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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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锅水-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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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都在水里爬,往上数八代都一个水坑里的祖宗。”江初掏手机查了查,遗憾地摇摇头,“你吃烤串吧,我自己来二斤麻小。”
  他顺着味儿挑了家店,刚要进去,覃最脚尖拦了他一下:“回家吃吧。”
  “怎么了?回家就面条?”江初现在想想面条都起腻,“哎我还没说你,你说会做饭是不是就会做面啊?”
  “吃烧烤不喝点儿?”覃最直接忽视了他后面那个问题,冲江初轻轻一抬眉毛,“想酒驾?”
  “还说我说话蹦着说。”江初笑了,“喝酒不碍事儿,叫个代驾就行。你要喝?”
  “你不能喝?”覃最又问回去。
  “干嘛,想再赌一把,把上回的场子找回来?”江初抬抬手招呼老板先上麻小,要了张菜单扔给覃最让他自己点想吃的。
  覃最看他一眼,笑笑没说话。
  他捡张桌子坐下,上手什么菜都没点,先圈了两瓶牛栏山。


第8章
  江初一看覃最这阵仗,愣了愣。
  “喝荤的?”他弹了弹桌上印着某啤酒的牙签桶,“两瓶啤酒过过瘾行了,用这个较劲可犯不着啊。”
  “你喝你的。”覃最又给他勾了瓶啤酒,开始慢慢悠悠地点菜,意思是咱俩各喝各的,谁都不影响谁。
  “不是,你到底是不是个学生啊?”江初瞪着他。
  覃最所谓的“喝点儿”要是这么个喝法,那江初直接认输。
  他啤酒还能喝两瓶,白酒从来就是二两的量。
  说二两都多,还能清醒着也就一小杯,撑着喝到二两,他就已经找不着北了。
  覃最圈的还是两瓶大牛栏,直接两斤,这要真干下去,都不如干脆用瓶底子给他揳在这儿。
  “我喝不了这个,一杯倒,你自己悠着点儿。”江初摆摆手,“给我加两串烤年糕。”
  覃最在外面吃饭跟在家里一样,没什么话说,一口菜一口酒,自己吃自己的。
  江初已经习惯了,剥着小龙虾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覃最十句能应他两句就算是胜利。
  他边吃还边观察着覃最的酒瓶,眼见着一瓶就见底了,覃最除了眼角有点儿红,没有任何喝大了的样子。
  江初扒虾的时候一只钳子飞进了啤酒杯里,覃最还稳稳当当用筷子给他夹出来,“当啷”一声扔进铁盘里。
  “你给我倒一杯你那个。”江初狐疑地朝瓶子上看一眼,是度数低还是怎么着?
  以前大奔上学的时候喝红星,大奔算挺能喝的了,一斤下去也得打晃儿。
  覃最这量属实是有点儿吓人。
  买着假酒了?
  覃最没给他倒,只把啤酒瓶子又往江初跟前儿推了推。
  “不要这个。”江初把刚才泡了虾钳子的半杯啤酒倒了,顶着啤酒瓶子推回给覃最,“倒一口就行。”
  “串着喝容易醉。”覃最给他倒了小半杯。
  “醉了你扛我回去。”江初说。
  覃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平时觉得江初的话一般多,结果半杯白酒下了肚,他的话量顿时就开始往不太可控的方向发展。
  一会儿问覃最吃饱没,一会儿问他还想吃点儿什么。
  酒精又在肚子里滚一圈,他干脆亲自剥了只虾,抬手冲覃最递了递,方向还有点儿歪,直冲着鼻子,说:“尝一个?看看过不过敏,反正家里药还有。”
  覃最吃得差不多了,靠在凳子上抱着胳膊看他,没就江初的手,伸伸筷子把虾仁夹过来,扔进嘴里一下下嚼。
  “覃最,站起来走一圈给我看看。”江初点了根烟叼着,胳膊杵着脸往桌上一架,晕铛铛地望着覃最。
  一瓶半冰啤配上大概一两多二锅头,江初目前还算不上醉,但绝对已经在逐渐上头了,脑仁儿轻飘飘的,老想说话,还有点儿想笑。
  覃最看着他这模样,嘴角懒洋洋地勾了勾,说:“真没醉。”
  “扯。”江初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喝酒笑点就会变低,“你眼睛都红了。”
  “眼角。”他还点点自己的眼尾,“这儿。”
  “嗯,但是不醉。”覃最很轻地点了下头,又跟喝啤酒似的仰脖儿灌了口二锅头。
  “你怎么这么能喝?”江初皱皱眉。
  覃最没接他的话,又挤了个毛豆慢慢嚼着,似乎有点儿走神。
  江初估摸着自己的状态,趁还有清醒的意识,他正要叫老板过来结账顺便叫代驾,覃最突然开口说了句:“我爸是个酒蒙子。”
  他是在接刚才那个问题。
  “啊。”江初先用了几秒反应什么叫酒蒙子,反应过来后,他正举到一半的手顺势往后架到椅背上,靠着椅子望着覃最,又点了下头,“那你这量也不像是遗传啊。”
  覃最没说话,江初没忍住接着问:“你爸是怎么……”
  话出口的同时他就有点儿后悔。
  要搁脑清目明的时候,江初肯定不会主动跟覃最提他爸,出于不想戳伤口也好,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也好,连问问情况安慰安慰他都没这个打算,除非覃最自己开口,这种事儿他问了都不知道怎么往下接。
  喝酒果然还是误事儿。
  但覃最对这个问题的反应倒是比江初想象中坦然,甚至比前面的问题回答得都快,像在说别人老爸似的,眼睛都没眨一下,语气四平八稳地说:“脑溢血。”
  江初又“啊”了声。
  “我从学校回家人已经凉了,在他床边地上,半截腿伸在门外。”覃最说出了他跟江初相处以来,最长的一句话。
  江初这回“啊”都“啊”不出来,想想那个画面,再代入一下自己放学回家看到那画面的心情,一股酒劲儿冲上来,冲得他眼前倏然一片小黑花闪过,有点儿想吐。
  这时候万一真吐出来,估计覃最得从桌子对面伸胳膊过来打他。
  好在他忍住了,覃最也把剩下半瓶白酒拧上盖,推开凳子去结账。
  江初叫了个代驾,这件重要的事儿办完,他身心放松,酒劲儿就开始加速往上涌。
  “你估计真得背我了,弟弟。”他胳膊搭着覃最的肩,有些晃荡地坚持回到车上,半闭着眼又点了根烟,吸一口觉得难受,随手递给覃最。
  覃最给他碾灭弹进垃圾桶,抽过江初的烟盒,自己咬了一根点上,靠着车等代驾。
  “操。”江初车门大开地躺着,胳膊压在脑门儿上露出一只眼瞄着覃最,伸伸腿想蹬他一下,“就知道你丫儿什么都齐全。”
  覃最看他一眼,把他从车里软塌塌滑出来的腿捞回车里。
  江初护痒地蜷了蜷,没成功,又隔空点点覃最,眼睛已经眯缝了,说:“打架喝酒抽烟,等回头考试考个稀巴烂,我再教育你。”
  这人喝多了倒是不闹,就是话多,自己在那儿嘟嘟囔囔的没完。
  跟他爸比起来,几乎能称得上一句“好酒品”。
  覃最偏着头看他一会儿,他怀疑自己也喝多了,竟然有点儿想笑,“砰”一声扣上车门,让江初安安生生地窝着。
  那之后直到到家,江初很配合地陷入昏迷状态,意识飘飘荡荡。
  等意识上的飘飘荡荡转化为身上的飘飘荡荡,他才睁开眼,发现自己在覃最背上。
  这小子还真把他背回家了,已经到了家门口,正有些困难地反手在他兜里掏什么。
  “摸什么呢?”江初往他耳朵后面弹了一下。
  覃最动作一顿,立马很麻利地把他从背上卸下来。
  “哎,慢点儿,晕。”江初靠着门缓了下,眯了半截儿反而更晕了,他自己往兜里掏空了好几下才摸出钥匙。
  “你自己钥匙呢?我不是给你一把么?”他边对锁孔边问覃最,对了好几下也没对进去。
  覃最把他挡到一边,麻利地开了门。
  江初整个人是靠在门上的,覃最猛地把门一推,他整个人顿时跟个麻袋一样,直接跟着歪了进去。
  妈的,这摔一下估计能摔吐了。
  江初下意识伸手胡乱扒拉一把,想抓点儿什么。
  与此同时,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太巧了,覃最很迅速地往他前面跨了一步,想把江初捞起来。
  江初的手擦着他的小腹往下一滑,混乱间似乎抓住了什么条状物,没等他反应过来是什么,整个人直接被覃最给蹬了出去。


第9章
  脑袋“咚”一下磕上门板的瞬间,江初是真想骂一句,覃最你他妈的是不是虎。
  等他扶着脑袋站好,看见覃最以一种想揉又不太好下手,似乎有点儿暴躁的步伐朝卫生间走,嗡嗡响的脑子突然大概齐地还原了事件经过。
  江初举起手盯着自己五指虚握了握,刚才抓着什么的手感在掌心里逐渐复苏,他忍不住往墙上一靠,低声笑着骂了句“操”。
  本来喝多了他笑点就低,反复回想着刚才的画面,还越笑越停不下来了。
  等覃最黑着脸从卫生间出来,江初才刚换了鞋把自己扔沙发上,还翘着条腿在偷偷乐,周腾在旁边莫名其妙地看他。
  “我刚是不是抓着你小鸡儿了?”江初肯定自己一定是喝上头了,他听着自己带笑的声音都想替覃最捶自己两拳,“掉了没?疼么?”
  “滚。”覃最咬着牙给了他一句。
  江初翻了个大身,差点儿从沙发上滚下去,笑得想吐。
  到家了也不用憋着,他撑了下沙发站起来,进浴室把晚上喝的那点儿掺酒吐一遭,觉得好受点儿了,又顺便冲了个澡。
  冲完澡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拿衣服。
  热水浇过的脑袋有点儿不太好使,江初拽出自己刚脱掉的内裤抖落抖落,不是太想穿。
  正琢磨着不然就敞着鸟出去吧,反正覃最是弟弟也不是个妹妹,他刚还抓着弟弟的弟弟……
  江初往洗手台上一靠,昏头胀脑地又是一阵笑。
  他在浴室里笑,覃最跟周腾面对面蹲在客厅里,教周腾握手。
  此刻他的心情就是一团破抹布,梗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基本等于直接干嚼了一整条烟。
  江初带着扑倒的惯力抓得那一把,覃最是真有那么刹那怀疑要被拽掉了,现在还有点儿火辣辣,被攥住的触感始终停留着,连是不是疼都分辨不太出来,就觉得胀。
  完全是一场从“根儿”上无法容忍也不好表现的酷刑。
  他现在最该做的是摔上门回卧室,试试有没有其他功能方面的影响。
  然而江初在浴室里又是吐又是洗,动静一听就随时能睡在里面,覃最照顾醉鬼太多年了,怕江初回头再淹出个好歹,只能强忍着不爽在门口守着。
  听见浴室里“丁零当啷”一阵响,覃最皱皱眉站起来,一拧门把手直接进了浴室。
  看清楚江初的状态,他抿抿嘴,又转身走回到客厅。
  他以为江初是滑倒了,实际上江初只是靠在台子上的动静有点儿大,盥洗台上的牙刷杯子牙膏什么的被他碰倒进面盆里,正光不出溜地撑着面盆在往外捡。
  江初被覃最突然开门的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要挡一下,又意识到都是老爷们儿,没什么好挡的。
  关键是现在他一看覃最的脸色就想笑。
  “你说怎么那么巧,一下就让我抓着了呢?”反正门也开了,江初把他拽出来的内裤又扔回洗衣机,直接出去往覃最肩上一搭。
  他身上的水都没抹干,头发也湿漉漉的往脑后一扒拉,几点水滴溅到覃最脖子上,江初感觉到覃最身子一僵要把他掀开,干脆把整个人的力气都往他身上一歪,脑门儿也垂在覃最肩头,笑着“哎”了声:“晕。”
  不用睁眼,他都能从覃最散发出的僵硬气场上,感到他非常想把自己打一顿。
  江初现在逗他也大概逗出来规矩了,压根儿不把他的反应当回事儿,只觉得好笑。
  这弟弟真的越逗越有意思。
  “你能穿上裤子么?”覃最压着心烦问了句,他朝旁边避,江初也跟着往这边儿倒。
  生怕刚才的场面再复刻一遍,覃最只能薅着江初的胳膊把他往卧室里拽。
  他之前竟然还觉得这人喝了酒只会嘟囔不烦人,真是脑子被周腾踢了。
  “这就睡了,明天再穿。”江初这会儿已经处于不怎么走脑子的状态,说着说着话,他又手贱地拉了下覃最的裤腰,“你今儿是不是挂着空挡呢?要么我怎么一抓一个准儿。”
  覃最扥着他的胳膊把人甩在床上,跟喝高了的人没法说话,覃最自己都被气得要头晕了,也不管江初被甩出了个什么姿势,转身就要出去。
  终于能躺着了,虽然是脸朝下地趴着,江初还是舒服地叹出口气,意识立马四面八方地往外跑。
  听着覃最要关门出去的动静,他闭着眼埋在枕头里,昏昏沉沉地又喊了声:“覃最。”
  覃最关门的动作停顿一下,沉着脸支付出最后一点儿耐心,盯着江初的光屁股等他说话。
  “挺大的。”江初从肩膀到屁股的线条抖了抖,闷声又笑了句。
  覃最“砰”一声狠狠摔上了门。
  江初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十点半。
  睁眼的时候他怀疑覃最是不是趁半夜来揍了他一顿,头疼得发懵,坐起来半天没回过来神。
  他一脸毛躁地靠在床头愣了会儿,看着自己同样刚睡醒的二兄弟,回忆了一下昨晚怎么突然裸睡了。
  大概回忆完全程,江初都不知道是觉得好笑多一点儿还是尴尬多一点儿,从衣柜里拽了条裤子套上,搓着脑袋晃出去。
  “覃最?”他先喊了一声,去冰箱开了瓶苏打水出来,覃最没理他也没现人。
  又去卫生间看一眼,没有。
  还睡着呢?
  江初敲敲覃最卧室的门,推开条门缝看看,没人。
  他有点儿懵,平时他起来就去上班了,也不知道覃最早上都什么活动。
  难不成抓个小鸡儿给抓跑了?
  不至于吧?衣服和大包还在衣柜里,被子都没叠。
  但想想平时搭个肩膀覃最都恨不能跟他干一架的架势……
  江初攥了攥手,冷静地分析了一下自己的力道,还是喝多了没轻没重的力道。
  苏打水瓶子被他攥得一阵嘎啦响,让他突然很紧张。
  ——可别是让他昨天抓出毛病,自己去医院看去了。
  江初想想那个凄楚惊慌的画面都觉得蛋疼,各种男性疾病小广告从他眼前“唰唰”淌过。
  覃最来他这儿第一天就过敏,第二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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