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次,那里。”
泽田弥认出了之前关她的仓库,迅速出声指出位置。服部拉着她就跑进去,反手锁上门,一边真诚地发问。
“妹妹,既然你都知道要带抢了,为什么不顺便再带个弹夹?”
“因为本来就是reborn扔给我玩的,我也没有想到会用到呀。”
小萝莉拉着他跑到货柜前,“平次,这里面有刀,弁庆的抽屉是哪一个?”
来不及感叹这只萝莉简直丧心病狂的家庭教育,服部平次闻言精神一振,也迅速扑到面前的货柜上。
密集的脚步声已经追到门口,仓库的门被人撞了两下没能撞开,透过门板依稀能够听到领头的人在命令手下去拿斧子。
时间紧迫得如同火烧眉头,越到这个时候少年侦探却愈发冷静,他视线一扫就认出来这占了整面墙的货柜是按照京都的地图建造。
“弁庆的抽屉应该是弁庆石所在的地方,这是乌丸路,蛸药师路,从三条麸屋町的东边进去,弁庆石在……啧,那首歌皮球歌怎么唱的?”
“嘭、嘭、嘭”的砸门声越来越急促。
关西名侦探双手撑着柜门,大脑飞快运转试图捞出那片关键的记忆碎片,一手抓狂地揉了揉头发。
“啊,想不起来了!”
一只手机突然从旁边伸过来。
“平次,在这里。”
看着屏幕上地图的服部平次:“……”
对不起,是我傻了。
这时身后“哐”地一声巨响,门板彻底被人破开。服部迅速回神转身,手臂抬起按在一扫而过后记住的位置,扣住抽屉的拉环猛地往外一拽。
甚至来不及辨认里面的是什么刀,他单手抓住的刀柄,凌空抽刀,一个健步上前架住了袭来的攻击。
有刀在手后,剑道高手服部少年从容多了。三两招将追过来的头领打晕,又晃过门口两个守门的,他拉起小萝莉就继续往外跑。
“西条大河没有追上来,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妹妹你知道吗?我有种很不详的预感啊。”
泽田弥在他身后深沉点头,“我知道呀,我现在都打不过他了,所以我们快跑吧。”
“等等,所以你原来是觉得自己能打过他的吗?”
服部平次头疼地拉着她跑出仓库所在的阁楼,在踩上走廊的瞬间,月光从屋檐外铺进来,像兜头泼了他们一捧鲜血,两人同时怔了一下。
“……发生了什么?”世界观正在产生剧烈震荡的关西侦探茫然问。
楼外天空的云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开,一轮完全不符合自然规律的血红圆月高悬于天际,整片大地都被不祥的红色月光笼罩。
楼底下原本西条大河站立的地方,赤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像一道连接天与地的通道。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打开卫星视角从天空上往下看,就会发现光柱亮起的地方不止这一处。像是连锁效应一样,玉龙寺的红光点亮的瞬间,东京、横滨、京都、长野,一共七道召唤的光芒一一激发,像星子般陈列在日本岛上。
泽田弥站在楼前仰头看向天幕,北极星的西南侧,北斗七星的光芒艰难地连成一线,仿佛风中烛火,在血红色月光铺过去的刹那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
天空中那常人无法看到的徐徐转动的大阵就此断流,在片刻的停滞之后倏然崩毁,化作星雨坠落大地。
“虽然刚才就感觉西条会搞出大事来……”她听到关西名侦探在旁边懵逼又茫然道,“但这场面也太大了吧?”
泽田萝莉默默点头,谁说不是呢?她也没想到呀。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余光瞟到底下的召唤光柱已经开始渐渐淡去,红色的光芒勾勒出一个身披僧袍的身影,强大且不祥的压迫感也随之降临。
“!”
“平次,快走。”
她拽着身边的人就往楼下跑,服部茫然地应了一声下意识跟上。但少年侦探很快就反应过来,加快脚步又变成他拽着泽田萝莉往门口冲,口里还有些懵道,“怎么回事啊,西条呢?为什么忽然冒出了个僧人出来,妹妹你认识吗?”
“不认识呀,我只知道我们加起来都打不过他,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啊?”
服部平次只觉得他从来没有这么懵过,正准备问那人难道是西条的帮手吗,身后一道刀风倏然袭来,冰冷的杀意刺得他汗毛倒竖,条件反射就转身抬刀。
千钧一发地,他手里的长刀架住了对方锐利的刀刃,一串佛珠从刀柄滑下,晃过他的视野。
等等,佛珠?
他还来不及察觉到这个要素的熟悉,手臂涌上来的酸痛感就让他呼吸一滞,一瞬间差点以为自己的手要断了。
对面传来的力量大得出乎预料,几乎要让人怀疑这陌生僧人是不是人类。
他紧咬着牙,目光穿过交错的刀锋朝对面看去。
透过兵器的冷光,他抬头就对上了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疯狂、残忍、宛如没有理智的野兽一般,填满了血腥和杀戮,仿佛有累累白骨埋没其中。
“!”
一缕奇怪的熟悉感在他脑海中一晃而过,服部满头冷汗地握紧了刀,看着对方往后退了一步。
“立正、安国……”
僧人低声喃喃,像是失去了自我意识,只会重复这两个词般,他一边喃喃叙述着,一边再次举起了僧刀。
“……立正、安国。”
(糟……)
服部正大脑急转地思考对策,余光忽然瞟到角落里的银发萝莉给他打了个手势。
又一次兵器撞击之后,他咬紧压长刀脱手而出,乘着对方条件反射横刀阻挡的空档飞快后退和他拉开距离。
清脆的声线在斜侧方响起。
“破道之二十一——红莲塞。”
“缚道之四——这绳。”
炎火组成的壁垒拔地而起,恰好横亘在他和僧人之间。与此同时一条黄色的光带横过他的腰间捆了几道后,末端穿过寺门朝山下伸去。
银色长发的小萝莉扑过来撞进他怀里,服部迅速把她抱住,脚往下一蹬,身体借力被光带着飞一般往外弹去。
风声急速在耳边掠过,少年侦探一边抱紧了泽田弥一边大声喊道,“一会儿安全了你一定要给我讲解一下你这些稀奇古怪的能力是怎么回事?!”
小萝莉回首补上一个她目前能用的最高的缚道“六杖光牢”,一边乖巧地点头。
“好哒,我知道啦。”
第201章 迷宫的十字路口(九)
比叡山; 延历寺。
赤红光柱冲天而起的时候; 寺庙整个震荡起来。
仿佛整座寺镇在封印的正上方; 现在封印镇不住了; 底下的东西要破土而出; 要将顶上的寺庙都掀翻出去。
泽田弥曾经带着柯南去过的那个大殿,土御门家的家主穿过列着罗汉像的走廊,拐过转角; 一眼就看到了屹立于大殿中心的四座佛像; 以及静静立于佛前的那个人。
果不其然; 佛像的位置已经被移动,原本的五行相克阵法改成了五行相生,这就是第一重封印破得这么快的原因。
土御门元夜一声长叹,“果然是你。”
那人一声低笑,毫不避讳地转过身。殿内烛火摇曳; 照亮了一张苍老却目光摄人的脸。
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佛像体内溢出,萦绕在大殿中; 樱川家的家主立于黑雾的包围里,比起人更像是个从人心中爬出来的鬼物。
“我原先就查到樱川家可能和那个组织有所牵连,但只以为你们是利益上的往来; 现在樱川家要彻底站在组织那边了吗?”
“呵; 你在说什么呢元夜; 当然不可能。”半边身体立于黑暗中的老妇人说,被灯火照亮的一双眼睛亮着野心勃勃的光,像蠢蠢欲动地想要扑上去从面前人身上撕下一块肉来的野兽; “樱川家怎么可能和那群藏头露尾的老鼠有联系,我们可是要拯救这个世界的人。”
土御门元夜眉心略微一簇,随即像是明了了什么般,他目光复杂地叹了口气,“原来如此。”
“土御门家站在阴阳道的顶点已经太久了。”樱川家主低哑地笑着问,“你们从未想过被人扯下去是会什么感觉吗?”
“这就是你们刻意和组织合作将那个怪物放出来的理由?”土御门元夜缓缓抽出一道符咒,“既然如此,我便绝不能留你了。”
“哈哈哈……虚伪!你们土御门家还是那么虚伪!”
樱川家主大笑着一挥手,她身后的黑雾宛如龙蛇舞动,落地就凝成了黑漆漆的形状各异的式神,眨眼间就将整座大殿包围起来。
她唇角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宛如毒蛇嘶鸣道,“让我看看吧,你这个顶替了元和上位的替代品的实力。”
。
鞍马山,玉龙寺。
服部平次抱着泽田弥像颗球般从寺门口弹出来,就地一打滚缓冲了落地的冲力。一声车轮碾过路面的“吱呀”带着滚滚尘土冲到他面前,黑色的SUV从斜侧树林里冲出来擦着边停下。
“快上车。”柯南坐在后座推开门冲他们喊道。
服部二话不说,动作敏捷地抱着怀里萝莉穿过车门跳上了后座。汽车在他上车的瞬间就启动引擎,车速眨眼间飙上最高,一个甩尾就把红光冲天的玉龙寺甩在了身后。
“Boss,抱歉,那个人我追丢了。”前面握着方向盘的织田作之助一边将车开上山道一边报告道。
正抱着泽田弥往旁边位置上放的服部下意识愣了一下,一时没搞明白他这声“boss”喊的是谁,直到他听到手里的萝莉叹了口气,“没关系,反正我也只是试试。”
服部:“???”
什么意思?怎么回事?在场只有我听不懂吗?
他抓了把头发,理了理现状。看泽田弥小妹妹的表现她之前八成是故意被西条大河带走的,为了引出那个要和西条交易佛像的人,织田作之助也是被派去跟踪那人,可惜还是跟丢了。
这些事连推理都不用,他脑袋一转就能想明白,如果是十分钟之前他大概还会向织田作询问一下线索,试着推理出甩掉他的那人的身份。但现在这些都已经不重要,或者说不是最重要的了,目前最要紧的是——
他扭头去看工藤,小侦探正趴在椅背上往后看,视线穿过后车窗落在玉龙寺的方向,眉心微簇,表情笼上了一层浅浅的阴霾,一看就知道他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他淡色的薄唇抿着,眉宇间收着抹超出年龄的凝重,湛蓝色的眼眸映着越来越远的红光,轻若呢喃地吐出了一个服部没听过的名词,“……圣杯战争。”
服部平次:“……工藤,我觉得我们的友情受到了严重考验。”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我签了保密协议。”
名侦探很显然听出了他在抗议什么,头也不回道。
服部:“???所以你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是需要签保密协议这么严重的?”
疑问出口的瞬间,他忽然想起了一个多月前那场出了意外的游戏发布会。
当时他收到了消息就想赶过去,却被他那个大阪警本部长的爹拦住了,严肃警告他不要调查这件事情,因为相关情报已经被列为最高机密。所以后来他得知好友已经从游戏里出来之后,好奇心快把心底挠破了也没开口去问。
他记得那时候和工藤一起被卷入那个游戏里的还有……
服部下意识低头,就见坐在中间的银发小萝莉不知为何居然在这个紧急时刻发起呆来,视线直愣愣戳在自己的右手。
她白皙的手背上多出了三枚赤红色的瑰丽纹样,像枝蔓缠绕的曼珠沙华,给人的感觉神秘又危险。
“弥,”柯南正好也在这个时候回过头,见状微微怔了一下,“令咒?”
服部:“……”
好的,又是一个听不懂的新名词。
关西侦探感觉自己受到了小伙伴们的排挤= =
然而现在很显然并不是有余裕问个清楚的时机,前方原本正安安稳稳开着车的织田作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一般,迅速开口说了一句“坐稳”,然后猛地一打方向盘。
后面三人还没回过神来,服部下意识把旁边的萝莉往怀里一抱,又按住柯南的肩,下一秒汽车就猛地靠上左侧的岩壁来了个贴地漂移。
向心力的惯性让后座的一只萝莉和一只正太同时撞进了服部怀里,被当做靠垫的关西侦探嘶哑咧嘴地被撞到了车门上,正想问前面的织田作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秀起了车技,车外忽然一声巨响,烟尘滚滚,炸裂的碎石接二连三砸上了右侧的车门和窗玻璃如溅落的雨瀑。
服部平次震惊地扭头,就见被已经被他们甩在身后的位置,烟尘之下露出了一道深深的刀痕,半边山道都被这一刀削平。如果刚刚织田作没有打方向盘,他们现在大概就跟这倒霉山道一个惨状了。
而在山道上方,一个瘦长的人影站在山崖上,正缓缓收刀。他宽大的僧袍被烈风吹得纷飞,脑袋转向他们的方向,像正在狩猎的野兽,往前一步就直接跳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同时轻抽了一口凉气。
泽田弥:“Berserk吧?”
柯南:“Berserk没错了。”
服部:“Berserk又是什么鬼?”
唯一不受影响的织田作之助一打方向盘,冷静依旧地再次预警道,“坐稳了。”
服部平次闻言下意识就把怀里的正太萝莉抱紧了,果然,下一秒汽车又猛地往左一晃,保持着极高的车速飚出了一个蛇形走位。
接连不断的攻击从车后面紧追过来,不断响起的爆炸像门边上挂了串鞭炮,溅射的碎石不断拍在两侧车门上。这辆车大概是经过了特别改装,车窗都是用的防弹玻璃,也正因为如此,在如此密集的攻击下,它居然还能保持着囫囵完好。
随着车辆在山路上的漂移,车里的人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摇滚洗衣桶,洗衣桶外头是叙利亚前线,后面还追着辆重型坦克,不断朝他们开炮。
泽田弥被平次和柯南护在中间,眼睛快要晕成了蚊香圈,一边枕在服部的胸口,听着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就算是有过不少次出生入死的经历,但这么刺激的体验对少年侦探来说大概还是头一次。饶是如此,他抱着她和柯南的手还是很稳,没让他们受一点磕碰,并且在被甩得颠来倒去的同时还有余力震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