,夏侯宣玳便开始问候泰安帝的身体情况。

    最后羞愧地对夏侯宣璟道,“还是七弟纯孝,为兄不及你,如果可以,我也想陪在父皇身边……”

    夏侯宣璟含笑道:“大皇兄说的哪里话,你我兄弟间何必见外,大皇兄能为父皇分忧政事,而我能做的,也只是陪父皇解解闷了。”

    “呵呵……”

    兄弟俩弟友兄恭一会儿,夏侯宣玳才告退离开。

    夏侯宣璟拿起书本准备继续念书,闭目养神的泰安帝就突然道:“朕安排你大皇兄代理朝事,没有让你接触,你可心里有怨?”

    第278章 第二百七十八章

    夏侯宣璟听闻; 手下一顿,随即不安地看向泰安帝,道:“父皇您说的哪里话?儿臣怎会有怨言?”

    他半垂下头,情真意切道; “正如儿臣方才所言; 大皇兄入朝多年; 其能力出众,满朝上下文武百官有目共睹,儿臣是极为敬佩的。”

    “何况儿臣接触朝政半年还不到,什么都一知半解; 若是让儿臣向大皇兄那样处理政事,儿臣怕是反而拖后腿……”

    夏侯宣璟羞愧极了; “如果可以的话,儿臣也想为父皇分忧,但儿臣愚钝,为了不去添麻烦,就只好来叨扰父皇了; 父皇莫要烦了儿臣才是。”

    夏侯宣璟说得大大方方不带半点遮掩; 泰安帝听了面色缓和; “你资历尚浅; 不懂这些情有可原,玳儿接触政事多年; 很多方面值得你学习。”

    “儿臣定会好好向大皇兄学习!”夏侯宣璟认真道。

    这时大总管带着宫侍进来,“参见陛下; 见过七皇子。”

    夏侯宣璟看到宫侍捧着药碗,顺势将书本放一边,验过药汤无毒后,方捧着到泰安帝身侧,“父皇,该喝药了。”

    ……

    夏侯宣璟伺候泰安帝睡下后,方才离开。

    他先去看了李皇后。

    李皇后年节时小病了一场,不过没有泰安帝那么严重,只是有点轻微咳嗽,很快就能好转。

    李皇后询问了泰安帝的情况,得知好了很多,心里也松了口气。

    如果不是他自己也身体有恙,他会亲自去探望,但未免互相过病气,李皇后就没过去了,只让心腹代表慰问。

    “璟儿你也是,最近天气变换,得注意不要坏了身子。”

    如今的天色灰暗,眼看似乎要下雨。

    冬天刚过,还留有一丝尾巴,似乎还会来一场寒,这个时候更不能粗心大意。

    夏侯宣璟道:“姆后您也是,要多注意身子。”

    泰安帝的那句突如其来的问话夏侯宣璟并没有和李皇后说,他也需要静养,夏侯宣璟就不想拿这些事去烦扰。

    后宫宫务已经够姆后操心的了。

    夏侯宣璟没待多久,就回到自己的寝宫。

    他尚未大婚,也还没有封王,所以他依然住在宫里。

    夏侯宣璟在书房坐了一会儿,随后拿出纸笔,写了几句话,叫来心腹,让他传递出去,随后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

    夏侯宣璟被父皇突然这么问,心下心惊胆战的,他不知道父皇对他的回答满不满意,或者说是信不信。

    但是他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

    夏侯宣璟经过叶君书的开解,看得很开,他现在正是如饥似渴汲取实际经验的时候,正该多听多看多思多想。

    大皇兄代理朝政,的确让他很有压力,但是另一方面而言,他这么迫不及待的表现,父皇未必欣喜。

    父皇独揽大权已久,即使年纪大了,也未必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觊觎他的东西……

    思及此,夏侯宣璟心中安定了些。

    而另一边,李玙收到夏侯宣璟传出来的讯息,沉吟了片刻,随后让人迅速去查探消息。

    夏侯宣璟传的信息正是芦关之事。

    他觉得这个时候突然爆出这么大的案件,有些蹊跷,夏侯宣璟担心玳王利用这事做了什么。

    李玙知道后,同样第一时间觉得有异。

    芦关盐运使姓付,那是个一丝不苟的正直官员。这样的性子在官场上不太讨喜,但也能用。

    付盐运使兢兢业业,熬了几十年的资历,才谋得这么一个有前途的外职,也是因为其清廉,见不得贪官污吏的性子,泰安帝才放心的将人放着这么个肥缺上。

    结果不过半年,竟被奏折一状告了。

    或许人心难测,付盐运使没能抵住诱惑,但抑或许,是因为其拒不收受贿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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