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哦。”
“……”
“……”
“现在太宰他死活不肯回去,一定要跟着我回家。”那边的萝莉用困扰的语气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之感觉应该先联系一下你这边吧?”
“……”森鸥外深吸了一口气,“所以,现在太宰君他人呢?”
“哦,这个啊。”
泽田弥回过头,看向身后的大榕树。某个黑发少年正把自己挂在树枝上像晴天娃娃一样迎风飘荡,闻讯赶来的冰帝工作人员正手忙脚乱苦口婆心地劝他下来,旁边还有个绕着他飘来飘去疑似看热闹的花子。
(花子:咦,上吊的绳子是从哪里来的?)
画面格外生动活泼,让人眼前一黑。
“嗯,因为我刚刚拒绝了他的求婚,太宰现在正在自杀。”
她如此一言以蔽之道。
话音落下,对面一阵沉默。
沉默得有点久,那边的人仿佛受到了暴击。就在泽田弥已经开始疑惑是不是电话半路断了线的时候,对方首领莫名带了一丝虚弱的声音这才在线路中响起。
“彭格列小姐,能够请你将电话转交给太宰君吗?”
“哦,好哒。”
一口应下的小萝莉回过头,朝挂在树上的人招了招手。
“晴天娃娃”眼睛一亮,迅速地挣脱绳索飞奔过来——虽然这样形容有一些不妥,但的确宛如看到主人的狗狗一般,如果有尾巴大概能甩得飞起。
泽田弥以复杂地目光看着他动如脱兔的行动,到他走到近前时默默递上手机。
“森先生要和你说话。”
太宰治惊讶地睁大了一下眼睛,“silvie你为什么会有那个萝莉控的电话?”
泽田弥:“……”
“太宰君,”萝莉控森鸥外在电话中核善道,“我能听到哦。”
。
银发小女孩将手机递给他之后就自觉地走远了。
视线一路追随着她的背影,太宰治拿着手机靠在耳边,漫不经心地说,“森先生,我要加入彭格列。”
那边瞬间静了静。
好一会儿,森鸥外看似平稳的声音才慢慢从线路中传过来,“太宰君,你应该知道这种话不能乱说的吧?”
“诶?我原本以为如果是森先生你的话一定能够理解我的啊!”
“的确可以理解,但‘可以理解’和‘能够容许’是两码事。作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听到部下说这样的话我很为难啊。”
“诶~不行吗?”
“不行哦。”那边的森鸥外语气依旧平和地问道,“话说回来太宰君,你说的这句话是询问还是宣告呢?”
“我不知道哦。”
太宰治往身后的墙壁上一靠,懒洋洋地抬起手。橙红色的夕阳从指缝间穿过,落在他的脸上,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透过手指张开的缝隙看向头顶那片包容辽阔的天空。
“老实说,森先生,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个状态下会做出什么事呢。”
森鸥外沉默了一下,“你真的中招了?”
“是啊,虽然我的能力能够让异能无效,但阴阳侧的力量似乎并不包含在内。”
太宰治轻声喃喃,“爱……吗?这种感觉真新奇……”
“彭格列那边没有解决的办法吗?”
“没有哦,silvie和那个地缚灵说那株榕树的能力不是诅咒,而是祝福。没人会去专门研究祝福怎么解吧?”
那边的森鸥外没有说话,不知道相信了没有。但无论相不相信,肯定已经感觉到头疼了。
“会持续多长时间?”
“不知道,据说是个人的体质决定,我在这方面的抗性好像格外差呢。”
电话中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么,太宰君,”森鸥外问道,平静的语气中终于带上了一丝压迫,“我要怎么相信你在这期间不会被冲昏头脑将港黑彻底卖给彭格列呢?”
太宰治“噗嗤”一声笑了。
“森先生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的理智还在哦。只不过在少数问题上,偶尔会被感情左右而已。”
“哦?例如?”
“例如……为什么森先生你的电话会出现在我的silvie的手机里呢?只要一想到你有和她私底下联系的可能,我就很想把运营商直接炸掉呢。”
“……”
森鸥外似乎被他这个偏到天外的关注点弄得无语了好几秒,“太宰君,你变成恋爱脑了吗?”
“呵……”太宰一声轻笑,懒散地放下手,“总而言之,我可能要在东京待一段时间了,就当是出差了,森先生你看怎么样?”
森鸥外似乎思考了一阵,“横滨现在的情况可不怎么好。”
“但彻底引爆还需要一段时间。”太宰淡淡地说,“实在不行让那条蛞蝓回来吧,西边那边的叛乱差不多也被压下来了。”
“我会考虑的。”
森鸥外发起最后的确认,“你现在真的不能回来吗?”
太宰治慢慢回过头,视线落在不远处那抹娇小的背影上,轻飘飘地说,“离开她身边的话,恐怕我一到横滨就会找一栋最高的大厦跳下来吧。说起来森先生你的办公室好像就是……”
“好的,我知道了。”森鸥外迅速打断,彻底放弃了让他回来给自己表演一个自由飞翔。微微顿了顿之后,他最后提醒道,“不过太宰,注意分寸哦。”
电话挂断。
太宰治漫不经心地放下手机,熟门熟路地找到电话簿,将标注“森鸥外”的电话号码打了个勾拉黑。
他轻轻勾了勾唇,捏着手机在指间转了一圈。
“分寸啊,我向来都是很注意分寸的。”
第153章 十年火箭炮
夕阳西下; 落日的最后一抹余晖也隐没在了地平线后。
因为在大榕树那里耽搁了太久,已经没多少人还在学校停留; 校园显得格外空旷。
泽田弥恹恹地走在通往校门的主干道上,连头顶的呆毛都怏了下来。她困惑地思索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仿佛听到了平凡的日常碎掉的声音。
又要出大型活动本了吗……好累,我平静的生活又要告别了。
慢悠悠跟在她身后的罪魁祸首半点没体贴到小萝莉的心累,还兴致勃勃问道,“Silvie,我们接下来是回家吗?还是去大哥那里?”
“……”
泽田弥鼓着脸回头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你也叫大哥叫得那么顺口啦?
那是我的大哥!不要老是跳出莫名其妙的人来和我抢大哥啊!
“太宰; 你是真的中招了吗?”
“是的哟,”黑发少年歪了歪头,眼瞳中凝着抹轻飘飘的笑意和看不出真假的深情,“对现在的我来说,为silvie而死都是幸福的哦。”
“哦……”泽田弥停下脚步,想了想,“那你要不要试试为我活着?”
太宰微微一怔; “嗯?”
“太宰你一直觉得这个世界很无聊吧。”她眨了眨眼睛,“会觉得‘爱’这种感觉新奇; 是因为你从来没有喜欢过什么人吗?”
“但爱和喜欢这种感情对人类来说是很重要的哦; 因为它是将人类这个独立个体和世界连接起来的桥梁。”
“太宰你每次说要自杀的时候,其实我都觉得你是认真的。因为没有东西将你和这个世界维系起来,所以你什么时候走掉我都不觉得奇怪。不过既然现在有了这个机会; 虽然是假的,但就当领到体验卡了,好好感受一下吧; 活着的感觉。”
“……”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相当意外,太宰治的表情这样写着。
他轻飘飘地问,“我以为silvie你会觉得很麻烦?”
“是很麻烦没错啦,”泽田弥叹了口气,纠结地说,“可是也不能放着不管啊。”
好歹是在她的地盘出的事啊,她可负责任了。
她抬起头,见黑发少年站在原地,脸上神色有一丝怔忪,像只故意凑过来捣乱却被人友善地摸了摸头的猫。
话说回来太宰本来就很像猫吧,之前把他看成了狗狗果然是错觉。
她招了招手,少年乖巧地蹲下来,然后被轻轻摸了一下头。
“我总觉得你还有别的目的,”她小声嘟哝,“不过没关系,太宰想做什么就做吧,我会看着的。”
“……”
好几秒的沉默后,面前人忽然伸出手搭在她的肩上,把她用力抱在了怀里。
“silvie,”将头埋在她肩上的少年唇边溢出一声轻笑,带着沙哑的气音,“总是这么温柔的话,会被奇怪的东西缠上的啊。”
泽田弥:不是已经被缠上了吗?
她无奈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柔软的黑发穿过指缝,轻轻打了个滑就溜走了,就像太宰治这个人一般琢磨不透。
“不过,既然silvie这样说了,那我也稍微努力一下吧。”
“嗯?”
“在我喜欢你的期间,我会努力活成你喜欢的样子……算是给你添麻烦的报答?”
“?”
泽田弥脑袋上冒出了问号,“为什么是我喜欢的样子啊?太宰你自己呢?”
“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啊。”
少年微微抬起头,轻笑着说,“善也好,恶也好,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区别。但是silvie你喜欢好人吧?”
“你喜欢美好的事物,喜欢光辉明亮的灵魂。虽然对我来太困难了,但是既然你喜欢,那就稍微努力一下吧。”
小萝莉歪了歪头,“约好了哦。”
“嗯,约好了。”
太宰治伸手拨弄了一下她头顶的呆毛,忽然想起来什么,“噗嗤”一笑,“我和silvie的约定越来越多了呢。”
“因为太宰你完全不能让人放心啊。感觉不说点什么拽着你,你随时都有可能飘走呢。”
泽田弥想了想,“跟风筝一样!”
“诶?那下一次我要飘走的时候,”太宰治站起身,牵着她的手低头笑道,“silvie你记得要拽住我啊。”
。
十五分钟后。
抱歉,拽不住!
坐在副驾驶上,银发小萝莉满脸懵逼,被汽车的惯性甩来甩去,要不是有安全带拽着她可能已经横向漂移出了窗口。
太宰治坐在她旁边的驾驶席上,手握方向盘,一脸振奋,将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自达开出了赛场上跑车的速度。
后座上还有个人开心地大声给他加油。
“哦哦,太宰大哥干得好!超过他!”
泽田弥:“……”
所以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呢?
。
把时间往前倒退十五分钟。
木魅说的那个感觉很熟悉的能量很明显有问题,有鉴于此,泽田弥决定去晴明的神社看看。
她跟出云发了消息报告了行程后,操心的出云麻麻不放心她一个人去京都,派了人来接她顺便一起去。
到这里为止一切都很正常,她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直到走到校门口,头一抬看到来接她的人——然后她就迎接到了惊喜。
“……”
“姐姐!”
帅气俊朗的金发少年开心地像颗弹珠一样弹到面前,泽田弥身体一轻,被人抱了起来举高高转了两圈。
“今天草薙哥他们都有事,所以是我来送你啦!”
少年飞扬的碎发在夕阳下如金沙般璀璨,蔚蓝的眼眸微弯,像盛了一整个盛夏的阳光。
被举高高的泽田萝莉无奈地低头看自己的弟弟。
没错,这是鸣人,十五岁的鸣人。
少年身体中属于父辈的基因终于抽枝发芽,眉眼长开后越发好看,依稀能够窥出几分水门的影子。
——之所以只有几分是因为这孩子虽然长相越来越像水门,品味却在无限向吠舞罗靠拢。
黑色的T恤外随意披着件机车衫,牛仔裤、战地靴,将少年的腿型修饰得挺拔修长宛如一株生机勃勃的小白杨。他右耳上一枚血红色的耳钉在夕阳下偏折出一点暗色的光,脖颈上还乱七八糟的挂了根骷髅头吊坠。
泽田弥小萝莉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家弟弟,内心感情十分复杂。
说好长大以后要当警察的呢弟弟君?
我现在对你的以后的就业倾向非常怀疑啊!
大鸣人没发现她眼中的复杂,他开心地举着自家姐姐转了两圈,刚一停下,一双骨节修长的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极其自然又不容置疑地把他姐拿走了。
鸣人:“?”
他有点茫然地抬头看去,见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太宰大哥?”
被点到名字的黑发少年眉梢微微一挑,别有深意地朝他看过来。
鸣人忽然汗毛耸立,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他搓了搓手臂,习惯性地把这种感觉扔到了一边,摸着后脑勺笑着问姐姐,“太宰大哥怎么在这儿?”
泽田弥:“……”
像颗传接球般被抱回太宰怀里的小萝莉满脸一言难尽。
无独有偶,太宰治这边也在她耳旁问,“silvie,这是谁?”
泽田弥:“…………”
她先看了弟弟,太宰治的骚操作她已经不想重复一次了!
又看了看太宰,弟弟和蓝波的骚操作她也并不太想解释。
然而太宰显然没有弟弟好糊弄,权衡之下,小萝莉说,“太宰,你知道波维诺家族的十年火箭炮吗?”
十五岁的大鸣人就是被十年火箭炮送来的。
在大人们都忙去拯救世界的期间,蓝波和小鸣人两个熊孩子没人管在家拆家,蓝波一发十年火箭炮打偏,把自己的小伙伴送到了十年后,将十五岁的鸣人置换了过来——并且直到现在还没有换回去的意向。
大鸣人来到这里已经半个多月了,连吠舞罗的大家都跟他重新混熟。据他所说小鸣人在他那边也很安全,有人会照顾他,大家也就不那么担心了。
和小鸣人的调皮捣蛋不一样,十五岁的鸣人性格虽然偶尔跳脱,但遇事时意外地沉稳,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可靠的气息,否则草薙出云也不会让他过来。
——出云麻麻真是放心太早。
十五分钟后的现在,泽田弥木然地坐在副驾驶上,被迫围观自杀达人太宰治极限飙车。
据说他曾经研究过车祸这种自杀方法并且感觉开着一辆飞奔中的跑车从悬崖冲下去应该会很好玩,如果跑车是某条蛞蝓的会更好玩——车技就是这个时候练出来的。
顺带一提,他们现在坐的这辆车是旋涡。并没有驾照。鸣人开过来的——这孩子长大以后真的有打算当警察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