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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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锅水- 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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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么?”被抽完以后,他才轻声问了江初一句。
  “废话。”江初揉揉后脖子,还能摸到一圈清楚的牙印,他顿时恼火里带着难以启齿的尴尬,“你不是给我咬破皮儿了吧?”
  “没有。”覃最还回忆了下,不太放心地也伸伸手想摸,被江初抽了回来。
  黑暗里对着瞪了会儿,江初指指覃最,认真地告诉他:“你刚才的动作过头了知道么?”
  覃最“嗯”一声。
  “你脑子里到底想什么呢?”江初都有点儿纳闷了,“哪有心情不好就咬人的,你真是狗么?”
  “对不起。”覃最说。
  “这就不是对得起对不起的事儿……”江初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是想让覃最发泄,谁能想到他是这么个发泄法儿啊!
  就算把咬人这茬理解成发澥,覃最带着裕望柔在他申上的手,和刚才喓后紧顶的埂度,也他妈不是能用“发澥”糊弄过去的事儿。
  “你不能这样,覃最。”江初抿了抿嘴,眉头拧得太阳穴扯着疼,“我是你哥,你明白这个‘哥’代表着咱俩什么关系么?”
  覃最看着他没说话。
  江初很在意这个,这不是他第一次提他们“兄弟”的关系了。
  这让覃最什么都不能说,也不敢说。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嘛,或者能干嘛。
  跟江初发展出其他什么关系,这种情况他冷静下来,想像都想不出。
  他只是一直在试探江初的底线,带着冲动的、情不自禁的。
  “是,我也从你这年龄过来过,情绪一波动确实比较容易那什么。”江初听覃最没接话,就接着说。
  他回忆着刚才被摁住咬脖子的姿势,整个人都有点儿难以启齿了:“但你得控制啊!你自己也说了控制,就控成这样?”
  “你要赶我走么?”覃最打断他的话。
  “我……”他一提这个,江初又愣了,“没啊。”
  “以后也不会?”覃最又问。
  “以后也不会。”江初说。
  在这个问题上,江初不愿意糊弄覃最。
  他连“你要是再控制不了自己就滚蛋”都说不出来,这种逗小孩儿似的“不听话我就不要你了”的方式不能用在覃最身上,他太敏感了,他爸妈也已经等于不要他了。
  江初不舍得用这种条件激他。
  只是这么一说,就跟把自己的话都堵死了一样。
  ——左右也不会赶他走,这还拿他犯浑没招儿了。
  得到江初的保障,覃最露出了从覃舒曼那儿出来后这一整个晚上,第一个发自心底的笑。
  他嘴角挂着笑,杵着脑袋又看了会儿江初,又扔出那句:“我尽量。”
  “你尽量个蛋,脑子里就那二两货。”覃最笑了,江初松了口气,同时也说不出的郁闷,在覃最腿上蹬了一脚。
  覃最发现自己很喜欢看江初拿他没招儿的样子,盘着腿放任江初踢他,顺手攥住江初的脚踝,勾了勾他的袜子边。
  江初把他的手腕踢一边儿去。
  这一茬过去,江初在地上坐得有点儿冷,刚想让覃最去加件衣服,“滴”一声,电来了。
  “提前了。”覃最看了眼时间。
  “电力公司都看不下去了。”江初说。
  他眯缝着眼站起来,去厨房晃了一圈,想看看能做点儿什么吃。
  在覃舒曼那儿就吃了两筷子土豆,喝了一口半的汤,这会儿都该被覃最的臂力给绞成沫儿了。
  “面?”覃最跟着过来,边洗手边问。
  “行。”江初把刚路上买的半只烤鸭和一袋猪耳朵拎过来,买的时候还是热的,这会儿都有点儿凉了。
  覃最搅着鸡蛋等水开,他把烤鸭和猪耳朵装盘端进微波炉,又出去夹了根烟,靠在厨房门口跟覃最一块儿等。
  随着锅里水逐渐烧开的咕嘟声,覃最突然又喊了江初一声:“哥。”
  “嗯?”江初叼着烟看他的后脑勺。
  “你刚其实也硬了吧。”覃最说。
  江初身形猛地一顿,微波炉加热完毕,传来“叮”的一声响。
  周腾从电视柜后面蹦出来,踩着安静的空气抽着鼻子过来,并着小脚蹲在厨房门口。


第44章
  电光石火的一瞬间; 江初乍然回忆起以前上学的时候,一群人男男女女的出去吃饭,无聊到起毛了才会玩儿的真心话大冒险。
  …活到这么大最尴尬的事儿什么?
  谢邀,刚被我弟耍了通浑; 耍出反应了。
  他还感觉到了。
  现在他还问出来了。
  “……你说什么?”江初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接这个话; 脑子卡了半天; 声调都有点儿心虚地飘着走。
  说完这话他都生怕覃最再正儿八经地给他复述一遍。
  好在覃最还有点儿脑子; 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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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回过头,先跟江初对视两秒; 然后目光非常意有所指地往下一滑,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转了回去。
  就这一眼; 江初浑身的尴尬因子直接要顺着汗毛往外沁汁儿,挂在汗毛尖上往下坠的那种。
  “不是,”江初有点儿毛了,“覃最你一天都琢磨点儿什么啊!”
  他真是打从小学语文课上学到“恼羞成怒”这个词儿开始; 这么些年头一回如此明确地理解到是种什么样的感受。
  哪家弟弟是这样的!
  净爱干让当哥的下不来台的事儿!
  “我琢磨什么了?”覃最声音里似乎有点儿小愉悦; 无比坦然地下着面,“没有你就说没有不就行了。”
  江初张张嘴,他彻彻底底被覃最哽死了; 跟覃最比起来; 他的内心简直是非常的不坦然; 这会儿再说什么都很尴尬。
  烟在嘴角燃成了一长条,他才憋出一句:“正常反应行么; 有什么稀奇的; 换你被又搓又咬的也一个样儿。”
  “哦。”覃最笑了下; 头也没回地搅着面条; “要试试我么?欢迎。”
  江初没再搭理他,覃最在他跟前儿越来越放得开,脸皮已经逐渐厚出境界了。
  正好烟灰掉在了周腾脑袋上,它“喵”地弹起来疯狂甩头,江初弯腰把它捞到胳肢窝底下夹着,直接去客厅了。
  那天晚上直到年前,覃舒曼都没再联系江初和覃最,两个家四口人还跟之前一样,各过各的日子。
  覃最伸着狗嘴在江初背上脖子上啃出两圈牙印后,整个人十分的平和。
  难受的人成了江初——估计是停电没暖气那会儿扑腾一身汗着凉了,他绵延多日的小感冒转天直接进阶成了重感冒。
  正好唐彩又得了流感,在公司跟个病原体一样到处打喷嚏,江初听见一个跟着打一个,成功双重中招。
  他不爱去医院,为感冒也不值当的。
  浑浑噩噩地灌了几天感冒灵,从脑子到浑身的关节都给灌钝了,他哪哪儿不想动,有点儿想把华子安排好的温泉之行给推掉。
  “不然你跟大奔过去?”放了假从公司回来,江初歪在沙发里抱着手机问覃最。
  “去医院吧。”覃最照着网上查来的菜谱熬了一锅姜汤,过来摸摸江初的脑门儿。
  “没烧,就是感冒。”江初摁着覃最的手背贴了会儿,覃最刚洗过手,凉凉的挺舒服。
  “大奔会照顾人,你跟他一块儿,他走哪儿肯定不能忘了你。”他接着对覃最说,“我感觉我去了也没精神玩什么,折腾。”
  “不用。”覃最换了只手让江初继续贴,“你不去我也没兴趣。”
  “你泡过温泉么?”江初问。
  “没有。”覃最说。
  “那去啊。”江初看着他,“去体验一下。”
  “不。”覃最就这一个字。
  两人对着看了会儿,江初在他胳膊上捏了捏:“你是小孩儿么?没人带着还不愿意出门。”
  人一生病,不管自己觉不觉得,心里都会下意识变得柔软。
  江初知道覃最是想在家陪他,感动的同时又有些想叹气。
  江连天和老妈虽然离婚离得早,在他还是小毛毛的时候,也带他出去旅过几次游。
  等上了高中,江初就凑着假期自己到处乱转,或者跟大奔他们一块儿,没钱了就伸手朝江连天要,从来没亏待过自己。
  覃最真的是从小到大什么都没玩儿过。
  这个年龄的男孩儿哪有不想往外跑的。
  在沙发里窝了半天,江初还是决定去一趟。
  玩是玩不动,就去泡着得了,在家也就是个躺。
  这回还是自驾,江初没开车,大奔宝丽的车要带陈林果和方子,他和覃最去坐老杜的越野。
  元旦车多,全都趁假出去玩儿,几个人商量了时间,专门没赶早,中午出发,等快到酒店,正好赶上傍晚饭点。
  杜苗苗见了覃最过来很高兴,直接从副驾出溜下来,拉着覃最去后排说小话。
  江初上车先闷了一觉,中间被覃最喊起来吃药,跟老杜换着开了一段,感觉困了又换回来,继续睡。
  “江叔好能睡啊。”杜苗苗在后排小声嘀咕了句。
  “心疼你叔了?”江初闭着眼回他。
  老杜笑着从后视镜里往后看,杜苗苗抱着个枕头撇撇嘴,没接他的话。
  江初睡了半路,也没睡多踏实。
  老杜怕杜苗苗被他传染感冒,临出发前当着他的面给杜苗苗灌了一大杯vc。
  江初抱着胳膊挺好笑地看他俩矫情,顺便也要了一包,留给覃最喝。
  上车后他专门戴了口罩,不过连着打了两个喷嚏后,为了不被老杜半路护犊子扔下车,他这边的车窗一直开着缝,对着太阳穴吹了一路。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经过一串路障,活活把他从车窗上给磕醒。
  眼睛还没睁开,他先听见杜苗苗在后排一连串地跟覃最说着什么,声音很小,语气里带着惊讶。
  江初迷迷瞪瞪地捕捉到手机屏保之类的,刚动动脖子坐直,他俩又都不出声了。
  “正要喊你就醒了。”老杜说。
  “到了?”江初搓了搓脸,路上也不知道磕了几回窗户,他脑袋胀得活像挨了几拳头。
  华子这个开酒店的老大哥排场挺大,但也挺实在。
  两人一见面,他就哈哈笑着喊华子上学时候的外号,又拥抱又捶肩的,招呼打下来也都特别热情,能看出是真的高兴。
  几个人商量着先吃饭还是怎么着,一群大老爷们儿冬天出门带不了什么东西,就宝丽她们东西多一点儿。
  老大哥看了一圈,干脆让前台先帮着收好,领着他们直接去餐厅开饭。
  江初其实特别想直接回房间补觉,他头疼。
  但是头一场不吃不合适,东道主这个热情劲儿都让人不好意思不配合。
  好在老大哥没有劝酒的毛病。转圈儿点酒时,江初摆了摆手,说今天不太能喝,他就没硬倒,还让江初抓紧吃点儿,填了肚子回去休息。
  菜都是大油,支着嗡嗡响的脑瓜子吃了半顿饭,江初感觉胃里有点儿起腻。
  他放下筷子倒了杯茶,靠在椅子里听他们说话,有一口没一口的慢慢喝。
  “不吃了?”覃最一直注意着江初的动静,偏头打量他。
  “饱了。”江初说。
  “鸽子汤喝么?热的。”覃最又问。
  江初摆了摆手。
  又喝了杯茶,他突然感觉胃里有点儿翻腾,食管牵着天灵盖一阵缩。
  江初快步起身去卫生间,刚关上门,就弯腰冲着马桶吐了个干净。
  “……哎。”他撑着墙缓了缓,舒服又难受地叹了口气。
  收拾完正要出去,门被敲了两下,覃最直接拧开扶手走进来。
  “你也不怕我没穿裤子。”江初吓一跳,下意识想伸手拉裤子。
  “吐完了?”覃最看他一脸的水,从墙上抽了两张纸递过去。
  “你能听见?动静那么大?”江初愣愣,接过纸擦了擦。
  从这儿离包间隔着半个屋再带两扇门呢。
  “猜的,刚看你脸色就发黄。”覃最还带了瓶水出来,拧开盖子给他。
  “那你也用不着专门过来吧,跟我怎么了似的。”江初把水接过来,又拍了拍覃最的脸,“走吧。”
  “回房间,我跟他们说过了。”覃最把江初拍在他腮帮子上的水抹掉,又弹在江初脸上。
  “小狗子最,真贴心。”江初自己拍出去的水自己还嫌,夸到一半赶紧梗着脖子朝旁边躲开,“哎!恶不恶心。”
  直接走还是不合适,江初回包间跟一桌子人又打了个招呼。
  杜苗苗在座位上百无聊赖地当啷着腿,早也坐不住了,一见覃最和江初要走,忙跟着开溜。
  吐完一遭,江初心里没那么躁,感觉头也没再那么疼,跟覃最慢慢悠悠地溜达回前台领房卡。
  “叔你们是哪一间?”杜苗苗伸着脖子过来看。
  “2817。”江初把房卡扔给覃最,“你呢?”
  “应该是隔壁,2816。”杜苗苗看一眼江初,有点儿鬼祟地撞了下覃最的胳膊,“去我那儿玩?”
  江初抬手摁电梯,控制着自己的眼珠没往杜苗苗脸上移。
  “不。”覃最拒绝了。
  “别啊,咱们刚还没聊完呢。”杜苗苗一副心里长草的模样,急得蹦了蹦。
  “去吧!去!”他说了两遍觉得拗口,又换了个字儿,“不对,来,来吧!”
  覃最这回连拒绝都懒得拒,直接进电梯不理他了。
  江初看他那可怜劲儿挺好玩儿,随口说:“你来我们屋玩儿不就行了。”
  杜苗苗张张嘴刚要说话,覃最打断他:“他不去。”
  “我可没说啊!”杜苗苗立马抗议。
  “江初不舒服,你太闹了。”覃最无情地驳回。
  虽然杜苗苗之前也没听覃最喊过江初“哥”,但是冷不丁听他直接喊江初的名字,还是愣了愣。
  他跟听见小伙伴说脏话的小孩儿一样,斜着眼儿偷看江初的反应。
  江初经过覃最几次犯浑,现在已经大概能摸明白,对于“江初”和“哥”这两个称呼,覃最到底是以什么标准来做切换了。
  尽管他不太想明白。
  可事实就是普遍情况下,覃最都是直接喊他名字。
  只有心里有事儿,或者犯浑想发情的时候,才喊哥。
  ……什么毛病。
  江初有点儿臊得慌,一股不好形容的小电流从耳朵根后面轻轻蹿过。
  “一天到晚没大没小。”他皱皱眉,在杜苗苗的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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