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氏萤的案子昨天就已经结束了,凶手被他们设计当场抓获,他手里的短刃刀柄上被检测出了死者樱正造的血迹,铁证如山。
蒙面人的真实身份正是当时在居酒屋的客人之一西条大河,他在源氏萤中的代号为武藏坊弁庆。被抓住后不知道是不是自知无路可逃,西条大河非常干脆地认了罪,随即便被京都府的警视厅收押,等待审判。
但犯人是抓住了,山能寺的那尊佛像却并没有被找回来。西条大河证实了柯南的推理,藏佛像的是源氏萤的首领,已去世,只留下了谜题告诉他们谁能解开谁就是首领。
这就是他们还继续留在京都的原因,不只是他们,服部平次也没回去。两个侦探似乎跟这个失踪的佛像杠上了,不解开谜团就不肯走。
说曹操曹操到,她的思绪刚飘到这里,熟悉的大阪腔就从身后冒了出来。
“工藤,这个谜题你有头绪了吗?”
她回头,某个黑皮少年正拿着张打印纸从廊柱后走出来,半长不短的黑发被他随手抓乱了,难得地翘了根呆毛在头顶,乍一看居然有点萌。
小萝莉的视线下意识跟着那根呆毛一直挪到他在身边坐下。
“没有。上面的天狗、泥鳅我有些头绪,但是松子还有下面那个点是什么,没办法将他们联系起来。”
“我也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啊!”
服部习惯性地又抓了抓头发,泽田萝莉继续盯着呆毛,见它被又被压了回去,遗憾地叹了口气。
服部:“?”
柯南回头看看她,又看看服部平次。
“服部你别动。”
他站起身,伸手在关西侦探头顶一勾,又重新坐下,“好了。”
服部:“??”
黑皮少年顶着再次精神起来的呆毛满脸狐疑,“工藤,我感觉我刚刚成了你撩妹的工具,告诉我这是我的错觉吗?”
江户川柯南一脸淡定,“就是错觉,好了来看这张地图。”
关西的少年侦探注意力宛如个执着指向案件的指南针,虽然偶有晃动,但被随手一拨果然又重新指回正途。他立刻就把刚才的事扔到一边,凑到柯南旁边来,一起盯着他手里的地图。
“你也觉得那些公鸡、天狗之类的指代的是京都的路名……”
两个侦探陷入头脑风暴。前方的落日染红了半边天幕,辉煌又灿烂的夕阳如潮水般漫过远方的树林,给两人认真俊逸的眉眼渡上了一层融融的光。
泽田弥歪歪头看着他们,慢慢笑了一下。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织田作之助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楼下的大师说晚饭准备好了,你们要在这里吃吗?”
旁边两人还沉浸在推理中暂时没注意,泽田弥回头挥了挥手示意织田作过来坐下。
“等一下吧,柯南和平次在解谜呢。”
“哦。”
红发青年听话地走上前,目光还往两个侦探的方向瞟了一眼,似乎也有点兴趣的样子。
“织田作,刚刚伏见告诉我太宰被scepter4通缉了哦。”
“嗯,他是又有什么计划吗?”
“应该是吧,嗯,太宰开心就好吧……”
“是啊,放心,他有分寸的。”
如果有港口黑手党人在这里听到这段对话能一口水呛死,那位大人有分寸?上赶着找死的分寸吗?他哪回搞事不是冲着作死去的?在翻车的边缘来回横跳之后还能生生把局势拽回来,太宰治,一个大写的传奇。
然而身在延历寺看夕阳的一大一小两个天然呆并不能理解港口黑手党被太宰治坑过的倒霉蛋们的辛酸,因此对话依旧和谐地进行了下去。
“说起来,织田作你来彭格列后想要什么待遇呢?”
“工资不要比现在低就行。”家里还有五个孩子要养的单身老父亲十分现实道,“对了,太宰跟你说过吗,我不杀人。”
“说过呀,他还说过织田作喜欢写作。”
“啊,对。那是兴趣爱好,彭格列不禁止这个吧?”
“并不哦,我们鼓励大家多元化发展。”泽田弥小萝莉作为一个成熟的领导人,十分大气道,“像我弟弟的理想是当警察,我觉得非常可以,等他长大了就送他去警校,他说好了要当警校第一哒。”
“是吗?真是有志向啊。嗯,目标是警校第一的话需要我教他怎么用枪吗?”
“诶?可以吗?谢谢啦。”
“不用客气。”
柯南:“……”
他刚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就听到了以上这段对话——槽点多得都不知道要从哪里吐槽好。
关键这两人似乎还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对。
虽然身边只有两个人但感觉自己好像被天然呆淹没了的小侦探心累地叹了口气,收起地图站起身,“走吧,我们先去吃饭。”
“但是松子和点是什么意思?这个依旧串联不起来啊……”服部平次没注意到另外两人的谈话,意犹未尽地盯着密码纸道。
“明天再想吧,这个也不着急。”
“嗯……嗯?”
服部平次狐疑地盯着将身旁的银发小萝莉拉起来,洒脱地转身往外走的人。
他往前走出两步后意识到身后人没跟上来,诧异地又回过头。
“工藤……”服部盯着他的眼睛,若有所思道,“你是不是已经把这个谜题解开了?”
“……”
“说什么不急,是因为你已经知道答案了?那为什么不现在去把佛像拿回来?”
“……”清亮的眸光微动,名侦探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就知道瞒不过你。”
他回头看了一眼泽田弥,银发小女孩冲他们眨了眨眼睛。
“现在还不能拿哦平次。”
作者有话要说: “昴”就是伏见啦,是他的剑的名字,直接拿来用了。
看过jojo的应该都知道那个替换了早人他爹的“普通上班族”是谁,没看过也不要紧,就是被泽田纲吉和东方仗助围堵后逃跑的吉良吉影。
又以及,对,这部剧场版还没完。
第197章 迷宫的十字路口(五)
毛利小五郎的委托到底没能完成; 他离开寺庙时十分不好意思; 对着住持再三鞠躬抱歉。
山能寺的老住持倒是对此颇为淡定,佛系得非常有高僧风范,“没关系,就直接对信众说被偷走了吧。”
力主邀请毛利小五郎过来的龙圆和尚有些遗憾,“就这样不找了吗?”
“阿弥陀佛; 有缘自会回来。”老住持持了个佛礼; 笑了笑便转身回寺了。
泽田弥眨了眨眼睛; 凑到柯南耳边; “这个住持和高野山的和尚好像哦。”
她最熟悉的和尚们就是高野山的,那些闲着没事会和晴明讨论“咒”的高僧们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一遇到别的和尚就会习惯性地把他们拉出来做对比。
柯南干笑两声; 同样压低了声线,几不可闻地说,“高野山是真言宗吧; 山能寺研习的经文是《妙法莲华经》,严格来说住持应该归属于法华宗。”
泽田弥茫然; “有什么区别; 不都是和尚吗?”
“嘛; 如果大家都像你这样想就好了。”
“和尚之间也有争斗吗?”
“争端可多了。”
这时候毛利兰已经和委托人道完别走了过来,弯下腰耐心地对两个小孩子道,“柯南要乖乖的,不要给织田先生添麻烦。啊,对了; 也不能欺负弥姐姐哦。”
“弥姐姐”眨了眨眼睛,扭头看他。
小侦探嘴角一抽,湛蓝色的眼瞳透出点无奈,面上却十分乖巧可爱道,“是,我知道啦。”
京都事情还没完,他当然不会走,于是织田作之助就强行客串了一把他虚假的母亲“江户川文代”的朋友,而他就以不想这么快和世交家的小姐姐分开为借口要留在京都。
好在织田作之助虽然是个黑手党,但却自带种老父亲般迷之靠谱的气质,最终让毛利兰放心地把柯南留了下来。
“柯南好像的确比我小哦。”
告别了毛利兰之后,某只萝莉一边跟在织田作之助身后往停车的方向走一边若有所思。
江户川柯南:“……别装了,别跟我说你还不知道我是谁。”
“可是你现在是柯南,不是新一哥哥呀。”
“……那也别指望我叫你姐姐。”
银发萝莉失望地叹了口气,浅色的眼睛焉哒哒地看着他,连呆毛都不翘了,漂亮的小脸上写满失落。
柯南:“……”
一眼看出她是装的,然而良心依旧有点痛。
她到底是跟谁学得这么黑的?
名侦探一边头疼一边微妙地开始妥协,其实哄小孩子玩的话叫声姐姐也不是不可以……咳,发现自己快输了的名侦探忽然清醒,机智地转移话题,“说起来,虽然说信佛的高僧们大多数都挺好说话,但其实也有思想特别激进的。”
“诶?”
“嘛,就算是吃斋念佛的高僧,也是有道统之争的嘛。最具有代表性的应该是镰仓时期那位创立了日莲宗的日莲上人了……”
作为一个注意力本来不集中的小孩子,泽田萝莉果然听着听着就忘了“姐姐”那一茬,开启了听故事模式重新乖巧下来。
走在前面的织田作之助若有所思地回头,正好对上柯南的目光。
红发青年:你真会哄小孩子啊,学到了。
柯南:呵呵……又不是我愿意的!
。
织田作的车停在了山脚下,刚一拉开车门,某个在后座等了好一会儿的黑皮少年压着鸭舌帽,低头盯着手机头也不抬道,“真慢啊工藤。”
“这句话你应该去跟毛利大叔说吧,他一直在依依不舍地和居酒屋的千贺玲小姐道别才拖了这么久。”
泽田弥上了车,好奇地凑到服部旁边,“平次在看什么呀?”
“啊,泽田妹妹知道数珠丸恒次吗?”
泽田弥眨了眨眼睛,她可太知道了,这不是审神者的基本课程吗?
“天下五剑?”
“对。”
关西名侦探放下手机,微微抬起帽檐,脸上露出了些凝重的神色,“这把供奉在本兴寺的重宝被盗走了。”
跟着上车的柯南一怔,“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多月之前,寺庙方面原本是想私下找回,但是后来实在隐瞒不了才报了警。”他把手机递过去,“这件事影响太大了,暂时还没对外界披露,我也是从特殊渠道知道的。”
几人在后座坐好后织田作直接发动了引擎,汽车徐徐驶入山下的车道。服部平次系好安全带,又把坐在中间的萝莉往身前一圈,泽田弥乖乖往他的方向蹭了蹭,听着他和柯南继续讨论。
“你怀疑是源氏萤做的?”
“西条大河昨天招供了,他之所以贩卖佛像是因为他想要一大笔钱用来重修玉龙寺——就是原址在佛光寺的那座寺庙,后来搬进了比叡山的深山里,因为住持死亡已经濒临废寺,那个住持就是源氏萤的首领。玉龙寺隶属于日莲宗,西条大河是日莲上人的狂热信徒,他拒绝接受玉龙寺即将没落的命运,所以才加入了源氏萤。”
虽然我杀人盗窃买卖佛像,但我依旧是是个一心向佛的虔诚信徒。
这种款式的“人才”实在罕见,连见过大世面的泽田萝莉都听得有一点叹为观止,“还有这个样子的和尚啊。”
“不奇怪,毕竟是那个日莲宗。”柯南扶额,“我刚刚跟你讲过的吧,日莲宗的创始人日莲上人本人就思想非常激进。”
服部平次:“‘念佛进无间地狱,禅宗是天魔,真言宗导致亡国,律宗是国贼’这可是他的名言呢。”
一句话把其余三大宗全骂了,还告诉世人除了法华宗其他的全都不要信,实乃佛门中的挑事大手,第一毒唯。
而数珠丸恒次就是日莲上人的佩刀。
柯南:“这样说的话,那把重宝被源氏萤的人盗走也不是没有可能。”
服部平次一手枕在脑后叹气道,“西条大河背后肯定还有其他势力,那些失窃的艺术品也都还没有被找回来。因为数珠丸恒次失窃的案子,他已经被押送往大阪府了,就是不知道警方能不能再问出什么来。”
。
京都通往大阪府的国道。
押送车上坐在副驾驶的警官打了个哈欠,一手支着窗沿揉了揉眼睛。
“山村君,累了吗?”驾驶座上的同僚问。
“啊,别提了,最近事太多了,昨天晚上才睡了两个小时,石田你不困吗?”
“我今天要开车,昨天晚上特意留出时间休息了。”
驾驶座上的警察握着方向盘望着前方笑道,“离到大阪还有一个多小时,趁这个机会睡一下吧,我到了地点会喊你起来的。”
“这不太好吧……”
“没关系,在车上不会出什么事的。要是一会儿移交的时候因为精神不好出了什么漏子不是更糟吗?”
副驾驶上的山村似乎被说服,犹豫了片刻,“那你一定要记得喊我啊。”
“放心,”驾驶席上的人抬手放在耳边,轻轻打了个响指,嗓音轻柔含笑,“安心睡吧,我绝对……不会叫醒你的。”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山村垂着头往旁边一倒,飞快睡死过去。
警车依旧正常行驶在马路上,下了国道进入大阪,驾驶席上的人一打方向盘,汽车便偏离了原地路线,开上了一条人烟稀少的小路。
将车停到一处偏僻的树林里,“石田”下了车,打开后车厢,随手将里面那个人头顶的黑色头套扯下,扔给他一串手铐钥匙,“自己打开。”
西条大河听话地弯腰捡起钥匙开锁。
“那个警察要干掉吗?”他嗓音沙哑地问。
“年轻人不要总是开口闭口就是杀人,你不是还是信佛的吗?给自己留点德行不好吗?”
“石田”靠在车门口吊儿郎当地笑道,开口就是古里古怪的九州腔调。他顶着张别人的脸,本来的声音却是爽朗的少年音色,一听就知道比西条大河年纪要小,却还满口“年轻人”地仿佛长者般教训。
西条大河不敢反驳,打开锁后把手铐扔到地上,一瘸一拐地下了车。他身材壮硕,人高马大,或许是不再掩藏,眉目中笼着股狰狞的杀意,但垂着首站在“石田”面前时却有种低眉顺眼的味道。
“西条大河这个身份已经不能用了,接下来怎么办?”
“你应该知道我们当初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